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女主壓力山大,林氏導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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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琛看著鏡子裡那個緊張不安的女孩,又看看她膝蓋上攤開的、寫滿備註的劇本,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語氣是少有的認真:

  「熱巴,還記得《石頭》剛拍的時候嗎?你演那個服務員,第一場戲,緊張得同手同腳,被NG了十幾次,差點把道具盤子摔我臉上。」

  熱巴愣了一下,想起那段糗事,臉頰微紅,但緊繃的神經似乎因為回憶而鬆動了一點點。

  「還有在菜市場,讓你去跟大媽搶排骨,被人家噴得滿臉唾沫星子,回來委屈得直掉金豆子。」林琛繼續說著,嘴角帶著點笑意。

  熱巴忍不住小聲反駁:「…那是被你坑的!」

  「對,是我坑的。」林琛坦然承認,話鋒一轉,「但是,你看你現在。蘇璃的台詞,那麼刻薄刁鑽,你說得越來越溜了,王老師都挑不出大毛病。菜市場那種陣仗,現在讓你再去,你估計能跟大媽大戰三百回合了吧?」

  他指了指鏡子:「再看看這個造型,這麼毀形象,擱以前,你肯定死活不答應。現在呢?為了角色,說上就上了!」

  熱巴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瘋批少女」,又低頭看看寫滿心血的劇本,若有所思。

  「壓力大,很正常。」林琛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第一次挑大樑,誰不怵?但熱巴,你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強得多!你有天賦,肯努力,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看著熱巴的眼睛,「…你有股子不服輸的倔勁兒!這點,跟我很像!」

  他拍了拍熱巴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別想著要『演』得多完美,多像誰。你就是林小雨!那個被高數逼瘋、會對著學霸流口水、會異想天開用零食賄賂人、會模仿女鬼嚇唬同學的熱血笨蛋!把你的緊張、你的焦慮、甚至你剛才想哭的委屈,都塞給林小雨!讓觀眾跟著你一起瘋,一起笑,一起感同身受!這就成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包被冷落的辣條,塞回自己口袋,沖熱巴眨眨眼:「至於這玩意兒…留著你真哭的時候再吃。現在嘛…外面攝像機等著呢,咱們的『瘋批女主』林小雨同學,該上場製造混亂了!」

  說完,他掀開幕布,走了出去,留下熱巴獨自坐在鏡子前。

  熱巴看著鏡中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林琛的話像一陣風,吹散了些心頭的迷霧。壓力還在,但那份沉甸甸的、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恐慌感,似乎減輕了不少。她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雞窩般的頭髮,又用手指狠狠蹭了蹭那誇張的黑眼圈,眼神里那點脆弱和迷茫,漸漸被一種豁出去的、帶著點「瘋」勁兒的堅定所取代。

  不就是演個期末瘋魔的女大學生嗎?她迪麗熱巴…拼了!

  她猛地站起身,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掀開幕布,走向外面燈光亮起的簡陋片場。

  第一次挑大樑,第一次飾演如此誇張的角色。這份豁出去的勇氣,真能支撐她hold住全場,成為點燃《報告老闆》的第一把火嗎?

  舊禮堂臨時片場,燈光(蹭學校的幾盞老式聚光燈)已經就位,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攝像機(租來的二手DV,看著有點年頭)的紅點亮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緊張…以及一絲即將失控的沙雕氣息。

  第一場戲:自習室眾生相。重點刻畫期末考試前,學渣們的絕望掙扎和學霸的凡爾賽碾壓。

  陳浩飾演的「掛科之王」趙大寶,需要演出看到女神學委(一個被臨時拉來的、顏值頗高的女同學飾演)走進自習室時,那種瞬間花痴、口水直流的狀態。

  「Action!」

  陳浩立刻進入狀態(自以為),對著走進來的「女神」,努力瞪大眼睛,嘴角試圖扯出一個「痴迷」的笑容,結果面部肌肉過於用力,導致表情扭曲,眼神直勾勾的,與其說是花痴,不如說更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或者…便秘?

  「卡!」林琛的聲音透過破喇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浩子!停停停!你這是什麼表情?讓你演花痴,不是演變態跟蹤狂!更不是演拉不出屎的!眼神!眼神要拉絲!懂不懂?嘴角要蕩漾!要痴迷中帶著點猥瑣…哦不,是純情的嚮往!」

  陳浩一臉委屈:「琛哥…我盡力了…這『蕩漾』它不聽我使喚啊!」

  林琛把破喇叭往旁邊趙哲手裡一塞(趙哲嫌棄地拿遠),幾步走到場地中央:「看好了!什麼叫教科書級別的花痴!」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林琛深吸一口氣,瞬間切換狀態!他雙手捧住自己那並不存在的「嬌嫩」臉頰,身體微微前傾,腳尖踮起,如同懷春少女般輕輕跺著小碎步,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而充滿崇拜的小星星,用一種能齁死人的、刻意拔高的夾子音,對著空氣(假裝那裡是「女神」)尖叫:

  「哇~~~!!學長好帥~!!!(破音) 你看書的側臉~像文藝復興的雕塑~!你推眼鏡的手指~像彈奏蕭邦的鋼琴家~!你…你連翻書的動作都散發著智慧的光芒~!啊~~我要暈倒了~~!」

  「噗——!!!」

  「哈哈哈哈救命!」

  「琛哥…琛哥你…」

  「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整個片場瞬間被引爆!攝像大哥笑得手抖,機器差點摔了。演「女神」的女同學捂著嘴笑得蹲在地上。陳浩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連角落裡正在調試燈光的學生都笑得直不起腰。只有趙哲,艱難地維持著面部表情管理,但嘴角抽搐的幅度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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