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合天道
本源海是一個很特殊的空間，在感知中，它無限大，但無論多遠的地方，又可瞬息抵達。
當然，裡面充斥的法則線性因子，並不是溫順的小綿羊，而是吃人的老虎。
本源海隨便掀起的一道浪花，落在秦淘淘分散成無數的粒子上，都會同化和侵蝕，長時間的同化和侵蝕會讓粒子能量越來越弱，最主要是會消磨裡面蘊含的意念。
待到意念被消磨完，那顆粒子也就廢了，化作了本源海其他線性因子壯大的養分。
所以合道的過程，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場拉鋸戰。
每時每刻，都有億萬時空線性因子被秦淘淘分散的意念粒子捕獲，然後控制，單體時間和空間線性因子被控之後，瞬息跳躍無盡空間，在本源海特定的位置聚集……
在這裡，時間仿佛失去了概念，不知是過去了幾天，幾月，幾年，還是不到一個時辰，海量聚集的時空因子逐漸有了形態。
極淡暖黃色的時間因子形成了一條貫穿本源海中心的虛幻長河，裡面無數人影、獸影和物體的影像閃現，從看不到頭的一端流向另一端，一去不復還……
淡銀色的空間因子形成了一條環形帶，將整個本源海圈住，很少有其它屬性因子能脫離這個範圍的。
隨著時間長河的虛影越來越凝實，空間環散發的光亮越來越強，整個本源海超過七成的時空因子被聚攏其中。
有形體的、凝實的時空法則具現形態力量大增，在本源海展現出了強勢的一面，壓得其它法則因子退散。
正常來說，到這一步，合道的進度已經進行了九成，只待從時間長河和空間環中使用本源能量凝聚出更強，更貼合於法則的形體，回到外界天地，就算突破合道成功。
但秦淘淘的突破，此時只進行了三分之一。
一直仔細觀察天道之眼狀態的秦壽，某一時刻，突然給秦淘淘傳遞信息：「就是現在，秩序規則對無序規則的壓制到了最大點。」
秦淘淘收到信息，立馬行動。
「嘩啦————！」
時間長河河水突然高漲，淹沒天道之眼，緊接著空間環開始飛速收縮，最後將天道之眼限制禁錮。
「嗡——！」
在時間長河淹沒天道之眼的瞬間，祂擴散出一股無形的波動，整個本源海都沸騰了起來，就連時間長河虛影和空間環都出現了抖動。
但由於秦淘淘掌握的時空法則已經超過了七成，並沒有造成多大影響。
天道並沒有常規意義上的意識，更像一個運行機制，一般來說，在秦淘淘煉化本源海時空因子，聚攏形成時間長河和空間環時候就有所動作了，經過考驗才能合道成功，但方才並沒有。
秦壽推斷有兩種可能，一是秦淘淘掌握的時空力量本質更高，考驗對他來說相當於無，二是天道分不出多餘的力量。
時空力量的禁錮，讓天道之眼產生更劇烈的反抗，彩色的本源海上掀起了驚天巨浪，對抗時間長河和空間環對祂的壓制。
因為力量等級差距，不多時，秦淘淘就占據了絕對的上風，本世界力量不強的法則開始相繼沉寂，就在秦淘淘意識侵入天道之眼時，異變陡生。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整個世界『活了』過來，不但本源海各種法則的力量不斷增強，剛才壓制陷入沉寂狀態的也開始活躍，更重要是曾經一直處於沉寂狀態的法則也開始復甦。
巨變很快由本源海影響到了外界天地，古元大陸各處靈氣濃郁的節點噴發出濃郁至極的元氣。
半隱退的天地法則也開始顯現，這個過程持續不過幾息，但卻讓成千上萬的武者藉此機會突破、創出新的功法或者武技……
「不好，以最快的速度煉化天道本源，沉寂的力量開始復甦了，照這樣下去，天地很快就會進入末法時代，甚至滅亡！」秦壽麵色一變說道。
「我知道。」秦淘淘爆發出全部力量，意識沖入天道之眼，但最先感知到的不是煌煌莫測的天道之威，而是四面八方傳來讓自己哪哪都難受的詭異力量。
北方傳來極致凋零的寒意，一道巨大的由冰川構成的千面女性身軀出現在秦淘淘意識中，極致的寒意中，意識運轉都停止了一瞬。
仔細朝巨大的千面女屍看去，三千多張臉上，近萬隻蒼白眼眸中均上演著一曲文明的悲歌。
最後的畫面，大同小異，皆是世界被一片冰霜覆蓋，化作永寂荒蕪的凍土。
「永凍之眸！」
秦淘淘意識中自然而然出現這個名字。
緊接著是西方傳來的充滿侵蝕、死寂、消亡的氣息，讓人意識低沉，產生毀滅才是萬物讚歌的想法。
擺脫這種氣息對生命思維上的侵蝕，秦淘淘朝西方看去，一團不斷塌縮的黑色星雲出現，內部傳出低沉暗啞的心跳聲，隨著聲音被感知，每跳動一次，秦淘淘就感覺自己虛弱一分。
「終末之息！」
南方撲面而來的氣息，給人溺斃之感。
隨著浪濤涌動的聲音傳來，秦淘淘看到了一條巨大的藍色弧線海浪，隨著海浪不斷推進，從弧線延伸出透明的能量，形成了一張扇形面，一陣白茫茫霧氣升起，水屍潮出現，無邊無際，望不到頭，不知多少億萬。
在水屍大軍中，秦淘淘看到了很多沒見過的物種還有傳說中的神獸。
「溺亡之擁！」
東方血茫茫一片，即使是意識，也能清晰感知到那腥臭的血腥味，一座黑紅暗沉的山體出現在秦淘淘意識中。
隨著瀰漫的血霧散去，一座龐大的、畸形的，形狀恐怖的血肉之體出現。
看不出頭尾，軀體仿佛億萬血管糾纏而成，每根血管末端生長血色咽喉，時刻蠕動著、爬行著，但是細看，就會發現無邊龐大的血紅肉山是由一種極其微小的血色蟲子組成。
隨著無數血紅可怖的咽喉突然張開，在一陣怪異的音波中，秦淘淘意識恍惚兩息，耳邊出現奇異的呢喃：「血肉……只是孵化的溫床……」
雖然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但秦淘淘莫名聽懂了這句話。
「猩紅之喉！」
最後是上空讓秦淘淘倍感壓抑，意識煩亂的灰色巨大石碑虛影，上面布滿扭曲遊動的紋路。
祂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秦淘淘自進入天道之眸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祂的厲害。
秩序不存，規則逆亂，簡直就是混亂無序之源。
「逆理之碑！」
秦淘淘全力壓制天道之眸，煉化天道本源。
但永凍之眸、終末之息、溺亡之擁、猩紅之喉和逆理之碑失去天道的禁錮和壓制，開始活躍起來，對他突破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一方面祂們在不斷浸染天道本源，一方面時刻對秦淘淘造成負面影響，要是在天道本源煉化未過半時，被侵染的部分先超過了一半，整個世界都得玩完。
「歲月放逐！」
「永結空間！」
秦淘淘一邊盡全力煉化天道本源，一邊對付邪物，在時空大神通的阻礙下，祂們侵染的速度變慢。
但並沒有停滯，因為在剛才天道運轉出現變化後，祂們散發的氣息就一直在壯大，此時已經到了道宮境，還在持續攀升。
祂們原本就侵占了四成的天道本源，要在侵染一成本源之前，秦淘淘完成另外五成的煉化，這次合道才算勉強成功。
這麼想著，秦淘淘心下有些焦躁起來，抬頭看了一眼正上方的灰色碑刻，趕忙緊守心神……
……
外界，灣兒村。
經過推演，秦壽終於找到了進入本源海的路徑。
正常來說，第一次進入本源海，只有將整個身軀散入天地才行，這是世界的保護機制。
進入本源海後的人和意識，處於分散粒子狀態，是沒有多少戰鬥力的。
只有完成合道後，才能重新塑造出新的軀體，之後再進出本源海，因為氣息同源，加上掌控某種法則，才能隨心所欲進出。
以因果法則錨定與秦淘淘的聯繫後，秦壽通過空間法則，九轉十八彎後，突破一層堅韌的膜進入了本源海。
通過念動力，下一瞬身影就出現在了本源海正上方的天道之眸旁邊。
對五個不知名得禍害，他之前和秦淘淘同步觀察，已經有了一些應對之法。
最先對付的是擴散速度最快得猩紅之喉。
掌心湧出磅礴得清凌凌光輝，注入天道之眸。
「淨化聖光！」
猩紅之喉的力量雖然特殊，但此時只有道宮中期的力量，根本不是淨化聖光的對手。
新浸染的天道本源，被不斷淨化，很快將祂逼回了原來的角落。
「太陽之火！」
針對永凍之眸的是至剛至陽的太陽之火。
「生命青蓮！」
一朵充斥著澎湃生命能量，蘊含著生命法則的十六瓣青色蓮花，擋住了終末之息前進的道路。
「純陽天火！」
「堅韌之錐！」
溺亡之擁所展現的能力比較複合，蘊含的規則也是，在純白色火焰的燃燒下，溺亡之擁澎拜的海浪歸於平靜，閃現的光華鏡面被一根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利錐刺破。
但在祂退回屬於自己的角落後，破碎的鏡面又重新復原。
在力量上，秦壽是完全強過祂們的，但在更深層次的規則上，並沒有祂們高，所以秦壽可以將祂們撕毀千萬次，但還是會重新恢復。
「秩序天平！」
面對逆理之碑，一個至公至嚴，散發著煌煌盛大氣息的淡紫色天平出現。
隨著一黑一白兩個砝碼落下，一股特殊的波動席捲整個本源海，躁動的本源海開始平息，逆理之碑上扭曲遊走的紋路也逐漸定格。
遏制五方禍源的侵蝕後，秦壽嘗試了一下繼續淨化或驅逐祂們，但毫無成效。
這點秦壽早有預料，因為祂們早就成了世界的一部分，在天道之眸中的表現是侵占了四成天道本源，表現在外界天地就是四大禁地。
不過看向逆理之碑，秦壽眉心微蹙。
……
沒有了外力阻礙，秦淘淘煉化天道本源的速度加快，隨著最後一絲純淨的天道本源被煉化，整個本源海徹底平靜了下來。
隨著一陣微風拂過色彩斑斕的本源海，天道之眸下方一個人形輪廓出現，在這個過程中，各屬性本源之氣不斷匯聚，但占大頭的還是時空源氣。
隨著一陣白光閃過，秦淘淘的身影出現。
秦壽看過去，發現面容變化不大，但氣質卻和原先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威嚴、高貴、讓人不敢接近，散發著神秘莫測的氣息。
「嘿嘿，大壽，我成功了！」一開口，打回原形，又變成了那個歡快的人。
「恭喜！」秦壽笑著說道。
「同喜同喜！」秦淘淘咧嘴哈哈笑著說道。
「走，我們回外界。」秦壽說道。
「好。」秦淘淘點頭，一揮手，兩人就到了灣兒村後院崖壁上。
隨著兩人的出現，萬萬里天穹開始變化，世界各處無論艷陽天，雷雨天，飛沙走石的陰天，在短短几息，全部化作了一片湛藍的天幕。
青冥深處，散發億萬金輝，照耀整個世界。
虛空生出朵朵金色蓮花，紫氣東來三萬里。
廣闊大地無數地脈節點處，或噴發出濃郁的靈氣，或者湧出充滿各屬性能量的甘泉，周邊草木飛速生長，凡獸化作異獸……
整片天地都活了過來，天地間的靈氣濃度不斷上升…
就在所有人都驚詫看向天空，觀察身邊的變化時，一道煌煌盛大，至高至公的莫測氣息突然降臨。
所有先天境及以上的生靈，都在青冥深處看到了一隻一閃而逝，毫無感情的巨大眼眸。
天道之眸顯現，隨之帶來的是各種半隱匿法則的重新顯現。
……
落靈一千三百年，靈落紀元終結，復甦紀開始。
當然，裡面充斥的法則線性因子，並不是溫順的小綿羊，而是吃人的老虎。
本源海隨便掀起的一道浪花，落在秦淘淘分散成無數的粒子上，都會同化和侵蝕，長時間的同化和侵蝕會讓粒子能量越來越弱，最主要是會消磨裡面蘊含的意念。
待到意念被消磨完，那顆粒子也就廢了，化作了本源海其他線性因子壯大的養分。
所以合道的過程，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場拉鋸戰。
每時每刻，都有億萬時空線性因子被秦淘淘分散的意念粒子捕獲，然後控制，單體時間和空間線性因子被控之後，瞬息跳躍無盡空間，在本源海特定的位置聚集……
在這裡，時間仿佛失去了概念，不知是過去了幾天，幾月，幾年，還是不到一個時辰，海量聚集的時空因子逐漸有了形態。
極淡暖黃色的時間因子形成了一條貫穿本源海中心的虛幻長河，裡面無數人影、獸影和物體的影像閃現，從看不到頭的一端流向另一端，一去不復還……
淡銀色的空間因子形成了一條環形帶，將整個本源海圈住，很少有其它屬性因子能脫離這個範圍的。
隨著時間長河的虛影越來越凝實，空間環散發的光亮越來越強，整個本源海超過七成的時空因子被聚攏其中。
有形體的、凝實的時空法則具現形態力量大增，在本源海展現出了強勢的一面，壓得其它法則因子退散。
正常來說，到這一步，合道的進度已經進行了九成，只待從時間長河和空間環中使用本源能量凝聚出更強，更貼合於法則的形體，回到外界天地，就算突破合道成功。
但秦淘淘的突破，此時只進行了三分之一。
一直仔細觀察天道之眼狀態的秦壽，某一時刻，突然給秦淘淘傳遞信息：「就是現在，秩序規則對無序規則的壓制到了最大點。」
秦淘淘收到信息，立馬行動。
「嘩啦————！」
時間長河河水突然高漲，淹沒天道之眼，緊接著空間環開始飛速收縮，最後將天道之眼限制禁錮。
「嗡——！」
在時間長河淹沒天道之眼的瞬間，祂擴散出一股無形的波動，整個本源海都沸騰了起來，就連時間長河虛影和空間環都出現了抖動。
但由於秦淘淘掌握的時空法則已經超過了七成，並沒有造成多大影響。
天道並沒有常規意義上的意識，更像一個運行機制，一般來說，在秦淘淘煉化本源海時空因子，聚攏形成時間長河和空間環時候就有所動作了，經過考驗才能合道成功，但方才並沒有。
秦壽推斷有兩種可能，一是秦淘淘掌握的時空力量本質更高，考驗對他來說相當於無，二是天道分不出多餘的力量。
時空力量的禁錮，讓天道之眼產生更劇烈的反抗，彩色的本源海上掀起了驚天巨浪，對抗時間長河和空間環對祂的壓制。
因為力量等級差距，不多時，秦淘淘就占據了絕對的上風，本世界力量不強的法則開始相繼沉寂，就在秦淘淘意識侵入天道之眼時，異變陡生。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整個世界『活了』過來，不但本源海各種法則的力量不斷增強，剛才壓制陷入沉寂狀態的也開始活躍，更重要是曾經一直處於沉寂狀態的法則也開始復甦。
巨變很快由本源海影響到了外界天地，古元大陸各處靈氣濃郁的節點噴發出濃郁至極的元氣。
半隱退的天地法則也開始顯現，這個過程持續不過幾息，但卻讓成千上萬的武者藉此機會突破、創出新的功法或者武技……
「不好，以最快的速度煉化天道本源，沉寂的力量開始復甦了，照這樣下去，天地很快就會進入末法時代，甚至滅亡！」秦壽麵色一變說道。
「我知道。」秦淘淘爆發出全部力量，意識沖入天道之眼，但最先感知到的不是煌煌莫測的天道之威，而是四面八方傳來讓自己哪哪都難受的詭異力量。
北方傳來極致凋零的寒意，一道巨大的由冰川構成的千面女性身軀出現在秦淘淘意識中，極致的寒意中，意識運轉都停止了一瞬。
仔細朝巨大的千面女屍看去，三千多張臉上，近萬隻蒼白眼眸中均上演著一曲文明的悲歌。
最後的畫面，大同小異，皆是世界被一片冰霜覆蓋，化作永寂荒蕪的凍土。
「永凍之眸！」
秦淘淘意識中自然而然出現這個名字。
緊接著是西方傳來的充滿侵蝕、死寂、消亡的氣息，讓人意識低沉，產生毀滅才是萬物讚歌的想法。
擺脫這種氣息對生命思維上的侵蝕，秦淘淘朝西方看去，一團不斷塌縮的黑色星雲出現，內部傳出低沉暗啞的心跳聲，隨著聲音被感知，每跳動一次，秦淘淘就感覺自己虛弱一分。
「終末之息！」
南方撲面而來的氣息，給人溺斃之感。
隨著浪濤涌動的聲音傳來，秦淘淘看到了一條巨大的藍色弧線海浪，隨著海浪不斷推進，從弧線延伸出透明的能量，形成了一張扇形面，一陣白茫茫霧氣升起，水屍潮出現，無邊無際，望不到頭，不知多少億萬。
在水屍大軍中，秦淘淘看到了很多沒見過的物種還有傳說中的神獸。
「溺亡之擁！」
東方血茫茫一片，即使是意識，也能清晰感知到那腥臭的血腥味，一座黑紅暗沉的山體出現在秦淘淘意識中。
隨著瀰漫的血霧散去，一座龐大的、畸形的，形狀恐怖的血肉之體出現。
看不出頭尾，軀體仿佛億萬血管糾纏而成，每根血管末端生長血色咽喉，時刻蠕動著、爬行著，但是細看，就會發現無邊龐大的血紅肉山是由一種極其微小的血色蟲子組成。
隨著無數血紅可怖的咽喉突然張開，在一陣怪異的音波中，秦淘淘意識恍惚兩息，耳邊出現奇異的呢喃：「血肉……只是孵化的溫床……」
雖然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但秦淘淘莫名聽懂了這句話。
「猩紅之喉！」
最後是上空讓秦淘淘倍感壓抑，意識煩亂的灰色巨大石碑虛影，上面布滿扭曲遊動的紋路。
祂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秦淘淘自進入天道之眸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祂的厲害。
秩序不存，規則逆亂，簡直就是混亂無序之源。
「逆理之碑！」
秦淘淘全力壓制天道之眸，煉化天道本源。
但永凍之眸、終末之息、溺亡之擁、猩紅之喉和逆理之碑失去天道的禁錮和壓制，開始活躍起來，對他突破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一方面祂們在不斷浸染天道本源，一方面時刻對秦淘淘造成負面影響，要是在天道本源煉化未過半時，被侵染的部分先超過了一半，整個世界都得玩完。
「歲月放逐！」
「永結空間！」
秦淘淘一邊盡全力煉化天道本源，一邊對付邪物，在時空大神通的阻礙下，祂們侵染的速度變慢。
但並沒有停滯，因為在剛才天道運轉出現變化後，祂們散發的氣息就一直在壯大，此時已經到了道宮境，還在持續攀升。
祂們原本就侵占了四成的天道本源，要在侵染一成本源之前，秦淘淘完成另外五成的煉化，這次合道才算勉強成功。
這麼想著，秦淘淘心下有些焦躁起來，抬頭看了一眼正上方的灰色碑刻，趕忙緊守心神……
……
外界，灣兒村。
經過推演，秦壽終於找到了進入本源海的路徑。
正常來說，第一次進入本源海，只有將整個身軀散入天地才行，這是世界的保護機制。
進入本源海後的人和意識，處於分散粒子狀態，是沒有多少戰鬥力的。
只有完成合道後，才能重新塑造出新的軀體，之後再進出本源海，因為氣息同源，加上掌控某種法則，才能隨心所欲進出。
以因果法則錨定與秦淘淘的聯繫後，秦壽通過空間法則，九轉十八彎後，突破一層堅韌的膜進入了本源海。
通過念動力，下一瞬身影就出現在了本源海正上方的天道之眸旁邊。
對五個不知名得禍害，他之前和秦淘淘同步觀察，已經有了一些應對之法。
最先對付的是擴散速度最快得猩紅之喉。
掌心湧出磅礴得清凌凌光輝，注入天道之眸。
「淨化聖光！」
猩紅之喉的力量雖然特殊，但此時只有道宮中期的力量，根本不是淨化聖光的對手。
新浸染的天道本源，被不斷淨化，很快將祂逼回了原來的角落。
「太陽之火！」
針對永凍之眸的是至剛至陽的太陽之火。
「生命青蓮！」
一朵充斥著澎湃生命能量，蘊含著生命法則的十六瓣青色蓮花，擋住了終末之息前進的道路。
「純陽天火！」
「堅韌之錐！」
溺亡之擁所展現的能力比較複合，蘊含的規則也是，在純白色火焰的燃燒下，溺亡之擁澎拜的海浪歸於平靜，閃現的光華鏡面被一根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利錐刺破。
但在祂退回屬於自己的角落後，破碎的鏡面又重新復原。
在力量上，秦壽是完全強過祂們的，但在更深層次的規則上，並沒有祂們高，所以秦壽可以將祂們撕毀千萬次，但還是會重新恢復。
「秩序天平！」
面對逆理之碑，一個至公至嚴，散發著煌煌盛大氣息的淡紫色天平出現。
隨著一黑一白兩個砝碼落下，一股特殊的波動席捲整個本源海，躁動的本源海開始平息，逆理之碑上扭曲遊走的紋路也逐漸定格。
遏制五方禍源的侵蝕後，秦壽嘗試了一下繼續淨化或驅逐祂們，但毫無成效。
這點秦壽早有預料，因為祂們早就成了世界的一部分，在天道之眸中的表現是侵占了四成天道本源，表現在外界天地就是四大禁地。
不過看向逆理之碑，秦壽眉心微蹙。
……
沒有了外力阻礙，秦淘淘煉化天道本源的速度加快，隨著最後一絲純淨的天道本源被煉化，整個本源海徹底平靜了下來。
隨著一陣微風拂過色彩斑斕的本源海，天道之眸下方一個人形輪廓出現，在這個過程中，各屬性本源之氣不斷匯聚，但占大頭的還是時空源氣。
隨著一陣白光閃過，秦淘淘的身影出現。
秦壽看過去，發現面容變化不大，但氣質卻和原先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威嚴、高貴、讓人不敢接近，散發著神秘莫測的氣息。
「嘿嘿，大壽，我成功了！」一開口，打回原形，又變成了那個歡快的人。
「恭喜！」秦壽笑著說道。
「同喜同喜！」秦淘淘咧嘴哈哈笑著說道。
「走，我們回外界。」秦壽說道。
「好。」秦淘淘點頭，一揮手，兩人就到了灣兒村後院崖壁上。
隨著兩人的出現，萬萬里天穹開始變化，世界各處無論艷陽天，雷雨天，飛沙走石的陰天，在短短几息，全部化作了一片湛藍的天幕。
青冥深處，散發億萬金輝，照耀整個世界。
虛空生出朵朵金色蓮花，紫氣東來三萬里。
廣闊大地無數地脈節點處，或噴發出濃郁的靈氣，或者湧出充滿各屬性能量的甘泉，周邊草木飛速生長，凡獸化作異獸……
整片天地都活了過來，天地間的靈氣濃度不斷上升…
就在所有人都驚詫看向天空，觀察身邊的變化時，一道煌煌盛大，至高至公的莫測氣息突然降臨。
所有先天境及以上的生靈，都在青冥深處看到了一隻一閃而逝，毫無感情的巨大眼眸。
天道之眸顯現，隨之帶來的是各種半隱匿法則的重新顯現。
……
落靈一千三百年，靈落紀元終結，復甦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