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子廟
大荒。
大魏仙朝。
武德府北郭。
秋風瑟瑟，密雨如絲。
雨幕朦朧，籠罩整個天地。
破敗濁水娘子廟就坐落在濁水南岸亂石間。
正殿的屋頂塌陷了一片，雨水從破洞傾瀉而下，順著積滿灰塵泥胎神像匯成渾濁的小溪，將可以躲雨的空間一分為二。
張衍緊了緊衣衫，又湊近了一點篝火，靜靜的看著在砂鍋中翻滾的嫩白豆腐。
一道電划過，剝落的壁畫上的人物彷如活過來，斑駁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蠕動，又隨著雷聲消逝。
張衍一個激靈，警惕的看向看向四周。
不是他膽小，而是二十年的穿越經歷讓他明白，這個詭異的世界是多麼危險。
尤其是，身邊幾個徒弟現在還很不靠譜。
「師父還是這麼膽小怕事，有俺老孫在，有什麼可怕的。」
破敗的房樑上，一隻神俊的猴子倒掛其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師父只是肉眼凡胎。」
張衍旁邊的豬頭大肚漢子流著哈喇子同樣盯著翻滾的嫩豆腐。
「凡胎好啊，凡胎好。」
角落裡，藍臉大漢正盤著晶瑩如玉的骷髏掛墜，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張衍。
更準確的來說，是盯著張衍的頭。
張衍聽的頭大。
他都解釋了一百遍了，自己不是唐三藏。
但幾個徒弟就是不信，還一直在自己面前逼逼叨。
自從他殺死了被邪祟附身的弟弟，這幾個徒弟就纏上他。
在他不承認是玄奘就要被弄死的情況下，他慢慢已經代入了角色。
「悟空，白龍馬馱著為師跑了一天，快去找點草料餵養一下。」
張衍受不了猴子周身散發的殺意，直接吩咐。
「這個破廟不對勁，俺老孫需要時刻保護師父，八戒，你去找草料。」
孫悟空眼睛一轉，對著下方的八戒揮揮毛茸茸的拳頭。
「猴哥兒粗枝大葉，時刻閒不住，恐有疏忽，俺老豬必須時刻守在師父身邊才放心，沙師弟，你去餵一下白龍馬。」
豬八戒哈喇子流一地，頭也不抬，時刻盯著砂鍋。
「就知道使喚俺老沙。」
沙和尚低聲嘟囔，不情不願的抱起身前的稻草走向門口處拴著的白龍馬。
這風大雨急的，鬼才願意出門割草，還是吃乾草料吧。
順便加上一些聖僧的骨粉，也是大補了。
他心裡安慰自己，這一世的師父不用十萬八千里。
等師父他老人家到地方上任，自己就能輕鬆一點了。
……
破廟另一邊，同樣有一伙人。
這些人圍著兩個篝火。
侍從這邊烤著幾隻野兔，小聲的說著一路的見聞。
一把把泛著血芒的長劍分別放在趁手的地方，隨時可以暴起。
這邊篝火，一個勁裝少女正在調羹。
然後是一個被朦朧紗巾遮蔽面龐的美婦人。
最後是一個背著一個小箱子的枯瘦老人。
老人頭髮稀疏，鬍子花白，面容枯槁，雙眼卻亮的嚇人。
「左護法，那邊什麼情況？」
美婦人的聲音略帶磁性，宛若一個輕柔的小手撫摸全身，讓人骨頭都微微發酥，應該是修行了某種音律功法。
她略微驚異的看著張衍一個人上躥下跳。
哪裡有什麼猴頭，哪裡有什麼頭陀，哪裡有什麼饞豬。
這寺廟除了她們，分明只有他一人而已。
老人微微搖頭：「不是我們皮影門的手段，也不是戲神道的妖人，估計是個瘋子。」
「會不會是特殊的邪祟？」
美婦人蹙眉，眼前這位可是仙朝一都二道三宗四門，四門中皮影門的護法長老，戰鬥力強悍。
他修為高深，凶名赫赫，被仙朝修行界稱為不死千相叟。
「不會，我的狗兒沒有任何異動，這世道詭異莫測，邪祟橫行，估計又是一個被嚇瘋的可憐人。」
隨著左護法的視線，美婦人這才發現，他的陰影中有一個頭匍匐在地的兇悍獵犬。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陰影中還有一頭怪獸。
「夫人，您覺得這個瘋子和一個月前兩界山前那個生生將自己肢解的怪人像不像？」
調羹少女名叫紫鸞，聽到兩人的話忍不住插嘴道。
韋夫人沉吟了片刻：「確實有點像，不過那是一個儒修，我差點認成了即將到武興縣做城隍狀元公，而眼前這位略帶煞氣，倒像一個武修。」
「兩界山距離這裡足有萬五千里之遙，就算那人是修煉詭異的自殘法門，也不可能跟上咱們。」
左護法搖頭再次否認。
「嗯，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沒感受到他身上天命氣運。堂堂千年龍虎榜文魁，承天應九皇之一的文曲天尊命格，享帝君氣運，尊貴至極，那必然是紫氣三千里才對。」
韋夫人失笑，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自己可是見過文魁風光的。
怎麼會一個人出行，還騎著一頭白毛驢，雖然聽說文魁精神有點問題。
但這個詭異當道，修行需要融合詭異或者邪祟的世界，誰又真正的正常了。
「別瞎想了，吃了飯好好休息，明日過了濁水就能抵達武興縣，到時候接上貴人的父母家眷，老朽這次的任務就算完成。祖龍歸巢，邪祟肆虐三州六府，生靈塗炭，到那邊貴人可一切都要聽從老朽的，否則，老朽也不敢保證貴人的安全，更勿論貴人家眷了。」
左護法一臉的凝重。
「辛酉伐廟之前，濁水娘子廟香火鼎盛，靈驗非常，而且傳聞有時候會發生百美撞天婚，修行界的高手都躲著走。我看等雨停了，不如離開此處，另尋他處休息。」
韋夫人作為本地人，心裡對這座廟還是心存敬畏。
「有老夫在，妖魔遁行，諸邪辟易，貴人安心便是。」
左護法卻不以為意，小小府城能有什麼厲害的邪祟。
府君不過享五到六品氣運，城隍不過享受四到五品氣運，實力也就這樣，他堂堂一品大高手，自然不在意。
「那就有勞左老了。」
韋夫人接過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熱羹，低聲的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安心吃飯，畢竟一路行來就是如同左護法說的這樣。
唯有左護法不斷吞咽口水，眼睛都冒綠光了，卻一口飯食也不曾下口，一口水也不曾喝。
……
所謂千滾的豆腐，萬滾的魚，張衍的豆腐終於可以吃了。
他以醬油醋為基底，配上蔥花、蒜末，滴幾滴小磨香油的蘸料。
在這陰冷潮濕的天氣里，一口熱豆腐，一口小鹹菜，再搭配烤的焦脆的火燒。
張衍吃的那叫一個美。
豬八戒同樣狼吞虎咽，筷子翻飛。
他周身已經被粘稠如瀝青的黑水覆蓋，黑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卻詭異的消失。
本來憨乎乎的家豬形象也變成了一頭大黑野豬，獠牙外翻，兇悍非常。
張衍卻已經習慣徒弟們的變化，在他看來幾個徒弟倒是怪可愛的。
八戒貪慾，不可沾了酒色財氣。
悟空易怒，不可沾殺戮不平事。
沙僧執著，不可沾痴執怨念。
否則就會發生詭變，不復平和樣子。
幸好，三個徒弟都帶了箍，也就是金緊禁三箍，小白龍變成了白馬。
雖然危險，但通過這些天的摸索，倒是達到了平衡。
師徒幾人也算和和睦睦。
不久後，張衍吃飽喝足，頓感身軀暖洋洋的。
「哼，哼，師父這一世成名廚了，這豆腐湯不要太美味，待會有危險，俺老豬能保護您了。」
豬八戒一邊舔著最後一滴豆腐湯，一邊哼唧著保證。
「呵，憨貨！」
悟空跳下橫樑，又跳到了神台上，身軀已經被業火籠罩，皮膚如同岩漿，雙目如血，盯著一群人。
他嘴角都裂到耳根：「師父，那邊一群歹人說您壞話，恐生歹意，不如讓俺老孫替您料理了吧。」
「悟空，休得胡鬧，不然為師就要念那緊箍咒了。」
張衍一陣頭大，他可見過這猴子撒潑，為了殺一頭猛虎，將一座山峰給打崩了。
這要是讓他鬧起來，先不說死不死人。
這大雨連綿的，自己豈不是要成落湯雞。
「師父，您早點休息吧，剩下的讓徒弟們收拾。」
沙和尚在篝火旁鋪了一層乾燥的稻草，又墊上鋪蓋，請張衍休息。
「嗯，還是悟淨懂事。」
張衍看了支起紅色紗帳那伙人，鑽了被窩。
那邊也有人繼續欣賞張衍一個人上躥下跳的表演，一個個當做看大戲解悶兒。
張衍這邊，雖然怕被幾個徒弟打死，但不得不說，有幾個徒弟還是比較舒心的。
這個世界並不安全。
張衍雖然還沒真正踏入修行，但他知道修行分成三境九品，一品一重天。
三境就是神通、法相、天地，九品到一品通用仙朝官制。
融合一個邪祟或者詭異，就能邁入九品的神通境界。
而他，就在等合適的邪祟，真正踏入修行之路。
畢竟就要到武興縣上任了，雖說幾個徒弟神通廣大。
但自身怎麼也要有自保的手段才好。
徒弟雖好，卻不可過度依賴。
他已經肯定，幾個徒弟絕對是無比強悍的邪祟。
雖然修行都是融合邪祟，但邪祟越強，使用邪祟的代價越高。
……
大魏仙朝。
武德府北郭。
秋風瑟瑟，密雨如絲。
雨幕朦朧，籠罩整個天地。
破敗濁水娘子廟就坐落在濁水南岸亂石間。
正殿的屋頂塌陷了一片，雨水從破洞傾瀉而下，順著積滿灰塵泥胎神像匯成渾濁的小溪，將可以躲雨的空間一分為二。
張衍緊了緊衣衫，又湊近了一點篝火，靜靜的看著在砂鍋中翻滾的嫩白豆腐。
一道電划過，剝落的壁畫上的人物彷如活過來，斑駁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蠕動，又隨著雷聲消逝。
張衍一個激靈，警惕的看向看向四周。
不是他膽小，而是二十年的穿越經歷讓他明白，這個詭異的世界是多麼危險。
尤其是，身邊幾個徒弟現在還很不靠譜。
「師父還是這麼膽小怕事，有俺老孫在，有什麼可怕的。」
破敗的房樑上，一隻神俊的猴子倒掛其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師父只是肉眼凡胎。」
張衍旁邊的豬頭大肚漢子流著哈喇子同樣盯著翻滾的嫩豆腐。
「凡胎好啊，凡胎好。」
角落裡，藍臉大漢正盤著晶瑩如玉的骷髏掛墜，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張衍。
更準確的來說，是盯著張衍的頭。
張衍聽的頭大。
他都解釋了一百遍了，自己不是唐三藏。
但幾個徒弟就是不信，還一直在自己面前逼逼叨。
自從他殺死了被邪祟附身的弟弟，這幾個徒弟就纏上他。
在他不承認是玄奘就要被弄死的情況下，他慢慢已經代入了角色。
「悟空，白龍馬馱著為師跑了一天，快去找點草料餵養一下。」
張衍受不了猴子周身散發的殺意，直接吩咐。
「這個破廟不對勁，俺老孫需要時刻保護師父，八戒，你去找草料。」
孫悟空眼睛一轉，對著下方的八戒揮揮毛茸茸的拳頭。
「猴哥兒粗枝大葉，時刻閒不住，恐有疏忽，俺老豬必須時刻守在師父身邊才放心，沙師弟，你去餵一下白龍馬。」
豬八戒哈喇子流一地，頭也不抬，時刻盯著砂鍋。
「就知道使喚俺老沙。」
沙和尚低聲嘟囔，不情不願的抱起身前的稻草走向門口處拴著的白龍馬。
這風大雨急的，鬼才願意出門割草，還是吃乾草料吧。
順便加上一些聖僧的骨粉，也是大補了。
他心裡安慰自己，這一世的師父不用十萬八千里。
等師父他老人家到地方上任，自己就能輕鬆一點了。
……
破廟另一邊，同樣有一伙人。
這些人圍著兩個篝火。
侍從這邊烤著幾隻野兔，小聲的說著一路的見聞。
一把把泛著血芒的長劍分別放在趁手的地方，隨時可以暴起。
這邊篝火，一個勁裝少女正在調羹。
然後是一個被朦朧紗巾遮蔽面龐的美婦人。
最後是一個背著一個小箱子的枯瘦老人。
老人頭髮稀疏，鬍子花白，面容枯槁，雙眼卻亮的嚇人。
「左護法，那邊什麼情況？」
美婦人的聲音略帶磁性，宛若一個輕柔的小手撫摸全身，讓人骨頭都微微發酥，應該是修行了某種音律功法。
她略微驚異的看著張衍一個人上躥下跳。
哪裡有什麼猴頭，哪裡有什麼頭陀，哪裡有什麼饞豬。
這寺廟除了她們，分明只有他一人而已。
老人微微搖頭：「不是我們皮影門的手段，也不是戲神道的妖人，估計是個瘋子。」
「會不會是特殊的邪祟？」
美婦人蹙眉，眼前這位可是仙朝一都二道三宗四門，四門中皮影門的護法長老，戰鬥力強悍。
他修為高深，凶名赫赫，被仙朝修行界稱為不死千相叟。
「不會，我的狗兒沒有任何異動，這世道詭異莫測，邪祟橫行，估計又是一個被嚇瘋的可憐人。」
隨著左護法的視線，美婦人這才發現，他的陰影中有一個頭匍匐在地的兇悍獵犬。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陰影中還有一頭怪獸。
「夫人，您覺得這個瘋子和一個月前兩界山前那個生生將自己肢解的怪人像不像？」
調羹少女名叫紫鸞，聽到兩人的話忍不住插嘴道。
韋夫人沉吟了片刻：「確實有點像，不過那是一個儒修，我差點認成了即將到武興縣做城隍狀元公，而眼前這位略帶煞氣，倒像一個武修。」
「兩界山距離這裡足有萬五千里之遙，就算那人是修煉詭異的自殘法門，也不可能跟上咱們。」
左護法搖頭再次否認。
「嗯，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沒感受到他身上天命氣運。堂堂千年龍虎榜文魁，承天應九皇之一的文曲天尊命格，享帝君氣運，尊貴至極，那必然是紫氣三千里才對。」
韋夫人失笑，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自己可是見過文魁風光的。
怎麼會一個人出行，還騎著一頭白毛驢，雖然聽說文魁精神有點問題。
但這個詭異當道，修行需要融合詭異或者邪祟的世界，誰又真正的正常了。
「別瞎想了，吃了飯好好休息，明日過了濁水就能抵達武興縣，到時候接上貴人的父母家眷，老朽這次的任務就算完成。祖龍歸巢，邪祟肆虐三州六府，生靈塗炭，到那邊貴人可一切都要聽從老朽的，否則，老朽也不敢保證貴人的安全，更勿論貴人家眷了。」
左護法一臉的凝重。
「辛酉伐廟之前，濁水娘子廟香火鼎盛，靈驗非常，而且傳聞有時候會發生百美撞天婚，修行界的高手都躲著走。我看等雨停了，不如離開此處，另尋他處休息。」
韋夫人作為本地人，心裡對這座廟還是心存敬畏。
「有老夫在，妖魔遁行，諸邪辟易，貴人安心便是。」
左護法卻不以為意，小小府城能有什麼厲害的邪祟。
府君不過享五到六品氣運，城隍不過享受四到五品氣運，實力也就這樣，他堂堂一品大高手，自然不在意。
「那就有勞左老了。」
韋夫人接過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熱羹，低聲的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安心吃飯，畢竟一路行來就是如同左護法說的這樣。
唯有左護法不斷吞咽口水，眼睛都冒綠光了，卻一口飯食也不曾下口，一口水也不曾喝。
……
所謂千滾的豆腐，萬滾的魚，張衍的豆腐終於可以吃了。
他以醬油醋為基底，配上蔥花、蒜末，滴幾滴小磨香油的蘸料。
在這陰冷潮濕的天氣里，一口熱豆腐，一口小鹹菜，再搭配烤的焦脆的火燒。
張衍吃的那叫一個美。
豬八戒同樣狼吞虎咽，筷子翻飛。
他周身已經被粘稠如瀝青的黑水覆蓋，黑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卻詭異的消失。
本來憨乎乎的家豬形象也變成了一頭大黑野豬，獠牙外翻，兇悍非常。
張衍卻已經習慣徒弟們的變化，在他看來幾個徒弟倒是怪可愛的。
八戒貪慾，不可沾了酒色財氣。
悟空易怒，不可沾殺戮不平事。
沙僧執著，不可沾痴執怨念。
否則就會發生詭變，不復平和樣子。
幸好，三個徒弟都帶了箍，也就是金緊禁三箍，小白龍變成了白馬。
雖然危險，但通過這些天的摸索，倒是達到了平衡。
師徒幾人也算和和睦睦。
不久後，張衍吃飽喝足，頓感身軀暖洋洋的。
「哼，哼，師父這一世成名廚了，這豆腐湯不要太美味，待會有危險，俺老豬能保護您了。」
豬八戒一邊舔著最後一滴豆腐湯，一邊哼唧著保證。
「呵，憨貨！」
悟空跳下橫樑，又跳到了神台上，身軀已經被業火籠罩，皮膚如同岩漿，雙目如血，盯著一群人。
他嘴角都裂到耳根：「師父，那邊一群歹人說您壞話，恐生歹意，不如讓俺老孫替您料理了吧。」
「悟空，休得胡鬧，不然為師就要念那緊箍咒了。」
張衍一陣頭大，他可見過這猴子撒潑，為了殺一頭猛虎，將一座山峰給打崩了。
這要是讓他鬧起來，先不說死不死人。
這大雨連綿的，自己豈不是要成落湯雞。
「師父，您早點休息吧，剩下的讓徒弟們收拾。」
沙和尚在篝火旁鋪了一層乾燥的稻草，又墊上鋪蓋，請張衍休息。
「嗯，還是悟淨懂事。」
張衍看了支起紅色紗帳那伙人，鑽了被窩。
那邊也有人繼續欣賞張衍一個人上躥下跳的表演，一個個當做看大戲解悶兒。
張衍這邊，雖然怕被幾個徒弟打死，但不得不說，有幾個徒弟還是比較舒心的。
這個世界並不安全。
張衍雖然還沒真正踏入修行，但他知道修行分成三境九品，一品一重天。
三境就是神通、法相、天地，九品到一品通用仙朝官制。
融合一個邪祟或者詭異，就能邁入九品的神通境界。
而他，就在等合適的邪祟，真正踏入修行之路。
畢竟就要到武興縣上任了，雖說幾個徒弟神通廣大。
但自身怎麼也要有自保的手段才好。
徒弟雖好，卻不可過度依賴。
他已經肯定，幾個徒弟絕對是無比強悍的邪祟。
雖然修行都是融合邪祟，但邪祟越強，使用邪祟的代價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