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剛見面就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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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日向日足這番長篇大論,日向日差冷聲回道:

  「日向日足,我和你不同。」

  「火影束縛我,我打爛火影。」

  「誰要殺我的弟弟,我先讓他死。」

  日向日足微怔,隨後眼中透著笑意:「寧次,我曾經也跟你一樣,但人只會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才會變得勇敢,等你真正擁有一切,也會變成我這樣。」

  是人都有私心。

  但如果連至親都能犧牲,那跟禽獸有什麼分別?

  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很難很難。

  日差起了殺心。

  「懶說配聽!」

  噗通!

  刀光一閃。

  日向日足的頭顱掉在地上,鮮血泉涌而出。

  殺完人後。

  日向日差取走日向日足的白眼,隨後變成日向日足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出居酒樓。

  長街上人來人往,日向日足融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見。

  …………

  木葉中心的一家玩具店。

  一個黃髮小男孩站在屋檐下,打量著貨架上的深綠色青蛙錢包,手掌伸進兜里數著為數不多的幾枚硬幣。

  青蛙錢包一雙巨大的眼睛像極了他戴在頭上的護目鏡,始終長著的嘴巴像是在衝著他哈哈大笑。

  這讓受盡冷眼的漩渦鳴人,一眼看中青蛙錢包,打算奢侈一把買來作為自己送自己的禮物。

  「店裡的東西可以賣給任何人,就是不能賣給你!」

  「滾!」

  店老闆舉起掃把好似驅趕蒼蠅似的做勢將鳴人驅趕出去。

  玩具店裡的買家看到這一幕,或是露出厭惡的表情,或是滿臉嫌棄的離開。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對鳴人身份一無所知的平民。

  不知道鳴人是人柱力,更不知道鳴人是四代火影的兒子,想當然認為鳴人是摧毀村子的妖狐化身。

  而認出鳴人身份的上忍,沒有上前勸解,而是拉著自家孩子離開。

  眼看著玩具店裡的買家走了一大半,店老闆臉色頓時沉了下。

  他用看瘟神一樣的眼神盯著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鳴人,舉起掃把大聲咆哮道:「沒聽到嗎,讓你滾啊!」

  鳴人看了看店老闆高高舉起的掃把,又看了看店老闆眼神中的厭惡……心臟好似被利劍穿透。

  比起眼神帶來的傷害,高高舉起的掃把顯得微不足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家店。

  他以為店主可能會忘掉他。

  然而現實很殘酷。

  在周圍或是嘲笑,或是憎恨,或是冷漠的目光中,鳴人覺得似乎有一雙無形大手,死死鉗住咽喉,幾近窒息。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像往常一樣快速調整心情,面龐費力的擠出笑容。

  「把那個青蛙錢包賣給我,我給你所有的錢,可以嗎?」

  鳴人雙手捧著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硬幣遞給店老闆。

  「伱想要青蛙錢包啊?」

  店老闆嘴角露出一抹惡意的笑,抓住那個青蛙錢包,用力扔到長街上。

  「去撿吧。」

  錢包不值錢。

  但妖狐再待下去,今天算是白開張了。

  鳴人的魂兒也隨著青蛙錢包掉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他看到有人故意踩了兩腳,然後用力踢出很遠。

  耳邊好似響起一道悲戚的蛙聲。

  鳴人想起這些年在村子裡的遭遇,感覺這隻被人踢來踢去的青蛙錢包太像自己了。

  念及此,他拼命跑過去。

  下一瞬,鳴人被一隻突然伸出去的腳絆倒,臉朝下栽倒於地,手裡的硬幣紛紛灑落在長街。

  「哈哈哈!」

  「這就是妖狐啊,真蠢。」

  「好可惜,沒能摔死他。」

  惡言惡語像是刀鋒一般插入鳴人的心臟。


  不過這個時候鳴人沒有心思傷感。

  【我的錢!】

  鳴人連滾帶爬狼狽的出了玩具店,彎著腰從路人腳下撿起硬幣,眼睛時不時看向已經被路人踩扁了的青蛙錢包。

  他的動作很麻利。

  很快,只剩下最後一枚硬幣安靜躺在路中央。

  鳴人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往前擠。

  等他伸手摸向那枚硬幣時,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忽然伸手撿起硬幣,目光移向鳴人。

  「我,謝謝……」

  鳴人嘴唇蠕動了下,說著感謝的話,然後就看到那個孩子朝著遠處用力拋出硬幣。

  「……」

  鳴人兩隻髒兮兮的手捧著硬幣,呆呆的站在路中間。

  為什麼這麼對我?

  長街上人來人往,朝著鳴人投去各種各樣的眼神。

  過了很長時間,鳴人低著頭,一步步走向那隻被踩的髒兮兮的青蛙錢包。

  青蛙錢包還在笑,鳴人卻想哭。

  但他知道,在外面哭,非但無法博得同情,反而會遭受更多的嘲笑和厭惡。

  鳴人將手裡的硬幣全部塞進青蛙肚子裡,拉上拉鏈,青蛙這才閉上嘴。

  他看了看青蛙上面的鞋印,輕輕拍了拍,彈去灰塵。

  「你和它,都很痛吧?」

  一道壓低的聲音忽然響起。

  誰?

  鳴人連忙抬起頭,隨後對上一雙瑩白如玉的眼神,讓鳴人覺得驚訝甚至有一絲驚慌的是,沒有察覺到惡意。

  「真是的,誰亂丟東西啊。」

  由木人一隻手捂著腦袋,一隻手掌心向上,不斷拋著硬幣。

  「小鬼,這個東西是你的吧?」

  察覺到鳴人的注視,由木人很自然的打量著鳴人,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探究。

  「這,這個……」

  鳴人囁嚅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兩個傢伙是忍者,但頭上戴的護額和他熟悉的木葉忍者護額標誌不同。

  「我剛剛看到了,是他的。」

  寧次淡淡道。

  殺掉日向日足後,寧次立刻趕往約定地點。

  彼時,由木人正帶著他的影分身逛街。

  雙方順利接頭,寧次神不知鬼不覺的替換掉自己的影分身,然後繼續被由木人拉著逛街……

  在這裡遇到漩渦鳴人,完全是巧合。

  不過或許是個順利接觸鳴人的好機會。

  寧次眼睛微微眯起。

  「謝謝……謝謝你們,那個,我叫……」

  受盡白眼的人,一旦被人給予尊重,心中會湧起彷徨,不安。

  鳴人有些受寵若驚,同時又有些靦腆。

  然後,他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我……我和你一樣,也是一個飢腸轆轆的人。」

  寧次捂著肚皮笑了笑,接著摸了摸鼓鼓的口袋:「但我比你幸運,我有錢。」

  「……」

  漩渦鳴人的眼皮抖了抖。

  這時寧次看了眼遠處的一樂拉麵館,朝著漩渦鳴人揮了揮手:「初次見面,請你吃拉麵。」

  鳴人呆呆站在原地。

  他受慣了惡言惡語,受慣了冷漠。

  這些年只在三代火影,手打大大叔,菖蒲姐姐的身上感受到溫暖。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忍者一點都不排斥他,甚至主動請他吃拉麵。

  可不管什麼原因,這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啊!

  …………

  「手打大叔,三碗叉燒面。」

  「客人您稍等,菖蒲……」

  鳴人看著寧次和由木人,心中無比激動。

  難道今天一下子遇到兩個不討厭自己的人?

  想到這裡,鳴人欣喜若狂。


  「你們好,正式認識下,我叫漩渦鳴人,你們呢!」

  鳴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給人一種強烈感染力。

  看到鳴人臉上的笑容,似乎所有的不高興都會煙消雲散。

  這就是鳴人啊。

  寧次默默感慨。

  前世若非鳴人,他不會喜歡忍界。

  只可惜,鳴人這傢伙,到最後躺平了。

  寧次心底輕嘆一口氣,笑道:「我叫日向寧次,很高興認識你。」

  由木人斜著眼打量著漩渦鳴人,沉默不語,直到寧次踢了踢她的腳,才反應過來。

  由木人的眼睛彎成月牙,呵呵道:「我叫由木人,很高興認識你。」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是忍者吧?為什麼頭上的護額跟其他忍者不一樣?」

  【大哥哥……】

  寧次嘴角微微抽搐。

  鳴人,我只比你大一歲啊。

  撓了撓自己後腦勺,寧次道:「我們……我們不談這個,話說鳴人,你經常來這裡嗎?

  「是啊,我只要有錢就來,因為這裡的拉麵真的非常非常好吃……」

  鳴人立刻順著寧次的話頭滔滔不絕說下去。

  仿佛突然找到能夠聽他傾述的對象,要把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

  「嗯,我也覺得這家拉麵蠻不錯的,」

  「對啊對啊,這裡的拉麵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旁邊的由木人見鳴人嘰里咕嚕說來說去,眉頭微微皺起。

  按照情報,這個小鬼確實是九尾人柱力。

  年齡在五歲左右。

  她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已經從忍者學校畢業了。

  反觀鳴人。

  身體沒有提煉查克拉的跡象。

  像是完全經歷特殊訓練的普通孩子。

  不,並不普通。

  鳴人看起來面黃肌瘦,金黃色頭髮微微乾枯。

  這是營養不良的徵兆。

  人柱力營養不良?

  想到這裡,由木人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人柱力不都是被當作寶貝一樣供著嗎?

  最強的九尾人柱力,就這個待遇?

  還是說這裡面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客人,你的拉麵好了。」

  這個時候,手打大叔端來一碗拉麵,放在寧次身前。

  鳴人見狀嘴角忍不住流出口水。

  每個月發放的補助金根本不夠。

  這兩天,他是靠過期牛奶撐過來的。

  寧次看著鳴人饞的流口水,心底輕嘆一口氣,將拉麵推給鳴人。

  「鳴人,這碗你先吃吧。」

  「大哥哥,我……」

  「別客氣了,你先吃吧。」

  看著桌前熱騰騰的拉麵,鳴人鼻子發酸。

  他吃著吃著,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出來,混合著拉麵咽進肚子裡。

  為什麼不陪我玩。

  為什麼不賣給我東西。

  為什麼所有人都討厭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

  我爸爸媽媽是誰,他們在哪裡……

  看到小鳴人落淚,寧次默默嘆了口氣,心裡不是滋味。

  鳴人這些年過的無比悽慘。

  猿飛日斬和帶土都要負責任。

  猿飛日斬真的老了。

  最近這幾年,昏招頻出。

  鳴人是四代火影之子以及九尾人柱力。

  這兩重身份要麼全部隱藏,要麼全部公之於眾。

  結果偏偏隱藏四代火影之子的身份,放任妖狐流言。

  簡直是鷹之一手。


  就算猿飛日斬真的私心重,意圖將九尾人柱力掌握在自己手裡,也不該這麼做。

  平心而論,木葉對待人柱力,雖然不如雲隱村那樣,全力培養,但也不至於像鳴人這般悽慘。

  鳴人受到村民排擠,一方面是猿飛日斬昏聵無能,另一方面則是九尾之亂埋下的禍根。

  九尾之亂死了那麼多人。

  民眾心裡有怨氣。

  需要發泄出來。

  但是,沒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也沒有人查找真相。

  只好讓宇智波和鳴人背這口大鍋。

  連宇智波都被各大忍族排擠,被村民嚼舌根,更何況無力申辯的鳴人。

  各大忍族知曉鳴人是無辜的,而且礙於人柱力身份敏感,只能避而遠之。

  村民們不知曉鳴人的真實身份,就無所顧及了。

  他們不敢明目張胆的招惹宇智波,可不得將怨氣全部撒在鳴人身上。

  寧次看了看鳴人,輕吸一口氣,然後體內的查克拉快速湧向雙眼,護目鏡下的白眼悄然切換成轉生眼。

  下一瞬,寧次的意識出現在鳴人的心靈世界。

  踩著淺淺的水面上,寧次感知著九尾那股暴暴虐而又龐大的查克拉向前搜尋,沒過多久,來到關押九尾的牢房前。

  「九尾,你好啊……」

  …………

  宇智波稻火著急忙慌的找到富岳,神色透著無法掩飾的疲憊:「隊長,鐵火他失蹤了。」

  「失蹤了?」

  富岳聞言,眉頭擰成一團。

  「一天前的夜晚,鐵火帶隊巡邏,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到他常去的幾個地方搜查,沒找到人。」

  放在以往,消失一天一夜,不見得是什麼大事,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忍界各村忍者聚集在木葉,村子氣氛極為凝重。

  在這個節骨眼上,宇智波鐵火若非遭遇不測,不可能毫無徵兆的消失一天一夜。

  「稻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鐵火他上個月覺醒三勾玉了吧?」

  宇智波富岳忽然問道。

  「嗯。」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宇智波富岳的面龐頓時陰沉下去。

  三勾玉的宇智波,實力在上忍中出類拔萃。

  在戒備森嚴的木葉村,讓一個宇智波上忍悄無聲息的消失。

  幕後之人會是誰呢?

  好難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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