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靈武
第184章 靈武
耳目中儘是火雲與旌鼓之聲，心神轟鳴無所覺時，白虎監兵神君將沈季托舉而起。
黑暗的盡頭在前方，輕易觸達。
當脫離了那一片深沉的黑暗，如溺水之人復得上岸，五感回歸時，沈季重新掌控了身體。
有恍然重生之感。
周身粘稠，他低頭看時，只見衣物粘在身上。
不知何時，沈季身周竟是逼出了一層黑血，已然凝結。
體內如烘爐進發光熱的飽足已然消失，可見晉級靈武境界，已將他連日的積累消耗一空。
「所以，靈武的關鍵，在於觸及氣力之外的力量麼？」
沈季雙肩一抖，發出「啪」的一聲，硬邦邦的衣衫震鬆開來，凝結成血痂的黑血抖落。
他站起身，無形的氣場充斥聚義堂。
沈季心頭無端升起一種此間盡在掌握的自信。
這就是洞察入微的能耐了。
體內流轉的力量，也不再如功法練出的獨有內息與氣血之力那般單純，而是一股混元如一的力量。
其他諸力，則是打散揉入其中。
「真元！」
沈季清楚，到了這一境界，實力的提升，不只是挖掘人體寶藏，更多是向外界求取。
似妖一般，吸納外界游離天地諸力，以壯己身。
至於修成如何真氣，則看修習的功法與天地諸力，所謂千人千面，即是如此。
清喝一聲，順著體內衝動，沈季探手，下一刻，滾滾真元湧出，呈現黑金之色，濃稠如實，如蛟蟒探頭，隱約帶著火光紅芒。
轟！
台面與上頭兩隻海碗在接觸到真元蛟蟒時，爆碎紛飛。
真元蛟蟒去勢不停，直衝破入地面，沿途擦去地皮，露出下方奠基的碎石硬土。
沈季心頭微驚，當即收手，散開真元。
然而聚義堂中，已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沖痕，外頭山賊的喝聲已起，紛亂腳步聲傳來。
「竟有如此威勢——」
沈季意外地呢喃一聲，明了並青城官府與豪強對萬家表現出那般大惡意的原因。
若真是讓萬家老祖宗功成，晉入靈武境，並青城即日便要變天。
有心試驗靈武境之威，沈季心念一動，渾山真意調動，裹挾真元透體而出。
嗡！
真元直接在他身周凝作山狀，將他籠罩其中，顯出厚重堅實的氣息。
有心探探其堅固程度，他卻忽然心頭微動。
「《黑鱷鐵背功》、《兩儀鶴步》可納入《山君靈神觀》，是否吸納？」
沈季頓了頓，當即應允。
「真元特性使然，倒是可以實現功法的大一統。」
「未曾蛻凡的功法沒有反應，或許是還沒有完全領悟之故。」
審視如今實力，沈季對現狀很是滿意。
【姓名：沈季】
【當前境界：靈武一重】
【功法：火罡內息養體法（小成）、山君靈神觀（小成）、冥山勾魂（入門）、【碧蟾吞蛇勁（大成）】、藏壑功（小成）】
【真意：虎煞真意（二層）、渾山真意（二層）、驟風真意（一層）、黑水真意（一層）】
外頭的風驟來，古猛一馬當先，老道緊隨其後，破門而入，露出外頭夜幕。
「寨主！」
聚義堂中的狼藉赫赫在目，見沈季模樣，兩人呆滯，木然張嘴。
「我等，我等，以為出了何事——」
「無礙。」
沈季撤回真元，但突破後的靈武氣息卻無法收斂，籠罩二人身上。
慢二人一步的眾山賊趕至身後，老道率先反應過來，拱手一鞠。
「恭賀寨主晉入靈武！」
古猛一個激靈回神，心緒難明，隨之深深一拜。
後方趕來的吳不明陳牛等人聽聞聲音，均大驚，涌至門口，急忙齊身一拜，隨古猛賀道：「寨主神威！！」
後方的山賊們轟然，來不及看聚義堂中情景，連忙隨眾齊聲高喊神威。
群情亢奮，古猛與吳不明等人尤甚。
這般多年來，十萬大山中的山賊，還不曾出過靈武境界強者。
那與官府跟城中豪強離不開關係，是有秩序收割剿滅下的結果。
若不是寨中有妖，更兼寨主強勢，天知曉中間還會生出如何波折來。
沈季輕聲一笑。
「免了。」
他環視一圈，「頭目以上者留下，其餘人等退去。」
吳不明起身，拂袖驅趕山賊。
「都退！」
「傳令下去，寨中大宴三日，酒水不計，不夠了只管買回！」
小心翼翼繞過聚義堂中狼藉，眾人恭謹而立。
沈季坐於上首，見缺了吳叱與洪定二人，目光又落在陳牛臉上。
「出了何事？」
陳牛摸摸右臉，其上巴掌大的一塊，布滿了魚鱗般密麻的咬痕，血痂尚未生成。
他心有餘悸。
「山下鬧蟲災了——」
吳不明上前一步，講述了鬼面蟲之事。
「本以為只是偶然，卻又陸續聞聽臥虎山地界兩條村落也出現鬼面蟲。」
「洪定與吳叱去至小坳村，遭遇了有吃人跡象的鬼面蟲，被咬至重傷，還是雲鶴出去，才誅殺蟲子。」
沈季微微皺眉。
「山妖雲鶴，還有吳叱在外奔走是嗎？」
「正是。」
山妖最是洞悉臥虎山上動靜，如今自己突破，不見其妖，果然有因。
「此事，可有人禍妖禍的跡象？」
老道搖頭，率先答道：「定是沒有的，老道師門前輩曾也遇見過鬼面蟲，留下記載。」
「此蟲誕生全憑偶然，不曾聽聞有甚法子能培養，就是戰亂之地，亦是不多見。」
「如今大量出現，才叫人愕然。」
吳不明此時提起叛軍追殺精隗藤妖，後者逃亡的事。
「本以為是此妖弄出的動靜，如今看來，卻也不是。」
沈季想起了那晚披著人皮，白衣白臉，前來取蛇妖皮的精隗。
「原來那廝是藤妖。」
他思索片刻，吩咐道：「既然鬼面蟲有大害，接下來便大力絞殺，三鄉鎮、並青城處皆探聽探聽。」
「既然此蟲誕生與屍體有關，我等周邊鬧蟲子，他們應也逃不了去才對。」
吳不明應是。
「寨中人手已殺滅鬼面蟲二十八隻，乃是接連出現。
「我以為，若是蟲子再不停息，就該有將此事作為長久之事務的準備了。」
「就依軍師。」沈季頷首，「且安排吧——」
商定了應對之策，眾人走出聚義堂。
外頭的歡呼聲已然迭起，火把燃燒，酒肉之香開始瀰漫，又是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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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目中儘是火雲與旌鼓之聲，心神轟鳴無所覺時，白虎監兵神君將沈季托舉而起。
黑暗的盡頭在前方，輕易觸達。
當脫離了那一片深沉的黑暗，如溺水之人復得上岸，五感回歸時，沈季重新掌控了身體。
有恍然重生之感。
周身粘稠，他低頭看時，只見衣物粘在身上。
不知何時，沈季身周竟是逼出了一層黑血，已然凝結。
體內如烘爐進發光熱的飽足已然消失，可見晉級靈武境界，已將他連日的積累消耗一空。
「所以，靈武的關鍵，在於觸及氣力之外的力量麼？」
沈季雙肩一抖，發出「啪」的一聲，硬邦邦的衣衫震鬆開來，凝結成血痂的黑血抖落。
他站起身，無形的氣場充斥聚義堂。
沈季心頭無端升起一種此間盡在掌握的自信。
這就是洞察入微的能耐了。
體內流轉的力量，也不再如功法練出的獨有內息與氣血之力那般單純，而是一股混元如一的力量。
其他諸力，則是打散揉入其中。
「真元！」
沈季清楚，到了這一境界，實力的提升，不只是挖掘人體寶藏，更多是向外界求取。
似妖一般，吸納外界游離天地諸力，以壯己身。
至於修成如何真氣，則看修習的功法與天地諸力，所謂千人千面，即是如此。
清喝一聲，順著體內衝動，沈季探手，下一刻，滾滾真元湧出，呈現黑金之色，濃稠如實，如蛟蟒探頭，隱約帶著火光紅芒。
轟！
台面與上頭兩隻海碗在接觸到真元蛟蟒時，爆碎紛飛。
真元蛟蟒去勢不停，直衝破入地面，沿途擦去地皮，露出下方奠基的碎石硬土。
沈季心頭微驚，當即收手，散開真元。
然而聚義堂中，已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沖痕，外頭山賊的喝聲已起，紛亂腳步聲傳來。
「竟有如此威勢——」
沈季意外地呢喃一聲，明了並青城官府與豪強對萬家表現出那般大惡意的原因。
若真是讓萬家老祖宗功成，晉入靈武境，並青城即日便要變天。
有心試驗靈武境之威，沈季心念一動，渾山真意調動，裹挾真元透體而出。
嗡！
真元直接在他身周凝作山狀，將他籠罩其中，顯出厚重堅實的氣息。
有心探探其堅固程度，他卻忽然心頭微動。
「《黑鱷鐵背功》、《兩儀鶴步》可納入《山君靈神觀》，是否吸納？」
沈季頓了頓，當即應允。
「真元特性使然，倒是可以實現功法的大一統。」
「未曾蛻凡的功法沒有反應，或許是還沒有完全領悟之故。」
審視如今實力，沈季對現狀很是滿意。
【姓名：沈季】
【當前境界：靈武一重】
【功法：火罡內息養體法（小成）、山君靈神觀（小成）、冥山勾魂（入門）、【碧蟾吞蛇勁（大成）】、藏壑功（小成）】
【真意：虎煞真意（二層）、渾山真意（二層）、驟風真意（一層）、黑水真意（一層）】
外頭的風驟來，古猛一馬當先，老道緊隨其後，破門而入，露出外頭夜幕。
「寨主！」
聚義堂中的狼藉赫赫在目，見沈季模樣，兩人呆滯，木然張嘴。
「我等，我等，以為出了何事——」
「無礙。」
沈季撤回真元，但突破後的靈武氣息卻無法收斂，籠罩二人身上。
慢二人一步的眾山賊趕至身後，老道率先反應過來，拱手一鞠。
「恭賀寨主晉入靈武！」
古猛一個激靈回神，心緒難明，隨之深深一拜。
後方趕來的吳不明陳牛等人聽聞聲音，均大驚，涌至門口，急忙齊身一拜，隨古猛賀道：「寨主神威！！」
後方的山賊們轟然，來不及看聚義堂中情景，連忙隨眾齊聲高喊神威。
群情亢奮，古猛與吳不明等人尤甚。
這般多年來，十萬大山中的山賊，還不曾出過靈武境界強者。
那與官府跟城中豪強離不開關係，是有秩序收割剿滅下的結果。
若不是寨中有妖，更兼寨主強勢，天知曉中間還會生出如何波折來。
沈季輕聲一笑。
「免了。」
他環視一圈，「頭目以上者留下，其餘人等退去。」
吳不明起身，拂袖驅趕山賊。
「都退！」
「傳令下去，寨中大宴三日，酒水不計，不夠了只管買回！」
小心翼翼繞過聚義堂中狼藉，眾人恭謹而立。
沈季坐於上首，見缺了吳叱與洪定二人，目光又落在陳牛臉上。
「出了何事？」
陳牛摸摸右臉，其上巴掌大的一塊，布滿了魚鱗般密麻的咬痕，血痂尚未生成。
他心有餘悸。
「山下鬧蟲災了——」
吳不明上前一步，講述了鬼面蟲之事。
「本以為只是偶然，卻又陸續聞聽臥虎山地界兩條村落也出現鬼面蟲。」
「洪定與吳叱去至小坳村，遭遇了有吃人跡象的鬼面蟲，被咬至重傷，還是雲鶴出去，才誅殺蟲子。」
沈季微微皺眉。
「山妖雲鶴，還有吳叱在外奔走是嗎？」
「正是。」
山妖最是洞悉臥虎山上動靜，如今自己突破，不見其妖，果然有因。
「此事，可有人禍妖禍的跡象？」
老道搖頭，率先答道：「定是沒有的，老道師門前輩曾也遇見過鬼面蟲，留下記載。」
「此蟲誕生全憑偶然，不曾聽聞有甚法子能培養，就是戰亂之地，亦是不多見。」
「如今大量出現，才叫人愕然。」
吳不明此時提起叛軍追殺精隗藤妖，後者逃亡的事。
「本以為是此妖弄出的動靜，如今看來，卻也不是。」
沈季想起了那晚披著人皮，白衣白臉，前來取蛇妖皮的精隗。
「原來那廝是藤妖。」
他思索片刻，吩咐道：「既然鬼面蟲有大害，接下來便大力絞殺，三鄉鎮、並青城處皆探聽探聽。」
「既然此蟲誕生與屍體有關，我等周邊鬧蟲子，他們應也逃不了去才對。」
吳不明應是。
「寨中人手已殺滅鬼面蟲二十八隻，乃是接連出現。
「我以為，若是蟲子再不停息，就該有將此事作為長久之事務的準備了。」
「就依軍師。」沈季頷首，「且安排吧——」
商定了應對之策，眾人走出聚義堂。
外頭的歡呼聲已然迭起，火把燃燒，酒肉之香開始瀰漫，又是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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