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疑似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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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衍自然清楚,城隍司的財政來源。

  城隍司實行朝廷俸祿保底以及業務獎金制度。

  除了因為解決詭異事件非常危險之外,這些閒散修士也是不穩定因素,鬧的地方烏煙瘴氣。

  在變法之前,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已經在逐年下滑。

  如今,朝廷成立城隍司,收攏這些修士,雖然需要付出不少氣運和官職。

  但也讓地方為之一清。

  至少,他們需要為了詭異而拼命了。

  所以,除了朝廷俸祿。

  一些門派啊、勢力啊、地主啊之類的,主動找城隍司解決詭異問題,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佣金。

  這樣雙軌並行,才能收住了各地閒散修士的心。

  當然,能獲得固定的氣運也很重要。

  至於俸祿的來源,則是截留一部分當地稅收結算。

  如今才秋天,還指望不上,合算完成得年底了。

  這個世界太過複雜,無論是修士還是邪祟,都不能用簡單的品級來判定實力。

  品級只是參考,術法,邪祟規則,氣運,勢力,位格都需要考慮進去。

  就好比只是吸收邪祟力量的九品可以作為正常九品。

  而吸收完整邪祟的九品說不得能利用邪祟對戰正常法相修士。

  而吸收完整詭異的九品,沒準還能對付一般的正常天地修士。

  雖然這種情況少見,但不是沒可能。

  而城隍司死亡率自然就高,待遇不好,是在找不到的。

  即便是如此,願意來城隍司的好苗子少之又少。

  「趙大人,那我們城隍司需要多少銀子才能填補這次的空缺?」

  這個鍋他必須要背,畢竟前任已經掛了。

  趙司丞沉吟片刻才說道:「大人,這要看您是自己制定標準,還是遵循慣例了。」

  「你說以往慣例就成。」

  張衍也不怕他這時候唬自己,各縣城隍司都大同小異,而且他有空也會查帳。

  「是這樣,依照慣例,撫恤金為一年俸祿,也就是校尉一百二十兩銀子,小旗二百八十兩、判官四百兩、城隍一千兩。算上上月的俸祿,以及要支付的外包銀兩,總計需要兩萬三千兩銀子。」

  趙司丞一邊說一邊觀察張衍的臉色,這可是天坑,不過他沒在張衍臉上看出什麼。

  張衍雖然頭疼,但沒有往外推,或者減少的意思。

  這次傷亡實在太大,城隍司差點全軍覆沒,若是不能安撫好眷屬,以後他還怎麼招人。

  值得一提的是,張衍所在的大荒比原來的世界大了好多倍。

  人口自然也不是自己原來世界的古代所能比擬的。

  就拿武興縣來說,縣城一座,鄉鎮幾十,村、莊數百,人口超過百萬,超過張衍原來世界很多縣的人口。

  這還是沒統計各種方式隱瞞的人口。

  也正是因為土地矛盾已經難以調和,自己的老師才非要發動變法。

  所以,各地才能再養一個城隍司。

  「還真不少。」

  張衍輕輕點著官帽椅,如今的情況,確實沒辦法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

  「大人,如果衙門沒錢,大人可以拜訪我家阿翁,以大人的面子,必然能讓阿翁借出這筆銀子。」

  韋扈摸著刀柄,見其他人都是愁眉不展,心裡笑一群窮鬼,卻行禮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在他看來,張衍親自登門求他家辦事,欠下人情,那他在自家甚至自己面前就得給面子。

  說不得要提自己成為武判官。

  張衍仿佛睡著了一樣,似乎沒聽到他說話,而是對趙司丞說道:「一會可能有不少人來我府邸送禮,這樣,趙司丞還有巽二,你們來者不拒,將這些銀子納入銀庫。」

  「這怎麼能成,這可是那些人送給城隍大人您的。」

  「就這麼辦吧。」

  張衍起身走出公房:「若是有人要見我,實話實說就行,本官不在。」

  各方勢力必然有送禮的,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能送多少。


  ……

  乾淨的馬路上行人如織,張衍左瞧右看,已經融入周圍的煙火氣中。

  朱來福前頭引路,不時的介紹縣裡的風土人情。

  閏土背著箱子,箱子上坐著不斷晃悠小腿的小迷糊,一大一小一人一個糖葫蘆,吃的不亦樂乎。

  「大人,王大人從沒住過城隍府,一直住在新建一年左右的光明街,嘿,這可是好地方,都是魯班盟負責建造的獨門獨院,二層小樓。環境優美,和咱這河畔路就隔著一條街,鬧中取靜。哎,卑職做夢都想擁有一套這裡的院落。」

  朱來福引領張衍轉進寬闊的胡同,再轉到路上,眼前出現整齊的聯排建築。

  不過每一戶的建築風格都有差別,兩邊種植樹木和花卉,草木清新。

  而且沒有了原來大街上的嘈雜,張衍也非常喜歡。

  相比空蕩蕩的城隍府,他倒覺得這裡才有人氣。

  朱來福來到一處朱紅門扉前,輕輕叩門。

  過了片刻,裡面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登徒子,你怎如此不要麵皮,我家夫人說了,不要你的臭東西,再敢敲門,姑奶奶就要打的你滿頭包。」

  張衍微微蹙眉,雖說人走茶涼吧,但這麼快就有人欺負上門了,這不是打他臉麼。

  朱來福連忙說道:「冬梅姑娘,是我,來福,新任城隍大人特意來給王大人上香的。」

  「呀,是來福哥。」

  隨著小碎步,門被打開,一個眉清目秀的丫鬟打開門:「奴婢見過大人。」

  「免禮,冒昧來訪,還請姑娘稟報一聲,新任城隍張衍特來拜會。」

  「不用,夫人吩咐,若是大人來了直接請進來。」

  冬梅將眾人引進院內。

  張衍知道這家沒了男人,所以才帶上來福、閏土和小糊塗。

  聽到聲音,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拄著拐杖迎出來。

  「喲,岳母大人今日是來客啦,要不要本大官人待客?」

  三米多高的圍牆上冒出一個圓滾滾的頭,因為西面院落被種上了瓜果蔬菜,所以,西面沒有什麼房屋。

  「我打死你這個登徒子。」

  冬梅頓時抄起一根長竹竿就打,嚇的那肥豬連忙縮回去:「嘿嘿,打是親,罵是愛,本官人就喜歡你這種潑辣的,等娶了你家小姐,本官人也納了你做同房丫鬟。」

  然而,直到進屋,老嫗卻盯著張衍,聲音顫抖的說道:「小衍,真的是你。土蛋,你都這麼大了,還記得師娘不?」

  剛坐下的張衍有點懵,倒是閏土撲通一聲跪倒:「師娘,才幾年,您怎麼這麼老了,土蛋都認不出您了。」

  老嫗背過身,袖子一抹。

  剛剛還頭髮斑白的老嫗,此刻變成了一個約莫三十出頭,丰韻不減的美婦人。

  「你們都長大了,對了,其他人都好麼?」王夫人扶起閏土淚眼婆娑問道。

  「好,大家都很好。」

  閏土嚎啕大哭,仿佛一個孩子找到了娘。

  「等等,這麼說,老師就是王大人?」

  張衍皺眉,他記得,那時候他十歲,那一年大旱。

  他收養了很多流浪兒,安置在一個莊園內。

  後來,他見一對夫婦在求一家醫館先生救他們的孩子,他詢問一番。

  知道夫婦無家可歸,就將他們一家帶入莊園。

  男的姓李,文墨很好,被他安排教授包括他在內的孩子們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和經典。

  那時候,世家門閥對經典控制極為嚴苛,即便是他家也沒多少書。

  張衍知道他恐怕有些來歷,不過也沒追尋,算是他這個世界的啟蒙老師。

  不過,那時候都傳聞是武曲星臨,所以他主要學的也是武。

  後來不曾想是文曲,所以,他自認為欠下了他們因果。

  主要王夫人對他收養的孩子們極好,那些孩子失去父母,其實都將她當做母親看待的。

  只可惜,三年後,他們夫妻突然消失,張衍尋找過,卻始終沒有線索。

  沒想到,今日重逢,卻少了一個。


  「丫頭,怎麼還害臊了,不認得你衍哥兒了,還有你土蛋哥,那時候你成天讓你土蛋哥背著滿山跑,都忘啦?」

  王夫人見明艷的十三四歲少女傻乎乎看過來,頓時招呼。

  少女臉一紅,低著頭:「衍哥兒,土蛋哥。」

  閏土看著少女傻笑,張衍則是摸了摸她的頭:「不錯,看面色,比那時候俊多了?」

  朱來福自覺地守門,眾人在屋內寒暄。

  大家說了一些近況,然後又給先生上香。

  「丈母娘,本官人三天沒見到媳婦了,還請小姐出來一見。」

  突然,又傳來那個圓滾滾的聲音。

  「不用管,他不敢如何的。」王夫人語氣一頓,胸脯起伏,顯然也被氣到了,但不想破壞現在的氛圍。

  「嗯,聽師娘的。」

  張衍給閏土一個眼色。

  兩人一起長大,對別人他不熟悉,但張衍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什麼意思。

  「師娘,俺肚子不舒服。」

  說完,直接捂著肚子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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