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妖堵門
第148章 妖堵門
對孟延齡捆綁病鬼的方式好奇，但沈季沒去多打聽。
山上山下，兩撥人馬相安無事，各自休整。
過得兩日，臥虎寨的山賊們再度出發。
走到當初沈季遭遇陰河寇的位置，古猛嘖嘖而嘆。
「我等當初，算是聽著孟延齡事跡起來的，多麼彪悍的山賊，到頭來，竟是如此狼狽。」
「要我看，還不如留在山裡，折騰到死呢，好歹是成全了一世威名！」
老道對他的說法極不認可。
「人家也是為了活命，哪兒有為名捨命的道理了。」
古猛不改看法，頑固地認為山賊之名也是名。
有了那等地位，就該好好守著，而不是臨老了，如同喪家之犬般逃走，在外頭還沒撈著好。
沈季沒出口喝止的情況下，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駁起來。
陳牛不懂什麼名與利，見插不進話，就小心與沈季道：「俺深怕那些人圖謀繳獲，沒敢與他們多搭話，連著水也是要兄弟們偷摸找的活水——
「」
心是好的。
沈季認同，但還是添了句。
「病鬼不是我對手，不會貿然動手。」
「寨主威武！」陳牛肅然。
平安脫了身，往臥虎寨的歸途，山賊們便有活力了許多。
一路上總有些聲響。
洪定暗自揣摩，後頭那占據了七輛馬車的繳獲，能否頂得上半年寨子消耗。
「能！」
聽罷他的疑慮，老道抽空，給了他答覆。
「那裡頭的東西，能值不少錢，還是你們不夠格使用的。」
「到時候置換置換，頂寨子半年的大藥消耗不難——」
連日趕路，等見臥虎山時，隨行的虎妖便不見了。
陳牛與洪定等人昂首挺胸，滿臉得意。
本還在暢想寨中兄弟迎接的場面，忽就見著了繃著臉巡視的一隊山賊。
「什麼人！？」
見著有人靠近臥虎寨地界，巡邏的山賊們遠遠大喝出聲。
「我們！」陳牛吆喝一聲。
「是陳頭目！」
「寨主！寨主他們回來了！」
巡邏的山賊認出了人，當即滿臉喜色，收了刀子，快步走來。
儼然是有鬆口氣的樣子。
古猛皺眉，問道：「可是出了何事？」
「這——」巡邏的山賊們相視，臉色古怪，有人撓頭。
「山下來了只蛤蟆，趕也趕不走——」
「軍師令咱們封鎖了周邊地界，連三鄉鎮的人也不許走了，寨主您快去看看吧——」
一行人來至臥虎山腳下，見得了令吳不明謹慎對待的客人。
乃是一隻巨大的蛤蟆，舉著柄磨得鋥亮的斧頭。
沈季領著數十近百人靠近，也沒能令對方分心看一眼。
啪！
斧頭劈下，破開血肉與骨頭，濺起幾串血花。
那隻腆著大肚的蛤蟆，拿起斧下豬腿來，丟進口中，一下吞入肚裡。
在它對面，乃是圍成半圓的山賊，雙股戰戰。
他們哪兒見過這般兇殘的場面？
對上蛤蟆瞪得比牛眼大的眼睛，更是不敢對視，飛快移開目光。
蛤蟆斜睨著他們，呱了一聲，不屑道：「看了我幾日，要不要來點？拿回去熬湯，味道還不錯。」
「這本來是送給此中主人作見面禮的，不過你們不懂禮數，晾著客人，餓煞我也，只好砍了果腹——」
正說著話，忽就見那有些地位的老頭子匆匆走下山，似見救星。
蛤蟆若有所覺，回頭看去，見著沈季望來——
過了片刻，沈季領著兩人高的蛤蟆妖，往臥虎山上去。
「說來慚愧，底下人手不堪用，怕領了惡客上山，壞掉好不容易攥下的家當，這才謹慎行事——」
老道小心相隨。
蛤蟆妖此時心情顯得相當不錯，聲音洪亮。
「聽那老鱷說，這兒有座臥虎山，主人家好客，我才往這邊來。」
「等了兩日，終於等得主人家回來，好在不算白等！」
適才與吳不明的短短交談，沈季大概也知了蛤蟆妖的事。
就在前幾日，這隻蛤蟆突然來訪，言稱要借宿幾日。
但見對方那人立的姿態神情，分明與此前離去的惡剎相似，看便知是妖兵。
沈季與虎妖不在，吳不明哪兒敢放其上山？只好言語搪塞，敷衍了事。
好在鱷妖與山妖露面鎮場面，好懸沒令這隻大蛤蟆發脾氣。
藉口沈季不在，不敢私自放人上山，便拖至了如今。
期間，更是不敢讓人知曉有外妖造訪臥虎山的。
這般廣交妖類，傳出去並青城官府非得發瘋不可，吳不明遂令人封鎖了周邊區域。
沈季更在意蛤蟆妖甘心等待兩日的原因。
問及了，蛤蟆妖更是坦誠。
「得罪了妖，我老家呆不下去，就出來避避風頭。」
「老鱷提議我找個人的地界躲躲，還舉薦了臥虎山，我就來了——」
它剩餘的半扇豬肉已被山賊取走，見主人家收下了禮物，蛤蟆妖一點不扭捏。
「為何要躲至人之地界？」老道疑惑。
蛤蟆妖嘆息。
「我得罪的那妖兵，乃是我輩佼佼者，有妖將之姿，凡妖都給它兩分臉面。」
「唯有躲到你們這等地方，才算安全。」
他們走過山道，來至山頂。
蓬！
山妖從地面鑽出。
「妖將之姿？不要扯淡了，真有這樣的妖，惡剎一把年紀，還用千里迢迢，跑到北方去闖蕩？」
「投靠一名未來的妖將吃香喝辣豈不更好？」
蛤蟆妖揉了揉肚皮，里中傳出擂鼓般的動靜。
「甭管我與老鱷怎麼看，反正外頭就是那樣傳的，妖將之姿就妖將之姿吧——」
沈季沖旁邊的老道吩咐。
「準備好酒與好菜來，今日沈某要招待貴客。」
蛤蟆妖呵呵笑道：「多準備酒肉，我與老鱷魚不同，它牙齒不好不吃肉，我吃飯不用齒——」
來至此前招待惡剎的地方，蛤蟆妖同樣是席地而坐。
正想說話，忽就見旁邊一褐色蟲子爬過。
餘光瞥過，幾乎本能地，蛤蟆妖的舌頭就射了出去，快如閃電。
「停手！！」
山妖的動作很快，幾在蛤蟆妖見蟲的瞬間就飛撲而來，擋下了這一記。
蛤蟆妖將山妖從舌頭摘下，放回地上。
「這般激動做什麼？」
沈季的目光也投過來。
山妖拂拂胸前舌頭留下的濕跡，對著沈季一拱爪。
「蟲子是那草引來的，傷不得，傷不得——」
對孟延齡捆綁病鬼的方式好奇，但沈季沒去多打聽。
山上山下，兩撥人馬相安無事，各自休整。
過得兩日，臥虎寨的山賊們再度出發。
走到當初沈季遭遇陰河寇的位置，古猛嘖嘖而嘆。
「我等當初，算是聽著孟延齡事跡起來的，多麼彪悍的山賊，到頭來，竟是如此狼狽。」
「要我看，還不如留在山裡，折騰到死呢，好歹是成全了一世威名！」
老道對他的說法極不認可。
「人家也是為了活命，哪兒有為名捨命的道理了。」
古猛不改看法，頑固地認為山賊之名也是名。
有了那等地位，就該好好守著，而不是臨老了，如同喪家之犬般逃走，在外頭還沒撈著好。
沈季沒出口喝止的情況下，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駁起來。
陳牛不懂什麼名與利，見插不進話，就小心與沈季道：「俺深怕那些人圖謀繳獲，沒敢與他們多搭話，連著水也是要兄弟們偷摸找的活水——
「」
心是好的。
沈季認同，但還是添了句。
「病鬼不是我對手，不會貿然動手。」
「寨主威武！」陳牛肅然。
平安脫了身，往臥虎寨的歸途，山賊們便有活力了許多。
一路上總有些聲響。
洪定暗自揣摩，後頭那占據了七輛馬車的繳獲，能否頂得上半年寨子消耗。
「能！」
聽罷他的疑慮，老道抽空，給了他答覆。
「那裡頭的東西，能值不少錢，還是你們不夠格使用的。」
「到時候置換置換，頂寨子半年的大藥消耗不難——」
連日趕路，等見臥虎山時，隨行的虎妖便不見了。
陳牛與洪定等人昂首挺胸，滿臉得意。
本還在暢想寨中兄弟迎接的場面，忽就見著了繃著臉巡視的一隊山賊。
「什麼人！？」
見著有人靠近臥虎寨地界，巡邏的山賊們遠遠大喝出聲。
「我們！」陳牛吆喝一聲。
「是陳頭目！」
「寨主！寨主他們回來了！」
巡邏的山賊認出了人，當即滿臉喜色，收了刀子，快步走來。
儼然是有鬆口氣的樣子。
古猛皺眉，問道：「可是出了何事？」
「這——」巡邏的山賊們相視，臉色古怪，有人撓頭。
「山下來了只蛤蟆，趕也趕不走——」
「軍師令咱們封鎖了周邊地界，連三鄉鎮的人也不許走了，寨主您快去看看吧——」
一行人來至臥虎山腳下，見得了令吳不明謹慎對待的客人。
乃是一隻巨大的蛤蟆，舉著柄磨得鋥亮的斧頭。
沈季領著數十近百人靠近，也沒能令對方分心看一眼。
啪！
斧頭劈下，破開血肉與骨頭，濺起幾串血花。
那隻腆著大肚的蛤蟆，拿起斧下豬腿來，丟進口中，一下吞入肚裡。
在它對面，乃是圍成半圓的山賊，雙股戰戰。
他們哪兒見過這般兇殘的場面？
對上蛤蟆瞪得比牛眼大的眼睛，更是不敢對視，飛快移開目光。
蛤蟆斜睨著他們，呱了一聲，不屑道：「看了我幾日，要不要來點？拿回去熬湯，味道還不錯。」
「這本來是送給此中主人作見面禮的，不過你們不懂禮數，晾著客人，餓煞我也，只好砍了果腹——」
正說著話，忽就見那有些地位的老頭子匆匆走下山，似見救星。
蛤蟆若有所覺，回頭看去，見著沈季望來——
過了片刻，沈季領著兩人高的蛤蟆妖，往臥虎山上去。
「說來慚愧，底下人手不堪用，怕領了惡客上山，壞掉好不容易攥下的家當，這才謹慎行事——」
老道小心相隨。
蛤蟆妖此時心情顯得相當不錯，聲音洪亮。
「聽那老鱷說，這兒有座臥虎山，主人家好客，我才往這邊來。」
「等了兩日，終於等得主人家回來，好在不算白等！」
適才與吳不明的短短交談，沈季大概也知了蛤蟆妖的事。
就在前幾日，這隻蛤蟆突然來訪，言稱要借宿幾日。
但見對方那人立的姿態神情，分明與此前離去的惡剎相似，看便知是妖兵。
沈季與虎妖不在，吳不明哪兒敢放其上山？只好言語搪塞，敷衍了事。
好在鱷妖與山妖露面鎮場面，好懸沒令這隻大蛤蟆發脾氣。
藉口沈季不在，不敢私自放人上山，便拖至了如今。
期間，更是不敢讓人知曉有外妖造訪臥虎山的。
這般廣交妖類，傳出去並青城官府非得發瘋不可，吳不明遂令人封鎖了周邊區域。
沈季更在意蛤蟆妖甘心等待兩日的原因。
問及了，蛤蟆妖更是坦誠。
「得罪了妖，我老家呆不下去，就出來避避風頭。」
「老鱷提議我找個人的地界躲躲，還舉薦了臥虎山，我就來了——」
它剩餘的半扇豬肉已被山賊取走，見主人家收下了禮物，蛤蟆妖一點不扭捏。
「為何要躲至人之地界？」老道疑惑。
蛤蟆妖嘆息。
「我得罪的那妖兵，乃是我輩佼佼者，有妖將之姿，凡妖都給它兩分臉面。」
「唯有躲到你們這等地方，才算安全。」
他們走過山道，來至山頂。
蓬！
山妖從地面鑽出。
「妖將之姿？不要扯淡了，真有這樣的妖，惡剎一把年紀，還用千里迢迢，跑到北方去闖蕩？」
「投靠一名未來的妖將吃香喝辣豈不更好？」
蛤蟆妖揉了揉肚皮，里中傳出擂鼓般的動靜。
「甭管我與老鱷怎麼看，反正外頭就是那樣傳的，妖將之姿就妖將之姿吧——」
沈季沖旁邊的老道吩咐。
「準備好酒與好菜來，今日沈某要招待貴客。」
蛤蟆妖呵呵笑道：「多準備酒肉，我與老鱷魚不同，它牙齒不好不吃肉，我吃飯不用齒——」
來至此前招待惡剎的地方，蛤蟆妖同樣是席地而坐。
正想說話，忽就見旁邊一褐色蟲子爬過。
餘光瞥過，幾乎本能地，蛤蟆妖的舌頭就射了出去，快如閃電。
「停手！！」
山妖的動作很快，幾在蛤蟆妖見蟲的瞬間就飛撲而來，擋下了這一記。
蛤蟆妖將山妖從舌頭摘下，放回地上。
「這般激動做什麼？」
沈季的目光也投過來。
山妖拂拂胸前舌頭留下的濕跡，對著沈季一拱爪。
「蟲子是那草引來的，傷不得，傷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