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都沒在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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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羅瑞那意識恍惚,即將昏迷的一瞬間,眼前又出現了幻覺,似乎看見了一隻沒耳朵的圓頭橘貓在衝著自己哈氣?

  然後他的思維意識便從混亂中迅速恢復了過來,發現是腦子裡的毛線團又在蹦蹦跳跳的搞抽象了。

  接著,它又幻化出一張新的紙頁,上面寫著一段話:

  「師父?好奇怪的稱呼……如果你還沒死,就允許你這樣稱呼我吧。」

  羅瑞愣了愣,意識到這應該就是對前面那句亂碼式發言的翻譯?

  於是他便重新起身,開口回應道:

  「好!就這麼說定了!」

  這句話讓對面的大美人也愣了愣,能感覺到一副詫異的目光從臉上黑紗的遮掩下透了出來。

  「你……能聽懂我的話?」

  大美人又說出了一段亂碼,再次給羅瑞帶來一陣頭疼。

  但症狀比剛剛好多了,這次就頂多的腦門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似的,帶來了一陣眩暈,沒前面那麼慘,也瞬間就被毛線團翻譯了出來。

  羅瑞正想著開口回答,可四周的時間又暫停了,彈出來三個新的選項——

  【(親近)哦內該!瓦塔西!什麼都願意做的!】

  【(挑釁)凡高大者,我無不蔑視!】

  【(抽象)好運氣,班比諾/好運氣,扎瓦多尼】

  「我艹這些選項是認真的嗎?這不是一個比一個抽象嗎?尤其是最後那個,怎麼連南斯拉夫老電影都來了?」

  說是給了三個選擇,但實際上羅瑞根本就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選了第一個。

  他都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懂日語?

  「哦?你來到這裡,是來向我尋求幫助的?可你知道我是誰嗎?」

  對面的大美人第三次開口說道,居然還真的聽懂了羅瑞的抽象話術?

  而她帶給羅瑞的頭疼,也在逐級降低,第三次造成的不適,大概就只是從遊樂園裡的大擺錘這類刑具上剛剛下來的眩暈感,稍微緩緩就能克服。

  羅瑞等了等,見沒選項彈出來,就自己開口答道:

  「不知道……但有人和我說你能幫我。」

  大美人沒再開口,而是邁開那雙白皙纖巧的玉足,緩緩走到他身邊,伸手掰著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又豎起一根玉蔥般的手指,在他胸膛輕輕摩挲著。

  感覺就像是富婆在挑選小鮮肉似的,整得氣氛稍微有幾分曖昧。

  還好她很快就把手拿開了,又後退幾步,開口說道:

  「你很神奇,明明才剛剛覺醒靈能沒幾天,卻能進行思維交流,只是不太熟練,還能承受住我的意識……只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

  她第四次開口的時候,羅瑞就只是覺得瞌睡沒飽那樣的眩暈感,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他又快速分析了一下對方的這番話里的信息量,意識到她說出的亂碼和自己做出的選項,都不是直接開口說話,而是類似於心靈感應,意識交流這種方式?

  也就意味著自己並沒有親口說出這些羞恥的台詞,而是進行了一種意識表達?同理,對面說出的亂碼也不是什麼語言,所以必須靠著毛線團的翻譯才能聽得懂。

  反正兩邊都沒在說人話,全靠意識上的領會……

  這讓羅瑞回憶起了古早時期玩日系冷門小黃油的經歷,因為沒有漢化,就只能在外面掛著個機翻軟體來閱讀遊戲文本,又因為是機翻的緣故,得主動發揮想像力才能理解那些抽象翻譯。

  真就玩gal是吧?連這種不必要的細節都還原了?

  羅瑞在心裡吐槽著,見選項還是沒出現,就只能自己斟酌了一番措辭,答道:

  「你有什麼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我們相互幫助嘛?你看……你一個人住在一大片沙漠裡,肯定什麼都很缺吧?我這裡有水、飲料、還有甜點,你要不要嘗嘗?」

  他兜里除了一大堆吃的啥都沒有,只能先這樣聊了。

  對面大美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反問道:

  「沙漠?原來在你眼中,區區沙漠就算是【嚴苛】了嗎?那我這片住處呢?在你看來又是什麼?」

  一邊問,她又一邊緩緩走到院中的水池邊,再衝著羅瑞招招手,示意他也過來。


  她這次說話的時候,羅瑞幾乎感覺不到頭暈頭疼的症狀了,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交流方式。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問這個,但還是跟了上去,描述起自己眼前的景象:

  「這裡是一片幽靜的竹林,你住在一座風格獨特的小院子裡……」

  說著,他想了想,很大膽的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很好看,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像你這麼好看的。」

  「好看?那是當然的,因為我並不是你心中形象、概念的具現,我就是我……只不過,已經很久很久沒人敢用『好看』這種詞來描述我了……」

  大美人說著說著,臉上的神色飛快的閃過惆悵、失落、迷茫等等複雜的情緒,可都是一閃而逝。

  緊接著她又忽然『哈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得格外的囂張和癲狂,又伸手撫著自己的額頭,一副要把眼前的黑紗摘掉的樣子。

  羅瑞莫名的有些害怕,腳下後退了幾步,生怕她忽然騰空而起,掏出一把冰鑄的巨劍,揮舞出彎月一樣的劍氣來砍自己,還問自己要不要接她一劍。

  那癲狂的笑聲更是又激起了一陣頭疼,耳膜里也隨之泛起一陣刺痛,仿佛聲音化作了實質,要鑽進他腦袋裡似的。

  好在她很快又冷靜了下來,變得像之前一樣的清冷,接著又坐回了池塘邊,還示意羅瑞也坐下。

  「很久沒遇見你這麼有趣的年輕人了,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羅瑞稍微鬆了口氣,又撓了撓還在隱隱作痛的耳朵,正準備開口回答,那選項居然又跳了出來——

  【(親近)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挑釁)你我日後當以兄妹相稱】

  【(抽象)不要叫我大王,要叫我夫君,或者達令!】

  不知怎麼的,羅瑞忽然有點想選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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