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洞隱玄機
神像在剡溪的一處停下。
嘩嘩水流漫過周遭蟲鳴。
朱雲霞將火把往前一伸。
火光搖曳間，水花飛濺，漩渦密布。
他不由得為之一怔。
此處在外祖父遊記中曾記載，波濤詭譎，水性尤佳者也不易泅水。
外祖父也是在隨行人用繩子綁住他之後才進入一探，發現有一條極長的地下水道。
根據岩壁的狀況，他斷定是人力所鑿，後來溪流改道，故而掩蓋此處洞窟。
那神像跳入水中，背對著他。
朱雲霞也不客氣，趴在神像的背後，讓其帶著自己往這洞窟里鑽。
片刻之後，他來到了洞窟內部一處沒有完全被水淹沒的洞口。
他大口喘著氣，許久才回過神來，發現此處的牆壁上散發著幽幽的光。
四下望去，那神像已經沒了蹤影。
「轟隆隆~」
洞窟深處傳來了被打開的聲響。
這些夜明珠整齊地排成兩行，向著漆黑的深處不斷綿延。
朱雲霞一手扶著牆，一手提著刀，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前方有一堵打開的石門，兩邊的雕像早因潮濕陰暗的環境而面目全非。
他蹲下身子，摸了一把地面。
上面殘留有白色的岩石粉末，不那麼潮濕，說明痕跡很新。
朱雲霞握緊手中刀握，刀尖架在前方。
「滴答，滴答」
水珠滴落，混著幾不可聞的腳步聲，朱雲霞能清晰地聽到心臟怦怦的跳動。
「進來吧。」
一道渾厚的男聲裹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抵他的心神。
恍惚間，朱雲霞仿佛置身於萬馬奔騰的洪流，看見了無數金戈鐵馬。
他斟酌片刻，把火把往門邊一丟，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霎時間，燈火通明。
宗澤的神像正端坐在石刻蓮花台上，顯得肅穆端莊。
朱雲霞彎腰鞠了一躬，看向四周。
牆壁上有題字，可因年代久遠，大多數的字跡已經無法分辨。
另一旁的署名入石三分，清晰可見。
「王羲之、謝靈運、李太白。」
朱雲霞不禁覺得有些詫異，這三位在歷史上千古流芳的人物居然到過此地
「葛玄、司馬承禎、智顗。」
這三位的名字他不甚耳熟，但想必也是某些大人物。
隨後，朱雲霞看到一朵金蓮浮現於神像的頭頂，為其鍍上一層金光。
那流光溢彩的金裝逐漸消散，形成一件華服披在神像之上。
神像此刻活了過來，在牆壁的另一側刻上「宗澤」二字。
他轉頭看向朱雲霞：
「汝福緣深厚，為吾修廟宇，定名真君大帝。辟荒立宇，肇此新基，開一方香火之始，當記千古。吾受之香火，感此誠心，必護此方風調雨順，民安歲豐，福澤隨廟長流。」
「真君大帝，吾有事相求。」
朱雲霞藉機將丁縣令魚肉百姓，橫行一方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靈機一動，還講了三百多年後，阮明被賊寇所擄之事。
「丁令肆虐，害我生民，吾既護此方，必除其惡，還街巷安寧。阮明忠良，吾屆時必護其周全，不使忠魂蒙難。」
話音剛落，那神像便閉眼，再次端坐於蓮台之上，帶著朱雲霞離開此地。
丁縣令激動得一夜未眠。
他早就眼饞鄰鄉縣令靠著香火錢發了大財，這次終於輪到他了。
「做官不就是求財嘛。」
他心情甚好，早早來到了廟宇之中，恰好撞見神像回到了廟宇。
丁以誠說話有些結結巴巴：
「先…先…先生，這…這…這？」
宗澤神像怒目圓睜，斥責起了丁以誠：
「丁以誠可在？」
「小……小人，在。」
丁以誠體如篩糠，止不住地顫抖。
他沒有想到這先生沒有說謊，句句屬實。
神像竟真內蘊天威！
「丁以誠！汝仗勢欺民，搜刮脂膏，視百姓疾苦如無物，早已天怒人怨！吾既居此廟護佑一方，豈能容爾等蠹蟲？」
他癱軟在地，連求饒的氣力都無了。
隨即，天雷滾落，化作一具焦炭。
宗澤面對朱雲霞微微一笑，隨後恢復了那威嚴的姿態，杵在原地。
雙魚玉佩隨之也亮起了光芒。
朱雲霞也知道這夢終於要醒了，將這些天丁縣令與自己交往的錢財和從主簿那裡搞來的帳目放在了原地。
此刻，天已經蒙蒙亮，大家知道齋醮是件大事，紛紛晨起更衣。
看見了這些，人們也都明白了是神人顯靈，對真君大帝也更加虔誠。
……
「醒了，醒了，終於醒了。」
朱雲霞還沒睜開眼，就聽到阮梅大聲呼喊，情緒相當激動。
他支撐起身子，望向阮梅。
這女孩一圈都黑了，眼袋很重，兩行熱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嚇死我了，叫這麼大聲幹嘛。」
「白眼狼，還說我嚇你，真沒良心。」
朱雲霞剛想張嘴反駁，門砰的一聲被急匆匆地推開，衝過來一道人影。
「朱少俠，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們這群大老爺們著急壞了，還好你有個意中人，一直守在你床邊照顧你……」
「切，誰是這白眼狼意中人，我可不是。只是等著他，一起去找我哥。」
羅億王稍稍一愣，臉上浮起一絲壞笑。
他原來也是有家室的，男女之情略懂一二，這層窗戶紙他才懶得戳。
郎中上前，確定朱雲霞無礙。
羅億王用力抱住她：
「少俠，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不用擔心。」
「怎能不擔心呢？你心跳一天比一天弱，就連你身上的玉佩都逐漸沒了光澤。」
「沒事的。」
朱雲霞笑了笑，看來自己想的不錯。
若是耗盡雙魚玉佩的回溯能力，自己只會一直在夢中沉眠至死。
這夢境裡的故事，絕不能大意！
「我做了一個夢，有關真君大帝的。他託夢與我，告訴了阮明的下落。」
「真的嗎？」阮梅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言出必踐。」
朱雲霞和羅億王商量了幾句，認為阮明已經失蹤好幾日，事不宜遲，立馬調集幾個可靠的手下，一起去那洞口。
他們將洞口用板子隔開，隨後又用水車儘可能抽出一些水，使得頂部有了可以換氣的空間。
朱雲霞身先士卒，羅億王緊隨其後。
密室里，所有的刻字都被歲月侵蝕，完全看不見了。
阮明正靜靜躺在長滿紅苔的石蓮之上。
「還有體溫和呼吸，沒死。」
羅億王鬆了口氣，將他扛在肩上，卻看見朱雲霞在刮那紅苔。
「愣什麼呢，走了這裡很危險。」
出門的時候，朱雲霞看著夢中自己丟掉的火把，如今已是一片片朽木。
雙魚玉佩的夢不是簡單的夢！
自己做的那些事，似乎也成為了隱秘歷史中的一部分。就像《列仙傳》中那些消失的仙人一樣，只剩下零星半點的仙蹤。
嘩嘩水流漫過周遭蟲鳴。
朱雲霞將火把往前一伸。
火光搖曳間，水花飛濺，漩渦密布。
他不由得為之一怔。
此處在外祖父遊記中曾記載，波濤詭譎，水性尤佳者也不易泅水。
外祖父也是在隨行人用繩子綁住他之後才進入一探，發現有一條極長的地下水道。
根據岩壁的狀況，他斷定是人力所鑿，後來溪流改道，故而掩蓋此處洞窟。
那神像跳入水中，背對著他。
朱雲霞也不客氣，趴在神像的背後，讓其帶著自己往這洞窟里鑽。
片刻之後，他來到了洞窟內部一處沒有完全被水淹沒的洞口。
他大口喘著氣，許久才回過神來，發現此處的牆壁上散發著幽幽的光。
四下望去，那神像已經沒了蹤影。
「轟隆隆~」
洞窟深處傳來了被打開的聲響。
這些夜明珠整齊地排成兩行，向著漆黑的深處不斷綿延。
朱雲霞一手扶著牆，一手提著刀，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前方有一堵打開的石門，兩邊的雕像早因潮濕陰暗的環境而面目全非。
他蹲下身子，摸了一把地面。
上面殘留有白色的岩石粉末，不那麼潮濕，說明痕跡很新。
朱雲霞握緊手中刀握，刀尖架在前方。
「滴答，滴答」
水珠滴落，混著幾不可聞的腳步聲，朱雲霞能清晰地聽到心臟怦怦的跳動。
「進來吧。」
一道渾厚的男聲裹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抵他的心神。
恍惚間，朱雲霞仿佛置身於萬馬奔騰的洪流，看見了無數金戈鐵馬。
他斟酌片刻，把火把往門邊一丟，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霎時間，燈火通明。
宗澤的神像正端坐在石刻蓮花台上，顯得肅穆端莊。
朱雲霞彎腰鞠了一躬，看向四周。
牆壁上有題字，可因年代久遠，大多數的字跡已經無法分辨。
另一旁的署名入石三分，清晰可見。
「王羲之、謝靈運、李太白。」
朱雲霞不禁覺得有些詫異，這三位在歷史上千古流芳的人物居然到過此地
「葛玄、司馬承禎、智顗。」
這三位的名字他不甚耳熟，但想必也是某些大人物。
隨後，朱雲霞看到一朵金蓮浮現於神像的頭頂，為其鍍上一層金光。
那流光溢彩的金裝逐漸消散，形成一件華服披在神像之上。
神像此刻活了過來，在牆壁的另一側刻上「宗澤」二字。
他轉頭看向朱雲霞：
「汝福緣深厚，為吾修廟宇，定名真君大帝。辟荒立宇，肇此新基，開一方香火之始，當記千古。吾受之香火，感此誠心，必護此方風調雨順，民安歲豐，福澤隨廟長流。」
「真君大帝，吾有事相求。」
朱雲霞藉機將丁縣令魚肉百姓，橫行一方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靈機一動，還講了三百多年後，阮明被賊寇所擄之事。
「丁令肆虐，害我生民，吾既護此方，必除其惡，還街巷安寧。阮明忠良，吾屆時必護其周全，不使忠魂蒙難。」
話音剛落，那神像便閉眼，再次端坐於蓮台之上，帶著朱雲霞離開此地。
丁縣令激動得一夜未眠。
他早就眼饞鄰鄉縣令靠著香火錢發了大財，這次終於輪到他了。
「做官不就是求財嘛。」
他心情甚好，早早來到了廟宇之中，恰好撞見神像回到了廟宇。
丁以誠說話有些結結巴巴：
「先…先…先生，這…這…這？」
宗澤神像怒目圓睜，斥責起了丁以誠：
「丁以誠可在？」
「小……小人，在。」
丁以誠體如篩糠，止不住地顫抖。
他沒有想到這先生沒有說謊，句句屬實。
神像竟真內蘊天威！
「丁以誠！汝仗勢欺民，搜刮脂膏，視百姓疾苦如無物，早已天怒人怨！吾既居此廟護佑一方，豈能容爾等蠹蟲？」
他癱軟在地，連求饒的氣力都無了。
隨即，天雷滾落，化作一具焦炭。
宗澤面對朱雲霞微微一笑，隨後恢復了那威嚴的姿態，杵在原地。
雙魚玉佩隨之也亮起了光芒。
朱雲霞也知道這夢終於要醒了，將這些天丁縣令與自己交往的錢財和從主簿那裡搞來的帳目放在了原地。
此刻，天已經蒙蒙亮，大家知道齋醮是件大事，紛紛晨起更衣。
看見了這些，人們也都明白了是神人顯靈，對真君大帝也更加虔誠。
……
「醒了，醒了，終於醒了。」
朱雲霞還沒睜開眼，就聽到阮梅大聲呼喊，情緒相當激動。
他支撐起身子，望向阮梅。
這女孩一圈都黑了，眼袋很重，兩行熱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嚇死我了，叫這麼大聲幹嘛。」
「白眼狼，還說我嚇你，真沒良心。」
朱雲霞剛想張嘴反駁，門砰的一聲被急匆匆地推開，衝過來一道人影。
「朱少俠，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們這群大老爺們著急壞了，還好你有個意中人，一直守在你床邊照顧你……」
「切，誰是這白眼狼意中人，我可不是。只是等著他，一起去找我哥。」
羅億王稍稍一愣，臉上浮起一絲壞笑。
他原來也是有家室的，男女之情略懂一二，這層窗戶紙他才懶得戳。
郎中上前，確定朱雲霞無礙。
羅億王用力抱住她：
「少俠，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不用擔心。」
「怎能不擔心呢？你心跳一天比一天弱，就連你身上的玉佩都逐漸沒了光澤。」
「沒事的。」
朱雲霞笑了笑，看來自己想的不錯。
若是耗盡雙魚玉佩的回溯能力，自己只會一直在夢中沉眠至死。
這夢境裡的故事，絕不能大意！
「我做了一個夢，有關真君大帝的。他託夢與我，告訴了阮明的下落。」
「真的嗎？」阮梅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言出必踐。」
朱雲霞和羅億王商量了幾句，認為阮明已經失蹤好幾日，事不宜遲，立馬調集幾個可靠的手下，一起去那洞口。
他們將洞口用板子隔開，隨後又用水車儘可能抽出一些水，使得頂部有了可以換氣的空間。
朱雲霞身先士卒，羅億王緊隨其後。
密室里，所有的刻字都被歲月侵蝕，完全看不見了。
阮明正靜靜躺在長滿紅苔的石蓮之上。
「還有體溫和呼吸，沒死。」
羅億王鬆了口氣，將他扛在肩上，卻看見朱雲霞在刮那紅苔。
「愣什麼呢，走了這裡很危險。」
出門的時候，朱雲霞看著夢中自己丟掉的火把，如今已是一片片朽木。
雙魚玉佩的夢不是簡單的夢！
自己做的那些事，似乎也成為了隱秘歷史中的一部分。就像《列仙傳》中那些消失的仙人一樣，只剩下零星半點的仙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