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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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醫院有了些人聲。

  安頓好還在昏睡的唐伯伯和在休息室里睡下的袁姨後,黎言清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了醫院。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他隨便找了個路邊的麵攤,點了一碗豌雜小面,一邊吃著,一邊拿出了手機。

  黎言清翻了翻通訊錄,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開朗的聲音。

  「喲,黎兄弟,這才隔了一天,這麼快就有問題了?」

  正是諸葛霖。

  黎言清先「嗯」了一聲,然後開門見山地問道:「諸葛兄弟,你知道厭勝術嗎?」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傳來諸葛霖略帶驚訝的聲音。

  「哦?厭勝術?」他答道,「略知一二。怎麼了黎兄弟,你可別亂來啊,我跟你說,對人下術,這可是不行的哈,是違法的,我們現在是法制社會……」

  他又準備開始長篇大論,什麼法律。道德,都準備扯上一遍。

  黎言清連忙打斷了他。

  「不是我要下,」他沉聲說道,「是我家裡人,被人下了術。」

  接著,他便將唐伯伯最近的遭遇,從夜夜夢魘,到昨晚突然抽搐昏迷,一五一十地,都跟諸葛霖說了一遍,想找他諮詢一下,該如何找到那個暗中下術的人。

  電話那頭,諸葛霖聽完,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夢見紙片人提刀追砍,夜半發作……」他沉吟了片刻,「黎兄弟,你最好先去調查一下,你唐伯伯和袁姨的社交關係網,還有和什麼人有過來往,看看他們近期,有沒有和什麼人結怨,或者做過什麼得罪人的事情。」

  黎言清皺了皺眉:「那這……算是開盒了嗎?」

  他也有些不知道開盒和調查的界限在哪裡,只是平日在網上刷到吃瓜哪個哪個家的明星粉絲去開盒。

  「是調查,不是開盒,黎兄弟,注意用詞。」諸葛霖糾正道。

  「行吧,」黎言清嘆了口氣,「諸葛兄弟,那你能幫我調查一下不?你們路子廣。」

  對方想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權衡。

  最終,他答應了:「行!畢竟我們是兄弟嘛!」

  說完,諸葛霖又哈哈一笑,緊接著補充道:「不過,我可先說好啊。我這是在奉公行事,是你,委託我們部門協助調查一樁可能涉及人身傷害的案件,可不是我私人動用權力幫你哈,記住了。」

  黎言清聽著他這番滴水不漏的話,臉上沒掛住,嘴角微微上揚,在心裡調侃了一下。

  「果然,找公家的人做事,他們總能給自己找到一個最合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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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言清回到醫院時,給唐伯伯和袁姨都帶了些清淡的早餐。

  他先是去病房看了看唐伯伯的狀態,比昨晚好了不少,呼吸平穩了許多,就是還處在昏迷之中。

  昨晚大半夜都沒合眼,一直守著唐伯伯,生怕再出什麼意外。眼下見他情況穩定,黎言清也終於鬆了口氣,正好有機會可以休息會兒。

  袁姨接過他遞來的稀飯,卻沒什麼胃口,只是紅著眼圈,看著病床上的丈夫。

  「清娃兒,你說你唐北北(伯伯)……他到底是得了什麼怪病哦?」

  「嬢嬢,你別擔心,」黎言清安慰道,「醫生不是說了嘛,先觀察幾天再看嘛。」

  袁姨搖了搖頭:「清娃兒,你昨天晚上沒啷個睡,也去休息哈嘛。」

  黎言清陪著她坐了一會兒,才又被袁姨催著去休息。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

  他醒來後,又去問了問醫生,醫院這邊也沒什麼明確的結果,只說是可能是癲癇發作,但具體病因不明,建議還是留院觀察幾天。

  黎言清知道,這事兒,醫院是解決不了的。

  他思考了一下,找到正在病房外走廊上發愁的袁姨,向她要來了家裡的鑰匙。

  「嬢嬢,你把鑰匙給我,」他說道,「我回去看看,拿幾件換洗的衣服。」

  袁姨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他的時候,卻又拉住了他的手。


  「清娃兒,」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和猶豫,「你……你是不是曉得點啥子?你爺爺以前……也懂些門道。你是不是也……」

  黎言清看著她那布滿血絲的眼睛,心中一軟。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嬢嬢,你莫多想。我都是回去看看。你放心,有我在,不得讓唐伯伯有事的。」

  袁姨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雖然還是滿心疑慮,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拿到鑰匙後,離了袁姨,找了個人少的角落黎言清又撥通了諸葛霖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諸葛霖的聲音:「哎呀,黎兄弟,我這邊正查著呢,別催那麼急嘛。」

  「沒催你,」黎言清說道,「我這裡有家裡的鑰匙了。你看你什麼時候調查完了,直接來我這裡一趟,我把鑰匙給你,你去家裡面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下術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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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完電話,黎言清沒在醫院多做停留,回去跟袁姨打了聲招呼,便徑直回了唐伯伯家裡,打算先四處搜尋一番。

  他一邊在屋子裡四處打量,一邊在心中思索著。

  網上查到的資料都說,厭勝之物,多為施術者親手製作,為了讓其效力最大化,一般都會藏在受術者家中的隱秘之處。其形式也是各有千秋,木偶、草人、布偶皆有可能。但按照唐伯伯夢中所見,這鎮物,應該是一個紙片小人兒。

  而施展厭勝術的,多為心懷怨恨之人。或是積怨已久的鄰里街坊,或是在建房時動了手腳的木工瓦匠……

  正尋著,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諸葛霖打來的。

  「喂,黎兄弟,問你個事兒,」諸葛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之前在村里住的老房子,具體在哪個位置?」

  黎言清隨口報了個大概的位置,然後說道:「不過那邊早就拆了,現在應該已經修成其他東西了,你問這個幹嘛?」

  說起這個,黎言清倒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那筆拆遷款好像還沒到帳呢。等這筆錢到了,自己又可以在深城多躺平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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