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一路無聲，這次孫大福明顯老實了許多。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空調馬力全開，清爽無比。
從悶熱的過道走進，頓時舒爽不少。
桌子上簡單擺放著燒開的茶水。
秦小川記得，上次劉欣怡來的時候，孫大福還特意準備了冰鎮水果，就因為她爸是副總。
這次換成了柳菲菲，待遇簡直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辦公室的一個小伙子給柳菲菲和秦小川二人分別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水，而站在一旁的孫大福戲謔的看著他二人，仿佛在說這杯水這麼燙，看你們怎么喝！
秦小川拿出資料：「孫科長，這是這次需要……」
「你是誰？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們科長在這，還輪不到你跟我匯報！」
孫大福不等秦小川把話說完，就隨意擺手打斷，眼裡滿是得意。
剛剛被推倒在地的惡氣也發泄了一些出來。
秦小川黑著臉，胸膛上下起伏，一股怒火騰起，當即就要站起來跟他對峙。
但突然間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下午的礦洞坍塌，一個想法在他心裡油然而生。
「行！孫大福，你自己找死路，那可別怪我！」
秦小川迅速平復心情，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哦？那就讓我們柳科長跟你匯報吧。」
柳菲菲眉頭緊皺，臉色難看至極，孫大福當眾打秦小川的臉，何嘗不是間接打她的臉？
強忍下心中的不悅，她站起身，動作利落地從秦小川手中拿過文件夾，來到辦公桌前。
「孫科長，」柳菲菲聲音冰冷，直接將報告扔到桌子上：
「N17區域的那個安全加固建議，我們做了預案，還有一些數據報告。」
孫大福地拿起文件夾，隨意地掃了一眼，邊扔回桌子上，嘴裡不耐煩道：
「行，知道了！」
「我這還有事要忙，你們自己轉一轉吧，就不陪你們了。」
孫大福收回翹著的二郎腿，站起身，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辦公室的門被孫大福「嘭」低一聲隨手帶上，屋內充斥著尷尬和沉悶。
最初給他們倒水的那個小管理，眼神在柳菲菲鐵青的臉和秦小川冷峻的神情簡掃了幾個來回，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這氣氛太壓抑了！
他連忙端起茶壺，神色緊張：「那個…柳科長，我再給二位添點水！這水現在應該稍微涼一些了…」
他手忙腳亂地倒水，心裡嘀咕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秦小川深吸一口氣，表情平靜。
他沖小管理微微點頭：「謝謝，水夠多了，你先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們。」
「對對對，你們忙你們忙！」
小管理如蒙大赦，飛快放下茶壺，「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份資料需要修改上報！」
「柳科長，秦助理，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他說完，大步衝出了辦公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
「這個混蛋！」柳菲菲低聲罵了一句，走到秦小川身邊，看著桌上那兩杯依舊滾燙的茶水，只覺得無比諷刺，她關切地對秦小川開口道：
「小川，你……」
「我沒事菲姐，被說兩句而已，算不得什麼。」
柳菲菲拿起手包，語氣果決：「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小川我們回去。」
「等等！」秦小川猛地站起身，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柳菲菲詫異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反應。
「不能走！」秦小川壓低聲音，目光凝重，「菲姐，我們得留下來。」
「留下來？」
柳菲菲眉頭蹙得更緊，反問道：「留下來幹什麼？留在這背孫大福繼續羞辱嗎？」
秦小川知道下午礦坑一定會坍塌，他的計劃就是在柳菲菲的見證下，轉移工人和大型機械，把損失降到最低，為升職創造一個巨大的功勞！
有功勞，再加上一番自己的運作，升職希望極大。
秦小川抓住柳菲菲手臂，微微用力，示意她冷靜聽自己說。
他聲音壓到最低，只夠兩人聽見：
「菲菲姐，你信我一次！今天絕對有事發生！就在下午。」
「我們如果現在走了，會出大事的！」
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柳菲菲雙眼瞪大，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輕咬嘴唇：
「好！小川，我信你！」
她放下手包，重新坐回沙發上。
中午到了飯點，孫大福回到辦公室，看到柳菲菲和秦小川二人還在，眼神里透露出一絲詫異。
於是他也只好不情不願地開口：
「呵呵—柳科長還沒走呢？到飯點了，一起去食堂吃點飯吧。」
「嗯。」柳菲菲微微頷首。
中午時分的礦場食堂，悶熱喧囂，混雜著油污味。
孫大福帶著礦場的幾個小管理，徑直走向小包間。
推門而入，涼風陣陣，濃郁的飯菜香味鋪面而來。
「柳科長，這邊請，粗茶淡飯，別嫌棄。」孫大福站在包間門口，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又望向秦小川，笑容陰鷙：「這位小兄弟，包廂位置不夠了，你就在外邊大廳吃吧！」
剛剛開門時，秦小川就瞥到，包間空曠，坐七八人完全沒問題，他們一行人最多才五個。
他知道這是孫大福故意刁難，臉色冷峻，正準備懟回去時，一旁的柳菲菲率先開口：
「不必了孫科長，」柳菲菲看了秦小川一眼，意思就是秦小川不進去她也不進去吃了，她聲音清冷，「我們就在大廳吃，體驗一下礦工兄弟們的伙食標準。」
孫大福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隨即聳聳肩，帶著一絲輕蔑：「呵呵，柳科長真是體恤下屬。行，你們隨意。」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進了包間。
秦小川一言不發，默默找了個空桌坐下，柳菲菲緊跟其後。
悶熱的環境讓柳菲菲白皙的額頭很快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煩躁地用手扇了扇風，拿起筷子，看著碗裡一眼看到底的素湯和毫無油水的素菜，眉頭緊皺。
秦小川默默吃著，味同嚼蠟。
這場景他見過一次，但再次經歷，那份憋屈和憤怒依舊強烈。
他看著周圍沉默吃飯的礦工們，那個上一世與他交談過的老礦工就在不遠處，手依舊微微顫抖著扒拉碗裡的飯菜。
秦小川記得，上一世礦坑坍塌的遇難者照片裡面，其中就有這位老礦工！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空調馬力全開，清爽無比。
從悶熱的過道走進，頓時舒爽不少。
桌子上簡單擺放著燒開的茶水。
秦小川記得，上次劉欣怡來的時候，孫大福還特意準備了冰鎮水果，就因為她爸是副總。
這次換成了柳菲菲，待遇簡直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辦公室的一個小伙子給柳菲菲和秦小川二人分別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水，而站在一旁的孫大福戲謔的看著他二人，仿佛在說這杯水這麼燙，看你們怎么喝！
秦小川拿出資料：「孫科長，這是這次需要……」
「你是誰？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們科長在這，還輪不到你跟我匯報！」
孫大福不等秦小川把話說完，就隨意擺手打斷，眼裡滿是得意。
剛剛被推倒在地的惡氣也發泄了一些出來。
秦小川黑著臉，胸膛上下起伏，一股怒火騰起，當即就要站起來跟他對峙。
但突然間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下午的礦洞坍塌，一個想法在他心裡油然而生。
「行！孫大福，你自己找死路，那可別怪我！」
秦小川迅速平復心情，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哦？那就讓我們柳科長跟你匯報吧。」
柳菲菲眉頭緊皺，臉色難看至極，孫大福當眾打秦小川的臉，何嘗不是間接打她的臉？
強忍下心中的不悅，她站起身，動作利落地從秦小川手中拿過文件夾，來到辦公桌前。
「孫科長，」柳菲菲聲音冰冷，直接將報告扔到桌子上：
「N17區域的那個安全加固建議，我們做了預案，還有一些數據報告。」
孫大福地拿起文件夾，隨意地掃了一眼，邊扔回桌子上，嘴裡不耐煩道：
「行，知道了！」
「我這還有事要忙，你們自己轉一轉吧，就不陪你們了。」
孫大福收回翹著的二郎腿，站起身，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辦公室的門被孫大福「嘭」低一聲隨手帶上，屋內充斥著尷尬和沉悶。
最初給他們倒水的那個小管理，眼神在柳菲菲鐵青的臉和秦小川冷峻的神情簡掃了幾個來回，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這氣氛太壓抑了！
他連忙端起茶壺，神色緊張：「那個…柳科長，我再給二位添點水！這水現在應該稍微涼一些了…」
他手忙腳亂地倒水，心裡嘀咕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秦小川深吸一口氣，表情平靜。
他沖小管理微微點頭：「謝謝，水夠多了，你先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們。」
「對對對，你們忙你們忙！」
小管理如蒙大赦，飛快放下茶壺，「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份資料需要修改上報！」
「柳科長，秦助理，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他說完，大步衝出了辦公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
「這個混蛋！」柳菲菲低聲罵了一句，走到秦小川身邊，看著桌上那兩杯依舊滾燙的茶水，只覺得無比諷刺，她關切地對秦小川開口道：
「小川，你……」
「我沒事菲姐，被說兩句而已，算不得什麼。」
柳菲菲拿起手包，語氣果決：「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小川我們回去。」
「等等！」秦小川猛地站起身，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柳菲菲詫異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反應。
「不能走！」秦小川壓低聲音，目光凝重，「菲姐，我們得留下來。」
「留下來？」
柳菲菲眉頭蹙得更緊，反問道：「留下來幹什麼？留在這背孫大福繼續羞辱嗎？」
秦小川知道下午礦坑一定會坍塌，他的計劃就是在柳菲菲的見證下，轉移工人和大型機械，把損失降到最低，為升職創造一個巨大的功勞！
有功勞，再加上一番自己的運作，升職希望極大。
秦小川抓住柳菲菲手臂，微微用力，示意她冷靜聽自己說。
他聲音壓到最低，只夠兩人聽見：
「菲菲姐，你信我一次！今天絕對有事發生！就在下午。」
「我們如果現在走了，會出大事的！」
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柳菲菲雙眼瞪大，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輕咬嘴唇：
「好！小川，我信你！」
她放下手包，重新坐回沙發上。
中午到了飯點，孫大福回到辦公室，看到柳菲菲和秦小川二人還在，眼神里透露出一絲詫異。
於是他也只好不情不願地開口：
「呵呵—柳科長還沒走呢？到飯點了，一起去食堂吃點飯吧。」
「嗯。」柳菲菲微微頷首。
中午時分的礦場食堂，悶熱喧囂，混雜著油污味。
孫大福帶著礦場的幾個小管理，徑直走向小包間。
推門而入，涼風陣陣，濃郁的飯菜香味鋪面而來。
「柳科長，這邊請，粗茶淡飯，別嫌棄。」孫大福站在包間門口，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又望向秦小川，笑容陰鷙：「這位小兄弟，包廂位置不夠了，你就在外邊大廳吃吧！」
剛剛開門時，秦小川就瞥到，包間空曠，坐七八人完全沒問題，他們一行人最多才五個。
他知道這是孫大福故意刁難，臉色冷峻，正準備懟回去時，一旁的柳菲菲率先開口：
「不必了孫科長，」柳菲菲看了秦小川一眼，意思就是秦小川不進去她也不進去吃了，她聲音清冷，「我們就在大廳吃，體驗一下礦工兄弟們的伙食標準。」
孫大福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隨即聳聳肩，帶著一絲輕蔑：「呵呵，柳科長真是體恤下屬。行，你們隨意。」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進了包間。
秦小川一言不發，默默找了個空桌坐下，柳菲菲緊跟其後。
悶熱的環境讓柳菲菲白皙的額頭很快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煩躁地用手扇了扇風，拿起筷子，看著碗裡一眼看到底的素湯和毫無油水的素菜，眉頭緊皺。
秦小川默默吃著，味同嚼蠟。
這場景他見過一次，但再次經歷，那份憋屈和憤怒依舊強烈。
他看著周圍沉默吃飯的礦工們，那個上一世與他交談過的老礦工就在不遠處，手依舊微微顫抖著扒拉碗裡的飯菜。
秦小川記得，上一世礦坑坍塌的遇難者照片裡面，其中就有這位老礦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