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對勁的絲綢店
巽二好奇的問道：「還請大人指教。」
「名利、財色而已。」
巽二想了片刻，露出大黃牙，笑道：「大人總結太精闢了，還真是這樣。」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聽聞的各種普通人的案件，發現還真離不開錢財和姦情。
周二這家的案子貌似這兩件都沾了。
「算不得我總結的。」
張衍走入了錢莊，直奔二樓。
儘管新城區有了更氣派的錢莊，但這個老字號錢莊，在舊城區依舊根深蒂固。
進入其中，張衍看到不少存錢或者取錢的人，也算熱鬧。
「誒，這位爺，二樓不接客。」
一個身高七尺，肌肉虬結的漢子攔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巽二已經跟上，拿出一個銅牌：「城隍司辦案，將你們的老掌柜出來。」
大漢看到銅牌，一頭虛幻的狴犴咆哮，頓時讓他一個激靈，臉上的傲氣頓時變成了諂媚：「幾位大人請，掌柜就在二樓，您這邊請。」
只要涉及邪祟案子，城隍司的權利無限大，敢阻撓，殺了他也是白殺，這個八品護衛哪裡敢阻攔。
錢莊掌柜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胖子，圓滾滾的堆滿笑容就如同一個銅錢。
連身上的衣服也是印著銅錢的圖案，感覺整個人都籠罩一股子錢味。
巽二沒來過二樓，跟著進入掌柜的房間頓覺眼花繚亂。
入眼是一個紅珊瑚樹做的小屏風，一股清靈之氣彌散，讓屋內的空氣無比清新。
內部布置更加的奢華，掛著一些古代的字畫，更有當代大家的作品。
這也就罷了，無論是桌椅還是其他裝飾，無不是各種珠寶點綴，樣樣考究，價值不菲。
更有一株小靈根發財樹點綴，樹上還有畫眉鳥吱吱喳喳。
「暴發戶。」
閏土撇撇嘴一臉不屑，連他都感覺一股俗氣撲面而來，明顯是為了顯擺而顯擺的堆砌，不成體系。
巽二好奇，小聲耳語道：「那真正的格調是咋樣的？」
「說不好，都不一樣的，皇宮的恢宏貴氣、世家的厚重典雅、宰執的嚴謹有序、園林的清新別致……」
閏土學著別人說過的話，他就是覺得舒服好看，其實不懂。
巽二嘬了嘬牙花子，也收斂了心神，可不能丟人了。
「給城隍大人上我珍藏的冰竹茶。」
錢莊掌柜邱百萬對著外面喊道，接著點頭哈腰的請張衍上座。
「不用麻煩，本官在查一個邪祟案子，你將綢緞鋪周老闆相關的帳簿帶來。」
邱百萬連忙起身：「大人稍待，小的這就去取來，呃，小的斗膽問一句，綢緞鋪招邪祟的事發了嗎？」
「嗯？」
張衍詫異的看向邱百萬：「你的意思是，綢緞鋪鬧邪祟，怎麼不報案？」
「大人，我冤枉，小的只是猜測。」
生怕張衍誤會，涉及到邪祟的案子，城隍司權力太大了，他可不敢馬虎：「是這樣的，近半年來，周老闆綢緞鋪的生意太好了，將其他幾家綢緞鋪全部擠倒了。明明絲綢都差不多，價格也一樣，但周家綢緞鋪生意就是越來越火。
我聽聞，咳咳，就是來存錢的生意人說的，說這周老二養邪祟，不然怎麼可能半年就一家獨大了，這也太邪乎了。」
張衍擺擺手，邱百萬這才小跑著出門，過了一會，就帶回來一本帳簿。
他也不廢話，直接打開帳本，這是以綢緞莊名義存的錢，而不是周二個人。
開始每月周二都會在錢莊存五百兩銀子左右，後來取了一筆，應該是買房子置地，娶媳婦所用。
後來的帳面就比較穩定了，一個月在六七百兩左右，每年都會取小部分，也不知道用來做什麼。
在周二失手殺死那王茂才的時候，帳面上已經有近五萬兩銀子。
然後他取了四千兩左右，張衍猜測應該是分給王茂才媳婦的。
又過了近一年，銀兩有所下降。
到最後這七個月，每個月的銀子都在打著旋暴漲。
上個月，綢緞莊存入了近五千兩銀子。
也不怪邱掌柜說周二一家綢緞莊一家獨大了，還懷疑他養邪祟。
張衍沒有等什麼茶，將帳本放入懷中，起身就要離開。
「咳，小的一直聽聞大人科舉時的字削金雕玉，天骨道美，意受天成，可惜大人墨寶珍貴，千金難求，一直無緣得見。」
張衍頓住腳步：「有事就說。」
「是這樣，小的少東家最好書法，曾在仙京多次尋找大人墨寶而不得，如今也是本州舉人，所以，願出萬金，求大人字帖……」
張衍還沒等他說完，已經轉身下樓。
閏土攔住了不死心的邱掌柜：「俺家大郎曾經說過，不賣字。」
巽二眼睛都紅了，萬兩黃金只求字帖，自己的字也不差呀，怎麼就不值錢。
張衍不是矯情，他的字是在上個世界無數巨人肩膀上練出來的，他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大家。
當然，這不是關鍵。
最為關鍵的是，這不是賣字的問題。
他相信，只要這字賣出去了，這背後的世家就能用各種辦法借勢，扯了虎皮做大旗，還不知道生出多少麻煩事。
這些世家大族掌握了辯經權，做什麼事都能被宣傳的光明正大。
尤其是衍聖一脈，行事更是肆無忌憚。
當地官府為了聖人顏面，還百般的掩護。
巽二追上張衍，問道：「大人，您從帳本里發現了什麼？」
「發現的多了，走，去一趟裁縫鋪。」
張衍發現了兩個關鍵點。
第一，帳本是店鋪的，說明拋開店鋪和兩家的用度，這是兩家的利潤。結果幾萬兩銀子，他只是分了王家娘子幾千兩。
看似很多，但不到總利潤的一成。
張衍不得不懷疑，周二殺王俊才是不是真的誤殺的問題。
第二，沒其他什麼大動作和獨特經營方式，其他絲綢店就倒閉了，這更奇怪，他也懷疑有邪祟的作用。
須知道，世家大族將百家之一的商賈壓制，讓他們成為社會底層，可不是什麼商人奸詐。
根本原因是，商人沒地位了，但世家豪強有，商人淪為了他們賺錢的奴才而已。
但那些絲綢店倒閉，而只是底層的青皮卻安然無恙，一家獨大。
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綜合各方的口供、卷宗、以及帳本的問題，張衍腦海里的脈絡已經逐漸清晰。
當然，雖然他有了一定判斷，但並沒有就認定就是如此。
世界上很多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裡，但這裡未必就是對的。
綢緞鋪更熱鬧，而且多是一些婦人、丫鬟、老媽子，男人很少。
張衍雖然行頭簡單，但剛邁入其中，明里暗裡幾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喲呵，我當是誰，這不是二~~麼，二哥怎麼有空來鄙人這小地方了。」
「周老二，行啊，抖起來了。」
巽二見這廝爺也不叫了，頓時不爽，這是覺得自己又行了。
周老二雖然是商人，但因為念過書，穿的是青衣長衫，帶著儒巾，拿著摺扇。
一挑門帘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張衍卻發動了無相面的效果，這個周老二，不簡單……
「名利、財色而已。」
巽二想了片刻，露出大黃牙，笑道：「大人總結太精闢了，還真是這樣。」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聽聞的各種普通人的案件，發現還真離不開錢財和姦情。
周二這家的案子貌似這兩件都沾了。
「算不得我總結的。」
張衍走入了錢莊，直奔二樓。
儘管新城區有了更氣派的錢莊，但這個老字號錢莊，在舊城區依舊根深蒂固。
進入其中，張衍看到不少存錢或者取錢的人，也算熱鬧。
「誒，這位爺，二樓不接客。」
一個身高七尺，肌肉虬結的漢子攔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巽二已經跟上，拿出一個銅牌：「城隍司辦案，將你們的老掌柜出來。」
大漢看到銅牌，一頭虛幻的狴犴咆哮，頓時讓他一個激靈，臉上的傲氣頓時變成了諂媚：「幾位大人請，掌柜就在二樓，您這邊請。」
只要涉及邪祟案子，城隍司的權利無限大，敢阻撓，殺了他也是白殺，這個八品護衛哪裡敢阻攔。
錢莊掌柜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胖子，圓滾滾的堆滿笑容就如同一個銅錢。
連身上的衣服也是印著銅錢的圖案，感覺整個人都籠罩一股子錢味。
巽二沒來過二樓，跟著進入掌柜的房間頓覺眼花繚亂。
入眼是一個紅珊瑚樹做的小屏風，一股清靈之氣彌散，讓屋內的空氣無比清新。
內部布置更加的奢華，掛著一些古代的字畫，更有當代大家的作品。
這也就罷了，無論是桌椅還是其他裝飾，無不是各種珠寶點綴，樣樣考究，價值不菲。
更有一株小靈根發財樹點綴，樹上還有畫眉鳥吱吱喳喳。
「暴發戶。」
閏土撇撇嘴一臉不屑，連他都感覺一股俗氣撲面而來，明顯是為了顯擺而顯擺的堆砌，不成體系。
巽二好奇，小聲耳語道：「那真正的格調是咋樣的？」
「說不好，都不一樣的，皇宮的恢宏貴氣、世家的厚重典雅、宰執的嚴謹有序、園林的清新別致……」
閏土學著別人說過的話，他就是覺得舒服好看，其實不懂。
巽二嘬了嘬牙花子，也收斂了心神，可不能丟人了。
「給城隍大人上我珍藏的冰竹茶。」
錢莊掌柜邱百萬對著外面喊道，接著點頭哈腰的請張衍上座。
「不用麻煩，本官在查一個邪祟案子，你將綢緞鋪周老闆相關的帳簿帶來。」
邱百萬連忙起身：「大人稍待，小的這就去取來，呃，小的斗膽問一句，綢緞鋪招邪祟的事發了嗎？」
「嗯？」
張衍詫異的看向邱百萬：「你的意思是，綢緞鋪鬧邪祟，怎麼不報案？」
「大人，我冤枉，小的只是猜測。」
生怕張衍誤會，涉及到邪祟的案子，城隍司權力太大了，他可不敢馬虎：「是這樣的，近半年來，周老闆綢緞鋪的生意太好了，將其他幾家綢緞鋪全部擠倒了。明明絲綢都差不多，價格也一樣，但周家綢緞鋪生意就是越來越火。
我聽聞，咳咳，就是來存錢的生意人說的，說這周老二養邪祟，不然怎麼可能半年就一家獨大了，這也太邪乎了。」
張衍擺擺手，邱百萬這才小跑著出門，過了一會，就帶回來一本帳簿。
他也不廢話，直接打開帳本，這是以綢緞莊名義存的錢，而不是周二個人。
開始每月周二都會在錢莊存五百兩銀子左右，後來取了一筆，應該是買房子置地，娶媳婦所用。
後來的帳面就比較穩定了，一個月在六七百兩左右，每年都會取小部分，也不知道用來做什麼。
在周二失手殺死那王茂才的時候，帳面上已經有近五萬兩銀子。
然後他取了四千兩左右，張衍猜測應該是分給王茂才媳婦的。
又過了近一年，銀兩有所下降。
到最後這七個月，每個月的銀子都在打著旋暴漲。
上個月，綢緞莊存入了近五千兩銀子。
也不怪邱掌柜說周二一家綢緞莊一家獨大了，還懷疑他養邪祟。
張衍沒有等什麼茶，將帳本放入懷中，起身就要離開。
「咳，小的一直聽聞大人科舉時的字削金雕玉，天骨道美，意受天成，可惜大人墨寶珍貴，千金難求，一直無緣得見。」
張衍頓住腳步：「有事就說。」
「是這樣，小的少東家最好書法，曾在仙京多次尋找大人墨寶而不得，如今也是本州舉人，所以，願出萬金，求大人字帖……」
張衍還沒等他說完，已經轉身下樓。
閏土攔住了不死心的邱掌柜：「俺家大郎曾經說過，不賣字。」
巽二眼睛都紅了，萬兩黃金只求字帖，自己的字也不差呀，怎麼就不值錢。
張衍不是矯情，他的字是在上個世界無數巨人肩膀上練出來的，他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大家。
當然，這不是關鍵。
最為關鍵的是，這不是賣字的問題。
他相信，只要這字賣出去了，這背後的世家就能用各種辦法借勢，扯了虎皮做大旗，還不知道生出多少麻煩事。
這些世家大族掌握了辯經權，做什麼事都能被宣傳的光明正大。
尤其是衍聖一脈，行事更是肆無忌憚。
當地官府為了聖人顏面，還百般的掩護。
巽二追上張衍，問道：「大人，您從帳本里發現了什麼？」
「發現的多了，走，去一趟裁縫鋪。」
張衍發現了兩個關鍵點。
第一，帳本是店鋪的，說明拋開店鋪和兩家的用度，這是兩家的利潤。結果幾萬兩銀子，他只是分了王家娘子幾千兩。
看似很多，但不到總利潤的一成。
張衍不得不懷疑，周二殺王俊才是不是真的誤殺的問題。
第二，沒其他什麼大動作和獨特經營方式，其他絲綢店就倒閉了，這更奇怪，他也懷疑有邪祟的作用。
須知道，世家大族將百家之一的商賈壓制，讓他們成為社會底層，可不是什麼商人奸詐。
根本原因是，商人沒地位了，但世家豪強有，商人淪為了他們賺錢的奴才而已。
但那些絲綢店倒閉，而只是底層的青皮卻安然無恙，一家獨大。
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綜合各方的口供、卷宗、以及帳本的問題，張衍腦海里的脈絡已經逐漸清晰。
當然，雖然他有了一定判斷，但並沒有就認定就是如此。
世界上很多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裡，但這裡未必就是對的。
綢緞鋪更熱鬧，而且多是一些婦人、丫鬟、老媽子，男人很少。
張衍雖然行頭簡單，但剛邁入其中，明里暗裡幾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喲呵，我當是誰，這不是二~~麼，二哥怎麼有空來鄙人這小地方了。」
「周老二，行啊，抖起來了。」
巽二見這廝爺也不叫了，頓時不爽，這是覺得自己又行了。
周老二雖然是商人，但因為念過書，穿的是青衣長衫，帶著儒巾，拿著摺扇。
一挑門帘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張衍卻發動了無相面的效果，這個周老二，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