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葫蘆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對勁,很不對勁。」

  張衍心裡狂震,躲貓貓其實不新鮮。

  上任城隍也經歷過,但只是簡單的隱藏和尋找。

  被找到也就是被殺而已。

  但這種在場景內變化成東西,這明顯是自己上一世的電子遊戲玩法。

  他不是懷疑這個世界的創造力,但城隍冊記錄沒有先例。

  突然冒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玩法,讓張衍心裡有點發涼的同時,再次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這是心靈竊取還是什麼能力。

  怪不得遊戲一次比一次死亡人數增多。

  如果自己在幾次內解決不了這個詭異,那麼如果竊取了更加恐怖的玩法。

  那將會造成巨大的災難,自己腦海中太多恐怖電影的遊戲玩法了。

  這時候一股氣息沒入眉心,他已經可以變成成凳子、桌子、燈、掃帚等物品。

  不過,這種變化很粗淺,明顯比不上八戒的三十六變。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噠噠噠……

  木頭敲擊石板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接著就是一道光芒籠罩大門,光很冷,仿佛可以凝結空氣。

  門釘上的張衍感覺一瞬間進入了寒冬。

  這是一個矮個子,兩個小腿是陳舊木頭,千瘡百孔的,明顯是蟲洞。

  身上一件破衣服,頭是一個髒兮兮的破葫蘆,破葫蘆口閃耀清冷的光芒。

  木偶靜靜地佇立在衙門口,葫蘆頭微微傾斜,仿佛在歪頭打量什麼。

  它仿佛凝固了空氣,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沉重和壓抑。

  「小木偶,小木偶,晚上就會自己走。」

  「媽媽縫的紐扣眼,半夜偷偷跟你走。」

  「爸爸做的木頭手,一會擰斷你的頭。」

  「找到你咯!」

  木偶的聲音很清脆,如果在白天人多的地方,絕對會被這聲音萌化。

  但在寂靜的夜晚,卻格外的森冷。

  隨著找到你咯出口。

  變成上馬石的一個武夫變回成人形。

  「呃……」

  這個九品武夫想要逃跑,卻仿佛被定身,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木偶已經到了武夫的背上。

  咔、咔、咔……

  武夫的手臂、兩腿關節不斷反向扭曲,發出咔咔的聲音。

  尤其是頭部,更是旋轉一百八十度,正對著葫蘆頭。

  武夫融合的邪祟是一團腐蝕性的毒霧。

  它已經在第一時間將木偶包裹,腥臭的血氣瀰漫。

  讓白色的冷光變成了綠色。

  木偶的木頭髮出呲呲聲音,冒著白煙,不斷被腐蝕。

  就在張衍以為兩者同歸於盡的時候,千瘡百孔的木偶內部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蟲子。

  這些蟲子瘋狂的吞噬飄蕩的毒霧,儘管吞噬毒霧的蟲子大量死亡。

  但蟲子仿佛無窮無盡。

  片刻後,葫蘆頭再次站起來。

  一些蟲子鑽入了九品武夫的頭顱,片刻後,扭曲關節的武夫站了起來。

  武夫以一個詭異的姿勢站立,晃悠悠的跟在木偶後面。

  一個融合邪祟的九品武夫,反抗都做不到就已經被殺死。

  連他融合的邪祟也被泯滅。

  「咯咯...咯咯...」

  「木縫滲出松脂香。」

  「媽媽縫的紐扣眼。」

  「一顆盯著你。」

  「一顆叮在門框上。」

  血色的葫蘆頭驟然抬頭,張衍只覺得毛骨悚然,血液都要凝固。

  清冷的白光映照在張衍變化的蛾子身上,在大門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一隻肥大的螳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影子頭顱的邊上,在木偶看到飛蛾的同時,螳螂的剪刀已經斬斷了影子的頭顱。


  噗!

  張衍就覺得脖頸一涼,接著頭顱飛起。

  他心臟狂跳,他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

  心念一動,重現變成一隻飛蟲,直接飛入了衙門。

  「師父,你跑什麼,它不是俺老豬的對手。」

  豬剛鬣非常不滿。

  「殺了它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我更難熬,八戒你能衝出領域麼?」

  「俺老豬還沒看出門道,不過……」

  「呆子,你還是盤算怎麼吃喝玩樂吧,動腦筋真不適合你。」孫悟空飛到張衍身邊繼續說道:「飛不出去,俺老孫找不到任何破綻,這裡無窮大。」

  「怎麼才能跳出棋盤。」

  躲在房樑上,張衍不斷的詢問自己這個問題。

  如果不入局,在外面怎麼找到這個詭異?

  但入了局,就必須跳出去,這樣才能抓住下棋人。

  只要跳出去,自己任何一個徒弟都能搞定。

  此刻的衙門仿佛變成了迷宮,和自己飛出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而且視覺幾乎消失,只能模糊的看到影影綽綽的建築。

  他嘗試飛到衙門院牆外趴著,但根本找不到院牆了。

  「師父,您只需要想那些老師一個時辰,俺老豬能翻了天。」

  徒弟說的話,張衍毫不懷疑。

  釋放某個徒弟全部力量也許能直接解決詭異但事後,但他也完了。

  幾個徒弟比邪祟更危險,只不過暫時可控而已。

  再說了,一個時辰,特麼遊戲都結束了,他懶得搭理這個憨貨。

  咯咯咯……

  「找到你咯。」

  天使的嗓音卻如同惡魔的低語。

  咔咔咔……

  又一個修士骨骼關節錯位,被無情的殺死。

  不到半個時辰,已經超過三十個倒霉蛋被找到。

  無論是掌控一隻邪祟,還是兩隻邪祟。

  全部被扭曲,葫蘆頭帶著三十多個傀儡,尋找的效率更加高。

  張衍不斷的變換位置,始終和葫蘆頭保持一定距離。

  「豬媳婦?」

  張衍驟然看到一頭大肥豬趴在門口,絲絲縷縷的血色絲線從肥豬身軀蔓延形成了帘子擋住了房屋。

  「哼唧,哼,大人,是您啊,快進屋,這裡有俺保護相公,那臭蟲子不敢來。」

  隨著豬媳婦的話,血色的帘子開啟一道縫隙。

  這個邪祟不錯,有高階智慧。

  張衍猶豫了片刻,直接飛了進去,他還真需要助力做一些嘗試。

  讓他驚異的是,剛進入房間,變形術已經失效,恢復了真身。

  這裡居然是自己的書房,水晶燈照亮了房間,但在外面卻看不出來。

  出乎預料的,屋內除了朱來福,還有那個七品光頭武夫以及馬文才。

  「玉郎兄,你居然已經上任了?」

  愁眉不展的馬文才看到張衍,頓時激動的站起來行禮。

  「文采兄,好久不見。」

  張衍也上前回禮。

  那個光頭武夫原來說起來還對張衍不屑一顧,但此刻拘謹的站起來,拱手結結巴巴的說道:「在下千佛寺外門行走王霖,見過帝君。」

  「原來是千佛寺高足,幸會。以後稱呼大人即可。」

  張衍依舊一絲不苟的回禮,他奪取龍虎文魁,得到天應九皇的文曲天尊命格。

  但他不是天尊,降位稱呼帝君也很合理。

  至於千佛寺,位於武興縣北郊。

  而作為外門行走,這個王霖必然也有可取之處。

  不過自己作為當地城隍,對他們有管轄權。

  城隍除了要處理詭異事件,第二個重要職責就是管理當地門派。

  「帝君可找到了詭異的破綻?朱校尉的邪祟可不能維持到遊戲結束。」


  王霖焦急的問道。

  不由得他不著急,寂靜中不斷傳來兒歌和慘叫,讓他焦急無比。

  「玉郎兄第一次經歷,怎麼可能這麼快有頭緒,你不要亂問了,打擾玉郎兄的思緒。」

  馬文才卻輕鬆了下來,只有他們這屆考生才知道這位的手段。

  尤其是文魁爭端,這位可是一人舌戰文廟上千大儒,有幾個脾氣爆的直接被罵的破了文膽,修行盡廢。

  那場景可謂驚心動魄,可惜,文廟下了封口令。

  這麼爽的事情不能對其他人透露。

  由此就可知,文魁可不是好脾氣的主,他和王霖有舊,自然不希望他被張衍收拾。

  說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衍卻擺擺手:「我跟了葫蘆頭一路,確實看出點門道。不過,文采兄,你好好的清貴文官不當,卻也來做城隍,那你說說,你有什麼頭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