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導演爸爸」的正式邀約:下部戲,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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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地方燒烤」的喧囂在深夜達到頂峰,又在凌晨時分漸漸回落。三箱啤酒早已見底,空瓶子在桌腳堆成了小山。

  烤串的竹籤、小龍蝦的殘骸、毛豆花生殼鋪滿了油膩的塑料桌布。空氣里混合著孜然、酒氣和年輕人特有的、不知疲倦的荷爾蒙味道。

  陳浩抱著個空酒瓶,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裡還嘟囔著「浩哥…牛逼…」。趙哲還算清醒,但眼鏡歪斜,正努力地想把同樣喝高了的宿管李大爺扶穩。

  劉姐和張阿姨靠在一起,低聲聊著天,臉上帶著滿足的疲憊笑意。王麗麗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大概是受不了這過於「接地氣」的混亂。幾個幫忙的學生也東倒西歪,或靠在椅背上打盹,或拿著手機傻笑。

  熱巴坐在稍外圍的位置,捧著一杯早就涼透的果汁,看著眼前這幅「杯盤狼藉眾生相」。晚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帶來一絲清涼,也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

  遠處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勾勒出繁華的輪廓,卻與這片充滿煙火氣的角落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那份《藍圖》帶來的震撼和暖流還在心底激盪,讓她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和歸屬感。那些外界的邀約電話,此刻想起來,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遙遠而模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拎著兩瓶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還帶著水珠的啤酒,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她旁邊的空塑料凳前,「哐當」一聲坐下。是林琛。

  他顯然喝了不少,臉頰酡紅,眼神卻不像平時那樣跳脫,反而在霓虹和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亮。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烤串味,混雜著他自己那種陽光曬過般的乾淨氣息,形成一種奇特的、讓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感。

  他把一瓶啤酒不由分說地塞進熱巴手裡(替換了她那杯果汁),又拿起自己那瓶,瓶口輕輕碰了一下熱巴手中的瓶身,發出清脆的「叮」一聲響。

  周圍的喧鬧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連打鼾的陳浩都似乎停頓了一秒。

  林琛側過頭,看著熱巴。夜風吹動他額前微亂的碎發,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酒意,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地鑽進熱巴的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微小的電流:

  「『閨女』…」

  熱巴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又驟然鬆開。血液瞬間湧上臉頰和耳尖,握著冰涼啤酒瓶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微微發白。來了…他又要開始了…

  林琛故意拖長了調子,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點痞氣的弧度,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熱巴微微睜大的、帶著水光的眸子,慢悠悠地吐出後面的話:

  「…叫聲爸爸…」

  熱巴:「……?!」 一股熱氣直衝頭頂,羞惱瞬間蓋過了剛才那點莫名的悸動!她就知道!這傢伙正經不過三秒!在這麼多人面前!她幾乎要脫口而出那句熟悉的「閉嘴!」或者把手裡的啤酒瓶扣他頭上!

  然而,就在熱巴瞪圓了眼睛,腮幫子氣鼓鼓地準備反擊時,林琛臉上的痞笑倏然一收,仿佛剛才那句只是惡劣的鋪墊。

  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熱巴能清晰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眼中倒映著的、自己有些慌亂的影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那笑容乾淨、坦蕩,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赤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聲音清晰地蓋過了遠處隱約的車流聲和近處細微的鼾聲:

  「哦不,口誤!」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如同夜空中最亮的兩顆星辰,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和熾熱的期待,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下部戲,《真假古董店》…當我女主角?」

  「嗡——!」

  世界真的安靜了。

  原本還在低聲聊天的劉姐和張阿姨停住了話頭,詫異地看過來。努力扶人的趙哲動作僵住,推了推歪斜的眼鏡。連抱著酒瓶打鼾的陳浩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鼾聲停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茫然四顧。

  所有尚未徹底醉倒的、醉眼朦朧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聚焦在塑料桌旁這對年輕的男女身上。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烤爐餘燼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和遠處城市永不疲倦的背景音。

  熱巴完全僵住了。

  手裡冰涼的啤酒瓶似乎變得滾燙,那股涼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卻絲毫無法冷卻她臉頰和耳尖那火燒火燎的熱度。林琛的臉近在咫尺,他帶著酒氣的呼吸似乎拂過她的皮膚,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期待和笑意,像最熾熱的探照燈,讓她無所遁形。


  《真假古董店》…女主角…

  那個毒舌古玩鑑定師蘇璃…

  那份為她量身定做的成長藍圖…

  他鋪就的星光大道起點…

  所有的信息碎片在這一刻轟然匯聚,在她腦海里炸開一片絢爛的白光。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響亮,蓋過了周圍所有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她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看著林琛。他依舊笑著,帶著點酒後的慵懶,但那笑容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拿著啤酒瓶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在等。等她的回答。

  周圍的目光,有驚訝,有好奇,有善意的鼓勵(比如劉姐和張阿姨),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比如剛清醒一點的陳浩)。但熱巴的視線里,仿佛只剩下了林琛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拒絕?接受?

  那描繪著白骨精與女兒國主的未來藍圖在眼前閃耀,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防渣條款」的溫暖猶在心間。而眼前這個人,這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用「爹味」掩蓋真心、卻為她鋪下整條星路的「導演」…

  時間仿佛被拉長。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從他們腳邊溜過。

  熱巴張了張嘴,感覺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那簡單的一個「好」字,仿佛有千斤重,卡在喉嚨里,被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死死堵住。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胸膛。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在遠處城市霓虹無聲的流轉中,在近處烤爐餘燼明明滅滅的光影里,迪麗熱巴,這個剛剛踏入星光大門、站在人生第一個重要抉擇點的十八歲少女,會如何回應這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來自「導演爸爸」的正式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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