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常茂是個帥才
朱元璋雖然不是容易被唬住的人。
但聽到常茂說得這麼煞有介事，還是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之前基礎打的牢固。
老朱也意識到，這個常茂，不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
相反，鬼精靈一個，腦子裡不知道有多少天馬行空的想法。
其他人的態度，則是各有不同。
像李善長，眼下正和劉伯溫不對付。
一想到今天劉伯溫封了誠意候。
李善長就感覺，自己吃了幾個死孩子一樣難受。
尤其是，現在劉伯溫就坐在自己旁邊。
那一副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神色，實在叫他作嘔。
因此，對於今天的軍事會議，李善長並不太上心。
草草應付幾句之後，腦子裡想著的都是怎麼整倒劉伯溫。
當朱元璋喊起常茂的時候，李善長愣了下。
又想起昨天常茂的侮辱之語，心情更差了。
劉伯溫該死，這個常茂，更該死。
李善長左右大腦同時開工，一心兩用。
一邊思考如何整倒劉伯溫。
一邊思考如何搞死常茂。
至於徐達、李文忠幾人，作為大明著名優秀將領。
他們內心裡，對於常茂，還是看不上的。
如果是常遇春這莽夫站在這裡，他們還會豎起耳朵聽一聽。
可常茂？
十四歲，他不行。
真當他是冠軍侯了？
於是乎，幾位大明戰神齊刷刷的端起了茶杯，翹起了二郎腿。
我們做好準備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唯獨一個若有所思的就是劉伯溫。
人逢喜事精神爽。
祖墳冒青煙的事情落在頭上，劉伯溫嘴都要笑歪了。
連帶著面色青冷的李善長，此刻都慈眉善目起來。
常茂雖然年輕，可劉伯溫知道朱元璋性格。
像這種重要軍事會議，他怎麼會讓一個紈絝子弟開口？
必定是常茂有點東西，朱元璋才會如此看重。
那麼，常茂有什麼東西呢？
劉伯溫只聽說兩件事。
第一件，痛毆藍玉。
第二件，怒罵李善長。
嗯，這很常遇春。
劉伯溫饒有興致的望著常茂，等待著他的高論。
眾目睽睽之下，常茂不僅沒有半點怯場，反而更興奮了。
他清了清嗓子，棍子指向元大都，這顆北元的心臟。
「上位剛才提出的戰略部署，其核心目標，就是攻克元大都，徹底結束北元在中原的統治。」
「國都乃是王朝的核心要害，一旦被攻破，就意味著天命已失，幾乎沒有再起的餘地。」
「但我們不能忽略，自己的對手是常年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韃子，對於北元而言，並沒有安土重遷的說法。」
幾句話間，徐達幾人都放下了茶杯。
雖說常茂說的都是一些廢話。
可是，這廢話，他們之前可沒有仔細思考過。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攻下元大都，就相當於完成了北伐的絕大部分目標。
能把北元韃子趕回草原，那就是成功。
這一點，從老朱的北伐檄文中就可見一斑。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
人通常會有慣性思維。
徐達幾人的慣性思維，那就是將目標定的太死了。
以至於後面，北伐戰爭不斷。
為何？
沒有一鼓作氣，絕其苗裔！
常茂的出發點，就是這個。
試想一下，如果某位愛姓皇帝，沒有經過國家的改造，成為一名合法公民。
現在借著這隻皇帝攪風弄雨的人，會有多少？
恐怕早已經是甚囂塵上，家國不寧了。
但就是因為，這隻皇帝公開宣傳自己是公民了，那幫禍害的藉口，直接沒了。
師出有名，這一點，很重要。
常茂就是要將北元的「名」，給他揚了。
「上位，我的想法就是，咱們的目標，不能定的太死。」
「元大都很重要，攻下他，能提振天下百姓的士氣，更能恢復漢民族喪失已久的自信。」
「但是始作俑者，決不能輕易地放過！」
「北元皇帝，如果能夠成為大明的俘虜，不僅能夠直接終結所謂黃金家族的榮耀。」
「還能夠一舉粉碎這百年屈辱歷史，讓天下歸心，山河一統！」
「上位也將成為我漢民族，千年一出的聖人！」
朱元璋目中精光四溢。
常茂這一番話，說的他心癢難耐。
天下歸心，山河一統。
這八個字，對於一位雄主，簡直是致命的吸引。
「臭小子，不錯啊！咱看你這腦袋瓜聰明，能做個元帥了。」
朱元璋由衷讚嘆道。
一將易求，一帥難得。
將才和帥才之間差的是什麼？
戰略思維！
戰術這種東西，兵書上都說爛了。
有點天賦的，即便是按部就班照抄，也能混出一點名堂來。
可是戰略思維這東西，可不是書本上能夠學來的。
就和數學一樣，天才看一眼，有答案了。
普通人，還得一步一步求導呢。
大明現在是人才濟濟，將星雲集。
可是能統帥三軍的帥才，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常遇春死了，老朱為什麼傷心？
大明還沒有一統天下，就損失一個元帥，換做誰，心裡都難受。
原本，徐達和常遇春，就像是兩把尖刀，統帥三軍，能夠直接插進敵人的心臟。
現在，尖刀折了一把，剩下的人，需要四五個才能頂常遇春一個人的位置。
朱元璋越看常茂越歡喜。
不愧是常遇春的種，這腦子，就是靈活。
徐達目光驚異，看著地圖沉思。
片刻後，他才問道：「茂太爺，我們圍了大都，他還能跑了不成？」
李文忠指著地圖上的幾道紅線，也道：「三路分兵夾擊，即便元偽帝逃跑，又怎麼能跑得過戰馬？」
會議再度熱鬧起來，疑惑不斷從下面拋出。
常茂輕輕拍了拍地圖，解釋道：「幾位叔叔的作戰能力，小侄毫不懷疑。」
「但如果有人殊死抵抗，為元偽帝爭取逃跑的時間呢？」
「大明朝有忠臣，北元那幫韃子裡面，也有忠臣。」
「為了江山社稷，那幫不要命的韃子，堅守大都，消磨我們的時間。」
「等我們攻克大都，元偽帝早就跑出去了，到時候可是追悔莫及啊。」
……
但聽到常茂說得這麼煞有介事，還是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之前基礎打的牢固。
老朱也意識到，這個常茂，不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
相反，鬼精靈一個，腦子裡不知道有多少天馬行空的想法。
其他人的態度，則是各有不同。
像李善長，眼下正和劉伯溫不對付。
一想到今天劉伯溫封了誠意候。
李善長就感覺，自己吃了幾個死孩子一樣難受。
尤其是，現在劉伯溫就坐在自己旁邊。
那一副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神色，實在叫他作嘔。
因此，對於今天的軍事會議，李善長並不太上心。
草草應付幾句之後，腦子裡想著的都是怎麼整倒劉伯溫。
當朱元璋喊起常茂的時候，李善長愣了下。
又想起昨天常茂的侮辱之語，心情更差了。
劉伯溫該死，這個常茂，更該死。
李善長左右大腦同時開工，一心兩用。
一邊思考如何整倒劉伯溫。
一邊思考如何搞死常茂。
至於徐達、李文忠幾人，作為大明著名優秀將領。
他們內心裡，對於常茂，還是看不上的。
如果是常遇春這莽夫站在這裡，他們還會豎起耳朵聽一聽。
可常茂？
十四歲，他不行。
真當他是冠軍侯了？
於是乎，幾位大明戰神齊刷刷的端起了茶杯，翹起了二郎腿。
我們做好準備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唯獨一個若有所思的就是劉伯溫。
人逢喜事精神爽。
祖墳冒青煙的事情落在頭上，劉伯溫嘴都要笑歪了。
連帶著面色青冷的李善長，此刻都慈眉善目起來。
常茂雖然年輕，可劉伯溫知道朱元璋性格。
像這種重要軍事會議，他怎麼會讓一個紈絝子弟開口？
必定是常茂有點東西，朱元璋才會如此看重。
那麼，常茂有什麼東西呢？
劉伯溫只聽說兩件事。
第一件，痛毆藍玉。
第二件，怒罵李善長。
嗯，這很常遇春。
劉伯溫饒有興致的望著常茂，等待著他的高論。
眾目睽睽之下，常茂不僅沒有半點怯場，反而更興奮了。
他清了清嗓子，棍子指向元大都，這顆北元的心臟。
「上位剛才提出的戰略部署，其核心目標，就是攻克元大都，徹底結束北元在中原的統治。」
「國都乃是王朝的核心要害，一旦被攻破，就意味著天命已失，幾乎沒有再起的餘地。」
「但我們不能忽略，自己的對手是常年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韃子，對於北元而言，並沒有安土重遷的說法。」
幾句話間，徐達幾人都放下了茶杯。
雖說常茂說的都是一些廢話。
可是，這廢話，他們之前可沒有仔細思考過。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攻下元大都，就相當於完成了北伐的絕大部分目標。
能把北元韃子趕回草原，那就是成功。
這一點，從老朱的北伐檄文中就可見一斑。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
人通常會有慣性思維。
徐達幾人的慣性思維，那就是將目標定的太死了。
以至於後面，北伐戰爭不斷。
為何？
沒有一鼓作氣，絕其苗裔！
常茂的出發點，就是這個。
試想一下，如果某位愛姓皇帝，沒有經過國家的改造，成為一名合法公民。
現在借著這隻皇帝攪風弄雨的人，會有多少？
恐怕早已經是甚囂塵上，家國不寧了。
但就是因為，這隻皇帝公開宣傳自己是公民了，那幫禍害的藉口，直接沒了。
師出有名，這一點，很重要。
常茂就是要將北元的「名」，給他揚了。
「上位，我的想法就是，咱們的目標，不能定的太死。」
「元大都很重要，攻下他，能提振天下百姓的士氣，更能恢復漢民族喪失已久的自信。」
「但是始作俑者，決不能輕易地放過！」
「北元皇帝，如果能夠成為大明的俘虜，不僅能夠直接終結所謂黃金家族的榮耀。」
「還能夠一舉粉碎這百年屈辱歷史，讓天下歸心，山河一統！」
「上位也將成為我漢民族，千年一出的聖人！」
朱元璋目中精光四溢。
常茂這一番話，說的他心癢難耐。
天下歸心，山河一統。
這八個字，對於一位雄主，簡直是致命的吸引。
「臭小子，不錯啊！咱看你這腦袋瓜聰明，能做個元帥了。」
朱元璋由衷讚嘆道。
一將易求，一帥難得。
將才和帥才之間差的是什麼？
戰略思維！
戰術這種東西，兵書上都說爛了。
有點天賦的，即便是按部就班照抄，也能混出一點名堂來。
可是戰略思維這東西，可不是書本上能夠學來的。
就和數學一樣，天才看一眼，有答案了。
普通人，還得一步一步求導呢。
大明現在是人才濟濟，將星雲集。
可是能統帥三軍的帥才，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常遇春死了，老朱為什麼傷心？
大明還沒有一統天下，就損失一個元帥，換做誰，心裡都難受。
原本，徐達和常遇春，就像是兩把尖刀，統帥三軍，能夠直接插進敵人的心臟。
現在，尖刀折了一把，剩下的人，需要四五個才能頂常遇春一個人的位置。
朱元璋越看常茂越歡喜。
不愧是常遇春的種，這腦子，就是靈活。
徐達目光驚異，看著地圖沉思。
片刻後，他才問道：「茂太爺，我們圍了大都，他還能跑了不成？」
李文忠指著地圖上的幾道紅線，也道：「三路分兵夾擊，即便元偽帝逃跑，又怎麼能跑得過戰馬？」
會議再度熱鬧起來，疑惑不斷從下面拋出。
常茂輕輕拍了拍地圖，解釋道：「幾位叔叔的作戰能力，小侄毫不懷疑。」
「但如果有人殊死抵抗，為元偽帝爭取逃跑的時間呢？」
「大明朝有忠臣，北元那幫韃子裡面，也有忠臣。」
「為了江山社稷，那幫不要命的韃子，堅守大都，消磨我們的時間。」
「等我們攻克大都，元偽帝早就跑出去了，到時候可是追悔莫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