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忽悠啟動！
果然，陳浩的呼吸聲似乎都粗重了一點：「……真的假的？琛子，你可別蒙我！啥劇本這麼牛掰？比張藝謀的還牛？」
「格局小了！浩哥！」林琛痛心疾首，「張導那是藝術！咱這個是商業！是票房！是印鈔機！電話里真沒法說，你來不來？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我告訴你，我現在手抖得厲害，激動啊！我感覺奧斯卡小金人在向我招手！你想想，到時候你作為製片人，站在領獎台上……」
「停停停！打住！」陳浩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遊戲背景音也消失了，「行！你等著！我馬上到！『學渣』是吧？十分鐘！不！五分鐘！你丫要是敢忽悠我，今天的奶茶錢翻十倍你請！」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林琛放下那部古董諾基亞，掌心微微出汗。他抹了把臉，看著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嘴角那抹「陽光腹黑」的笑容越發燦爛。
「搞定！忽悠啟動！目標：隔壁班『肥羊』浩！」
他最後檢查了一下口袋裡那張「價值連城」的煙盒紙殼，昂首挺胸，邁著「未來大導演」的步伐，推開了出租屋的門，朝著巷子口那家名叫「學渣」、其實味道一般但勝在便宜的奶茶店走去。
陽光刺眼，但林琛覺得，自己的「錢途」，從未如此光明（雖然兜里可能連十塊錢都沒有）！
「學渣」奶茶店，名副其實。開在電影學院後門一條更偏僻的小巷深處，門臉窄小，招牌上的「學渣」兩個字掉漆嚴重，「渣」字右邊那點都快掉沒了，遠看像「學查」。店內裝修基本等於沒有，牆壁是敷衍了事的白灰，貼著幾張過氣的港台明星海報，邊角都卷了起來。
幾張掉漆的塑料小圓桌，配上幾把同樣搖搖晃晃的塑料凳，就是全部家當。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劣質奶精和廉價茶葉混合的甜膩氣味。
林琛找了個最角落、燈光最昏暗的位置坐下，背對著門口。這樣既能營造點神秘感，又能避免被熟人（主要是債主張偉）撞見他在這裡「密謀大事」。
他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只要三塊錢的原味珍珠奶茶——這是他為今天的「戰略忽悠」投入的唯一成本。
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煙盒紙殼，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在油膩的桌面上展平。沾著血漬和菸灰的紙面，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狂草和符號，記錄著《瘋狂的石頭》的核心機密。
他反覆默念著那幾個關鍵點：多線敘事、草根喜劇、荒誕現實、方言魅力、小成本撬動大票房……
五分鐘不到，「學渣」那扇吱呀作響的玻璃門就被一股蠻力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琛子！人呢？驚天劇本在哪兒？！」人未到，聲先至。陳浩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瞬間蓋過了店裡劣質音響放著的《老鼠愛大米》。
只見陳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件印著巨大骷髏頭的黑色緊身T恤，勒出不算明顯的胸肌和圓潤的肚子，脖子上那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閃閃發光，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是開超市的。
頭髮用髮蠟抓得根根豎起，像個憤怒的刺蝟。他目光如探照燈般在狹小的店裡掃視一圈，瞬間鎖定了角落裡的林琛。
「這兒呢！浩哥！這邊！」林琛趕緊招手，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熱情笑容。
陳浩大步流星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林琛對面的塑料凳上，那可憐的凳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油膩的桌面上，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林琛：
「快！拿出來！讓哥開開眼！啥本子這麼牛？能讓我名字響徹華語影壇？」他顯然對林琛電話里那句「製片人站在奧斯卡領獎台上」的遠景描繪記憶深刻。
「別急別急，浩哥，先喝點東西，降降火氣。」林琛把面前那杯只插了一根吸管（他還沒捨得喝）的原味珍珠奶茶往陳浩面前推了推，試圖營造一種「哥倆好，慢慢聊」的和諧氛圍。
陳浩嫌棄地瞥了一眼那杯廉價的奶茶，撇撇嘴：「就這？學渣的奶茶，狗都不喝！說正事！」他一把將奶茶推開，身體更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劇本呢？手寫本？列印稿？U盤？快！」
林琛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裡穩了一半。魚兒上鉤了，現在就看怎麼遛了。
「劇本…在腦子裡。」林琛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一臉高深莫測，「剛出爐，還熱乎著呢！我敢說，整個華語電影圈，現在找不出第二個比這更有『錢』景的本子！」他故意把「錢」字咬得很重。
「在腦子裡？」陳浩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林琛！你耍我玩呢？！電話里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就給我看個腦子？你腦子值幾個錢？」
「哎，浩哥，稍安勿躁！」林琛連忙安撫，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異常認真，「正因為在我腦子裡，才說明它的價值！獨一無二！還沒外泄！懂嗎？我現在口述給你聽，你感受一下！要是聽完覺得不值，今天的奶茶我請！翻十倍！」他拍著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行！你說！」陳浩抱著胳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一臉「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的審視表情。
林琛清了清嗓子，身體也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用一種帶著蠱惑力的、充滿畫面感的語調開始描述：
「浩哥，你想像一下。山城重慶，一個瀕臨倒閉的工藝品廠。
工人們在廁所牆上發現了一塊價值連城的翡翠！廠長老謝，想靠這塊翡翠拯救廠子，搞個展覽，結果安保交給了一個尿頻尿急尿不盡的倒霉保安隊長包世宏……」
「格局小了！浩哥！」林琛痛心疾首，「張導那是藝術！咱這個是商業！是票房！是印鈔機！電話里真沒法說，你來不來？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我告訴你，我現在手抖得厲害，激動啊！我感覺奧斯卡小金人在向我招手！你想想，到時候你作為製片人，站在領獎台上……」
「停停停！打住！」陳浩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遊戲背景音也消失了，「行！你等著！我馬上到！『學渣』是吧？十分鐘！不！五分鐘！你丫要是敢忽悠我，今天的奶茶錢翻十倍你請！」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林琛放下那部古董諾基亞，掌心微微出汗。他抹了把臉，看著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嘴角那抹「陽光腹黑」的笑容越發燦爛。
「搞定！忽悠啟動！目標：隔壁班『肥羊』浩！」
他最後檢查了一下口袋裡那張「價值連城」的煙盒紙殼，昂首挺胸，邁著「未來大導演」的步伐，推開了出租屋的門，朝著巷子口那家名叫「學渣」、其實味道一般但勝在便宜的奶茶店走去。
陽光刺眼，但林琛覺得，自己的「錢途」，從未如此光明（雖然兜里可能連十塊錢都沒有）！
「學渣」奶茶店，名副其實。開在電影學院後門一條更偏僻的小巷深處，門臉窄小，招牌上的「學渣」兩個字掉漆嚴重，「渣」字右邊那點都快掉沒了，遠看像「學查」。店內裝修基本等於沒有，牆壁是敷衍了事的白灰，貼著幾張過氣的港台明星海報，邊角都卷了起來。
幾張掉漆的塑料小圓桌，配上幾把同樣搖搖晃晃的塑料凳，就是全部家當。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劣質奶精和廉價茶葉混合的甜膩氣味。
林琛找了個最角落、燈光最昏暗的位置坐下，背對著門口。這樣既能營造點神秘感，又能避免被熟人（主要是債主張偉）撞見他在這裡「密謀大事」。
他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只要三塊錢的原味珍珠奶茶——這是他為今天的「戰略忽悠」投入的唯一成本。
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煙盒紙殼，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在油膩的桌面上展平。沾著血漬和菸灰的紙面，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狂草和符號，記錄著《瘋狂的石頭》的核心機密。
他反覆默念著那幾個關鍵點：多線敘事、草根喜劇、荒誕現實、方言魅力、小成本撬動大票房……
五分鐘不到，「學渣」那扇吱呀作響的玻璃門就被一股蠻力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琛子！人呢？驚天劇本在哪兒？！」人未到，聲先至。陳浩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瞬間蓋過了店裡劣質音響放著的《老鼠愛大米》。
只見陳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件印著巨大骷髏頭的黑色緊身T恤，勒出不算明顯的胸肌和圓潤的肚子，脖子上那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閃閃發光，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是開超市的。
頭髮用髮蠟抓得根根豎起，像個憤怒的刺蝟。他目光如探照燈般在狹小的店裡掃視一圈，瞬間鎖定了角落裡的林琛。
「這兒呢！浩哥！這邊！」林琛趕緊招手，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熱情笑容。
陳浩大步流星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林琛對面的塑料凳上，那可憐的凳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油膩的桌面上，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林琛：
「快！拿出來！讓哥開開眼！啥本子這麼牛？能讓我名字響徹華語影壇？」他顯然對林琛電話里那句「製片人站在奧斯卡領獎台上」的遠景描繪記憶深刻。
「別急別急，浩哥，先喝點東西，降降火氣。」林琛把面前那杯只插了一根吸管（他還沒捨得喝）的原味珍珠奶茶往陳浩面前推了推，試圖營造一種「哥倆好，慢慢聊」的和諧氛圍。
陳浩嫌棄地瞥了一眼那杯廉價的奶茶，撇撇嘴：「就這？學渣的奶茶，狗都不喝！說正事！」他一把將奶茶推開，身體更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劇本呢？手寫本？列印稿？U盤？快！」
林琛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裡穩了一半。魚兒上鉤了，現在就看怎麼遛了。
「劇本…在腦子裡。」林琛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一臉高深莫測，「剛出爐，還熱乎著呢！我敢說，整個華語電影圈，現在找不出第二個比這更有『錢』景的本子！」他故意把「錢」字咬得很重。
「在腦子裡？」陳浩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林琛！你耍我玩呢？！電話里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就給我看個腦子？你腦子值幾個錢？」
「哎，浩哥，稍安勿躁！」林琛連忙安撫，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異常認真，「正因為在我腦子裡，才說明它的價值！獨一無二！還沒外泄！懂嗎？我現在口述給你聽，你感受一下！要是聽完覺得不值，今天的奶茶我請！翻十倍！」他拍著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行！你說！」陳浩抱著胳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一臉「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的審視表情。
林琛清了清嗓子，身體也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用一種帶著蠱惑力的、充滿畫面感的語調開始描述：
「浩哥，你想像一下。山城重慶，一個瀕臨倒閉的工藝品廠。
工人們在廁所牆上發現了一塊價值連城的翡翠！廠長老謝，想靠這塊翡翠拯救廠子，搞個展覽，結果安保交給了一個尿頻尿急尿不盡的倒霉保安隊長包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