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鬼母河
「帝君大人，您別掙扎了，老朽這勾魂索雖說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法寶，卻是用鬼母河底金沙煉製，這鬼母河萬萬年漂浮無數冤魂厲鬼，枯骨浮屍，金沙常年吸收其中陰氣怨氣，別說是邪祟了，就是詭異您也用不了，所以啊，您就別掙扎了。」
佝僂老頭抽著旱菸，腳步看似慢悠悠，但在張衍看來，周圍的景色迅速倒退，甚至分辨不出什麼地方。
說話間，張衍發現已經來到了一個河岸，周圍一切都是灰濛濛的。
說黑吧，也不是，但又看不遠。
麟麟的河中不斷傳出鬼哭狼嚎，這聲音明明來自河裡，卻根本不經過耳朵，直接傳入心中。
聲音層層疊疊，連綿不絕，讓人心浮氣躁，幾欲發狂。
更有一股莫名的悲傷隨著他們靠近從心底升起。
隨著兩人靠近河邊，裡面冒出無數的慘白手臂，和駭人的屍體。
張衍更是迷糊了片刻，有那麼一瞬間，仿佛河裡才是自己的家，必須要回去。
「帝君您瞧，這就是鬼母河，過了這裡，就能到給孤園了。」
張衍疑惑：「鬼母河？」
佝僂老頭帶著張衍登上一葉扁舟，老煙槍一甩，一點火星飄飄忽忽引燃了燈籠，森森的白光照亮了方圓三米。
河中伸出的手臂和浮腫的巨人觀紛紛遠離。
「噝~~~這三界為一，此河在天為星河，運載日月星辰，在大荒為三江九水三十六泉，滋養萬物。最終匯聚在陰陽法界為鬼母河，承載無盡冤魂厲鬼，歸入孽海。」
「哦，那你們給孤園是做什麼的？」
張衍拖延著時間，他撩開袖子，看到袖子上沒有豬毛，沒有猴毛，也沒有龍鱗，只有一點點的黃色斑點，還有點點的沙塵飄落。
來到鬼母河，他以為是八戒詭異化，沒想到是沙悟淨。
這些日子，他對幾個徒弟也有所了解。
唯獨沙悟淨，無論他怎麼嘗試，都沒有詭異化過，但偏偏今天發動了。
加上老頭的話，貌似自己來過，但他實在沒有相關的記憶。
到底是什麼讓自己觸動了執念，而這個執念又是什麼？
這都讓他迷惑不已。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沙悟淨跟著豬八戒守在獵詭客棧釣魚。
所以，他只能應付，等沙悟淨來了再說。
不得不說，這老頭真是選了一個好時候。
老頭又吐出一個煙圈，苦笑：「看來您是真的忘了，俺家娘娘乃是孽海元君，生性慈悲，念眾生皆苦，特鎮守鬼母河口，建立給孤園度冤魂厲鬼，化初生之邪祟。
下設清河部、天狗部、背屍部、枉死城。這清河部呢負責挖掘河道，處理淤屍，並採集金沙。
天狗部則是處置孽障難消的厲鬼或者新生的邪祟，讓其重新歸於清淨，可以重新投胎。老頭子就負責這個部門，名字啊，時間太久了，也記不得了，叫我老菸鬼就行。
背屍部麼，則是負責河裡挖出的屍骸和大荒各處亂葬崗屍骸，將其安葬到陰魂塔，消解一部分怨念。
至於這枉死城麼，圍繞給孤園建造，我們都生活在其中，包括一些恢復理智，但還有執念的冤魂。當初您將自己的屍身葬入祖龍最尊之吉穴，娘娘不計前嫌，讓您打理枉死城，統御其餘各部。」
老菸鬼撐著船，抽著煙，一路上絮絮叨叨。
張衍自然不會做什麼枉死城城主，他說自己將屍體葬在了風水寶穴，但自己明明有身體啊，而且實實在在。
如果沒肉身，還用老菸鬼勾什麼魂。
所以，這一點根本就說不通。
再說了，祖龍吉穴那是什麼，祖龍那是萬龍之祖。
紀元寂滅，群星化格、萬龍化脈。
所謂化格，就比如他的文曲命格，不定時降落凡塵，影響大荒發展。
而且很多隱世門派鎖死了一些特殊命格，這才不需要入世爭奪氣運。
也有一些會落在普通人的身上。
尤其是群星天命命格一起降臨的時代，往往都是龍蛇並起，天下動盪的時代。
而萬龍化脈，則是龍族為了穩固即將崩潰的大荒，不得不紛紛融入地脈、山脈中。
仙朝建立的基礎就是始祖葬龍穴，後人獲紫薇命格，承天應命，得到龍脈的恩澤。
兩者相輔相成。
當初祖龍身隕之時也融合天柱不周山，而天母不允許孽海染指情天，天母化生天地，不周山倒。
這是第一次絕地天通，天母將天柱拋在孽海深處。
但祖龍畢竟是孽海之主，天母靠著身隕也不能完全壓制。
所以，每隔幾千年或者萬年，祖龍就會從孽海脫困，企圖回歸崑崙之墟，企圖重立不周山。
但祖龍本身就是強大詭異，加上附帶的諸多孽海內的詭異邪祟，每次都是妖魔橫行、邪祟肆虐，導致生靈塗炭。
每次祖龍歸巢都會遭到天下高手抵擋。
張衍回憶自己看到的資料，微微搖頭。
祖龍吉穴啊，沒有天命，哪裡消受得起。
自己的氣運倒是擔當的起，但自己貌似不知道如何葬在那邊。
就算是真的，如此恐怖的天、地氣運加持，這是要一統三界六道麼。
而且自己也沒後人，都特麼死了，還做什麼枉死城城主，給這個娘娘打工。
絕對不可能的。
冤~冤~冤~
河岸聽到的是鬼哭狼嚎，到大河之上就是冤，這種情緒越來越強烈。
而河燈本來能照亮三四米，但隨著接近河中心，光亮被壓縮。
那些屍骸和巨人觀密密麻麻，不斷碰撞小船。
張衍不敢想像，如若沒有這盞燈，自己怕是已經迷失心智。
就是現在，他摸了一下臉，發現自己淚流不止，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不知其所起。
「河裡這麼多冤魂厲鬼，你們給孤園為何沒有撈屍部，任由他們流入孽海，那就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何為孽海，不就是無盡冤魂厲鬼組成麼，而且到哪裡，他們就會歸於各個詭異籠罩的領域內。
本質化作孽海之水，最強怨念、執念會化作詭異下領域內的相應邪祟。
比如餓死鬼，它流入孽海，就會進入餓死鬼洞天，壯大孽海，意志會被磨滅，淪為餓死鬼邪祟，再難輪迴。
老菸鬼聞言頓時被煙給嗆到了，咳嗽了一會，才苦笑：「帝君別開玩笑了，我等度這鬼母河也是戰戰兢兢，何談打撈。您有所不知，越是靠近中心，這裡的冤氣也是越強，根本難以化解，打撈上來怕是會立刻化作邪祟，造成大亂。」
「原來如此。」
淚水已經不受控制的模糊了雙眼，張衍悲傷無比，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冤~冤~冤~
這一個個抑揚頓挫的冤仿佛形成了無數人一起念誦經文，此刻老菸鬼已經渾身腐朽，顯然被影響的厲害。
看到化作黃沙的沙悟淨籠罩自身，他心中的悲傷更是不受控制。
這是他們在同化自己，沒錯，這是鬼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讚嘆釋迦牟尼佛，能於五濁惡世，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調伏剛強眾生，知苦樂法。各遣侍者，問訊世尊。」
張衍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周身被泛著金光的沙塵籠罩，口中誦念經文。
沙悟淨頓時化身大菩薩，籠罩了小船，光塵不斷的擴散。
五米、十米、二十米、一百米。
這不是張衍念經，而是詭異成菩薩狀態的沙悟淨所念，這是張衍第一次沒經過同意就被奪取了身體控制權。
老菸鬼悶哼一聲，噴出了一口白煙籠罩自身，面色無比駭然，這怎麼可能，他怎麼還能動用邪祟……
佝僂老頭抽著旱菸，腳步看似慢悠悠，但在張衍看來，周圍的景色迅速倒退，甚至分辨不出什麼地方。
說話間，張衍發現已經來到了一個河岸，周圍一切都是灰濛濛的。
說黑吧，也不是，但又看不遠。
麟麟的河中不斷傳出鬼哭狼嚎，這聲音明明來自河裡，卻根本不經過耳朵，直接傳入心中。
聲音層層疊疊，連綿不絕，讓人心浮氣躁，幾欲發狂。
更有一股莫名的悲傷隨著他們靠近從心底升起。
隨著兩人靠近河邊，裡面冒出無數的慘白手臂，和駭人的屍體。
張衍更是迷糊了片刻，有那麼一瞬間，仿佛河裡才是自己的家，必須要回去。
「帝君您瞧，這就是鬼母河，過了這裡，就能到給孤園了。」
張衍疑惑：「鬼母河？」
佝僂老頭帶著張衍登上一葉扁舟，老煙槍一甩，一點火星飄飄忽忽引燃了燈籠，森森的白光照亮了方圓三米。
河中伸出的手臂和浮腫的巨人觀紛紛遠離。
「噝~~~這三界為一，此河在天為星河，運載日月星辰，在大荒為三江九水三十六泉，滋養萬物。最終匯聚在陰陽法界為鬼母河，承載無盡冤魂厲鬼，歸入孽海。」
「哦，那你們給孤園是做什麼的？」
張衍拖延著時間，他撩開袖子，看到袖子上沒有豬毛，沒有猴毛，也沒有龍鱗，只有一點點的黃色斑點，還有點點的沙塵飄落。
來到鬼母河，他以為是八戒詭異化，沒想到是沙悟淨。
這些日子，他對幾個徒弟也有所了解。
唯獨沙悟淨，無論他怎麼嘗試，都沒有詭異化過，但偏偏今天發動了。
加上老頭的話，貌似自己來過，但他實在沒有相關的記憶。
到底是什麼讓自己觸動了執念，而這個執念又是什麼？
這都讓他迷惑不已。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沙悟淨跟著豬八戒守在獵詭客棧釣魚。
所以，他只能應付，等沙悟淨來了再說。
不得不說，這老頭真是選了一個好時候。
老頭又吐出一個煙圈，苦笑：「看來您是真的忘了，俺家娘娘乃是孽海元君，生性慈悲，念眾生皆苦，特鎮守鬼母河口，建立給孤園度冤魂厲鬼，化初生之邪祟。
下設清河部、天狗部、背屍部、枉死城。這清河部呢負責挖掘河道，處理淤屍，並採集金沙。
天狗部則是處置孽障難消的厲鬼或者新生的邪祟，讓其重新歸於清淨，可以重新投胎。老頭子就負責這個部門，名字啊，時間太久了，也記不得了，叫我老菸鬼就行。
背屍部麼，則是負責河裡挖出的屍骸和大荒各處亂葬崗屍骸，將其安葬到陰魂塔，消解一部分怨念。
至於這枉死城麼，圍繞給孤園建造，我們都生活在其中，包括一些恢復理智，但還有執念的冤魂。當初您將自己的屍身葬入祖龍最尊之吉穴，娘娘不計前嫌，讓您打理枉死城，統御其餘各部。」
老菸鬼撐著船，抽著煙，一路上絮絮叨叨。
張衍自然不會做什麼枉死城城主，他說自己將屍體葬在了風水寶穴，但自己明明有身體啊，而且實實在在。
如果沒肉身，還用老菸鬼勾什麼魂。
所以，這一點根本就說不通。
再說了，祖龍吉穴那是什麼，祖龍那是萬龍之祖。
紀元寂滅，群星化格、萬龍化脈。
所謂化格，就比如他的文曲命格，不定時降落凡塵，影響大荒發展。
而且很多隱世門派鎖死了一些特殊命格，這才不需要入世爭奪氣運。
也有一些會落在普通人的身上。
尤其是群星天命命格一起降臨的時代，往往都是龍蛇並起，天下動盪的時代。
而萬龍化脈，則是龍族為了穩固即將崩潰的大荒，不得不紛紛融入地脈、山脈中。
仙朝建立的基礎就是始祖葬龍穴，後人獲紫薇命格，承天應命，得到龍脈的恩澤。
兩者相輔相成。
當初祖龍身隕之時也融合天柱不周山，而天母不允許孽海染指情天，天母化生天地，不周山倒。
這是第一次絕地天通，天母將天柱拋在孽海深處。
但祖龍畢竟是孽海之主，天母靠著身隕也不能完全壓制。
所以，每隔幾千年或者萬年，祖龍就會從孽海脫困，企圖回歸崑崙之墟，企圖重立不周山。
但祖龍本身就是強大詭異，加上附帶的諸多孽海內的詭異邪祟，每次都是妖魔橫行、邪祟肆虐，導致生靈塗炭。
每次祖龍歸巢都會遭到天下高手抵擋。
張衍回憶自己看到的資料，微微搖頭。
祖龍吉穴啊，沒有天命，哪裡消受得起。
自己的氣運倒是擔當的起，但自己貌似不知道如何葬在那邊。
就算是真的，如此恐怖的天、地氣運加持，這是要一統三界六道麼。
而且自己也沒後人，都特麼死了，還做什麼枉死城城主，給這個娘娘打工。
絕對不可能的。
冤~冤~冤~
河岸聽到的是鬼哭狼嚎，到大河之上就是冤，這種情緒越來越強烈。
而河燈本來能照亮三四米，但隨著接近河中心，光亮被壓縮。
那些屍骸和巨人觀密密麻麻，不斷碰撞小船。
張衍不敢想像，如若沒有這盞燈，自己怕是已經迷失心智。
就是現在，他摸了一下臉，發現自己淚流不止，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不知其所起。
「河裡這麼多冤魂厲鬼，你們給孤園為何沒有撈屍部，任由他們流入孽海，那就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何為孽海，不就是無盡冤魂厲鬼組成麼，而且到哪裡，他們就會歸於各個詭異籠罩的領域內。
本質化作孽海之水，最強怨念、執念會化作詭異下領域內的相應邪祟。
比如餓死鬼，它流入孽海，就會進入餓死鬼洞天，壯大孽海，意志會被磨滅，淪為餓死鬼邪祟，再難輪迴。
老菸鬼聞言頓時被煙給嗆到了，咳嗽了一會，才苦笑：「帝君別開玩笑了，我等度這鬼母河也是戰戰兢兢，何談打撈。您有所不知，越是靠近中心，這裡的冤氣也是越強，根本難以化解，打撈上來怕是會立刻化作邪祟，造成大亂。」
「原來如此。」
淚水已經不受控制的模糊了雙眼，張衍悲傷無比，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冤~冤~冤~
這一個個抑揚頓挫的冤仿佛形成了無數人一起念誦經文，此刻老菸鬼已經渾身腐朽，顯然被影響的厲害。
看到化作黃沙的沙悟淨籠罩自身，他心中的悲傷更是不受控制。
這是他們在同化自己，沒錯，這是鬼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讚嘆釋迦牟尼佛，能於五濁惡世，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調伏剛強眾生，知苦樂法。各遣侍者，問訊世尊。」
張衍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周身被泛著金光的沙塵籠罩，口中誦念經文。
沙悟淨頓時化身大菩薩，籠罩了小船，光塵不斷的擴散。
五米、十米、二十米、一百米。
這不是張衍念經，而是詭異成菩薩狀態的沙悟淨所念，這是張衍第一次沒經過同意就被奪取了身體控制權。
老菸鬼悶哼一聲，噴出了一口白煙籠罩自身，面色無比駭然，這怎麼可能，他怎麼還能動用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