第二十七章 冤家路窄，張局停工
張副局長指這指那，明顯是在雞蛋裡挑骨頭：
「這個支撐架的角度是不是有點偏差？計算過受力極限嗎？風大點會不會倒？」
「那邊的碎石堆為什麼不及時清運？滑落下來砸到人怎麼辦？」
「修復進度明顯滯後嘛！是不是為了趕工期，降低了安全標準？」
秦小川和劉小明等人冷靜地一一解答，出示相關報告和監測數據。
但張副局長顯然是存心報復。
他總能從一些小地方引申出重大隱患，仿佛再不改進明天整個礦都要塌了。
蘇清婉幾次想開口，都被張副局長嚴厲的眼神制止。
終於，在查看了所有資料和現場後，張副局長做出了結論性的發言：
「經過初步檢查，我認為，礦塌區域然進行了表面修復，但地質結構穩定性評估不充分，後續加固措施存在多處明顯缺陷，存在重大安全隱患！周邊區域的作業環境也存在諸多不規範之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小川的臉，帶著一絲得意：
「因此，我代表縣安監局，正式通知你們：初聖集團杉坪鎮礦場，不符合安全生產復工條件！」
「必須立即停止一切相關作業，進行全面、徹底的隱患整改！」
「在未通過我局複查驗收之前，絕對不允許擅自復工！」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工人們面面相覷，停工意味著沒有收入。
劉小明等安全員臉色難看，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趙強躲在人群後面，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張副局長看著秦小川，欣賞他即將面臨的困境。
停工造成的巨大損失、集團高層的壓力、工人們的怨氣，這些都會壓在他的身上。
他昨晚丟的面子，今天就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張副局長滿意地欣賞著秦小川難看的臉色和現場壓抑的氣氛。
他挺了挺啤酒肚，仿佛昨晚在酒店丟掉的威嚴此刻盡數找回。
「秦科長，安全大於天，這個道理，你剛上任可能體會不深。但在我這裡，沒有任何情面可講！整改不到位，礦場就別想復工！蘇主任，把整改通知書給他們！」
蘇清婉抿著嘴唇，眼神複雜地看了秦小川一眼，迅速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張禿頭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了劉小明。
她的動作有些慢，很明顯她也不滿張禿頭的做法。
「張局，我們會嚴格按照要求整改。」
秦小川的聲音異常平靜，「只是，礦場停工一天的損失，以及後續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
「損失？」張副局長嗤笑一聲，「跟礦工兄弟的生命安全比起來，那點損失算個屁！」
「秦科長，我看你是還沒從升官的喜悅里清醒過來，搞不清楚輕重緩急！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走，去辦公室，我要再看看你們的整體安全台帳！」
他大手一揮，帶著檢查組的人，趾高氣揚地朝著辦公樓走去。
秦小川站在原地，看著那肥胖的背影遠去，心中五味雜陳。
他能感受到身後無數道目光，有憤怒，有同情，有絕望，也有趙強的幸災樂禍。
他深吸一口氣，混雜著塵土的空氣湧入，沒有帶來清醒，反而更添一絲沉重。
劉小明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秦科長，這…這可怎麼辦？真停工？兄弟們得喝西北風啊！而且周總那邊……」
秦小川抬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聲音低沉而穩定：
「通知下去，N17區域及周邊關聯作業面，即刻停工。但其他安全區域，按原計劃繼續檢修維護，不能真的全停下來等死。」
「讓後勤保障組安撫好工人情緒，其他的，我想辦法。」
「是，科長！」劉小明用力點頭，仿佛抓住了主心骨，立刻跑去安排。
秦小川剛回到自己辦公室，手機就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周正」的名字。
他走到窗邊，看著下方如巨大礦坑和無數的工人，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周正壓抑著怒火，即使隔著電話線，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秦小川！你搞什麼名堂！我剛接到礦場停工的消息！張局親自下的令？你才去第一天！第一天就給我捅這麼大簍子？！」
秦小川將手機稍稍拿離耳邊，等周正的第一波怒火稍歇，才平靜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辯解，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
「周總，張副局長帶隊突擊檢查，認定N17區域修復存在重大安全隱患，不符合復工條件，強制下達了停工整改通知書。」
「重大隱患？他媽的有什麼隱患？」
「你知道礦場停工一天，集團損失多少嗎？！」
「那是按秒計算的流水！還有那些設備閒置的損耗！」
「工人的工資！供應商的違約金！」
「秦小川！我頂著那麼大壓力提拔你，不是讓你去給我降效增本的！是讓你去解決問題的！你現在告訴我，礦場停了？！」
「周總，」秦小川的聲音依舊穩定，「停工是張副局長的行政命令，我無權對抗。
但『隱患』的說法，純粹是張副局長借題發揮，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周正的聲音頓了一下，「什麼私仇？你跟他能有什麼過節？」
秦小川簡短地將昨晚在七星大酒店，從張副局長包廂救出被灌酒的蘇清婉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描述了張局的鹹豬手行為和他強行帶人離開時對方的憤怒。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周正顯然在消化這個信息，怒火稍稍減少。
他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冰冷嚴肅：
「就算有私怨，他卡著安全的名義，我們就被動！」
「他是應急局的副局長，這塊牌子硬得很！你現在告訴我，怎麼解決？多久能復工？集團等不起！」
「周總，硬碰硬不行。」
秦小川看著窗外張副局長一行正從辦公樓里走出來，似乎準備離開，蘇清婉走在最後，腳步有些遲疑。
「張副局長那邊……」
「我來想辦法解決這個『阻礙』。」
「你想辦法？你有什麼辦法？」
周正語氣充滿質疑。
「這個支撐架的角度是不是有點偏差？計算過受力極限嗎？風大點會不會倒？」
「那邊的碎石堆為什麼不及時清運？滑落下來砸到人怎麼辦？」
「修復進度明顯滯後嘛！是不是為了趕工期，降低了安全標準？」
秦小川和劉小明等人冷靜地一一解答，出示相關報告和監測數據。
但張副局長顯然是存心報復。
他總能從一些小地方引申出重大隱患，仿佛再不改進明天整個礦都要塌了。
蘇清婉幾次想開口，都被張副局長嚴厲的眼神制止。
終於，在查看了所有資料和現場後，張副局長做出了結論性的發言：
「經過初步檢查，我認為，礦塌區域然進行了表面修復，但地質結構穩定性評估不充分，後續加固措施存在多處明顯缺陷，存在重大安全隱患！周邊區域的作業環境也存在諸多不規範之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小川的臉，帶著一絲得意：
「因此，我代表縣安監局，正式通知你們：初聖集團杉坪鎮礦場，不符合安全生產復工條件！」
「必須立即停止一切相關作業，進行全面、徹底的隱患整改！」
「在未通過我局複查驗收之前，絕對不允許擅自復工！」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工人們面面相覷，停工意味著沒有收入。
劉小明等安全員臉色難看，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趙強躲在人群後面，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張副局長看著秦小川，欣賞他即將面臨的困境。
停工造成的巨大損失、集團高層的壓力、工人們的怨氣，這些都會壓在他的身上。
他昨晚丟的面子，今天就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張副局長滿意地欣賞著秦小川難看的臉色和現場壓抑的氣氛。
他挺了挺啤酒肚，仿佛昨晚在酒店丟掉的威嚴此刻盡數找回。
「秦科長，安全大於天，這個道理，你剛上任可能體會不深。但在我這裡，沒有任何情面可講！整改不到位，礦場就別想復工！蘇主任，把整改通知書給他們！」
蘇清婉抿著嘴唇，眼神複雜地看了秦小川一眼，迅速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張禿頭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了劉小明。
她的動作有些慢，很明顯她也不滿張禿頭的做法。
「張局，我們會嚴格按照要求整改。」
秦小川的聲音異常平靜，「只是，礦場停工一天的損失，以及後續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
「損失？」張副局長嗤笑一聲，「跟礦工兄弟的生命安全比起來，那點損失算個屁！」
「秦科長，我看你是還沒從升官的喜悅里清醒過來，搞不清楚輕重緩急！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走，去辦公室，我要再看看你們的整體安全台帳！」
他大手一揮，帶著檢查組的人，趾高氣揚地朝著辦公樓走去。
秦小川站在原地，看著那肥胖的背影遠去，心中五味雜陳。
他能感受到身後無數道目光，有憤怒，有同情，有絕望，也有趙強的幸災樂禍。
他深吸一口氣，混雜著塵土的空氣湧入，沒有帶來清醒，反而更添一絲沉重。
劉小明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秦科長，這…這可怎麼辦？真停工？兄弟們得喝西北風啊！而且周總那邊……」
秦小川抬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聲音低沉而穩定：
「通知下去，N17區域及周邊關聯作業面，即刻停工。但其他安全區域，按原計劃繼續檢修維護，不能真的全停下來等死。」
「讓後勤保障組安撫好工人情緒，其他的，我想辦法。」
「是，科長！」劉小明用力點頭，仿佛抓住了主心骨，立刻跑去安排。
秦小川剛回到自己辦公室，手機就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周正」的名字。
他走到窗邊，看著下方如巨大礦坑和無數的工人，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周正壓抑著怒火，即使隔著電話線，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秦小川！你搞什麼名堂！我剛接到礦場停工的消息！張局親自下的令？你才去第一天！第一天就給我捅這麼大簍子？！」
秦小川將手機稍稍拿離耳邊，等周正的第一波怒火稍歇，才平靜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辯解，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
「周總，張副局長帶隊突擊檢查，認定N17區域修復存在重大安全隱患，不符合復工條件，強制下達了停工整改通知書。」
「重大隱患？他媽的有什麼隱患？」
「你知道礦場停工一天，集團損失多少嗎？！」
「那是按秒計算的流水！還有那些設備閒置的損耗！」
「工人的工資！供應商的違約金！」
「秦小川！我頂著那麼大壓力提拔你，不是讓你去給我降效增本的！是讓你去解決問題的！你現在告訴我，礦場停了？！」
「周總，」秦小川的聲音依舊穩定，「停工是張副局長的行政命令，我無權對抗。
但『隱患』的說法，純粹是張副局長借題發揮，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周正的聲音頓了一下，「什麼私仇？你跟他能有什麼過節？」
秦小川簡短地將昨晚在七星大酒店，從張副局長包廂救出被灌酒的蘇清婉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描述了張局的鹹豬手行為和他強行帶人離開時對方的憤怒。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周正顯然在消化這個信息，怒火稍稍減少。
他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冰冷嚴肅：
「就算有私怨，他卡著安全的名義，我們就被動！」
「他是應急局的副局長，這塊牌子硬得很！你現在告訴我，怎麼解決？多久能復工？集團等不起！」
「周總，硬碰硬不行。」
秦小川看著窗外張副局長一行正從辦公樓里走出來，似乎準備離開，蘇清婉走在最後，腳步有些遲疑。
「張副局長那邊……」
「我來想辦法解決這個『阻礙』。」
「你想辦法？你有什麼辦法？」
周正語氣充滿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