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常茂上門
朱元璋來旨意了？
李善長頓時一驚，急忙起身：「快，速速迎接。」
三人不敢怠慢，迅速起身來至院中，傳旨的是鑾儀衛指揮使毛驤。
此時大明的各項組織建構都不完善，朱元璋又很不喜歡太監，故此帥府之中伺候著的，基本都是些沒法繼續上戰場的老兵。
原本傳旨這種事情用不著毛驤出面，隨便派個帥府里的下人也就打發了。
但考慮到要霍霍的對象是韓國公李善長，朱元璋決定還是讓毛驤出面。
一來給足李善長面子，讓他知道朱元璋對此事的看重。
二來也是表明朱元璋的決心，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至於李善長能夠從中領悟多少，那就不關朱元璋的事情了。
本質上這就是一次服從性測試，朱元璋老早就想做了。
這一次借著常茂的名義做了，剛好能把黑鍋甩出去，李善長有什麼不滿，也只會衝著常茂去。
一舉多得！
李善長見到前來傳旨的是毛驤，心底思緒一轉。
他不是個蠢人，立刻就想到了其中一層用意，心中不免一緊。
看來這一次事情不小啊！
「韓國公！」
毛驤沒有托大，面對這位大明開國六公之首，態度很是謙卑，「上位口諭。」
李善長、李存義以及胡惟庸，連帶著在場其他家丁，都急忙跪地：「臣聽著呢。」
這時候禮儀制度也很混亂，即便是朝廷公侯，也還沾著土氣。
等到朱元璋徹底統一天下，做到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時候，這些日常的禮儀制度才逐漸的完善。
諸如「聖躬安」之類的套話，也是在統一南北之後，才逐步的用上。
統一之後，朱元璋還覺得大臣們喊萬歲萬歲萬萬歲特別的俗氣，親自製定了一套上朝時的規矩，連口號都換成了聖躬金安之類的四字詞語。
不過這一套效果不太好，喊的不整齊，遠遠沒有山呼萬歲來的整齊自然，氣勢磅礴。
試運行了一年多之後，朱元璋自己都聽不下去了，乾脆取消了，又用起了山呼萬歲。
因此，現在的禮儀制度還很粗淺，按照翻譯文本的級別劃分，還只是達到了「信」。
距離「雅」，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毛驤清了清嗓子，道：「上位口諭，著韓國公李善長迅速搬離，新的房子已經給你挑好了，咱一手安排的，不要多問，照辦就是。欽此！」
李善長聞言一愣，朱元璋玩的是哪一出？
叫他搬家？
還安排好了新的房子？
這到底是褒獎，還是在表達對他的不滿？
他一時間有些捉摸不清朱元璋的意思，只好先叩頭：「臣遵旨。」
李善長叩了頭，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叩頭。
「毛指揮使，陛下為什麼突然想著讓韓國公搬家？」
雖然朱元璋的口諭裡面，特意強調了不要多問，但李善長心底這個好奇心，壓制不住。
但是他接了口諭，不好違背，於是直接給了胡惟庸一個眼神，讓他來問。
朱元璋的口諭是給李善長的，又不是給胡惟庸的，李善長不能問，胡惟庸自然是能鑽這個細小的空子。
至於為什麼不讓李存義來問？
李善長覺得，就李存義這榆木腦袋，未必能夠明白他的眼神示意。
等會兒給他理解錯了，問他是不是眼睛裡面進灰了，這個就鬧笑話了。
毛驤瞧了眼胡惟庸，目光又掃了下李善長，知道他是代李善長開口。
「韓國公，並不是我不肯說，而是上位並沒有透露。」
「不過，上位是和誠意侯一同去了鄭國公府上，才有的這個決定。」
鄭國公？
常茂！
還有劉基！
李善長瞬間瞭然。
一定是這兩個在從中作梗。
他深吸一口氣，強擠出一絲笑容：「辛苦毛指揮使了，用過晚飯再走？」
毛驤拱了拱手：「我還需回去復命，韓國公不必客氣，告辭。」
「存義，替老夫送一送毛指揮使。」
待得毛驤離開，李善長的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這個常茂，簡直是無法無天！」
「老夫的府邸，他也敢動歪心思，欺人太甚！」
胡惟庸在一旁憂心忡忡：「恩師，難道常茂和劉伯溫聯手了？」
「否則陛下去了常茂家中，為何還要帶著劉伯溫，其中必定有不為人知的緣由。」
「他二人聯手，以劉伯溫的頭腦，加上常茂這個軍二代，恐怕會給我們帶來大麻煩。」
李善長深以為然：「你說的很有可能，常茂雖然是個紈絝二代，但常遇春的影響還在。」
「一旦他利用常遇春的影響力，再加上劉伯溫的心思，是一個麻煩。」
「好在，元宵之後，常茂就要動身北伐，他若是死在北伐途中，也未必可知。」
胡惟庸面色一動：「恩師，您的意思是……」
「不，老夫沒有任何意思，只是世事無常。」
李善長呵呵一笑，「連常遇春都有可能暴卒軍中，他常茂死在北伐途中，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不定老天爺就是看不得他常家富貴，要收了他呢！」
正說著，李存義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大哥，大事不好，外面那個常茂帶著人上門來了。」
李善長眼一瞪，臉都漲紅了，渾身都在顫抖：「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走！隨老夫去看看，這常茂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李善長怒火衝天，領著家丁趕到大門口，就看見常茂斜靠著門口的石獅子，嘴裡含著牙籤，正擱那剔著牙。
在常茂身後，還有一幫體型健碩的壯漢，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那裡像是一棵棵挺拔的青松。
「常茂，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帶著人，來老夫府上撒野！」
常茂「呸」的一聲吐掉牙籤，懶散的伸了個懶腰：「喲，這不是韓國公嗎？幾個時辰不見，這麼拉了？」
「我這次來可不是討債的，上位已經把這座府邸賜給我了。」
「按理說，也該是你在我的府上撒野，怎麼能倒打一耙呢？」
「來啊，把匾額抬上來！」
常茂一聲令下，立刻就有壯漢抬著匾額走出來。
李善長一看，匾額上寫著四個大字。
……
李善長頓時一驚，急忙起身：「快，速速迎接。」
三人不敢怠慢，迅速起身來至院中，傳旨的是鑾儀衛指揮使毛驤。
此時大明的各項組織建構都不完善，朱元璋又很不喜歡太監，故此帥府之中伺候著的，基本都是些沒法繼續上戰場的老兵。
原本傳旨這種事情用不著毛驤出面，隨便派個帥府里的下人也就打發了。
但考慮到要霍霍的對象是韓國公李善長，朱元璋決定還是讓毛驤出面。
一來給足李善長面子，讓他知道朱元璋對此事的看重。
二來也是表明朱元璋的決心，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至於李善長能夠從中領悟多少，那就不關朱元璋的事情了。
本質上這就是一次服從性測試，朱元璋老早就想做了。
這一次借著常茂的名義做了，剛好能把黑鍋甩出去，李善長有什麼不滿，也只會衝著常茂去。
一舉多得！
李善長見到前來傳旨的是毛驤，心底思緒一轉。
他不是個蠢人，立刻就想到了其中一層用意，心中不免一緊。
看來這一次事情不小啊！
「韓國公！」
毛驤沒有托大，面對這位大明開國六公之首，態度很是謙卑，「上位口諭。」
李善長、李存義以及胡惟庸，連帶著在場其他家丁，都急忙跪地：「臣聽著呢。」
這時候禮儀制度也很混亂，即便是朝廷公侯，也還沾著土氣。
等到朱元璋徹底統一天下，做到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時候，這些日常的禮儀制度才逐漸的完善。
諸如「聖躬安」之類的套話，也是在統一南北之後，才逐步的用上。
統一之後，朱元璋還覺得大臣們喊萬歲萬歲萬萬歲特別的俗氣，親自製定了一套上朝時的規矩，連口號都換成了聖躬金安之類的四字詞語。
不過這一套效果不太好，喊的不整齊，遠遠沒有山呼萬歲來的整齊自然，氣勢磅礴。
試運行了一年多之後，朱元璋自己都聽不下去了，乾脆取消了，又用起了山呼萬歲。
因此，現在的禮儀制度還很粗淺，按照翻譯文本的級別劃分，還只是達到了「信」。
距離「雅」，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毛驤清了清嗓子，道：「上位口諭，著韓國公李善長迅速搬離，新的房子已經給你挑好了，咱一手安排的，不要多問，照辦就是。欽此！」
李善長聞言一愣，朱元璋玩的是哪一出？
叫他搬家？
還安排好了新的房子？
這到底是褒獎，還是在表達對他的不滿？
他一時間有些捉摸不清朱元璋的意思，只好先叩頭：「臣遵旨。」
李善長叩了頭，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叩頭。
「毛指揮使，陛下為什麼突然想著讓韓國公搬家？」
雖然朱元璋的口諭裡面，特意強調了不要多問，但李善長心底這個好奇心，壓制不住。
但是他接了口諭，不好違背，於是直接給了胡惟庸一個眼神，讓他來問。
朱元璋的口諭是給李善長的，又不是給胡惟庸的，李善長不能問，胡惟庸自然是能鑽這個細小的空子。
至於為什麼不讓李存義來問？
李善長覺得，就李存義這榆木腦袋，未必能夠明白他的眼神示意。
等會兒給他理解錯了，問他是不是眼睛裡面進灰了，這個就鬧笑話了。
毛驤瞧了眼胡惟庸，目光又掃了下李善長，知道他是代李善長開口。
「韓國公，並不是我不肯說，而是上位並沒有透露。」
「不過，上位是和誠意侯一同去了鄭國公府上，才有的這個決定。」
鄭國公？
常茂！
還有劉基！
李善長瞬間瞭然。
一定是這兩個在從中作梗。
他深吸一口氣，強擠出一絲笑容：「辛苦毛指揮使了，用過晚飯再走？」
毛驤拱了拱手：「我還需回去復命，韓國公不必客氣，告辭。」
「存義，替老夫送一送毛指揮使。」
待得毛驤離開，李善長的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這個常茂，簡直是無法無天！」
「老夫的府邸，他也敢動歪心思，欺人太甚！」
胡惟庸在一旁憂心忡忡：「恩師，難道常茂和劉伯溫聯手了？」
「否則陛下去了常茂家中，為何還要帶著劉伯溫，其中必定有不為人知的緣由。」
「他二人聯手，以劉伯溫的頭腦，加上常茂這個軍二代，恐怕會給我們帶來大麻煩。」
李善長深以為然：「你說的很有可能，常茂雖然是個紈絝二代，但常遇春的影響還在。」
「一旦他利用常遇春的影響力，再加上劉伯溫的心思，是一個麻煩。」
「好在，元宵之後，常茂就要動身北伐，他若是死在北伐途中，也未必可知。」
胡惟庸面色一動：「恩師，您的意思是……」
「不，老夫沒有任何意思，只是世事無常。」
李善長呵呵一笑，「連常遇春都有可能暴卒軍中，他常茂死在北伐途中，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不定老天爺就是看不得他常家富貴，要收了他呢！」
正說著，李存義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大哥，大事不好，外面那個常茂帶著人上門來了。」
李善長眼一瞪，臉都漲紅了，渾身都在顫抖：「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走！隨老夫去看看，這常茂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李善長怒火衝天，領著家丁趕到大門口，就看見常茂斜靠著門口的石獅子，嘴裡含著牙籤，正擱那剔著牙。
在常茂身後，還有一幫體型健碩的壯漢，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那裡像是一棵棵挺拔的青松。
「常茂，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帶著人，來老夫府上撒野！」
常茂「呸」的一聲吐掉牙籤，懶散的伸了個懶腰：「喲，這不是韓國公嗎？幾個時辰不見，這麼拉了？」
「我這次來可不是討債的，上位已經把這座府邸賜給我了。」
「按理說，也該是你在我的府上撒野，怎麼能倒打一耙呢？」
「來啊，把匾額抬上來！」
常茂一聲令下，立刻就有壯漢抬著匾額走出來。
李善長一看，匾額上寫著四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