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詳化身
「你們每隻妖，都會對我的身份感到好奇。」
朱雲霞盤腿坐了下來，他能感受到這隻妖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
「法術，這世間，不應該有任何人，還能用出法術！」
「賀度口和豹仙都問過我這個問題，同在一片山系，你應該也了解他們吧。」
蜘蛛精看向別處：
「我叫織娘，沒想到賀度口和豹仙也栽在了你的手裡。」
「這兩個傢伙都沒有死。」
「你會這麼好心？」
「因為他們不吃人。」
織娘沉默了。
她心中清楚得很，這兩位確實不以人類為食，最多就是散播疫病、取男子陽氣，比起它修煉的方式要和善不少。
「那你動手吧，我斷開與老和尚契約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活不下去。」
「嗯？」
白織很是困惑地看著織娘。
「這事情有很多年了……」
末法時代，靈氣衰微。
他們這些不想重新退化為動物的妖獸，都在拼命尋找續命的法子。
機緣巧合下，她找到了一本上古妖族食人修煉的法子，不需要靈氣，只要和一個人簽訂契約，就能共享壽元。
然後，利用此人吸引獵物，再一個個吞噬掉，就能保持自己的人形。唯一的缺點便是解除血契後，雙方都會死去。
這老和尚當年願意做出此舉，也都是為了能繼續活下去。
「活下去？他一個糟老頭子，還是佛門中人，生死之事都看不開？」
白織在寺廟讀過那些經書，自然對這老和尚有了極低的評價。
「他是想看著明慈長大，想把他撫養成人，才願意和我締結血契……」
之後，就是明慈血脈中有一種得天獨厚的養分，使得織娘越來越難控制住吞食的想法，故而釀成此等苦果。
這類故事朱雲霞聽了太多，不免審美疲勞，覺得還是有些俗套。
但是一旁的白織很是感動，它哭不出來，只是因為蜘蛛沒有淚腺。
織娘死前，將自己的妖丹獻了出來，就當是給小蜘蛛後輩的見面禮了。
她不再動彈。
「走了嗎？」
「走了。」
白織很是傷心，從大蜘蛛身上爬了回來。
洞外，朱雲霞一劍揮出，無數碎石滾落，將洞穴封了起來。
回去後，他們將這個故事告訴了阮梅。
聽得阮梅也直搖頭。
之後的事情，也比較棘手，兩人費勁腦力編了個理由，讓這些僧人相信了。
由於戰亂，寺廟裡的喪葬也一切從簡。
明慈執意要留在墳前守孝一晚。
「小和尚，我們錯怪你了」
「不怪大哥哥，我相信你們說的妖怪的事情是真的，我能感覺得出來。」
白織見他也有幾分聰慧，還特地給這個小孩表演了戲法，逗得他嘿嘿嘿的笑。
朱雲霞特地關注了這個孩子，卻也沒能感受到織娘所說的稀奇之處。
白織也搖搖頭，不明白。
……
一日前。
博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張紙人化為齏粉：「七品武人穆特布死了？」
「沒有其他可能了。就算是武人，他也只是個人，就算是千古無二的項羽，也架不住千軍萬馬的襲殺。」
「可是七品以上的武人可沒有多少，除了在外征戰的將軍，其他都是為了防止漢人刺殺的內衛，聖上不可能調動的。」
他們入主紫禁城後，漢人俠士刺殺皇帝的事件就沒停過。
甚至有一次，數十位武功高強的俠士在兩位大宗師的帶領下，闖入皇宮，縱火燒殺。
不僅內衛死傷過半，就連大宗師都折損了一位，皇帝的弟弟韜塞也差點葬身火場。
這之後，皇宮裡的守備就一直沒有放鬆，這次能派出穆特布已經是意料之外了。
「還是在完全確定其下落後，派出大量人馬圍剿比較穩妥。」
瑪法薩滿嘆了口氣，再次結陣。
隨著她一口老血噴出，一張紙人飄在了營帳的沙盤之上。
她找到了穆特布身死之地。
但二人覺得很是奇怪，此地居然是離台州不遠的天台縣。
「天台山脈自古就有無數傳說，我怕是這穆特布見利起意，把聖上的指令拋諸腦後了。」
「他畢竟出身不好，是輝發那拉氏的人，對當年我族對他們的清洗，若不是在那拉氏的面子上，這一支應該被滅族了。」
博洛覺得這次失敗有了一些藉口，接下來送給睿親王的密報里也不用自己背鍋了。
不過，一些細節他倒要好好問問。
畢竟，他的小隊中有個漢人因為中途受重傷，被送了回來。
「奴才劉存鋒叩見將軍。」
「免禮。」
博洛與瑪法輪流詢問細節。
劉存鋒被宣來的路上，也差不多猜出了穆特布身死的消息。
他的回答不僅細緻，而且把穆特布描繪成了一個剛愎自用的武人。
不止如此，關於朱雲霞的事情大多都是他這幾日精心編造的內容，有真有假，到時候反而更難以辨別。
博洛將這些都記錄下來，以作供詞，為自己開脫。
「貝勒爺，你這裡面儘是抹黑，也未免太不給睿親王和聖上面子了，這怎麼說也是他們挑的人。」
「所言極是。但什麼時候我族的薩滿也學會漢人的那一套了？」
「哼，以後你想聽老人言也聽不到了。我這把老骨頭，沒法連續作法，儀式已經開啟，你就在這裡盯著。」
博洛一宿沒合眼，一直盯著儀式中那些被宰殺的鹿。
這些鹿被一種莫名存在逐漸拖入虛空，還能聽到咔吱咔吱的咀嚼聲。
一道虛影逐漸浮現。
博洛看見它時，也被驚到了，居然是惡神耶魯里的化身。
這象徵著不死不休的征伐、暴力、殺戮，在滿人的眼裡都是極為不祥的存在。
「ⰏⰛⰊⰀⰧⰂⰋⰍ」
博洛聽不懂這段話，卻也不敢怠慢它。
他搖了搖一旁的瑪法，卻發現她渾身早已冰涼，了無生機。
「怎麼辦？」
他看到瑪法一隻手似乎握著什麼東西，用力掰開一看，是一張說明的字條。
召喚耶魯里的化身，必須要成百上千的人類血食。
她不想引起軍中的恐慌。
自己作為靈識極高之人，一身血肉也足夠滿足耶魯里的化身。
這具化身，可以任由博洛差遣，直至祭品的效用消失。
博洛急忙讓開。
那虛影咧開恐怖的血盆大口，撕咬著瑪法的肉身，鮮血在營帳內四處飛濺。
朱雲霞盤腿坐了下來，他能感受到這隻妖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
「法術，這世間，不應該有任何人，還能用出法術！」
「賀度口和豹仙都問過我這個問題，同在一片山系，你應該也了解他們吧。」
蜘蛛精看向別處：
「我叫織娘，沒想到賀度口和豹仙也栽在了你的手裡。」
「這兩個傢伙都沒有死。」
「你會這麼好心？」
「因為他們不吃人。」
織娘沉默了。
她心中清楚得很，這兩位確實不以人類為食，最多就是散播疫病、取男子陽氣，比起它修煉的方式要和善不少。
「那你動手吧，我斷開與老和尚契約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活不下去。」
「嗯？」
白織很是困惑地看著織娘。
「這事情有很多年了……」
末法時代，靈氣衰微。
他們這些不想重新退化為動物的妖獸，都在拼命尋找續命的法子。
機緣巧合下，她找到了一本上古妖族食人修煉的法子，不需要靈氣，只要和一個人簽訂契約，就能共享壽元。
然後，利用此人吸引獵物，再一個個吞噬掉，就能保持自己的人形。唯一的缺點便是解除血契後，雙方都會死去。
這老和尚當年願意做出此舉，也都是為了能繼續活下去。
「活下去？他一個糟老頭子，還是佛門中人，生死之事都看不開？」
白織在寺廟讀過那些經書，自然對這老和尚有了極低的評價。
「他是想看著明慈長大，想把他撫養成人，才願意和我締結血契……」
之後，就是明慈血脈中有一種得天獨厚的養分，使得織娘越來越難控制住吞食的想法，故而釀成此等苦果。
這類故事朱雲霞聽了太多，不免審美疲勞，覺得還是有些俗套。
但是一旁的白織很是感動，它哭不出來，只是因為蜘蛛沒有淚腺。
織娘死前，將自己的妖丹獻了出來，就當是給小蜘蛛後輩的見面禮了。
她不再動彈。
「走了嗎？」
「走了。」
白織很是傷心，從大蜘蛛身上爬了回來。
洞外，朱雲霞一劍揮出，無數碎石滾落，將洞穴封了起來。
回去後，他們將這個故事告訴了阮梅。
聽得阮梅也直搖頭。
之後的事情，也比較棘手，兩人費勁腦力編了個理由，讓這些僧人相信了。
由於戰亂，寺廟裡的喪葬也一切從簡。
明慈執意要留在墳前守孝一晚。
「小和尚，我們錯怪你了」
「不怪大哥哥，我相信你們說的妖怪的事情是真的，我能感覺得出來。」
白織見他也有幾分聰慧，還特地給這個小孩表演了戲法，逗得他嘿嘿嘿的笑。
朱雲霞特地關注了這個孩子，卻也沒能感受到織娘所說的稀奇之處。
白織也搖搖頭，不明白。
……
一日前。
博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張紙人化為齏粉：「七品武人穆特布死了？」
「沒有其他可能了。就算是武人，他也只是個人，就算是千古無二的項羽，也架不住千軍萬馬的襲殺。」
「可是七品以上的武人可沒有多少，除了在外征戰的將軍，其他都是為了防止漢人刺殺的內衛，聖上不可能調動的。」
他們入主紫禁城後，漢人俠士刺殺皇帝的事件就沒停過。
甚至有一次，數十位武功高強的俠士在兩位大宗師的帶領下，闖入皇宮，縱火燒殺。
不僅內衛死傷過半，就連大宗師都折損了一位，皇帝的弟弟韜塞也差點葬身火場。
這之後，皇宮裡的守備就一直沒有放鬆，這次能派出穆特布已經是意料之外了。
「還是在完全確定其下落後，派出大量人馬圍剿比較穩妥。」
瑪法薩滿嘆了口氣，再次結陣。
隨著她一口老血噴出，一張紙人飄在了營帳的沙盤之上。
她找到了穆特布身死之地。
但二人覺得很是奇怪，此地居然是離台州不遠的天台縣。
「天台山脈自古就有無數傳說，我怕是這穆特布見利起意，把聖上的指令拋諸腦後了。」
「他畢竟出身不好，是輝發那拉氏的人，對當年我族對他們的清洗，若不是在那拉氏的面子上，這一支應該被滅族了。」
博洛覺得這次失敗有了一些藉口，接下來送給睿親王的密報里也不用自己背鍋了。
不過，一些細節他倒要好好問問。
畢竟，他的小隊中有個漢人因為中途受重傷，被送了回來。
「奴才劉存鋒叩見將軍。」
「免禮。」
博洛與瑪法輪流詢問細節。
劉存鋒被宣來的路上，也差不多猜出了穆特布身死的消息。
他的回答不僅細緻，而且把穆特布描繪成了一個剛愎自用的武人。
不止如此，關於朱雲霞的事情大多都是他這幾日精心編造的內容，有真有假，到時候反而更難以辨別。
博洛將這些都記錄下來，以作供詞，為自己開脫。
「貝勒爺，你這裡面儘是抹黑，也未免太不給睿親王和聖上面子了，這怎麼說也是他們挑的人。」
「所言極是。但什麼時候我族的薩滿也學會漢人的那一套了？」
「哼，以後你想聽老人言也聽不到了。我這把老骨頭，沒法連續作法，儀式已經開啟，你就在這裡盯著。」
博洛一宿沒合眼，一直盯著儀式中那些被宰殺的鹿。
這些鹿被一種莫名存在逐漸拖入虛空，還能聽到咔吱咔吱的咀嚼聲。
一道虛影逐漸浮現。
博洛看見它時，也被驚到了，居然是惡神耶魯里的化身。
這象徵著不死不休的征伐、暴力、殺戮，在滿人的眼裡都是極為不祥的存在。
「ⰏⰛⰊⰀⰧⰂⰋⰍ」
博洛聽不懂這段話，卻也不敢怠慢它。
他搖了搖一旁的瑪法，卻發現她渾身早已冰涼，了無生機。
「怎麼辦？」
他看到瑪法一隻手似乎握著什麼東西，用力掰開一看，是一張說明的字條。
召喚耶魯里的化身，必須要成百上千的人類血食。
她不想引起軍中的恐慌。
自己作為靈識極高之人，一身血肉也足夠滿足耶魯里的化身。
這具化身，可以任由博洛差遣，直至祭品的效用消失。
博洛急忙讓開。
那虛影咧開恐怖的血盆大口，撕咬著瑪法的肉身，鮮血在營帳內四處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