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百萬雄師過大江
「哈？」
常茂驚得跳了起來，「等會，等會，你等會，讓我緩緩。」
他左右踱步，滿臉不敢置信。
看著常蘭一副甜蜜的模樣，他一隻眼大，一隻眼小，驚道：「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你背著我偷偷和標子在一起了？」
常蘭伸出拳頭，給了常茂一拳：「你拜師學藝那五年，娘娘就讓我和殿下一起讀書。」
「爹知道這件事情，怎麼，他沒和你說嘛？」
常茂翻了個白眼：「他說了個錘子。」
他只感覺天都塌了。
原本想著朱標和常蘭是娃娃親，沒什麼感情基礎。
沒想到馬皇后下手這麼快，娃娃親玩成了青梅竹馬。
看常蘭這甜蜜的模樣，顯然是對朱標非常喜歡。
女人，一旦真心愛上一個男人，就會變得執拗，變得失去理智。
簡直是一頭倔驢，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常茂想從常蘭這邊下手的美好願望，剛一開始，就直接宣告破產。
「捷徑就在眼前，可我卻沒法走上去。」
如果真能拆散這一對，這歷史偏移度，豈不是飛漲？
可惜，郎有情妾有意，他拆不散。
常蘭敏銳的感受到常茂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疑惑道：「茂弟，難道我嫁給殿下，有什麼不好嗎？」
「沒有，只是一下子成了皇親國戚，讓我有些不適應。」
常茂嘆息一聲，「姐，你想想，等你和標子成婚，標子就成了我的姐夫。」
「以後，我除了是大明的鄭國公，還帶上一層皇親的身份。」
「突然就覺得，努力沒有用，不如等著命運的饋贈。」
「天底下多少人都想著這個，你倒好，還嫌棄上了。」
常蘭笑了，「你真要這麼上進，爵位讓給升弟，你自個再去拼一個。」
常茂正色：「姐，我突然覺得，混吃等死也蠻好的。」
他這鄭國公的身份還有用，距離大明核心越近，改變歷史的機會也越多。
真要是從底層做起，什麼年月他才能攢夠歷史偏移度，舒舒服服的騙保回家？
……
數日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正月十九，晨曦初露，東方剛出一點魚肚白之時，大明精銳虎賁，已經列隊集結完畢。
二十五萬大明虎賁，一眼望不到頭，好似無聲的鐵浪，目光灼灼的望著北方中原大地。
數百年的恥辱，就要在今朝被徹底洗刷。
百年前，異族的鐵蹄跨越長江天險，長驅直入，滅亡南宋。
天下漢人從此陷入人間地獄，卑微屈辱的活著，一直到現在。
如今，攻守之勢異也，長江以南，冉冉升起的大明帝國磨刀霍霍，只為克定中原，一雪前恥。
寒風吹動正前方繡著「大明」二字的大纛，激昂的士氣隨著大纛的舞動，愈發的昂揚向上。
大纛之下，朱元璋神色肅穆，負手而立。
而在朱元璋身旁，戰馬聲嘶鳴，十數員大將列陣其中。
徐達、鄧愈、馮勝、李文忠、常茂等人都目光灼灼的望著眼前波瀾壯闊的長江天險。
跨越長江，以南伐北，若是成功，則是前古未有的壯舉！
「陛下，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傳令兵收攏八方之令，迅速稟告朱元璋。
深呼一口氣，朱元璋目中精光四溢，毫不猶豫下令：「傳咱帥令，全軍開拔，有序渡江，凡有亂序者，定斬不饒！」
「得令！」
巨大的運兵船往來兩岸，密密麻麻如同流動的鋼鐵洪流。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早在數日之前，大明先鋒隊已經渡江，為糧草渡江做足了準備。
四十萬民夫在先鋒隊的督促之下，運送糧草輜重到達指定地點，長江兩岸一派繁忙景象。
龍首戰船乘風破浪，甲板之上，朱元璋負手而立，望著逐漸清晰的北岸大地，神色間多出幾分躊躇滿志。
以南伐北，這在過去的歷史上，都是不曾成功過的壯舉。
如今，大明走上了歷史上那些前輩走過的道路，目標直指北元核心！
朱元璋身後，一群高級官員跟隨著。
徐達上前幾步，走到朱元璋身旁，只落後半個身位，道：「上位是在為這一次北伐而擔憂？」
朱元璋沒有顧忌，點了點頭：「咱看史書，歷來北伐，從來沒有成功過的先例。」
「仿佛這中原大地，對於南方政權來說，就是難以逾越的天險。」
「這一次北元勢弱，內訌不斷，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但能不能北伐成功，說實在話，咱心裡還是有些沒底氣。」
並非是朱元璋杞人憂天，實在是歷朝歷代，多少辛酸往事，歷歷在前。
歷史上有多少次北伐，從三國時期諸葛亮北伐和姜維北伐開始算起，恐怕有十數次之多。
往後，東晉、南北朝時期的北伐有祖逖北伐、褚裒北伐、殷浩北伐、桓溫北伐、謝安北伐、劉裕北伐和王玄謨北伐。
南宋時期的北伐則是有張浚北伐、岳飛北伐和韓侂胄主導的「開禧北伐」。
這些北伐，有時候能夠取得軍事上的勝利，但最終被各種因素拖累，最終只得遺憾收場。
北伐並非是稀奇的事情，但是成功的北伐，從古至今，還尚未出現。
朱元璋要做的事情，相類似於開天闢地，要將失陷數百年之久的北方大地，再度收歸漢人統治。
亘古未有的事情，現在要畢其功於一役，朱元璋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徐達想要寬慰朱元璋，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如今兩人身份轉變，他是臣子，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和朱元璋勾肩搭背，說些振奮人心的話。
一時無言之間，有親衛從後方而來，走到朱元璋近前，恭敬道：「陛下，鄭國公新寫了一首詩，要呈給上位。」
朱元璋接過，沖徐達笑道：「這臭小子，還真當自己是詩人了，咱倒要看看，他又寫了什麼佳作。」
說罷，朱元璋翻開紙張，看著上面的詩句，忽的愣住了神。
一旁徐達見朱元璋面色變化，心中不免好奇，常茂這是寫了什麼，竟然能讓喜怒不形於色的上位，也有如此變化？
他心底抓耳撓腮，可朱元璋還在看，他也不好僭越，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約有數十個呼吸時間，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猶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如磐石的堅定。
「常茂，他真是詩人！」
「咱看這大明文壇，有了常茂這一座大山，其他人想要望其項背，恐怕是難了。」
徐達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忙問道：「上位，能否讓臣也欣賞一下？」
……
常茂驚得跳了起來，「等會，等會，你等會，讓我緩緩。」
他左右踱步，滿臉不敢置信。
看著常蘭一副甜蜜的模樣，他一隻眼大，一隻眼小，驚道：「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你背著我偷偷和標子在一起了？」
常蘭伸出拳頭，給了常茂一拳：「你拜師學藝那五年，娘娘就讓我和殿下一起讀書。」
「爹知道這件事情，怎麼，他沒和你說嘛？」
常茂翻了個白眼：「他說了個錘子。」
他只感覺天都塌了。
原本想著朱標和常蘭是娃娃親，沒什麼感情基礎。
沒想到馬皇后下手這麼快，娃娃親玩成了青梅竹馬。
看常蘭這甜蜜的模樣，顯然是對朱標非常喜歡。
女人，一旦真心愛上一個男人，就會變得執拗，變得失去理智。
簡直是一頭倔驢，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常茂想從常蘭這邊下手的美好願望，剛一開始，就直接宣告破產。
「捷徑就在眼前，可我卻沒法走上去。」
如果真能拆散這一對，這歷史偏移度，豈不是飛漲？
可惜，郎有情妾有意，他拆不散。
常蘭敏銳的感受到常茂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疑惑道：「茂弟，難道我嫁給殿下，有什麼不好嗎？」
「沒有，只是一下子成了皇親國戚，讓我有些不適應。」
常茂嘆息一聲，「姐，你想想，等你和標子成婚，標子就成了我的姐夫。」
「以後，我除了是大明的鄭國公，還帶上一層皇親的身份。」
「突然就覺得，努力沒有用，不如等著命運的饋贈。」
「天底下多少人都想著這個，你倒好，還嫌棄上了。」
常蘭笑了，「你真要這麼上進，爵位讓給升弟，你自個再去拼一個。」
常茂正色：「姐，我突然覺得，混吃等死也蠻好的。」
他這鄭國公的身份還有用，距離大明核心越近，改變歷史的機會也越多。
真要是從底層做起，什麼年月他才能攢夠歷史偏移度，舒舒服服的騙保回家？
……
數日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正月十九，晨曦初露，東方剛出一點魚肚白之時，大明精銳虎賁，已經列隊集結完畢。
二十五萬大明虎賁，一眼望不到頭，好似無聲的鐵浪，目光灼灼的望著北方中原大地。
數百年的恥辱，就要在今朝被徹底洗刷。
百年前，異族的鐵蹄跨越長江天險，長驅直入，滅亡南宋。
天下漢人從此陷入人間地獄，卑微屈辱的活著，一直到現在。
如今，攻守之勢異也，長江以南，冉冉升起的大明帝國磨刀霍霍，只為克定中原，一雪前恥。
寒風吹動正前方繡著「大明」二字的大纛，激昂的士氣隨著大纛的舞動，愈發的昂揚向上。
大纛之下，朱元璋神色肅穆，負手而立。
而在朱元璋身旁，戰馬聲嘶鳴，十數員大將列陣其中。
徐達、鄧愈、馮勝、李文忠、常茂等人都目光灼灼的望著眼前波瀾壯闊的長江天險。
跨越長江，以南伐北，若是成功，則是前古未有的壯舉！
「陛下，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傳令兵收攏八方之令，迅速稟告朱元璋。
深呼一口氣，朱元璋目中精光四溢，毫不猶豫下令：「傳咱帥令，全軍開拔，有序渡江，凡有亂序者，定斬不饒！」
「得令！」
巨大的運兵船往來兩岸，密密麻麻如同流動的鋼鐵洪流。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早在數日之前，大明先鋒隊已經渡江，為糧草渡江做足了準備。
四十萬民夫在先鋒隊的督促之下，運送糧草輜重到達指定地點，長江兩岸一派繁忙景象。
龍首戰船乘風破浪，甲板之上，朱元璋負手而立，望著逐漸清晰的北岸大地，神色間多出幾分躊躇滿志。
以南伐北，這在過去的歷史上，都是不曾成功過的壯舉。
如今，大明走上了歷史上那些前輩走過的道路，目標直指北元核心！
朱元璋身後，一群高級官員跟隨著。
徐達上前幾步，走到朱元璋身旁，只落後半個身位，道：「上位是在為這一次北伐而擔憂？」
朱元璋沒有顧忌，點了點頭：「咱看史書，歷來北伐，從來沒有成功過的先例。」
「仿佛這中原大地，對於南方政權來說，就是難以逾越的天險。」
「這一次北元勢弱，內訌不斷，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但能不能北伐成功，說實在話，咱心裡還是有些沒底氣。」
並非是朱元璋杞人憂天，實在是歷朝歷代，多少辛酸往事，歷歷在前。
歷史上有多少次北伐，從三國時期諸葛亮北伐和姜維北伐開始算起，恐怕有十數次之多。
往後，東晉、南北朝時期的北伐有祖逖北伐、褚裒北伐、殷浩北伐、桓溫北伐、謝安北伐、劉裕北伐和王玄謨北伐。
南宋時期的北伐則是有張浚北伐、岳飛北伐和韓侂胄主導的「開禧北伐」。
這些北伐，有時候能夠取得軍事上的勝利，但最終被各種因素拖累，最終只得遺憾收場。
北伐並非是稀奇的事情，但是成功的北伐，從古至今，還尚未出現。
朱元璋要做的事情，相類似於開天闢地，要將失陷數百年之久的北方大地，再度收歸漢人統治。
亘古未有的事情，現在要畢其功於一役，朱元璋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徐達想要寬慰朱元璋，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如今兩人身份轉變，他是臣子，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和朱元璋勾肩搭背，說些振奮人心的話。
一時無言之間，有親衛從後方而來，走到朱元璋近前，恭敬道：「陛下，鄭國公新寫了一首詩，要呈給上位。」
朱元璋接過，沖徐達笑道：「這臭小子，還真當自己是詩人了，咱倒要看看，他又寫了什麼佳作。」
說罷，朱元璋翻開紙張，看著上面的詩句，忽的愣住了神。
一旁徐達見朱元璋面色變化，心中不免好奇，常茂這是寫了什麼，竟然能讓喜怒不形於色的上位，也有如此變化？
他心底抓耳撓腮，可朱元璋還在看，他也不好僭越，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約有數十個呼吸時間，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眼底的猶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如磐石的堅定。
「常茂，他真是詩人！」
「咱看這大明文壇，有了常茂這一座大山，其他人想要望其項背，恐怕是難了。」
徐達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忙問道：「上位，能否讓臣也欣賞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