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排檔里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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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啤酒上桌,冰鎮過的瓶身掛著水珠。烤串、小龍蝦、各種炒菜堆滿了不大的圓桌,香氣四溢。

  林琛直接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開瓶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站起身,大聲道:「兄弟們!姐妹們!第一杯!敬咱們自己!敬咱們這群窮光蛋,用一堆破爛和臉皮,真他娘的搞出了點動靜!敬『琛來運轉』掛牌開張!幹了!」

  「干!」

  「敬琛哥!」

  「敬石頭!」

  眾人轟然響應,不管會不會喝,都舉起了酒瓶或杯子,連王麗麗都象徵性地端起了裝著白開水的杯子(她堅決不碰啤酒)。

  冰涼的啤酒下肚,那點拘謹和矜持瞬間被衝散。陳浩開始唾沫橫飛地講拍攝時的糗事,比如攝影師把機器架在垃圾桶上結果被風吹倒;趙哲難得地說了個冷笑話,雖然冷得大家直哆嗦;劉姐不停地給熱巴夾菜:「丫頭多吃點,拍戲辛苦,都瘦了!」;連王麗麗,在被迫嘗了一隻陳浩極力推薦的、據說「香到靈魂出竅」的烤雞翅後,緊皺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一點點?

  氣氛越來越熱。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帶著驚喜響起:「喲!這不是琛娃子嗎?還有浩子、哲子!哎呀!熱巴姑娘也在!你們真在這兒慶功啊?」

  眾人回頭,只見食堂的張阿姨,還有幾個經常在劇組幫忙打雜的學生,以及…宿管李大爺?!都笑呵呵地站在旁邊。顯然是被這熱鬧吸引過來的。

  「張阿姨!李大爺!強子!小美!你們怎麼來了?快!加座!老闆!再搬凳子!加菜!」林琛驚喜地招呼,連忙讓出位置。小小的塑料圓桌瞬間擠得滿滿當當,像沙丁魚罐頭。

  張阿姨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一瓶新開的啤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站起身,黝黑的臉上滿是自豪的紅光,嗓門洪亮:

  「琛娃子!出息了!拍的電影,阿姨在食堂電視上都看到了!好!演得好!拍得更好!這杯酒,阿姨敬你!敬你們這幫有出息的孩子!也敬咱們劇組的盒飯!管夠!」

  哄堂大笑。

  林琛也站起來,眼圈有點發熱,大聲回應:「阿姨!您放心!以後咱『琛來運轉』的盒飯,頓頓加雞腿!管飽!管好!這杯我幹了!」 他仰頭咕咚咕咚把一瓶啤酒直接吹了,贏得一片叫好聲。

  場面徹底沸騰了。沒有身份界限,沒有利益糾葛,只有最純粹的喜悅和最質樸的祝福。

  宿管李大爺拉著趙哲回憶他當年在電影廠看大門時的「輝煌歲月」;幾個學生圍著陳浩問拍戲趣聞;劉姐和張阿姨湊在一起聊著家長里短;連王麗麗,也被一個熱情的學生拉著請教怎麼寫好人物小傳,雖然她回答得依舊簡潔毒舌,但總算沒那麼「凍人」了。

  熱巴坐在林琛旁邊,小口抿著果汁,看著眼前這喧囂、歡樂、甚至有點混亂的場面。

  看著林琛被眾人圍著灌酒,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大孩子;看著陳浩手舞足蹈地比劃;看著趙哲被李大爺灌得連連擺手;看著劉姐和張阿姨笑得前仰後合…一種前所未有的暖流包裹著她。這裡沒有鎂光燈,沒有狗仔,沒有那些審視的目光,只有最真實的快樂和情誼。

  「熱巴!熱巴!」陳浩喝高了,滿臉通紅地起鬨,「咱們的大功臣!電影裡演得多好啊!來一個!表演個節目!」

  「對對對!熱巴來一個!」

  「校花表演!不能錯過!」

  「唱歌!跳舞!」

  眾人立刻跟著起鬨,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熱巴身上。

  熱巴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手足無措地站起來,連連擺手:「啊?我…我不行…我不會…」

  「怎麼不行!」林琛也喝了不少,臉頰泛紅,眼神亮晶晶的,他猛地站起來,大手一揮,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搞事的心,衝著熱巴大喊一聲:「閨女!別怕!給你爹我跳個《小蘋果》!爸給你錄下來!以後當傳家寶!」

  「噗——」

  「哈哈哈!閨女?」

  「林導你占誰便宜呢!」

  「小蘋果?哈哈哈琛哥你太損了!」

  滿桌爆笑,連王麗麗的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熱巴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跺著腳,紅著臉衝著林琛喊,聲音帶著惱羞成怒的顫音:「爸!您能閉嘴嗎?!誰是你閨女!」

  這一聲「爸」喊出來,配上她那氣鼓鼓又羞紅的臉,殺傷力巨大。整個大排檔都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幾乎掀翻屋頂的鬨笑聲和口哨聲!


  「哦——!」

  「閨女叫爸了!」

  「林導好福氣啊!」

  「再來一個!」

  熱巴被這陣仗弄得徹底慌了神,大腦一片空白,想表演點什麼救場,結果緊張得同手同腳,在原地僵硬地轉了個圈,動作笨拙得像剛學會走路的小企鵝。這「才藝展示」更是引爆了全場的笑點。

  「哈哈哈熱巴太可愛了!」

  「這舞步,絕了!」

  「校花萌翻了!」

  在震耳欲聾的鬨笑聲和善意的起鬨聲中,熱巴捂著臉坐了回去,羞得抬不起頭,心裡把林琛罵了一萬遍。

  林琛則在眾人的調侃和灌酒中笑得像個傻子,一邊抵擋著四面八方遞過來的酒瓶,一邊還不忘得意地沖熱巴擠眉弄眼。

  鬧騰了好一陣,熱巴臉上的紅暈才稍稍褪去。她悄悄抬起頭,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群和蒸騰的煙火氣,望向大排檔對面那家音像店的櫥窗。

  那裡,貼著一張醒目的《瘋狂的石頭》手繪宣傳海報。海報上,她扮演的那個潑辣懵懂的女服務員,正瞪大眼睛,表情誇張滑稽。

  看著海報上那個被刻意放大喜劇效果的自己,再低頭看看自己攤開在油膩桌面上的、纖細卻帶著薄繭的手指(那是練功留下的痕跡),熱巴唇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瘋狂的石頭》成功了,她作為新人,也意外地獲得了不少關注和好評。但那些評價,大多集中在「搞笑」、「可愛」、「表情包潛力巨大」上。她飾演的那個角色,確實出彩,但那是林琛為她量身定做的、近乎本色的誇張喜劇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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