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千鈞一髮
朱雲霞朝著他指的方位向下看去，在一處陡峭的山壁上發現了一處斜坡。
他思忖一陣，找出幾根粗麻繩，砍出幾道隱蔽的豁口，系在幾處懸崖邊上。
隨後，將李成疇的屍體扔到懸崖一處同樣突出的平台上，用陰火灼燒掉沿痕跡。
做完這些，他用繩子捆著自己，指揮阮梅一點點向下放，逐漸探到了那處斜坡。
這裡並不如朱雲霞所想，是一片洞穴的入口，而是單純的一片凸起的平台。
上面沒有雜草，沒有樹木，光禿禿的一片看不出有什麼端倪。
「究竟藏了什麼東西？」
朱雲霞大為不解，心中泛起嘀咕。
人之將死，其言也真。
更何況這個叫李成疇的逃兵還是個軍籍出身的千總，死前還讓自己給他的爹娘帶信，說自己光榮死在了戰場上。
雖說是占山為王后，才與清軍廝殺到了最後關頭，但也算是為國捐軀了，就是不知道他父母在這世道下健在與否了。
朱雲霞百分百肯定，這處他特地指出的地方絕對隱藏著大秘密。
只是那最後一口氣沒能吊著，沒說清楚到底怎麼找。
「或許玉佩可以告訴我。」
他把那封絕筆信收入玉佩之中。
玉佩沒有亮起，看來這封書信不足以充當夢境的媒介。
朱雲霞百思不得其解。
阮梅見朱雲霞許久都未曾上來，順著繩子的視野被樹木所擋，看不清狀況，喊叫也無人應答，擔心出了什麼岔子，便下去了。
「練功練功，這會兒練什麼功啊，讓我擔心死了。」
朱雲霞被攪亂後，也無心修煉。
功法全部運行了一周，也沒有任何線索。
他站起身，懷中的玉佩卻先行一步，自己掛在了阮梅的胸前。
「這是怎麼回事？」
阮梅只感覺一陣瞌睡，身子也癱軟下來，居然進入了夢鄉。
雖在意料之外，朱雲霞也猜出了個大概，好在此處足夠隱蔽，做會兒夢並無大礙。
他在昏睡前，還是把懸崖邊上的麻繩取了下來。
……
「大營那邊，博洛可曾發現我回到了台州附近？」
「半個時辰前線人來報，並沒有。」
穆特布在營中緩緩踱步，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個紙人，它指向了一個方向之後，愣在原地長達一個多時辰。
「今日派出的先鋒探子可有密報呈回？」穆特布不緊不慢地問道。
「大人，並沒有。」
「那就是他們遭遇不測了。」
他之前聯繫了在天台縣的暗哨。
這些人都說朱雲霞出了城，往赤城山的方向去了。
穆特布結合當下的情況，做出了初步的猜測。他認為朱雲霞在赤城山上遇見了先鋒，隨後被被逐個擊破。
不然，解釋不了為何連一個送信的人都不曾回來。
而且此時是未時，太陽還未落山，他們是不可能在某處停留這麼久的。
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發現了仙人的寶物，現在正在想方設法獲得。
穆特布覺得目前是最佳的時候。
自己放鬆了這麼多天的追捕，為的就是讓朱雲霞麻痹大意，露出破綻。
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洋洋得意，放長線釣大魚，這招也是從漢人那裡學來的。
「事不宜遲，所有人隨我前去捉拿此僚。」
他們迅速整備，沿路還抓了一個砍柴的老漢，讓他充當嚮導。
等摸清了山勢後，這老漢就被宰了。
可不料到了這半山腰一處緩坡，那紙人居然失效了。
穆特布蹲在山中李成疇的營地上，看著滿地的屍體，神色凝重。
「點清楚了嗎？」
「回大人，我部一共一十三具屍體，明軍共計二十一具屍體。」
先鋒盡數葬身於此！
這說明剛才的想法完全是錯的！
他們並不是被朱雲霞所殺，而是與明軍的殘部火併，最終無人生還。
這個戰損比還算可以，穆特布卻很不滿意，面對士氣盡失的殘部，居然葬送了自己整整一支精銳的先鋒小隊！
從痕跡上看，這小隊還是趁著對方毫無防備主動發起的襲擊。至少有十七位明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送掉小命。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細細勘察起了戰場。
腳印、血跡、傷口……
諸多線索都指向這裡有一位四品的武人，最後面對十多人的圍攻，將他們全部換掉，逃脫了此處。
「那看這血跡方向……」
他從軍多年，心裡有數，這絕對是重傷且是九死一生的那種傷勢。
「怎麼到這裡就斷了？」
穆特布沿路追蹤到懸崖邊上，發現了一根沾著血跡的麻繩。
他本能的直覺讓他沒有輕易嘗試，而是讓自己的下屬攀爬下去。
果不其然，下屬滑落山崖，一陣慘叫，數秒後山底便傳來了砰的一聲。
「給我搜山，挖地三尺都要把他們找出來！」
穆特布一聲令下，卻又有些反悔，讓三品以上的武人和滿人都跟著他。
這些漢人下屬們也沒人再敢輕易嘗試，發現了繩索便紛紛來報。
他臉色很不好看，現在天色已經黑了，火把照不亮懸崖的全貌。
「他奶奶的，跟我玩陰的是吧！」
穆特布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頓時岩塊四散飛逃。
「誰發現的，誰去試！」
他一把揪住最先回來通報的那人，讓他領著路，來到繩索邊上，見他顫顫巍巍不肯下去，便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藉助下墜的火把，他也看清了此處，並無異常，也只是陷阱。
隨後是第二個，還在猶豫，又被一腳踹了下去。
「還不是！自己爬下去還有活命的機會，被我踹下去那可就十死無生了。」
第三個人聽話，換來的只是一聲慘叫，再也沒了聲響。
直到第四個，繩子雖然斷了，卻落到了一個小平台上。
「大人，此處有屍體，腸子都露在外面。」
火把的光照在屍體上，穆特布看得一清二楚，服飾足以判斷是明軍的千總。
「身上還有東西嗎？」
「沒有東西。」
穆特布也沒了興致，帶著手下就走開了，至於他在後面呼喊，一個三品武人都不到的漢人丟就丟了，自生自滅吧。
「大人，人丟在這裡不好。」副官阿哈覺羅冒昧說了一句，見長官臉色生變，又補了一句，「影響不好。」
「那你處理了吧。」
那人拿著火把大聲呼救，就是個明晃晃的靶子，一箭過去，便斷了生機。
穆特布懷中有了異動，拉開一看，那紙人重新恢復，直直向前飛去。
阿哈覺羅也跟了過來，點點頭，招呼其他人一併跟上。
「終於找到這小子的藏身之處了。」
朱雲霞二人剛醒，就看到那附著著白光的紙人突兀地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他掐訣喚出陰火，將其燒了個乾淨。
「出來吧，朱雲霞，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他思忖一陣，找出幾根粗麻繩，砍出幾道隱蔽的豁口，系在幾處懸崖邊上。
隨後，將李成疇的屍體扔到懸崖一處同樣突出的平台上，用陰火灼燒掉沿痕跡。
做完這些，他用繩子捆著自己，指揮阮梅一點點向下放，逐漸探到了那處斜坡。
這裡並不如朱雲霞所想，是一片洞穴的入口，而是單純的一片凸起的平台。
上面沒有雜草，沒有樹木，光禿禿的一片看不出有什麼端倪。
「究竟藏了什麼東西？」
朱雲霞大為不解，心中泛起嘀咕。
人之將死，其言也真。
更何況這個叫李成疇的逃兵還是個軍籍出身的千總，死前還讓自己給他的爹娘帶信，說自己光榮死在了戰場上。
雖說是占山為王后，才與清軍廝殺到了最後關頭，但也算是為國捐軀了，就是不知道他父母在這世道下健在與否了。
朱雲霞百分百肯定，這處他特地指出的地方絕對隱藏著大秘密。
只是那最後一口氣沒能吊著，沒說清楚到底怎麼找。
「或許玉佩可以告訴我。」
他把那封絕筆信收入玉佩之中。
玉佩沒有亮起，看來這封書信不足以充當夢境的媒介。
朱雲霞百思不得其解。
阮梅見朱雲霞許久都未曾上來，順著繩子的視野被樹木所擋，看不清狀況，喊叫也無人應答，擔心出了什麼岔子，便下去了。
「練功練功，這會兒練什麼功啊，讓我擔心死了。」
朱雲霞被攪亂後，也無心修煉。
功法全部運行了一周，也沒有任何線索。
他站起身，懷中的玉佩卻先行一步，自己掛在了阮梅的胸前。
「這是怎麼回事？」
阮梅只感覺一陣瞌睡，身子也癱軟下來，居然進入了夢鄉。
雖在意料之外，朱雲霞也猜出了個大概，好在此處足夠隱蔽，做會兒夢並無大礙。
他在昏睡前，還是把懸崖邊上的麻繩取了下來。
……
「大營那邊，博洛可曾發現我回到了台州附近？」
「半個時辰前線人來報，並沒有。」
穆特布在營中緩緩踱步，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個紙人，它指向了一個方向之後，愣在原地長達一個多時辰。
「今日派出的先鋒探子可有密報呈回？」穆特布不緊不慢地問道。
「大人，並沒有。」
「那就是他們遭遇不測了。」
他之前聯繫了在天台縣的暗哨。
這些人都說朱雲霞出了城，往赤城山的方向去了。
穆特布結合當下的情況，做出了初步的猜測。他認為朱雲霞在赤城山上遇見了先鋒，隨後被被逐個擊破。
不然，解釋不了為何連一個送信的人都不曾回來。
而且此時是未時，太陽還未落山，他們是不可能在某處停留這麼久的。
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發現了仙人的寶物，現在正在想方設法獲得。
穆特布覺得目前是最佳的時候。
自己放鬆了這麼多天的追捕，為的就是讓朱雲霞麻痹大意，露出破綻。
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洋洋得意，放長線釣大魚，這招也是從漢人那裡學來的。
「事不宜遲，所有人隨我前去捉拿此僚。」
他們迅速整備，沿路還抓了一個砍柴的老漢，讓他充當嚮導。
等摸清了山勢後，這老漢就被宰了。
可不料到了這半山腰一處緩坡，那紙人居然失效了。
穆特布蹲在山中李成疇的營地上，看著滿地的屍體，神色凝重。
「點清楚了嗎？」
「回大人，我部一共一十三具屍體，明軍共計二十一具屍體。」
先鋒盡數葬身於此！
這說明剛才的想法完全是錯的！
他們並不是被朱雲霞所殺，而是與明軍的殘部火併，最終無人生還。
這個戰損比還算可以，穆特布卻很不滿意，面對士氣盡失的殘部，居然葬送了自己整整一支精銳的先鋒小隊！
從痕跡上看，這小隊還是趁著對方毫無防備主動發起的襲擊。至少有十七位明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送掉小命。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細細勘察起了戰場。
腳印、血跡、傷口……
諸多線索都指向這裡有一位四品的武人，最後面對十多人的圍攻，將他們全部換掉，逃脫了此處。
「那看這血跡方向……」
他從軍多年，心裡有數，這絕對是重傷且是九死一生的那種傷勢。
「怎麼到這裡就斷了？」
穆特布沿路追蹤到懸崖邊上，發現了一根沾著血跡的麻繩。
他本能的直覺讓他沒有輕易嘗試，而是讓自己的下屬攀爬下去。
果不其然，下屬滑落山崖，一陣慘叫，數秒後山底便傳來了砰的一聲。
「給我搜山，挖地三尺都要把他們找出來！」
穆特布一聲令下，卻又有些反悔，讓三品以上的武人和滿人都跟著他。
這些漢人下屬們也沒人再敢輕易嘗試，發現了繩索便紛紛來報。
他臉色很不好看，現在天色已經黑了，火把照不亮懸崖的全貌。
「他奶奶的，跟我玩陰的是吧！」
穆特布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頓時岩塊四散飛逃。
「誰發現的，誰去試！」
他一把揪住最先回來通報的那人，讓他領著路，來到繩索邊上，見他顫顫巍巍不肯下去，便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藉助下墜的火把，他也看清了此處，並無異常，也只是陷阱。
隨後是第二個，還在猶豫，又被一腳踹了下去。
「還不是！自己爬下去還有活命的機會，被我踹下去那可就十死無生了。」
第三個人聽話，換來的只是一聲慘叫，再也沒了聲響。
直到第四個，繩子雖然斷了，卻落到了一個小平台上。
「大人，此處有屍體，腸子都露在外面。」
火把的光照在屍體上，穆特布看得一清二楚，服飾足以判斷是明軍的千總。
「身上還有東西嗎？」
「沒有東西。」
穆特布也沒了興致，帶著手下就走開了，至於他在後面呼喊，一個三品武人都不到的漢人丟就丟了，自生自滅吧。
「大人，人丟在這裡不好。」副官阿哈覺羅冒昧說了一句，見長官臉色生變，又補了一句，「影響不好。」
「那你處理了吧。」
那人拿著火把大聲呼救，就是個明晃晃的靶子，一箭過去，便斷了生機。
穆特布懷中有了異動，拉開一看，那紙人重新恢復，直直向前飛去。
阿哈覺羅也跟了過來，點點頭，招呼其他人一併跟上。
「終於找到這小子的藏身之處了。」
朱雲霞二人剛醒，就看到那附著著白光的紙人突兀地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他掐訣喚出陰火，將其燒了個乾淨。
「出來吧，朱雲霞，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