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隍司
抬眼看到幾個人抬著一具棺材，吹吹打打的，明顯是送葬的。
兩人鬆了一口氣，實在是婚禮開始的嗩吶印象太深刻了。
現在聽到嗩吶，頓時條件反射。
前面還有人打著番，更有人撒著紙錢。
裡面夾雜一些真的銅錢，引來了不少小孩子哄搶。
「這是我們這裡個規矩，紙錢夾雜銅錢，讓童男童女哄搶送先人上路，大人不允許拾，會有災禍。」
韋夫人小聲的解釋。
張衍看到，不少大人圍觀，等著孩子拿錢回來。
「這是哪家的送葬的，怎麼大早上埋人？」
「噓，小聲點，這是城西韋家的人，人家老爺的女兒可是王妃。」
「我剛剛打聽了，是他家的奶媽染病死了。」
「這排場可真大啊，這麼多銅錢。」
「那可不，豪門家的狗死了也比我們這些人排場大。」
「哎，撿了錢有啥用，聽說城隍爺死了。」
「可不是麼，這邪祟肆虐三州六府，不少有錢人都跑路了。」
「苦的還是咱們老百姓，跑都沒地方跑。」
「哎，這該死的世道，活一天算一天吧，要不是家裡有孩子，老子早不想活了。」
「有理，詭異邪祟到處都是，能不能活看的是運氣，和在哪關係不大。」
「嘿，我三舅姥爺三大爺的二外甥的小舅子在城隍司當值，聽說文曲爺要來咱們這裡當城隍。」
「別聽三狗子放屁，誰不知道咱們龍虎魁首千年一出，人家清貴著呢，就算任職那也是縣太爺，或者府尊老爺，怎麼會做和邪祟打生打死的粗活！」
「就是，咱文曲爺那是治國安邦的天命之子，怎麼會幹粗活，行，別廢話了，趕緊跟上，別讓皮孩子將錢糟蹋了。」
一行人隨著送葬隊伍遠去，張衍微微搖頭。
如果他修儒道，別說縣尊了，府尊都不會來。
頂多以後升上去做個州牧混混資歷，其他基本都會在仙京平步青雲。
什麼縣尊、府尊的，這些干實事、具體管理的濁官，都不是好崗位。
一般的狀元都落魄不成這樣，更何況他。
韋夫人此刻面色難看，這是她家的奶媽：「我感受到邪祟的氣息，你說，祖龍歸巢是不是已經覆蓋了這裡？」
張衍淡淡的說道：「不用懷疑，沒面具前你沒看到我的氣運，如果不是我的文曲命格在抵擋，這裡還會如此平靜麼？」
韋夫人難看的面色存世慘白：「你怎麼不早說。」
祖龍歸巢路徑上非常危險不說，更可怕的是，若是祖龍回到巢穴，沿途數萬里所經過的州府縣鄉村所有人都會成為祭品。
這是天花板級別的詭災。
「夫人請自重。」
張衍拱拱手，跨上了白龍馬，溜溜達達朝著城隍府走去。
韋夫人失魂落魄的上了一輛黃包車，祖龍屍氣組成的領域，進來容易，出去那是千難萬難。
自己披星趕月，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更讓她擔憂的是，自家的下人已經有人死在這場浩劫下的邪祟手裡。
……
城隍司有兩個大門，前街進門是城隍廟。
大殿供奉本地城隍、四判官。
為了吸引倒霉蛋和邪祟詭異作戰，城隍官階一般都是高配。
BR縣尊七品，城隍就是六品。
武興縣就是如此，張衍也是接任了極高死亡率的六品縣城隍。
根據他看的資料，縣城隍平均在職時間在1年左右。
別誤會，不是高升，而是大部分都死了。
待遇高並不奇怪，沒有高氣運，壓制自身的詭異邪祟，誰肯玩命啊。
縣城隍擁有絕對的權利，除了不能插手地方治理（主要是收稅），其他方面縣尊都得巴結著。
張衍正好邁入臨河街的城隍衙門，斜眼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
小女孩在河邊正在玩泥巴。
「你怎麼沒去撿銅錢？」張衍好奇，要知道送葬的隊伍距離這裡可不願。
「會被打，不敢去。」小姑涼帶著哭腔回答。
「你是誰家的孩子？」
張衍走近才看到，小女孩正在用泥巴捏一些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小房子裡還有一些螳螂啊、飛蛾之類的小蟲子。
貌似在過家家，只不過臉上髒兮兮的，眼角帶著淚痕。
「啊……」
小姑涼茫然的看著張衍。
「你姓什麼，住在哪，你父母呢？」
張衍非常耐心的蹲下來，幫小姑涼和泥。
「我叫小迷糊，沒住處，沒父母。」
小迷糊眼裡變的淚汪汪。
「那吃飯了沒？」
「小迷糊吃不起飯，那些店鋪我去吃，都被打了。」
小迷糊說著畏懼的看著遠處的店鋪。
「跟大哥哥來吧，管吃管住。」
孤兒麼！
張衍嘆了口氣，這個世道。
他現在只能看到了管一管，自己位置還是太低了。
先收留一下，然後看看能不能找到親戚收養，或者一個好人家。
不過，這世道女娃子不受待見，怕是難搞。
「真的麼，我可以吃米飯麼，聽說米飯一粒一粒，小妹這輩子都沒吃過呢。咯咯，好吧，不做夢了，能吃窩頭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小迷糊也不玩泥巴了，頓時興奮的站起來。
看她瘦瘦弱弱，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到。
也不知道餓了多久。
「行，咱就吃大米。」
張衍在河裡涮涮手，帶頭走入了衙門。
進了二門都沒看到一個人。
直到到了班房，才看到一個身穿小旗官服的傢伙在樹下面用柳樹枝刷牙。
應該是晚上也在衙門當值來著，這在城隍司稀鬆平常。
「去去去，這裡是城隍司衙門，乞丐不得進入，讓其他人發現，非得給你們一頓好揍。」
那人不耐煩的揮著手。
小迷糊怯生生的躲在張衍身後，低著頭拉著張衍衣角，意思是快走吧，不然就挨打了。
「吾乃武興縣新任城隍張衍！」
張衍淡淡的說道：「我的書童沒在衙門麼，讓他出來，自然能證明本官的身份。」
實施計劃的時候，他已經安排書童先來衙門了。
「什麼書童，祖龍之屍已經封鎖此次，許進不許出，根本沒人來過衙門。倒是聽聞文魁要來任職，但衙門都快散了，也沒見他老人家上任。」
小旗官說著還對著城隍大殿的方向拱拱手。
「此物可能證明本官身份？」
張衍無奈，將腰間的金鰲印取出，氣運流轉之下。
一頭威猛的金鰲籠罩張衍周身。
金鰲印代表了情天九皇之一文曲天尊的身份，唯有龍虎文魁生前可以佩戴，死後會回歸九皇閣。
在仙朝代表了超一品的虛職，值得一提的是，親王也只能享受二品氣運。
讓只是佩戴了從八品銅牌的小旗官直接跪倒，他完全擋不住這種壓力。
而且這玩意可是認主的，別人根本用不了。
在張衍的視角下，小旗官背上的一頭白色肥豬直接化作白煙沒入小旗官體內。
「八戒，你媳婦跟別人跑了。」
房檐上的悟空嬉笑。
「去去去，俺老豬乃是天蓬元帥，這頭邪祟小豬可不是俺媳婦。」
豬八戒已經大概恢復了大白豬的樣子，倒是和小旗官後面的母豬一個品種。
「二師兄，你還別說，你倆確實有夫妻相。」
牽著白龍馬的沙悟淨也忍不住吐槽。
張衍忍住笑，要不是有人，自己都要調侃了。
不過這小旗官不錯，雖然融合邪物或者邪氣都能晉升九品，但能直接融合邪祟，實力絕對是同階頂尖的。
當然，氣運不夠，死的也會很快就是了。
「卑職小旗官朱來福拜見城隍大人。」
朱來福震驚無比，他可是官身，按照仙朝禮法，除了見到皇帝和九皇命格的超一品之外，都不用下跪的。
為了讓他們為仙朝賣命對付詭異邪祟，他們很是受到禮遇。
「免禮，說說衙門的情況！」
張衍收起威勢，親自扶起了朱來福。
「大人，王大人，呃，就是上任城隍大人帶領我們跟隨府城隍大人攔截祖龍歸巢，這一戰集合了一州的城隍，結果慘敗。府城隍、王大人，以及眾多兄弟皆戰死。只有我們兩個小旗官帶著二十多個兄弟逃回來。
如今他們在修養，來衙門的不到十個兄弟。四位判官大人也三人戰死，一人本來留守，包括司丞和留守皂吏同樣不知所蹤。」
朱來福受寵若驚，連珠炮一樣將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但這些話讓張衍都忍不住扶額。
雖然知道了來這裡會非常困難，但沒想到會這麼困難……
兩人鬆了一口氣，實在是婚禮開始的嗩吶印象太深刻了。
現在聽到嗩吶，頓時條件反射。
前面還有人打著番，更有人撒著紙錢。
裡面夾雜一些真的銅錢，引來了不少小孩子哄搶。
「這是我們這裡個規矩，紙錢夾雜銅錢，讓童男童女哄搶送先人上路，大人不允許拾，會有災禍。」
韋夫人小聲的解釋。
張衍看到，不少大人圍觀，等著孩子拿錢回來。
「這是哪家的送葬的，怎麼大早上埋人？」
「噓，小聲點，這是城西韋家的人，人家老爺的女兒可是王妃。」
「我剛剛打聽了，是他家的奶媽染病死了。」
「這排場可真大啊，這麼多銅錢。」
「那可不，豪門家的狗死了也比我們這些人排場大。」
「哎，撿了錢有啥用，聽說城隍爺死了。」
「可不是麼，這邪祟肆虐三州六府，不少有錢人都跑路了。」
「苦的還是咱們老百姓，跑都沒地方跑。」
「哎，這該死的世道，活一天算一天吧，要不是家裡有孩子，老子早不想活了。」
「有理，詭異邪祟到處都是，能不能活看的是運氣，和在哪關係不大。」
「嘿，我三舅姥爺三大爺的二外甥的小舅子在城隍司當值，聽說文曲爺要來咱們這裡當城隍。」
「別聽三狗子放屁，誰不知道咱們龍虎魁首千年一出，人家清貴著呢，就算任職那也是縣太爺，或者府尊老爺，怎麼會做和邪祟打生打死的粗活！」
「就是，咱文曲爺那是治國安邦的天命之子，怎麼會幹粗活，行，別廢話了，趕緊跟上，別讓皮孩子將錢糟蹋了。」
一行人隨著送葬隊伍遠去，張衍微微搖頭。
如果他修儒道，別說縣尊了，府尊都不會來。
頂多以後升上去做個州牧混混資歷，其他基本都會在仙京平步青雲。
什麼縣尊、府尊的，這些干實事、具體管理的濁官，都不是好崗位。
一般的狀元都落魄不成這樣，更何況他。
韋夫人此刻面色難看，這是她家的奶媽：「我感受到邪祟的氣息，你說，祖龍歸巢是不是已經覆蓋了這裡？」
張衍淡淡的說道：「不用懷疑，沒面具前你沒看到我的氣運，如果不是我的文曲命格在抵擋，這裡還會如此平靜麼？」
韋夫人難看的面色存世慘白：「你怎麼不早說。」
祖龍歸巢路徑上非常危險不說，更可怕的是，若是祖龍回到巢穴，沿途數萬里所經過的州府縣鄉村所有人都會成為祭品。
這是天花板級別的詭災。
「夫人請自重。」
張衍拱拱手，跨上了白龍馬，溜溜達達朝著城隍府走去。
韋夫人失魂落魄的上了一輛黃包車，祖龍屍氣組成的領域，進來容易，出去那是千難萬難。
自己披星趕月，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更讓她擔憂的是，自家的下人已經有人死在這場浩劫下的邪祟手裡。
……
城隍司有兩個大門，前街進門是城隍廟。
大殿供奉本地城隍、四判官。
為了吸引倒霉蛋和邪祟詭異作戰，城隍官階一般都是高配。
BR縣尊七品，城隍就是六品。
武興縣就是如此，張衍也是接任了極高死亡率的六品縣城隍。
根據他看的資料，縣城隍平均在職時間在1年左右。
別誤會，不是高升，而是大部分都死了。
待遇高並不奇怪，沒有高氣運，壓制自身的詭異邪祟，誰肯玩命啊。
縣城隍擁有絕對的權利，除了不能插手地方治理（主要是收稅），其他方面縣尊都得巴結著。
張衍正好邁入臨河街的城隍衙門，斜眼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
小女孩在河邊正在玩泥巴。
「你怎麼沒去撿銅錢？」張衍好奇，要知道送葬的隊伍距離這裡可不願。
「會被打，不敢去。」小姑涼帶著哭腔回答。
「你是誰家的孩子？」
張衍走近才看到，小女孩正在用泥巴捏一些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小房子裡還有一些螳螂啊、飛蛾之類的小蟲子。
貌似在過家家，只不過臉上髒兮兮的，眼角帶著淚痕。
「啊……」
小姑涼茫然的看著張衍。
「你姓什麼，住在哪，你父母呢？」
張衍非常耐心的蹲下來，幫小姑涼和泥。
「我叫小迷糊，沒住處，沒父母。」
小迷糊眼裡變的淚汪汪。
「那吃飯了沒？」
「小迷糊吃不起飯，那些店鋪我去吃，都被打了。」
小迷糊說著畏懼的看著遠處的店鋪。
「跟大哥哥來吧，管吃管住。」
孤兒麼！
張衍嘆了口氣，這個世道。
他現在只能看到了管一管，自己位置還是太低了。
先收留一下，然後看看能不能找到親戚收養，或者一個好人家。
不過，這世道女娃子不受待見，怕是難搞。
「真的麼，我可以吃米飯麼，聽說米飯一粒一粒，小妹這輩子都沒吃過呢。咯咯，好吧，不做夢了，能吃窩頭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小迷糊也不玩泥巴了，頓時興奮的站起來。
看她瘦瘦弱弱，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到。
也不知道餓了多久。
「行，咱就吃大米。」
張衍在河裡涮涮手，帶頭走入了衙門。
進了二門都沒看到一個人。
直到到了班房，才看到一個身穿小旗官服的傢伙在樹下面用柳樹枝刷牙。
應該是晚上也在衙門當值來著，這在城隍司稀鬆平常。
「去去去，這裡是城隍司衙門，乞丐不得進入，讓其他人發現，非得給你們一頓好揍。」
那人不耐煩的揮著手。
小迷糊怯生生的躲在張衍身後，低著頭拉著張衍衣角，意思是快走吧，不然就挨打了。
「吾乃武興縣新任城隍張衍！」
張衍淡淡的說道：「我的書童沒在衙門麼，讓他出來，自然能證明本官的身份。」
實施計劃的時候，他已經安排書童先來衙門了。
「什麼書童，祖龍之屍已經封鎖此次，許進不許出，根本沒人來過衙門。倒是聽聞文魁要來任職，但衙門都快散了，也沒見他老人家上任。」
小旗官說著還對著城隍大殿的方向拱拱手。
「此物可能證明本官身份？」
張衍無奈，將腰間的金鰲印取出，氣運流轉之下。
一頭威猛的金鰲籠罩張衍周身。
金鰲印代表了情天九皇之一文曲天尊的身份，唯有龍虎文魁生前可以佩戴，死後會回歸九皇閣。
在仙朝代表了超一品的虛職，值得一提的是，親王也只能享受二品氣運。
讓只是佩戴了從八品銅牌的小旗官直接跪倒，他完全擋不住這種壓力。
而且這玩意可是認主的，別人根本用不了。
在張衍的視角下，小旗官背上的一頭白色肥豬直接化作白煙沒入小旗官體內。
「八戒，你媳婦跟別人跑了。」
房檐上的悟空嬉笑。
「去去去，俺老豬乃是天蓬元帥，這頭邪祟小豬可不是俺媳婦。」
豬八戒已經大概恢復了大白豬的樣子，倒是和小旗官後面的母豬一個品種。
「二師兄，你還別說，你倆確實有夫妻相。」
牽著白龍馬的沙悟淨也忍不住吐槽。
張衍忍住笑，要不是有人，自己都要調侃了。
不過這小旗官不錯，雖然融合邪物或者邪氣都能晉升九品，但能直接融合邪祟，實力絕對是同階頂尖的。
當然，氣運不夠，死的也會很快就是了。
「卑職小旗官朱來福拜見城隍大人。」
朱來福震驚無比，他可是官身，按照仙朝禮法，除了見到皇帝和九皇命格的超一品之外，都不用下跪的。
為了讓他們為仙朝賣命對付詭異邪祟，他們很是受到禮遇。
「免禮，說說衙門的情況！」
張衍收起威勢，親自扶起了朱來福。
「大人，王大人，呃，就是上任城隍大人帶領我們跟隨府城隍大人攔截祖龍歸巢，這一戰集合了一州的城隍，結果慘敗。府城隍、王大人，以及眾多兄弟皆戰死。只有我們兩個小旗官帶著二十多個兄弟逃回來。
如今他們在修養，來衙門的不到十個兄弟。四位判官大人也三人戰死，一人本來留守，包括司丞和留守皂吏同樣不知所蹤。」
朱來福受寵若驚，連珠炮一樣將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但這些話讓張衍都忍不住扶額。
雖然知道了來這裡會非常困難，但沒想到會這麼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