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整整齊齊一家人
出發北伐的時間，定在正月十九。
根據劉伯溫所說，這一天適合出征。
這也就是所謂的吉時！
說到底，吉時只是一種封建迷信。
兩軍相戰，關鍵因素是硬實力的對比。
統帥的戰略能力，軍隊的執行能力，以及裝備的先進程度，幾乎決定了一場戰爭的勝負。
這方面，如今的大明軍隊，毫無疑問，是這片土地上，戰鬥力最為強悍的軍隊。
大明的將領，如徐達、鄧愈、李文忠等人，同樣是這片土地上，最能征善戰的將領。
兩相合力，已經徹底腐朽的北元軍隊，根本沒有與之匹敵的能力。
但就如同朱元璋在北伐的檄文之中，會特意強調自己是順應天命，取代北元成為天下共主一般。
臨出征之前的吉時，看似不起眼，但卻能給全軍加上一層莫須有的氣運buff。
至於北方寒冷的氣候，則完全不在朱元璋的考慮範圍之內。
北元已經是一座搖搖欲墜的房屋，輕輕一腳，它就會徹底垮塌。
天寒地凍，對於大明軍隊而言，是氣候上的劣勢。
對於北元軍隊來說，同樣也是氣候上的劣勢。
甚至，北元的軍隊，在應對天寒地凍的氣候時，顯得更加不堪。
一個腐朽的朝廷，不可能擁有一支廉潔的軍隊，貪腐成行，上下其手才是常態。
當年大宋軍隊吃空餉情況嚴重，三百人的隊伍，敢上報一萬人。
朝廷發下來製作冬衣的餉銀，同樣被各級官員巧取豪奪，等到了軍隊士卒手中，冬衣僅僅是麻布內塞滿了蘆葦絮，毫無禦寒之能。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如今的北元軍隊，貪腐情況，比之大宋，有過之而無不及。
吃空餉、剋扣軍餉、打罵士卒……乃至於軍隊譁變的情況，在北元軍隊之中，都是常有的事情。
故此，朱元璋才敢於在天寒地凍的正月出征，絲毫不顧忌天氣的影響。
缺衣少糧且士氣低迷的北元軍隊，如何與他兵精糧足的大明鐵騎相提並論！
……
噠噠噠！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清脆聲打破清晨的寧靜，迷濛的霧氣中，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吁！」
趕車的馬夫一聲輕斥，馬蹄聲一頓，隨後是唏律律的響鼻。
馬夫將馬凳放下，揭開車簾，恭敬道：「公子，小姐，老前輩，到了。」
「這一路上馬車都給小爺坐累了。」
馬車內躥出一道人影，剛出車簾，就被後面一隻蒼老的手揪住了衣領。
「誒誒誒，前輩你放手！」
「毛躁，不像話。」
「升弟，不要胡鬧。」
「姐，你看他……」
常升被常蘭眼睛一瞪，頓時沒了脾氣，只得苦哈哈的被提了下來。
落了地，常升無奈：「左前輩，能把我放下來了吧，這都落地了。」
滿頭白髮但精神矍鑠的左夢雄哈哈一笑：「你這毛躁性子什麼時候能改？」
常蘭也道：「升弟，這裡是應天，不是懷遠，你的性子要收一收，千萬別得罪人了。」
「知道了，姐。」
常升有些不以為意，心說自家都是國公了，還擔心得罪別人？
該別人擔心得罪他才是！
正想著呢，快意的腳步聲傳來。
從迷霧之中，很快便走出來一個樣貌奇偉、身材魁梧的男子。
常升眼前一亮，揮舞著胳膊：「哥！」
常茂正哼唱著小曲呢，今兒個心情不錯，老朱這早朝不耽誤時間，他還能睡個回籠覺。
一聲突如其來的「哥」讓他微微一驚，心說現在這世道怎麼了？
走在路上，都有人亂認親戚了！
他仔細一看，自己門前站著幾人，越看越眼熟，越看越有記憶泛起。
片刻，常茂猛地反應過來。
臥槽，這不是他愚蠢的弟弟，還有尊貴的姐姐嗎？
旁邊提著常升的這老頭……
左夢雄！
他的授業恩師。
宋濂教他學文，培養了他不錯的文字功底，不然昨夜寫詩，哪有那麼好的書法？
而左夢雄，則是教他習武，扎紮實實的教了他五年時間。
思緒一轉，常茂幾大步上前，先朝著左夢雄躬身一拜：「恩師。」
而後，他才看向常蘭，這位大明准太子妃，態度變得親和：「姐姐。」
至於常升……
哪有做哥哥的還給弟弟行禮的。
常茂揉了揉常升的腦袋，嘿嘿笑道：「老弟，又闖禍了？」
「哪啊，我就想快點出來，這一路上可憋壞我了。」
常升沒心沒肺的笑著，忽然左夢雄鬆了手，猝不及防之下，他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哎呦……你幹嘛？」
「沒一點警覺性，老夫白教你了。」
左夢雄老頑童一般，玩心不改，嘲諷一句常升後，又看向常茂。
他伸手拍了拍常茂臂膀，又敲了敲常茂肩膀，滿意的點了點頭：「沒荒廢，看來你做了國公，也沒得意忘形，不錯。」
「恩師，這才幾天，即便是荒廢了，也不會這麼快。」
常茂腦海中記憶越來越清晰，相處模式也愈發熟練。
之前還有些模糊的東西，此刻原原本本的呈現在他面前，說話間也帶上了隨意。
「好了，都別在外面杵著了，瞧瞧我搞來的宅子。」
「這個是全應天，最好的宅子之一，我略施小計，就從李善長那兒搞來了。」
常升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奇問道：「哥，怎麼辦到的？李善長可是韓國公呢。」
「我也是國公，不比他差。」
常茂呵呵一笑，招呼著幾人進去，「走走走，以後就都在這住下，省得冷清。」
「等會！」
左夢雄開口，面容有些嚴肅，問道：「茂太爺，這一次北伐，你有什麼打算？」
常茂：「上位已經封我為征虜左將軍，隨軍北伐。」
「除此之外，還有一項特殊任務，只不過事關機密，徒兒不便言明。」
左夢雄神色緩和下來：「看來你還是個有卵的漢子，沒躺在你爹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
「老夫今日，可以把為你準備的這把武器，交給你了！」
說完，左夢雄徒手拆了馬車，從底層木板之中，拆出幾件樣貌奇特的兵器。
杆連杆，不知左夢雄用了什麼方法，原本幾件兵器，直接組合成一件長兵器。
常茂眼睜睜看著左夢雄徒手拆「寶馬」，正驚訝於這老頭的硬實力時，就被他手中的兵器吸引。
「嗯……恩師，你說的兵器，怎麼形狀如此奇怪？」
左夢雄手中兵器乃是一桿長兵器，只是形狀怪異，末端竟然類似於一隻人手。
常茂心說這玩意兒放到戰場上，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
根據劉伯溫所說，這一天適合出征。
這也就是所謂的吉時！
說到底，吉時只是一種封建迷信。
兩軍相戰，關鍵因素是硬實力的對比。
統帥的戰略能力，軍隊的執行能力，以及裝備的先進程度，幾乎決定了一場戰爭的勝負。
這方面，如今的大明軍隊，毫無疑問，是這片土地上，戰鬥力最為強悍的軍隊。
大明的將領，如徐達、鄧愈、李文忠等人，同樣是這片土地上，最能征善戰的將領。
兩相合力，已經徹底腐朽的北元軍隊，根本沒有與之匹敵的能力。
但就如同朱元璋在北伐的檄文之中，會特意強調自己是順應天命，取代北元成為天下共主一般。
臨出征之前的吉時，看似不起眼，但卻能給全軍加上一層莫須有的氣運buff。
至於北方寒冷的氣候，則完全不在朱元璋的考慮範圍之內。
北元已經是一座搖搖欲墜的房屋，輕輕一腳，它就會徹底垮塌。
天寒地凍，對於大明軍隊而言，是氣候上的劣勢。
對於北元軍隊來說，同樣也是氣候上的劣勢。
甚至，北元的軍隊，在應對天寒地凍的氣候時，顯得更加不堪。
一個腐朽的朝廷，不可能擁有一支廉潔的軍隊，貪腐成行，上下其手才是常態。
當年大宋軍隊吃空餉情況嚴重，三百人的隊伍，敢上報一萬人。
朝廷發下來製作冬衣的餉銀，同樣被各級官員巧取豪奪，等到了軍隊士卒手中，冬衣僅僅是麻布內塞滿了蘆葦絮，毫無禦寒之能。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如今的北元軍隊，貪腐情況，比之大宋，有過之而無不及。
吃空餉、剋扣軍餉、打罵士卒……乃至於軍隊譁變的情況，在北元軍隊之中，都是常有的事情。
故此，朱元璋才敢於在天寒地凍的正月出征，絲毫不顧忌天氣的影響。
缺衣少糧且士氣低迷的北元軍隊，如何與他兵精糧足的大明鐵騎相提並論！
……
噠噠噠！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清脆聲打破清晨的寧靜，迷濛的霧氣中，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吁！」
趕車的馬夫一聲輕斥，馬蹄聲一頓，隨後是唏律律的響鼻。
馬夫將馬凳放下，揭開車簾，恭敬道：「公子，小姐，老前輩，到了。」
「這一路上馬車都給小爺坐累了。」
馬車內躥出一道人影，剛出車簾，就被後面一隻蒼老的手揪住了衣領。
「誒誒誒，前輩你放手！」
「毛躁，不像話。」
「升弟，不要胡鬧。」
「姐，你看他……」
常升被常蘭眼睛一瞪，頓時沒了脾氣，只得苦哈哈的被提了下來。
落了地，常升無奈：「左前輩，能把我放下來了吧，這都落地了。」
滿頭白髮但精神矍鑠的左夢雄哈哈一笑：「你這毛躁性子什麼時候能改？」
常蘭也道：「升弟，這裡是應天，不是懷遠，你的性子要收一收，千萬別得罪人了。」
「知道了，姐。」
常升有些不以為意，心說自家都是國公了，還擔心得罪別人？
該別人擔心得罪他才是！
正想著呢，快意的腳步聲傳來。
從迷霧之中，很快便走出來一個樣貌奇偉、身材魁梧的男子。
常升眼前一亮，揮舞著胳膊：「哥！」
常茂正哼唱著小曲呢，今兒個心情不錯，老朱這早朝不耽誤時間，他還能睡個回籠覺。
一聲突如其來的「哥」讓他微微一驚，心說現在這世道怎麼了？
走在路上，都有人亂認親戚了！
他仔細一看，自己門前站著幾人，越看越眼熟，越看越有記憶泛起。
片刻，常茂猛地反應過來。
臥槽，這不是他愚蠢的弟弟，還有尊貴的姐姐嗎？
旁邊提著常升的這老頭……
左夢雄！
他的授業恩師。
宋濂教他學文，培養了他不錯的文字功底，不然昨夜寫詩，哪有那麼好的書法？
而左夢雄，則是教他習武，扎紮實實的教了他五年時間。
思緒一轉，常茂幾大步上前，先朝著左夢雄躬身一拜：「恩師。」
而後，他才看向常蘭，這位大明准太子妃，態度變得親和：「姐姐。」
至於常升……
哪有做哥哥的還給弟弟行禮的。
常茂揉了揉常升的腦袋，嘿嘿笑道：「老弟，又闖禍了？」
「哪啊，我就想快點出來，這一路上可憋壞我了。」
常升沒心沒肺的笑著，忽然左夢雄鬆了手，猝不及防之下，他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哎呦……你幹嘛？」
「沒一點警覺性，老夫白教你了。」
左夢雄老頑童一般，玩心不改，嘲諷一句常升後，又看向常茂。
他伸手拍了拍常茂臂膀，又敲了敲常茂肩膀，滿意的點了點頭：「沒荒廢，看來你做了國公，也沒得意忘形，不錯。」
「恩師，這才幾天，即便是荒廢了，也不會這麼快。」
常茂腦海中記憶越來越清晰，相處模式也愈發熟練。
之前還有些模糊的東西，此刻原原本本的呈現在他面前，說話間也帶上了隨意。
「好了，都別在外面杵著了，瞧瞧我搞來的宅子。」
「這個是全應天，最好的宅子之一，我略施小計，就從李善長那兒搞來了。」
常升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奇問道：「哥，怎麼辦到的？李善長可是韓國公呢。」
「我也是國公，不比他差。」
常茂呵呵一笑，招呼著幾人進去，「走走走，以後就都在這住下，省得冷清。」
「等會！」
左夢雄開口，面容有些嚴肅，問道：「茂太爺，這一次北伐，你有什麼打算？」
常茂：「上位已經封我為征虜左將軍，隨軍北伐。」
「除此之外，還有一項特殊任務，只不過事關機密，徒兒不便言明。」
左夢雄神色緩和下來：「看來你還是個有卵的漢子，沒躺在你爹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
「老夫今日，可以把為你準備的這把武器，交給你了！」
說完，左夢雄徒手拆了馬車，從底層木板之中，拆出幾件樣貌奇特的兵器。
杆連杆，不知左夢雄用了什麼方法，原本幾件兵器，直接組合成一件長兵器。
常茂眼睜睜看著左夢雄徒手拆「寶馬」，正驚訝於這老頭的硬實力時，就被他手中的兵器吸引。
「嗯……恩師，你說的兵器，怎麼形狀如此奇怪？」
左夢雄手中兵器乃是一桿長兵器，只是形狀怪異，末端竟然類似於一隻人手。
常茂心說這玩意兒放到戰場上，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