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悲劇舞台
夏彌離開後，路明非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入黑暗，他已經做好了在午夜道場，迎接新一輪地獄式訓練的準備。
這段時間通過幻境訓練，已經成功使路明非的身體強度達到B級（50%），同步率（55%），這種實力上的提升，無疑是路明非實施計劃的最大底氣。
然而，當路明非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卻不是那座熟悉的、月光下的日式道場。
冰冷的風從隧道深處呼嘯而來，帶著鐵鏽、硝煙和淡淡的血腥味。
腳下是堅硬的、布滿裂紋的水泥站台，頭頂的白熾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將路明非的影子拖拽得忽長忽短。
遠處，是漆黑的、如同巨獸之口的地鐵隧道，深不見底。
牆壁上，還貼著早已過時的、褪色的GG海報，上面畫著陽光燦爛的明星，與這裡的死寂氛圍格格不入。
這裡是北京地鐵，更準確地說，是上一世，那座埋葬了大地與山之王的尼伯龍根。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沉。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前方。
在那裡，兩個人影正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夏彌跪坐在地上，解除了龍化的她，看起來乾淨得就像一個剛剛放學的美好女孩。
她那栗色的高馬尾有些散亂，肌膚上仿佛流淌著輝光，每一根曲線都青春美好，讓人沒有任何邪念。
夏彌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卻沒有絲毫猙獰。
她就像一個在世界末日裡，終於找到了唯一依靠的、無助的孩子。誰也看不出，她是一頭剛剛還在咆哮肆虐的龍王——耶夢加得。
而楚子航，正安靜地躺在她的懷裡。
他的胸口被鮮血染紅，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經受了致命的重傷。
但那雙總是緊握著刀的手，此刻卻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地、固執地，擁抱著懷裡這個即將殺死他的女孩。
夏彌沒有反抗，只是任由楚子航抱著。她把臉貼在楚子航的頭頂，一隻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疲憊的孩子。
而她的另一隻手，那化為青灰色刃爪的手，無聲地抵在楚子航的後心。
路明非知道接下來的發展。
楚子航會用昂熱校長的折刀，從背後刺入夏彌的心臟。
那把淬了賢者之石的利刃，對於龍類而言是劇毒的危險武器，就像淬了砒霜的匕首之於人類。
劇毒會通過血液循環，感染到耶夢加得的全身，細胞將迅速地朽壞，血液粘稠如漆。
這是一場無比慘烈的勝利，也是一場無可奈何的悲劇。
路明非以為，路鳴澤讓他重溫這一幕，大概又是想跟他說那些「悲劇不可避免」的、無聊的蠢話。
「不是哦，哥哥。」
那個穿著黑色小西裝的小惡魔，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我是想告訴你，情況，可能會比你記憶里的……更糟哦。」
路明非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楚子航」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一隻手，手中握著那柄泛著血紅色光芒的折刀。他將刀尖，對準了夏彌毫無防備的後心。
然後……楚子航停住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地顫抖。那雙本該冷酷無情的黃金瞳里，流露出了名為「不忍」和「猶豫」的東西。
楚子航看著懷中這個安靜的、仿佛已經放棄了一切的女孩，那足以斬斷鋼鐵的決心，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動搖。
最終，他鬆開了手。
「噹啷」一聲，那柄致命的折刀，掉落在了地上。
楚子航緊緊抱著夏彌的雙臂，緩緩脫力。他安靜地躺在夏彌的懷裡，那雙燃燒的黃金瞳，也永遠地熄滅了，就像睡著了一樣。
路鳴澤的聲音，帶著陰陽怪氣的腔調，在路明非耳邊響起：
「哥哥你看，你的計劃，比起感化一頭蟄伏了數千年的龍王，更容易讓楚子航這個外冷內熱的悶騷男，在最關鍵的時刻……下不去手啊。」
「這只是一個幻境。」路明非的聲音冰冷，「我認識的師兄，不會這麼做。」
「別生氣啊，哥哥。」
路鳴澤笑嘻嘻地繞到他面前，歪著頭看他：
「我只是給你展示了一種『可能性』而已。一種……極大的可能性。畢竟，這一世的楚子航，可是比上一世，更早地接觸到了那個女孩，萬一，他真的為了那個女孩，放棄了自己的使命呢，放過了一條龍王呢？」
路明非沒有回應。他知道，路鳴澤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哥哥，到那個時候，你該怎麼辦呢？」路鳴澤得意洋洋地問，像一個出了絕世難題，等待著學生解答的老師。
路明非沒有說話。
他只是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猛地開啟了暴血！
金色的火焰，瞬間在路明非的瞳孔深處燃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沖向了那柄掉落在地上的折刀。
路鳴澤看著路明非那充滿決絕和殺意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如此！哥哥，你想的果然是，如果你的『棋子』失控了，就由你這個『棋手』，親手來終結一切嗎？何苦多此一舉呢，從一開始就交給我多好。」
路明非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以最快的速度，撿起了地上的折刀，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狠狠地刺向了那個還跪坐在地上的、抱著楚子航的夏彌。
路明非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哪怕一絲可能，我都要爭取，出現的一切意外，我都會親手解決。」
「啪、啪、啪。」
路鳴澤輕輕地鼓起了掌。
「好吧好吧，真是精彩的覺悟。」他說，「那哥哥可要快點提升實力哦。不然憑藉你現在的實力，可沒辦法給你的計劃托底呢。」
隨著路鳴澤的一個響指，整個地鐵尼伯龍根的幻境，開始劇烈地晃動。
幻境中的夏彌緩緩把楚子航放下後，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溫柔都已褪去，只剩下屬於龍王的、冰冷的殺意！
她猛得起身，嶙峋的龍鱗和骨刺再次覆蓋全身，身形在瞬間變得高大而猙獰。
她又變回了暴怒的龍王——耶夢加得。
耶夢加得朝著路明非，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段時間通過幻境訓練，已經成功使路明非的身體強度達到B級（50%），同步率（55%），這種實力上的提升，無疑是路明非實施計劃的最大底氣。
然而，當路明非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卻不是那座熟悉的、月光下的日式道場。
冰冷的風從隧道深處呼嘯而來，帶著鐵鏽、硝煙和淡淡的血腥味。
腳下是堅硬的、布滿裂紋的水泥站台，頭頂的白熾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將路明非的影子拖拽得忽長忽短。
遠處，是漆黑的、如同巨獸之口的地鐵隧道，深不見底。
牆壁上，還貼著早已過時的、褪色的GG海報，上面畫著陽光燦爛的明星，與這裡的死寂氛圍格格不入。
這裡是北京地鐵，更準確地說，是上一世，那座埋葬了大地與山之王的尼伯龍根。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沉。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前方。
在那裡，兩個人影正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夏彌跪坐在地上，解除了龍化的她，看起來乾淨得就像一個剛剛放學的美好女孩。
她那栗色的高馬尾有些散亂，肌膚上仿佛流淌著輝光，每一根曲線都青春美好，讓人沒有任何邪念。
夏彌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卻沒有絲毫猙獰。
她就像一個在世界末日裡，終於找到了唯一依靠的、無助的孩子。誰也看不出，她是一頭剛剛還在咆哮肆虐的龍王——耶夢加得。
而楚子航，正安靜地躺在她的懷裡。
他的胸口被鮮血染紅，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經受了致命的重傷。
但那雙總是緊握著刀的手，此刻卻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地、固執地，擁抱著懷裡這個即將殺死他的女孩。
夏彌沒有反抗，只是任由楚子航抱著。她把臉貼在楚子航的頭頂，一隻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疲憊的孩子。
而她的另一隻手，那化為青灰色刃爪的手，無聲地抵在楚子航的後心。
路明非知道接下來的發展。
楚子航會用昂熱校長的折刀，從背後刺入夏彌的心臟。
那把淬了賢者之石的利刃，對於龍類而言是劇毒的危險武器，就像淬了砒霜的匕首之於人類。
劇毒會通過血液循環，感染到耶夢加得的全身，細胞將迅速地朽壞，血液粘稠如漆。
這是一場無比慘烈的勝利，也是一場無可奈何的悲劇。
路明非以為，路鳴澤讓他重溫這一幕，大概又是想跟他說那些「悲劇不可避免」的、無聊的蠢話。
「不是哦，哥哥。」
那個穿著黑色小西裝的小惡魔，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我是想告訴你，情況，可能會比你記憶里的……更糟哦。」
路明非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楚子航」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一隻手，手中握著那柄泛著血紅色光芒的折刀。他將刀尖，對準了夏彌毫無防備的後心。
然後……楚子航停住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地顫抖。那雙本該冷酷無情的黃金瞳里，流露出了名為「不忍」和「猶豫」的東西。
楚子航看著懷中這個安靜的、仿佛已經放棄了一切的女孩，那足以斬斷鋼鐵的決心，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動搖。
最終，他鬆開了手。
「噹啷」一聲，那柄致命的折刀，掉落在了地上。
楚子航緊緊抱著夏彌的雙臂，緩緩脫力。他安靜地躺在夏彌的懷裡，那雙燃燒的黃金瞳，也永遠地熄滅了，就像睡著了一樣。
路鳴澤的聲音，帶著陰陽怪氣的腔調，在路明非耳邊響起：
「哥哥你看，你的計劃，比起感化一頭蟄伏了數千年的龍王，更容易讓楚子航這個外冷內熱的悶騷男，在最關鍵的時刻……下不去手啊。」
「這只是一個幻境。」路明非的聲音冰冷，「我認識的師兄，不會這麼做。」
「別生氣啊，哥哥。」
路鳴澤笑嘻嘻地繞到他面前，歪著頭看他：
「我只是給你展示了一種『可能性』而已。一種……極大的可能性。畢竟，這一世的楚子航，可是比上一世，更早地接觸到了那個女孩，萬一，他真的為了那個女孩，放棄了自己的使命呢，放過了一條龍王呢？」
路明非沒有回應。他知道，路鳴澤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哥哥，到那個時候，你該怎麼辦呢？」路鳴澤得意洋洋地問，像一個出了絕世難題，等待著學生解答的老師。
路明非沒有說話。
他只是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猛地開啟了暴血！
金色的火焰，瞬間在路明非的瞳孔深處燃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沖向了那柄掉落在地上的折刀。
路鳴澤看著路明非那充滿決絕和殺意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如此！哥哥，你想的果然是，如果你的『棋子』失控了，就由你這個『棋手』，親手來終結一切嗎？何苦多此一舉呢，從一開始就交給我多好。」
路明非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以最快的速度，撿起了地上的折刀，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狠狠地刺向了那個還跪坐在地上的、抱著楚子航的夏彌。
路明非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哪怕一絲可能，我都要爭取，出現的一切意外，我都會親手解決。」
「啪、啪、啪。」
路鳴澤輕輕地鼓起了掌。
「好吧好吧，真是精彩的覺悟。」他說，「那哥哥可要快點提升實力哦。不然憑藉你現在的實力，可沒辦法給你的計劃托底呢。」
隨著路鳴澤的一個響指，整個地鐵尼伯龍根的幻境，開始劇烈地晃動。
幻境中的夏彌緩緩把楚子航放下後，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溫柔都已褪去，只剩下屬於龍王的、冰冷的殺意！
她猛得起身，嶙峋的龍鱗和骨刺再次覆蓋全身，身形在瞬間變得高大而猙獰。
她又變回了暴怒的龍王——耶夢加得。
耶夢加得朝著路明非，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