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寒窗苦讀十年憑什麼抵得過人家三代積累？
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對自己的魅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一種名為勝負欲的火苗，「噌」地在劉欣怡心頭燃起。
她的舔狗數不勝數，只要露出一點，就能讓他們趨之若鶩，可是到秦小川這裡卻失靈了。
「裝清高是吧？行！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劉欣怡冷哼一聲。
杉坪鎮是XH縣城最北端的一個小鄉鎮，但風景秀麗無比，一條巨大的盤江穿過其中。
而礦場，在這個小鄉鎮的北部邊緣處。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礦場區域。
巨大的礦坑裸露著黃色的岩層和黑色的礦渣。
機械轟鳴，塵土飛揚。
穿著工服的礦工們頂著烈日在礦坑中勞作，有二十多歲的年紀小伙子，也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也不乏上了年紀的老人。
礦工服上布滿著塵土，每個人都是蓬頭垢面，但是為了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工作，任勞任怨。
車子在礦場豪華的三層辦公樓前停下。
一個衣著乾淨，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笑容。
目標直奔副駕。
「哎呀！劉工！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安全科科長孫大福親自拉開了劉欣怡的車門，點頭哈腰，仿佛迎接的是集團老總。
「孫科長客氣了。」劉欣怡優雅地下了車，順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不辛苦不辛苦！您能親自下來指導，是我們的榮幸！」
「快請進快請進，裡面準備了點冰鎮水果，條件簡陋，您別嫌棄。」
孫大福熱情洋溢地引著劉欣怡往辦公室走，完全無視了剛從后座下來的秦小川和司機老李。
秦小川提著資料，默默跟在後面。
辦公室內，清涼無比，空調馬力開到最大。
桌子上擺好了提前準備的冰鎮水果。
孫大福親自給劉欣怡倒水，噓寒問暖，言語之間一直圍繞著劉總的英明決策和劉欣怡的專業風采展開。
幾個礦場內的小頭目也在一旁，陪著笑臉，附和著孫大福的話。
秦小川像個透明人一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資料袋放在腳邊。
沒人問他是否需要喝水，也沒人跟他寒暄半句。
他試圖插話，將技術科帶來的資料和柳科長的指示傳達一下：「孫科長，這是這次需要……」
「哦，放那兒吧放那兒吧。」
孫大福頭也不回，隨意地揮揮手打斷他，注意力全在劉欣怡身上：
「劉工，您看關於N17區的那個安全加固建議，我們其實也做了預案，您看這樣行不行……」
秦小川的話被生生堵了回去，臉上火辣辣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這個龐大的初聖集團里，沒有背景和關係，你甚至連發言的資格都沒有。
而劉欣怡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她姓劉，是副總的女兒。
有一句話叫做：
「寒窗苦讀十年憑什麼抵得過人家三代積累？」
而自己呢？
秦小川看著腳邊那堆沉甸甸的資料，那是自己和王冰冰兩人加班趕出來的。
而其他人呢？
到點下班，上班摸魚？
然後所有的功勞全都在關係戶上？
這公平嗎？
先不急，讓子彈再飛一會，等搜集到了足夠的證據，總得讓技術科的關係戶走一個！
中午在礦場的食堂內吃飯。
孫大福特意安排了一個小包間，請劉欣怡吃點本地特色菜。
「劉工，這是昨天我們在山上打到的一隻野山雞。」
「還有這魚，正宗的野生黃臘丁！」
「再嘗嘗這雞，都是老鄉們放在山上養的跑山雞。」
孫大福和礦場管理的小頭目們吹著空調，在包廂內奉承著劉欣怡。
而秦小川則被安排坐在外面悶熱的大廳和礦工們一起吃飯。
頂上的吊扇有氣無力的轉動著，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讓人難有食慾。
大廳內瀰漫著煙味和飯菜混雜的氣味。
秦小川拿著盤子，走到打飯的窗口，卻發現飯菜竟然出奇地簡單！
四菜一湯，全是素菜，沒有葷腥。
「那些賣力勞作半天精疲力盡的礦工們就吃這個？」
「而那些管理層，卻在空調吹著地包廂裡面，吃著小灶！」
一股怒火正從秦小川心中升起，秦小川自問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初聖公司實力這麼雄厚，卻連最底層的礦工都壓榨！
貪錢都不會貪！
他注意到一個老礦工端起碗時，手有明顯的顫抖。
於是走上前跟他交談：「師傅啊，你幹這行多久了？」
「快…三十年嘍。」老礦工啞著嗓子，或是沒有作防護措施，亦或是根本沒有防護措施。
他伸出枯瘦且充滿皺紋的手指，顫顫巍巍地在桌子上比劃著名：
「從井下挖礦，干到帶新工…一輩子，就在這坑裡爬進爬出。」
小包間的門恰好開了一條縫，一陣涼颼颼的空調風夾雜著濃郁誘人的肉香飄了出來。
伴隨著裡面孫大福的聲音：
「劉工，再嘗嘗這野生黃臘丁，鮮得很！野山雞的腿肉也給您留著呢，燉得爛透了！」
秦小川內心氣憤，下意識說道：「謝謝你師傅，等我當了公司領導，我一定幫你們改善環境！」
老礦工聽到這嗤笑了一下，仿佛以為秦小川在開玩笑一般：
「娃兒，別做夢咯。老漢我一輩子都這樣過來了，哪裡見過對礦工好的領導。」
「就算有…也干不長！」
「哎！！！」老礦工深深嘆了口氣，便默默自顧自地開始吃飯起來。
聽到這，秦小川甩下筷子，走出食堂，胸中煩悶無比。
下午是實地勘察階段。
孫大福等人陪同秦小川和劉欣怡二人來到新礦坑邊緣，象徵性的看了看。
全稱只和劉欣怡交流，介紹情況時也自動忽略了那些有問題的細節。
當秦小川想靠近邊緣看看N17區靠近礦坑的具體地質情況時，立刻被孫大福緊張地攔住：
「哎！秦工，這裡不安全！站遠點站遠點。」
一場關於安全重要的調研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
返程的路上，氣氛更加沉悶。
劉欣怡似乎有些疲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司機老李也專心開車，不再說話。
普拉多駛入縣城區，街道上燈火通明，集團的高樓里還有零碎的房間亮著燈光。
回到技術科內，偌大的辦公室只有王冰冰一人在獨自工作。
作為這裡唯二無權無勢的兩人，秦小川感同身受。
「冰冰，還沒下班？」
她對自己的魅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一種名為勝負欲的火苗，「噌」地在劉欣怡心頭燃起。
她的舔狗數不勝數，只要露出一點，就能讓他們趨之若鶩，可是到秦小川這裡卻失靈了。
「裝清高是吧？行！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劉欣怡冷哼一聲。
杉坪鎮是XH縣城最北端的一個小鄉鎮，但風景秀麗無比，一條巨大的盤江穿過其中。
而礦場，在這個小鄉鎮的北部邊緣處。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礦場區域。
巨大的礦坑裸露著黃色的岩層和黑色的礦渣。
機械轟鳴，塵土飛揚。
穿著工服的礦工們頂著烈日在礦坑中勞作，有二十多歲的年紀小伙子，也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也不乏上了年紀的老人。
礦工服上布滿著塵土，每個人都是蓬頭垢面，但是為了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工作，任勞任怨。
車子在礦場豪華的三層辦公樓前停下。
一個衣著乾淨，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笑容。
目標直奔副駕。
「哎呀！劉工！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安全科科長孫大福親自拉開了劉欣怡的車門，點頭哈腰，仿佛迎接的是集團老總。
「孫科長客氣了。」劉欣怡優雅地下了車，順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不辛苦不辛苦！您能親自下來指導，是我們的榮幸！」
「快請進快請進，裡面準備了點冰鎮水果，條件簡陋，您別嫌棄。」
孫大福熱情洋溢地引著劉欣怡往辦公室走，完全無視了剛從后座下來的秦小川和司機老李。
秦小川提著資料，默默跟在後面。
辦公室內，清涼無比，空調馬力開到最大。
桌子上擺好了提前準備的冰鎮水果。
孫大福親自給劉欣怡倒水，噓寒問暖，言語之間一直圍繞著劉總的英明決策和劉欣怡的專業風采展開。
幾個礦場內的小頭目也在一旁，陪著笑臉，附和著孫大福的話。
秦小川像個透明人一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資料袋放在腳邊。
沒人問他是否需要喝水，也沒人跟他寒暄半句。
他試圖插話，將技術科帶來的資料和柳科長的指示傳達一下：「孫科長，這是這次需要……」
「哦，放那兒吧放那兒吧。」
孫大福頭也不回，隨意地揮揮手打斷他，注意力全在劉欣怡身上：
「劉工，您看關於N17區的那個安全加固建議，我們其實也做了預案，您看這樣行不行……」
秦小川的話被生生堵了回去，臉上火辣辣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這個龐大的初聖集團里，沒有背景和關係，你甚至連發言的資格都沒有。
而劉欣怡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她姓劉，是副總的女兒。
有一句話叫做：
「寒窗苦讀十年憑什麼抵得過人家三代積累？」
而自己呢？
秦小川看著腳邊那堆沉甸甸的資料，那是自己和王冰冰兩人加班趕出來的。
而其他人呢？
到點下班，上班摸魚？
然後所有的功勞全都在關係戶上？
這公平嗎？
先不急，讓子彈再飛一會，等搜集到了足夠的證據，總得讓技術科的關係戶走一個！
中午在礦場的食堂內吃飯。
孫大福特意安排了一個小包間，請劉欣怡吃點本地特色菜。
「劉工，這是昨天我們在山上打到的一隻野山雞。」
「還有這魚，正宗的野生黃臘丁！」
「再嘗嘗這雞，都是老鄉們放在山上養的跑山雞。」
孫大福和礦場管理的小頭目們吹著空調，在包廂內奉承著劉欣怡。
而秦小川則被安排坐在外面悶熱的大廳和礦工們一起吃飯。
頂上的吊扇有氣無力的轉動著，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讓人難有食慾。
大廳內瀰漫著煙味和飯菜混雜的氣味。
秦小川拿著盤子，走到打飯的窗口，卻發現飯菜竟然出奇地簡單！
四菜一湯，全是素菜，沒有葷腥。
「那些賣力勞作半天精疲力盡的礦工們就吃這個？」
「而那些管理層，卻在空調吹著地包廂裡面，吃著小灶！」
一股怒火正從秦小川心中升起，秦小川自問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初聖公司實力這麼雄厚，卻連最底層的礦工都壓榨！
貪錢都不會貪！
他注意到一個老礦工端起碗時，手有明顯的顫抖。
於是走上前跟他交談：「師傅啊，你幹這行多久了？」
「快…三十年嘍。」老礦工啞著嗓子，或是沒有作防護措施，亦或是根本沒有防護措施。
他伸出枯瘦且充滿皺紋的手指，顫顫巍巍地在桌子上比劃著名：
「從井下挖礦，干到帶新工…一輩子，就在這坑裡爬進爬出。」
小包間的門恰好開了一條縫，一陣涼颼颼的空調風夾雜著濃郁誘人的肉香飄了出來。
伴隨著裡面孫大福的聲音：
「劉工，再嘗嘗這野生黃臘丁，鮮得很！野山雞的腿肉也給您留著呢，燉得爛透了！」
秦小川內心氣憤，下意識說道：「謝謝你師傅，等我當了公司領導，我一定幫你們改善環境！」
老礦工聽到這嗤笑了一下，仿佛以為秦小川在開玩笑一般：
「娃兒，別做夢咯。老漢我一輩子都這樣過來了，哪裡見過對礦工好的領導。」
「就算有…也干不長！」
「哎！！！」老礦工深深嘆了口氣，便默默自顧自地開始吃飯起來。
聽到這，秦小川甩下筷子，走出食堂，胸中煩悶無比。
下午是實地勘察階段。
孫大福等人陪同秦小川和劉欣怡二人來到新礦坑邊緣，象徵性的看了看。
全稱只和劉欣怡交流，介紹情況時也自動忽略了那些有問題的細節。
當秦小川想靠近邊緣看看N17區靠近礦坑的具體地質情況時，立刻被孫大福緊張地攔住：
「哎！秦工，這裡不安全！站遠點站遠點。」
一場關於安全重要的調研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
返程的路上，氣氛更加沉悶。
劉欣怡似乎有些疲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司機老李也專心開車，不再說話。
普拉多駛入縣城區，街道上燈火通明，集團的高樓里還有零碎的房間亮著燈光。
回到技術科內，偌大的辦公室只有王冰冰一人在獨自工作。
作為這裡唯二無權無勢的兩人，秦小川感同身受。
「冰冰，還沒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