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末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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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末路」夫妻?

  今日君臨的晨霧還沒完全散透,鋼鐵門前的羅斯比路的青石路面就被谷地諸侯車隊的馬蹄踏得潮濕。

  暗刃衛隊的黑袍隊員沿著城牆前列成直線,羅伊斯雙胞胎站在隊伍里,銀甲上的符文在霧中泛著冷光,卻沒有敢往前多走一步一他們的遠房堂姑雷婭·羅伊斯正站在車隊最前,身著青銅鎧甲上的紋路像被凍住的冰棱,連眼尾都沒掃過他們。

  二人也是從小就害怕自己的這位遠房堂姑和她身後的叔祖谷地攝政約伯特·羅伊斯,在族裡這兩位簡直就是最「恐怖」的存在。

  當兄弟二人見到這二位還有叔祖旁邊的護衛—一以脾氣好著稱的堂叔威廉和以脾氣不好著稱堂兄岡梭爾,全是清一色的嚴肅冷臉時,自然更是不敢湊上前去。

  戴蒙趕到時,就正好看見韋賽里斯一臉帶著歉意的笑容帶著好友奧托搓著手,試圖跟冷著臉的谷地攝政約伯特·羅伊斯大人搭話。

  這位生平嚴肅的谷地攝政今日穿著一身符合他性格的深灰錦袍,腰間懸著羅伊斯家族傳承的瓦雷利亞鋼劍「悲嘆」,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指節卻因用力而明顯泛白。

  在面對韋賽里斯侍從遞來暖身的酒壺,攝政他也只是輕輕搖頭,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城門另一側——

  根據其他已經提前來到君臨的谷地諸侯來信,那裡正常本應該是他侄女婿戴蒙·坦格利安都城守備隊的「金袍子」列隊歡迎維護秩序,不過此刻卻只有風卷著落葉飄過。

  「約伯特大人,一路辛苦。」韋賽里斯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身上黑紅色禮服的袖口也都沾上了不少晨間霧水,「但是簡妮小姐年紀尚小身子弱,咱們要不要先行去驛館歇腳?或者說紅堡的客房也早已經備好————」

  「不必。」雷婭·羅伊斯的聲音突然響起,代替叔叔回答。不過,她口中簡短二字,卻又冷得像明月山脈的積雪。

  她往前走了兩步,青銅靴底踩在石板上發出脆響,「我們羅伊斯家還沒嬌氣到走不動路,倒是某些人,連自己合法的妻子和長輩都敢隨意晾在城外。」

  這話就像塊冰砸進人群之中,韋賽里斯聽著自己弟媳的這番話語,臉上平日迎合的笑容瞬也間凝固。

  直到身份特殊的愛瑪出現時,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一下,愛瑪見到這幅場景連忙抱著懷中的雷妮拉上前,伸手去接約伯特身邊的簡妮·艾林:「簡妮,來姑姑這兒。」

  至於我們四歲的谷地公爵簡妮·艾林今日穿著銀狐斗篷,看著緊張的氣氛,小手緊緊攥著約伯特的衣角,直到看到了約伯特的緩和一些的表情,這才看看愛瑪,向著姑姑怯生生地伸出手。

  不過等到約伯特看著自己的被監護人,軟乎乎的小身子撲進愛瑪懷裡時,他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連帶著身旁冷靜的威廉·羅伊斯皺緊的眉頭也舒展了幾分。

  不過倒是唯有岡梭爾·羅伊斯這個巨漢依舊像座沉默的火山,七尺高的巨軀裹在青銅鎧甲里,摸著腰間羅伊斯家傳的符石巨劍,目光掃過城門方向時,依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他作為雷婭的遠方堂侄,自小和威廉也算是在堂姑和叔祖「威嚴愛護下」長大的,如今看著自己堂姑和叔祖帶隊做客君臨,卻連他們合法丈夫和侄女婿一個像樣的迎接都得不到,指節自然是攥得發白,鎧甲碰撞的悶響在霧中格外刺耳。

  不過就在這時,遠處君臨內卻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貪食者的漆黑身影從它在君臨的「領地」那片丘陵中掠過城牆,龍翼捲起的風瞬間驅散了周圍半空中的霧氣。

  但是就在它的漆黑身影之後,似乎也還跟著一團淺灰白色的身影,在後面的雲霧中若隱若現。

  戴蒙的馬車也恰好順著大道駛來,盧伯特和科林騎馬護在兩側,暗刃衛隊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約伯特大人,雷婭夫人。」滿臉疲勞的戴蒙緩緩推開車門,看這氣氛,自然是,不敢像稱呼愛瑪一樣,稱呼雷婭嫂嫂。

  不過,戴蒙目光也是禮貌的與幾人快速對視,然後用眼角的餘光,先是落在約伯特腰間的「悲嘆」上,又掃快速過雷婭那冰冷的雙目,然後再次緩緩開口:「路上耽擱了些,抱歉來晚了。」

  約伯特看見這這個看好的少年,原本緊繃的嘴角才終於有了弧度。

  年初谷地的月門堡之圍,就是眼前這少年率領著谷地聯軍衝破月門堡外的野人大軍,戰後又是他親手將簡妮從危牆下抱出來;

  在鷹巢堡的慶功宴上,這孩子還陪簡妮玩了一下午木劍。那份情誼,比血緣姻親還要更實在。


  如今,看著這位自己看好的「衣缽」後輩,約伯特大人今日的嘴角難得的掛上了笑容。

  「小戴蒙殿下,你來了就好。」他抬手按住身後岡梭爾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年初鷹巢堡歡宴一別,我們的簡妮小姐可是在我身邊沒少念叨你,就連這次來君臨的路上,她都念叨了你好幾天了呢。

  攝政監護人的話音剛落,簡妮就突然從愛瑪懷裡掙出來,小短腿噠噠地跑向戴蒙,伸手要抱:「小戴蒙!」

  她還記得去年在月門堡,就是這個銀髮哥哥把她從月門堡燃燒的危牆裡抱出來,甚至事後做客鷹巢堡,還願意陪她在鷹巢堡的天牢邊看雲;

  依稀還記得他那天教她握木劍的姿勢,告訴她說「谷地的公爵可要學會保護好未來的自己」。

  戴蒙彎腰將她抱起,小傢伙立刻熟練摟住他的脖子,不過戴蒙比年初又長高了不少,小公爵摸索了半天才摟住,小腦袋靠在他肩窩,黑髮散在他的披風上。

  看著懷裡抱著的溫軟重量,不由地讓戴蒙想起月門堡戰後,第一次抱她時的模樣—那時她還在發抖,現在卻敢主動撲過來。

  「想我了?」戴蒙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而簡妮則是用力點了點頭,小手指著天空中貪食者的方向:「龍!你上次在鷹巢堡答應要帶我一起騎的,我要騎龍!小戴蒙!」

  愛瑪抱著還在熟睡的雷妮拉,無奈地對著戴蒙笑了:「就知道你會慣著孩子。但是沒想到連簡妮都被你吸引了,我們家的小戴蒙,現在可真是容易得到孩子們的喜愛呢。」

  不過她懷中雷妮拉的小眉頭這時卻皺了皺,似乎是被外面的動靜吵到,不過也沒醒,小手還攥著愛瑪的衣襟。

  雷婭站在原地,青銅鎧甲反射著晨光,臉色依舊冷著,看著這幅場景,卻沒再開口諷刺。

  威廉·羅伊斯走上前,拍了拍跟著戴蒙身後自己熟悉的雷佛德的肩,然後對著戴蒙開口緩和氣氛道:「殿下,我們路上聽說你在君臨建了暗刃衛隊,看起來似乎比我們在谷地練的新兵強多了。」

  這時羅伊斯雙胞胎也才敢趁機上前,在戴蒙的眼神示意下,一邊一個扶住約伯特的胳膊,話題漸漸轉家鄉和親人的變化上。

  不過此刻站在韋賽里斯身後的奧托·海塔爾,身上綠袍的袖口卻是被他攥得發皺。

  他看著戴蒙輕易就緩和了氣氛,看著約伯特對這「私生子」的態度比對韋賽里斯還熱絡,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沒敢多言,好友韋賽里斯最近私下曾不止一次暗示他—一而且人瑞王陛下上次的警告還在耳邊,手伸得太長,沒好果子吃。

  「各位,紅堡想必也早已經備好了宴席。」韋賽里斯趁機打圓場,笑著引眾人往城內走,「愛瑪今早還特意讓廚房做了谷地菜譜的美食,簡妮和諸位肯定愛吃。」

  隊伍開始沿著街道往紅堡走去,氣氛明顯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威廉跟羅伊斯雙胞胎聊起月門堡之戰的細節,約伯特看著自己家小輩暢聊,高興地偶爾插兩句,說起戴蒙當時如何用貪食者的龍焰截斷野人的退路,評價起當時戴蒙高超的戰術;

  簡妮趴在戴蒙懷裡,小聲問他君臨的龍穴有沒有小龍,戴蒙耐心地跟她講讓她印象深刻的銀翼,以及銀翼伴侶沃米索爾的故事;

  韋賽里斯走在一旁,時不時跟約伯特聊起雷妮拉和簡妮兩個孩子未來各自的婚事,雖然沒明說,身為簡妮的姑父話語卻透著天然親近。

  可是誰也沒料到,走到半途,竟迎面撞見了另一隊人馬。

  戴蒙·坦格利安騎著科拉克休的赤紅身影先出現在街角,紅龍降落在廣場上時,他翻身躍下,在他身上看著就有些輕浮的金袍下擺掃過地面。

  徒利家的三小姐萊莎·徒利就跟在他身邊,穿著淺藍色裙裝,笑如花地說著什麼,手裡還攥著他剛送的木刻小龍,看著那手藝和風格似乎還是戴蒙·坦格利安偷偷順韋賽里斯的;

  葛拉佛·徒利公爵走在後面,看著女兒和王子的互動,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霍斯特、布林登幾個几子護在母親和妹妹們身邊,眼神警惕地掃過迎面而來的隊伍。

  兩隊人馬在廣場中央撞見,空氣瞬間凝固。

  戴蒙·坦格利安臉上的笑容也是瞬間僵住,金袍下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暗黑姐妹」的劍柄上一他看見了約伯特·羅伊斯摸向腰間「悲嘆」的動作,看見了岡梭爾怒視的眼神,也看見了威廉他們冷下來的臉。

  葛拉佛公爵更是下意識地將萊莎往身後拉了拉,避開約伯特的目光,憂慮更深了——


  他早聽說羅伊斯家因婚事對戴蒙·坦格利安不滿,現在又撞個自己女兒和王子個正著,這怕是要出事了的節奏。

  「冷靜!都是自己人!」韋賽里斯連忙上前,張開雙臂隔開兩隊,瘋狂的看向自己的「大兒子」、「傻弟弟」不斷暗示:「大戴蒙,你不是去安置徒利家的人嗎?怎麼在這兒?」

  「剛安置好,想帶著萊莎小姐看看君臨的街景。」戴蒙·坦格利安的聲音有些於,目光不敢看約伯特的臉,卻又忍不住,不顧韋賽里斯和戴蒙等人的目光暗示,挑釁地向雷婭瞟過去。

  就連奧托也跟著打圓場:「徒利公爵,約伯特大人,都是為了參加國王的比武大會,別傷了和氣。」

  戴蒙沒等他們再多說,抬手示意暗刃衛隊上前:「分開站,別擠著。」

  黑袍隊員立刻列成一道人牆,將兩隊隔開:金袍子的小隊長也反應過來,指揮著手下往後退,避免衝突。

  就在這時,雷婭·羅伊斯突然往前走了兩步,青銅鎧甲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看著戴蒙·坦格利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怎麼?陪徒利家的小姐逛街,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家?」

  戴蒙·坦格利安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挑眉回敬:「總比某些人當初在卵石城整天擺著張冷臉強,至少有人願意跟我逛街。」

  「彼此彼此。」雷婭冷冷道,轉身就往紅堡的方向走,青銅靴底踩在石板上,帶著決絕的意味。

  戴蒙·坦格利安看著她的背影,哼了一聲,也扭頭對手下金袍子說:「我們走另一邊。」

  兩隊人馬沿著廣場的兩條岔路分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戴蒙抱著簡妮,能感覺到懷裡的小傢伙悄悄攥緊了他的披風;

  約伯特的手還放在「悲嘆」上,卻沒再用力;

  威廉看著戴蒙·坦格利安的背影,眉頭依舊沒鬆開。

  陽光漸漸驅散了晨霧,卻沒驅散眾人心裡的陰霾。

  韋賽里斯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戴蒙的肩:「走吧,別讓老爺子和奶奶還有父親他們等急了。」

  戴蒙點點頭,目光掃過廣場上散落的落葉。

  他知道,今日這場短暫的對峙,不過是君臨和未來維斯特洛暗流的冰山一角奧托的猜忌,戴蒙·坦格利安的任性,羅伊斯家的不滿,徒利家的搖擺,都像纏繞的藤蔓,遲早會在比武大會的高潮後的未來,長出更鋒利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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