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下山，還俗
第158章 下山，還俗
守拙道人直接站出來說道：「這位大師此言差矣，羅漢拳在江湖中廣為流傳，並非只有少林寺有。許多江湖門派入門武功也是學的羅漢拳，隨意找一處村落，說不定也能找到那麼兩三位以羅漢拳打基礎的武者出來。由此可知，並非什麼武藝加上了少林二字，便能說是少林派的功夫。」
那位大師被這樣一激，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他也不和守拙爭辯，而是轉頭又看向楚勝說道：「那你可曾修行了少林心法？你為少林弟子，總不能少林心法也不練吧？等等，為何氣息如此平和，卻深藏了一絲銳利？你練的是什麼武功？該不會是玄天鍊氣術！」
那位少林寺的高僧有些繃不住了，見楚勝點頭，他終於大聲呵斥起來：「你怎麼偷學其他門派之中的武功？少林派的心法還不夠你學嗎！」
他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顧及到玄天宗的掌門就在不遠之處，一些難聽的話也不好多說出來。
但是，聽到對方這樣說，守靜道人也不得不站出來為楚勝辯解。
他說道：「各位大師不必難為這位弟子了，因為他的武功其實是清景傳給他的，此乃清景之錯。」
守靜道人說完話，轉頭看向身後眾多弟子之中的清景。
這位小道士便走了出來，他現在已恢復鎮定。
其實之前他就混跡在玄天宗一於人群之內，本來以為這次來少林不會有什麼結果，畢竟他親眼看到真玄師兄在六道輪迴空間裡被抹殺掉，化作灰燼消失。
結果沒想到在現實世界又重新見到了真玄。
他心有疑惑，但聯想到之前張遠山他們所說，真玄師兄很可能是某些仙人歷劫。
雖然現實世界之內很多人都認為修煉到法身境界的高手就可以堪比遠古時代神話傳說之中的仙神，但是作為玄天宗傳承，他其實也清楚知道，那些神話時代的高手、有名有姓的仙神，肯定不是現實世界之中的法身能夠相提並論的。
法身高手的確是可以堪比仙神，但這裡的仙神卻要打個引號。
畢竟你要是隨意在天庭之內隨意找到一個守門的、巡查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天兵大將，說不定也是一個法身修為。
法身和法身，其實也真箇不同。
那麼作為仙人歷劫的真玄師兄，真實修為說不定遠超法身，也是那些天庭神話之中有名有姓的大神轉世，那麼對方即便被六道輪迴之主抹殺，或許真靈不滅，又或者有其他手段，又在現實之中重生出來。
清景心中有些羨慕，他早就感覺六道輪迴空間並不是什麼善地，只是自身沒辦法脫離，只能在其中掙扎。
不過真玄師兄卻可以這樣輕易離開，這讓他有些羨慕。
現在清景被守靜道人這樣一叫，也立刻走出來。
他心中有些恍惚，這幅場景就和他以前腦海之中朦朧冒出來的那些景象完全對得上嗎？
他恍然大悟，或許自己見到的那些景象雖然離奇，但最終也會全部印證出來。
清景心中想著，卻也說道：「各位大師，清景當時在禪院之中休息，見到真定師兄有一身天生神力，卻久困於雜役院中不能修行，心生可惜，於是稟報師叔，傳授了真玄師兄玄天鍊氣術。」
守拙於是也站出來：「不錯，不錯，這位大師，當日清景所為，貧道也應允了。請諸位大師也不要責怪真玄了。」
他正說著，忽然聽到守靜道人看向自己，聽對方說道：「你先下去。私傳其他門派弟子武功，此事等回到門中，我再與你計較。」
見到守拙面露苦澀退回去之後，守靜道人才看向少林方丈說道：「方丈大師，此事是我門下弟子不守規矩，私傳了門內武功，稍後等回到門中，我再以門規責罰。」
空聞方丈沒有立刻回應，但他身後的那些老僧們面色都有些難看，就看著守靜、守拙兩個人，還有一個玄天宗門下的弟子在那裡一唱一和，就將事情定性了。
說來說去，要以他門下的門規來責罰，但他門下的門規怎麼說，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而且這樣的事情說嚴重也不太嚴重，說不定回去關個一兩個月禁閉，事情也就到頭了。
但他們門下卻少了一位天才弟子，而且玄天宗又會多一位天才弟子，門內傳承有序，這讓他們十分無奈。
畢竟少林名頭雖大，但如今事實上是有些青黃不接。
上一次諸派弟子比武，少林寺真字輩就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弟子；而玄字輩之中，能夠在江湖上有些名頭的，事實上也是一位外來之人；只有空字輩有這位空聞方丈。
但只靠一位方丈————
最終，空聞方丈開口說道：「阿彌陀佛。既然真玄未曾習得少林派諸多武功，反而是學了玄天宗的鍊氣術，如此————按理來說，他是武僧院弟子，不能下山去。不過今日實在情況特殊。
「只是真玄的去留，我等還不能妄加評論。老衲在此，還是想聽聽真玄你是如何作想的？若是肯留在少林寺中，未來老衲也能傳你少林絕技，甚至有一日能學到易筋經也未嘗不能。
「我少林寺諸多絕學，也不弱於玄天宗傳承的天帝玉冊。」
眾多老僧聽到方丈這樣說，也帶著期待的目光看向楚勝。
也有幾位老僧面露微笑，感覺薑還是老的辣，空聞方丈幾句話就拿捏住了這位叫真玄的弟子。
對方若說不去，留在少林寺自然是好的；若是要離開，那名聲卻也不好聽。
守拙道人聽到這話急得想開口，守靜道人眉頭也微微皺起。
但就在這時，卻聽楚勝開口說道：「方丈大師，弟子本意是想留在少林寺的。不過先前，我在寺內修行時，忽然腦海之中浮現出一道刀光，等回應過來，居然不小心已習得了天帝玉冊全篇。那是包含了玄天鍊氣術到法身凝聚，同時還有五方五帝刀的傳承。」
眾人見到楚勝這樣說，但是面色平和，一臉無辜，仿佛真是如此作想的，也仿佛真的學到了天帝玉冊上的武功，不是在妄言。
守靜道人見狀，突然一伸手，將手中一柄長刀取出來，瞬間向楚勝拋過去，一邊說道：「接刀！貧道看看你對五方五帝刀如何理解。」
楚勝聽到這話，接過長刀，腦海之中閃過五式刀法，隨後輕輕揮刀斬向虛空。
這一刀軌跡玄妙，實在難以用語言形容，不帶一點風聲，刀光仿佛瞬間消失，周圍氣流也未曾有絲毫的變化。
但周圍眾人見到這一幕，卻忽然感覺到自己仿佛看到刀光之下，有一位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從呀呀學語到齠年之歲，從弱冠之年到天命之時，從花甲到耄耋，直至上壽————
這樣的變化盡在一刀之中。
眾人心中都生出一種世事無常、歲月變遷的感覺。
這是普通弟子的感悟，但這樣的刀意難以影響到外景修煉有成的高手，他們看到的確實這一刀的力道，那力量已經超越普通開竅境界，自己都難以比擬，非得要凝聚天地之力才能一較高下。
終於他們看到，楚勝一刀斬出一道刀光，划過了遠處的一棵松柏，松柏上的一棵松枝瞬間被切斷，落在了地上。
刀光遠去，凝聚百步不曾消散。
這一幕讓周圍一些修煉到開竅境界的弟子都臉色難看。
他們之前在這一刀的變化之中被引導了。
眼前揮刀之人雖然武功修為太差，而且對刀道的理解還並不精深，但勁力實在高深。
不要說他們之前被刀光迷惑，就算不會迷惑，正面抵抗也實在做不到，或許只有外景境界的高手能夠對抗得了吧？
但他們心中雖這樣想，卻沒發現門內有幾位玄字輩的普通外景境界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他們都感覺到，那一刀若是揮向自己，只怕他們也難以對抗得了。
要知道，這位真玄現在還沒有修煉到開竅境界呀！
這一刀下來，他們都無法抵抗，豈不是說他們被人跨境界而擊？難道這就是天生神力嗎？
實在可怖、可嘆。
幾位僧人眼角划過玄苦，對方臉色更加悲苦起來。
守靜道人面露微笑，他說道：「這一式青帝滅長生用得不錯，幾無破綻了。
不過你這一刀似乎還融合了天地踏光陰的某些變化，這倒是用得巧妙。
「五方五帝刀雖然只有五式，但可以演化萬千，刀法不是一招一式施展出來，而是互有變化。你能練成這樣一刀，已經超過了門中許多弟子。我問你，你大概是什麼時間見到那道刀光的？」
楚勝聽到這話，思索了一下回應道：「大概是在三日之前。」
守靜道人聽到這話，快速點頭，他說道：「原是如此。先前我接到門中傳信，三日之前門內的光陰刀有些變化，分化出了一道刀光出去，當時值守的門人尚不明白髮生了何事。如今看來，想必是你得到了光陰刀的傳承，得到了天帝玉冊的真意傳承。想必一切皆是天命吧！」
守靜道人說到這裡，再次看向空聞方丈。
見對方這樣，空聞方丈也只能念叨了一聲阿彌陀佛。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其他想法，能夠將真玄留在少林寺中的話，現在卻不可能做到了。
因為對方連天帝玉冊都學到手，要是還想將對方留下，那無疑是想要讓玄天宗的道統外傳。
只怕他敢這樣說，守靜道人回頭就會拎著光陰刀來找他。
最終，空聞方丈說道：「阿彌陀佛，既然如此，真玄，你便還俗吧。你俗家姓名為何？」
楚勝看到自己離開少林之事既然已經商定，於是便說道：「弟子俗家姓名，楚勝。」
孟奇在不遠處，也是第一次聽到真玄師兄真正的名字。
不過以後真玄師兄就不是怪談真玄了，而是怪談楚勝了。
正想著，又聽守靜道人說道：「你所習的天帝玉冊為光陰刀傳承，我宗中只怕無人能夠收你為徒。貧道做主，代師收徒，未來可為守字輩。」
眾人終於商議好，隨後便打算帶著楚勝下山去了。
一路上，楚勝看上去都是面色平靜，一臉鎮定。
少林寺的諸多高僧也是十分可惜，他們在此之前都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得到了天帝玉冊的傳承，甚至從門下走出來時，還是那麼有的淡定。
就算是換成他們自己，如果在禪院之中休息，忽然學到了天帝玉冊，只怕也不可能那麼平靜。
但對方越是如此，越是說明心性了得。
有幾位少林寺的高僧看向玄苦，臉色不太好。
這樣一位滄海遺珠，被玄苦丟在雜役院中一干就是好幾年時間，這是不是說明玄苦有眼無珠？
等到楚勝離開少林進入玄天宗，未來成就越高，說不定修成法身，名字列入天榜，只怕少林寺也完全成了陪襯。
其他人看到楚勝都會說，這是曾經少林弟子在雜役院中打雜六年，沒學成什麼武功，被守靜道人看中，帶入玄天宗之後修成了法身境界。這樣的名聲實在不怎麼好聽。
幾個老和尚本想說些什麼，見到空聞方丈直接轉身離去，他們也只能嘆息一聲，各自散開了。
另一邊，楚勝也收拾了東西，和玄天宗的道士們離開。
臨走的時候還看到幾位師兄師弟前來相送自己，孟奇和真慧也在其中。
他向兩人點頭，又看到玄心在人群之中一臉尷尬地看向自己，還有玄苦面容悲苦，周圍一圈人站得離他遠遠的。
楚勝心中感覺有些清爽。
他在少林寺中打雜了那麼長時間，真要說起來，心中肯定是有怨氣的，雖然拿到了金手指，讓自己少走了那麼多年的彎路，但也不代表這些怨氣就會消失。
現在他才感覺，這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瓶冰可樂那麼清爽。
他解開了基因鎖，一臉平和，看上去心性不凡，讓許多弟子看自己的目光都漸漸變得恭敬起來。
畢竟換成他們，不可能不面露喜色。
就這樣，楚勝跟著眾人一起下山了。
守拙道人直接站出來說道：「這位大師此言差矣，羅漢拳在江湖中廣為流傳，並非只有少林寺有。許多江湖門派入門武功也是學的羅漢拳，隨意找一處村落，說不定也能找到那麼兩三位以羅漢拳打基礎的武者出來。由此可知，並非什麼武藝加上了少林二字，便能說是少林派的功夫。」
那位大師被這樣一激，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他也不和守拙爭辯，而是轉頭又看向楚勝說道：「那你可曾修行了少林心法？你為少林弟子，總不能少林心法也不練吧？等等，為何氣息如此平和，卻深藏了一絲銳利？你練的是什麼武功？該不會是玄天鍊氣術！」
那位少林寺的高僧有些繃不住了，見楚勝點頭，他終於大聲呵斥起來：「你怎麼偷學其他門派之中的武功？少林派的心法還不夠你學嗎！」
他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顧及到玄天宗的掌門就在不遠之處，一些難聽的話也不好多說出來。
但是，聽到對方這樣說，守靜道人也不得不站出來為楚勝辯解。
他說道：「各位大師不必難為這位弟子了，因為他的武功其實是清景傳給他的，此乃清景之錯。」
守靜道人說完話，轉頭看向身後眾多弟子之中的清景。
這位小道士便走了出來，他現在已恢復鎮定。
其實之前他就混跡在玄天宗一於人群之內，本來以為這次來少林不會有什麼結果，畢竟他親眼看到真玄師兄在六道輪迴空間裡被抹殺掉，化作灰燼消失。
結果沒想到在現實世界又重新見到了真玄。
他心有疑惑，但聯想到之前張遠山他們所說，真玄師兄很可能是某些仙人歷劫。
雖然現實世界之內很多人都認為修煉到法身境界的高手就可以堪比遠古時代神話傳說之中的仙神，但是作為玄天宗傳承，他其實也清楚知道，那些神話時代的高手、有名有姓的仙神，肯定不是現實世界之中的法身能夠相提並論的。
法身高手的確是可以堪比仙神，但這裡的仙神卻要打個引號。
畢竟你要是隨意在天庭之內隨意找到一個守門的、巡查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天兵大將，說不定也是一個法身修為。
法身和法身，其實也真箇不同。
那麼作為仙人歷劫的真玄師兄，真實修為說不定遠超法身，也是那些天庭神話之中有名有姓的大神轉世，那麼對方即便被六道輪迴之主抹殺，或許真靈不滅，又或者有其他手段，又在現實之中重生出來。
清景心中有些羨慕，他早就感覺六道輪迴空間並不是什麼善地，只是自身沒辦法脫離，只能在其中掙扎。
不過真玄師兄卻可以這樣輕易離開，這讓他有些羨慕。
現在清景被守靜道人這樣一叫，也立刻走出來。
他心中有些恍惚，這幅場景就和他以前腦海之中朦朧冒出來的那些景象完全對得上嗎？
他恍然大悟，或許自己見到的那些景象雖然離奇，但最終也會全部印證出來。
清景心中想著，卻也說道：「各位大師，清景當時在禪院之中休息，見到真定師兄有一身天生神力，卻久困於雜役院中不能修行，心生可惜，於是稟報師叔，傳授了真玄師兄玄天鍊氣術。」
守拙於是也站出來：「不錯，不錯，這位大師，當日清景所為，貧道也應允了。請諸位大師也不要責怪真玄了。」
他正說著，忽然聽到守靜道人看向自己，聽對方說道：「你先下去。私傳其他門派弟子武功，此事等回到門中，我再與你計較。」
見到守拙面露苦澀退回去之後，守靜道人才看向少林方丈說道：「方丈大師，此事是我門下弟子不守規矩，私傳了門內武功，稍後等回到門中，我再以門規責罰。」
空聞方丈沒有立刻回應，但他身後的那些老僧們面色都有些難看，就看著守靜、守拙兩個人，還有一個玄天宗門下的弟子在那裡一唱一和，就將事情定性了。
說來說去，要以他門下的門規來責罰，但他門下的門規怎麼說，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而且這樣的事情說嚴重也不太嚴重，說不定回去關個一兩個月禁閉，事情也就到頭了。
但他們門下卻少了一位天才弟子，而且玄天宗又會多一位天才弟子，門內傳承有序，這讓他們十分無奈。
畢竟少林名頭雖大，但如今事實上是有些青黃不接。
上一次諸派弟子比武，少林寺真字輩就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弟子；而玄字輩之中，能夠在江湖上有些名頭的，事實上也是一位外來之人；只有空字輩有這位空聞方丈。
但只靠一位方丈————
最終，空聞方丈開口說道：「阿彌陀佛。既然真玄未曾習得少林派諸多武功，反而是學了玄天宗的鍊氣術，如此————按理來說，他是武僧院弟子，不能下山去。不過今日實在情況特殊。
「只是真玄的去留，我等還不能妄加評論。老衲在此，還是想聽聽真玄你是如何作想的？若是肯留在少林寺中，未來老衲也能傳你少林絕技，甚至有一日能學到易筋經也未嘗不能。
「我少林寺諸多絕學，也不弱於玄天宗傳承的天帝玉冊。」
眾多老僧聽到方丈這樣說，也帶著期待的目光看向楚勝。
也有幾位老僧面露微笑，感覺薑還是老的辣，空聞方丈幾句話就拿捏住了這位叫真玄的弟子。
對方若說不去，留在少林寺自然是好的；若是要離開，那名聲卻也不好聽。
守拙道人聽到這話急得想開口，守靜道人眉頭也微微皺起。
但就在這時，卻聽楚勝開口說道：「方丈大師，弟子本意是想留在少林寺的。不過先前，我在寺內修行時，忽然腦海之中浮現出一道刀光，等回應過來，居然不小心已習得了天帝玉冊全篇。那是包含了玄天鍊氣術到法身凝聚，同時還有五方五帝刀的傳承。」
眾人見到楚勝這樣說，但是面色平和，一臉無辜，仿佛真是如此作想的，也仿佛真的學到了天帝玉冊上的武功，不是在妄言。
守靜道人見狀，突然一伸手，將手中一柄長刀取出來，瞬間向楚勝拋過去，一邊說道：「接刀！貧道看看你對五方五帝刀如何理解。」
楚勝聽到這話，接過長刀，腦海之中閃過五式刀法，隨後輕輕揮刀斬向虛空。
這一刀軌跡玄妙，實在難以用語言形容，不帶一點風聲，刀光仿佛瞬間消失，周圍氣流也未曾有絲毫的變化。
但周圍眾人見到這一幕，卻忽然感覺到自己仿佛看到刀光之下，有一位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從呀呀學語到齠年之歲，從弱冠之年到天命之時，從花甲到耄耋，直至上壽————
這樣的變化盡在一刀之中。
眾人心中都生出一種世事無常、歲月變遷的感覺。
這是普通弟子的感悟，但這樣的刀意難以影響到外景修煉有成的高手，他們看到的確實這一刀的力道，那力量已經超越普通開竅境界，自己都難以比擬，非得要凝聚天地之力才能一較高下。
終於他們看到，楚勝一刀斬出一道刀光，划過了遠處的一棵松柏，松柏上的一棵松枝瞬間被切斷，落在了地上。
刀光遠去，凝聚百步不曾消散。
這一幕讓周圍一些修煉到開竅境界的弟子都臉色難看。
他們之前在這一刀的變化之中被引導了。
眼前揮刀之人雖然武功修為太差，而且對刀道的理解還並不精深，但勁力實在高深。
不要說他們之前被刀光迷惑，就算不會迷惑，正面抵抗也實在做不到，或許只有外景境界的高手能夠對抗得了吧？
但他們心中雖這樣想，卻沒發現門內有幾位玄字輩的普通外景境界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他們都感覺到，那一刀若是揮向自己，只怕他們也難以對抗得了。
要知道，這位真玄現在還沒有修煉到開竅境界呀！
這一刀下來，他們都無法抵抗，豈不是說他們被人跨境界而擊？難道這就是天生神力嗎？
實在可怖、可嘆。
幾位僧人眼角划過玄苦，對方臉色更加悲苦起來。
守靜道人面露微笑，他說道：「這一式青帝滅長生用得不錯，幾無破綻了。
不過你這一刀似乎還融合了天地踏光陰的某些變化，這倒是用得巧妙。
「五方五帝刀雖然只有五式，但可以演化萬千，刀法不是一招一式施展出來，而是互有變化。你能練成這樣一刀，已經超過了門中許多弟子。我問你，你大概是什麼時間見到那道刀光的？」
楚勝聽到這話，思索了一下回應道：「大概是在三日之前。」
守靜道人聽到這話，快速點頭，他說道：「原是如此。先前我接到門中傳信，三日之前門內的光陰刀有些變化，分化出了一道刀光出去，當時值守的門人尚不明白髮生了何事。如今看來，想必是你得到了光陰刀的傳承，得到了天帝玉冊的真意傳承。想必一切皆是天命吧！」
守靜道人說到這裡，再次看向空聞方丈。
見對方這樣，空聞方丈也只能念叨了一聲阿彌陀佛。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其他想法，能夠將真玄留在少林寺中的話，現在卻不可能做到了。
因為對方連天帝玉冊都學到手，要是還想將對方留下，那無疑是想要讓玄天宗的道統外傳。
只怕他敢這樣說，守靜道人回頭就會拎著光陰刀來找他。
最終，空聞方丈說道：「阿彌陀佛，既然如此，真玄，你便還俗吧。你俗家姓名為何？」
楚勝看到自己離開少林之事既然已經商定，於是便說道：「弟子俗家姓名，楚勝。」
孟奇在不遠處，也是第一次聽到真玄師兄真正的名字。
不過以後真玄師兄就不是怪談真玄了，而是怪談楚勝了。
正想著，又聽守靜道人說道：「你所習的天帝玉冊為光陰刀傳承，我宗中只怕無人能夠收你為徒。貧道做主，代師收徒，未來可為守字輩。」
眾人終於商議好，隨後便打算帶著楚勝下山去了。
一路上，楚勝看上去都是面色平靜，一臉鎮定。
少林寺的諸多高僧也是十分可惜，他們在此之前都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得到了天帝玉冊的傳承，甚至從門下走出來時，還是那麼有的淡定。
就算是換成他們自己，如果在禪院之中休息，忽然學到了天帝玉冊，只怕也不可能那麼平靜。
但對方越是如此，越是說明心性了得。
有幾位少林寺的高僧看向玄苦，臉色不太好。
這樣一位滄海遺珠，被玄苦丟在雜役院中一干就是好幾年時間，這是不是說明玄苦有眼無珠？
等到楚勝離開少林進入玄天宗，未來成就越高，說不定修成法身，名字列入天榜，只怕少林寺也完全成了陪襯。
其他人看到楚勝都會說，這是曾經少林弟子在雜役院中打雜六年，沒學成什麼武功，被守靜道人看中，帶入玄天宗之後修成了法身境界。這樣的名聲實在不怎麼好聽。
幾個老和尚本想說些什麼，見到空聞方丈直接轉身離去，他們也只能嘆息一聲，各自散開了。
另一邊，楚勝也收拾了東西，和玄天宗的道士們離開。
臨走的時候還看到幾位師兄師弟前來相送自己，孟奇和真慧也在其中。
他向兩人點頭，又看到玄心在人群之中一臉尷尬地看向自己，還有玄苦面容悲苦，周圍一圈人站得離他遠遠的。
楚勝心中感覺有些清爽。
他在少林寺中打雜了那麼長時間，真要說起來，心中肯定是有怨氣的，雖然拿到了金手指，讓自己少走了那麼多年的彎路，但也不代表這些怨氣就會消失。
現在他才感覺，這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瓶冰可樂那麼清爽。
他解開了基因鎖，一臉平和，看上去心性不凡，讓許多弟子看自己的目光都漸漸變得恭敬起來。
畢竟換成他們，不可能不面露喜色。
就這樣，楚勝跟著眾人一起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