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一聲道歉
夏天棄雙目通紅，臉上帶著嗜血的笑意，厲聲下令將柳春華拖過來打死，卻沒聽到人應聲，反而有腳步聲走進來，他猛地回頭，卻看到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兒的人，「清韻？」
顧清韻一身甲衣，走進房中，眼眶有些發紅。
夏天棄一看到顧清韻，下意識退了一步，將胳膊背到身後，臉上出現驚慌失措的神情。他知道自己不對勁，自己是個瘋子，可是，他不想讓清韻看到這樣像瘋子的自己。剛才清韻看到了嗎？她會不會躲開自己，害怕自己？
顧清韻走到夏天棄面前，夏天棄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眼睛看著她的身影，卻一動都不敢動。
顧清韻看他僵直著脊背站著，走到夏天棄面前，伸手拉過夏天棄背在身後的右手。
夏天棄狼狽地想要躲開，「都是疤，不好看。」
顧清韻用了點力氣，夏天棄怕掙扎之下自己力氣太大會傷到清韻，沒再將手縮回去，只垂頭躲開顧清韻的視線。
顧清韻只看到那條胳膊上一道又一道傷疤，從手肘到手腕上方，半條胳膊都是淺白色的疤痕，而最靠近手腕處，還有一道新傷，傷口才剛癒合，她輕嘆一聲，幫夏天棄將衣袖拉下來，「天氣冷，怎麼能露出胳膊呢？」
「我不怕冷。」夏天棄低聲說道。
顧清韻一邊拉下衣袖遮住一道道傷疤，衣袖快到手腕時，她停下了，怕衣袖的布料會磨到那道新傷，「殿下，還疼嗎？」
「不疼了，一點兒也不疼。」夏天棄縮回手，將衣袖遮住傷痕。
「對不起！」顧清韻抬頭看著夏天棄的臉，小時候那個瘦弱的孩子，她以為自己假死之前幫他找到了宮中活下去的路，卻忘了這吃人的皇宮，就算他能活下來，又該是怎樣的惶恐呢？自己有萬般理由，終究欠了他一句道歉，「殿下，對不起！當年我把你丟下了。我……」
「我知道，你要是還在宮裡，你怎麼為顧大將軍他們報仇呢？怎麼能接回他們遺骸呢？還有顧昀，你要是還在宮裡，你就找不回他了。外面有很多事在等你……」夏天棄一疊聲說著，可是說著說著，到底還是帶上了一絲委屈，「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事，而我，對你來說，只是仇人之子！」
他怎麼會不懂呢？再見清韻時，他假裝忘記自己是憲宗的兒子，忘記了夏延平是清韻的殺父仇人。但是，他其實都知道的，當年清韻為什麼會假死離宮？她一定是因為自己是夏延平的兒子，她恨夏延平，自然也恨自己這個仇人的兒子。
夏天棄忍不住一頭撞到床柱上，「我其實，一直恨不得自己死了！可是，沒幫你報仇的時候，我不能死，我死了誰來幫你報仇？見到你之後，我……我捨不得死，我怕死了以後你就會忘記我了。」
「不是，你不是仇人之子！」顧清韻伸手攬住他，制止他再去撞傷自己，「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丟在宮裡。」
「你把我一個人丟下了，你當年收下護身符的時候，答應我不會離開我的。」夏天棄卻像個孩子一樣委屈地流淚。
「不會了，以後不會再丟下你了。」顧清韻心中一酸，保證般說道。
「小心！」夏天棄忽然叫了一聲，將顧清韻抱著一轉，整個人往前撲下。
顧清韻也聽到了破空之聲，眼看幾點寒芒往夏天棄身上射來，拉過床邊的凳子甩了過去，幾聲鈍響，夏天棄悶哼了一聲，抱著她在地上滾了兩圈，離開床邊。
顧清韻起身，憲宗舉起的手還來不及放下，她衝過去直接一扭一轉，憲宗痛得想要大叫，顧清韻卻沒等他叫出聲，已經將枕頭蒙到他臉上，直接將所有的痛呼都堵住了。
憲宗兩隻手掛了下來，直接被扭脫臼了。
顧清韻看到他手腕上的一圈，竟然是設計精巧的袖箭，看憲宗已經動彈不了了，連忙將凳子拿起拔出上面的袖箭聞了聞，看到是無毒的，才鬆了口氣。
夏天棄也爬起來，顧清韻看他後背肩胛上插了一支袖箭，如今只留了箭尾在後面，若不是往前倒的力道卸去了袖箭的力道，這麼近的距離，這袖箭是要穿肩而過了。
「清韻，你有沒有事？」夏天棄急忙問道。
顧清韻搖頭，沖外面喊道，「順子，快去叫黃仲平過來。」
順子候在院子裡，聽到裡面傳來凳子翻動的聲音，正走到門口，聽到顧清韻的話，應了一聲跑到左廂房那邊，將黃仲平叫了過來。
憲宗躺在床上，看到黃仲平進來，幫夏天棄看傷，臉色又是一變，「黃仲平，你竟敢附逆？」不對，黃仲平不是夏端帶來給自己治病的嗎？是夏端又被騙了，還是黃仲平事了二主？
顧清韻冷笑了一聲，「黃仲平是白神醫的弟子，是我顧家人。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忠義二字，附逆？你有何資格說此二字？」
「夏延平，你身為太子時不顧家國，為了個人恩怨害我顧家滿門，為了個人私利不惜放縱匈奴入關。身為皇帝，你好大喜功歌舞昇平，只喜歡阿諛奉承，壓根不管百姓死活。不仁不義，禽獸不如！我看你死後，有什麼面目去見先帝，有什麼臉去見為國盡忠的忠臣良將們！」
憲宗只覺得自己好像大庭廣眾之下被扒開了衣裳一樣難堪，恨不得將顧清韻碎屍萬段，卻也知道他奈何不了她，漲紅了臉沒有開口。
黃仲平本就善於看外傷，看夏天棄的傷口，拿出小刀將袖箭拔出，倒上金瘡藥，將他傷口包紮好。
顧清韻拿過他的外袍，幫他披上。
這時鄭禹擬好了傳位詔書，走過來，一看夏天棄身上有血，又看到顧清韻居然在這裡，「王爺？」
夏天棄抬手接過鄭禹捧著的詔書，打開看了一眼，自然是一片讚美之詞，他拿過玉璽直接在上面蓋印，遞給鄭禹，「你去將詔書向百官們宣讀吧。另外，聖上口諭，後宮由李太妃帶鄭貴妃暫管。柳春華狐媚惑主，害得聖上龍體欠安，將她看押起來。」
顧清韻一身甲衣，走進房中，眼眶有些發紅。
夏天棄一看到顧清韻，下意識退了一步，將胳膊背到身後，臉上出現驚慌失措的神情。他知道自己不對勁，自己是個瘋子，可是，他不想讓清韻看到這樣像瘋子的自己。剛才清韻看到了嗎？她會不會躲開自己，害怕自己？
顧清韻走到夏天棄面前，夏天棄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眼睛看著她的身影，卻一動都不敢動。
顧清韻看他僵直著脊背站著，走到夏天棄面前，伸手拉過夏天棄背在身後的右手。
夏天棄狼狽地想要躲開，「都是疤，不好看。」
顧清韻用了點力氣，夏天棄怕掙扎之下自己力氣太大會傷到清韻，沒再將手縮回去，只垂頭躲開顧清韻的視線。
顧清韻只看到那條胳膊上一道又一道傷疤，從手肘到手腕上方，半條胳膊都是淺白色的疤痕，而最靠近手腕處，還有一道新傷，傷口才剛癒合，她輕嘆一聲，幫夏天棄將衣袖拉下來，「天氣冷，怎麼能露出胳膊呢？」
「我不怕冷。」夏天棄低聲說道。
顧清韻一邊拉下衣袖遮住一道道傷疤，衣袖快到手腕時，她停下了，怕衣袖的布料會磨到那道新傷，「殿下，還疼嗎？」
「不疼了，一點兒也不疼。」夏天棄縮回手，將衣袖遮住傷痕。
「對不起！」顧清韻抬頭看著夏天棄的臉，小時候那個瘦弱的孩子，她以為自己假死之前幫他找到了宮中活下去的路，卻忘了這吃人的皇宮，就算他能活下來，又該是怎樣的惶恐呢？自己有萬般理由，終究欠了他一句道歉，「殿下，對不起！當年我把你丟下了。我……」
「我知道，你要是還在宮裡，你怎麼為顧大將軍他們報仇呢？怎麼能接回他們遺骸呢？還有顧昀，你要是還在宮裡，你就找不回他了。外面有很多事在等你……」夏天棄一疊聲說著，可是說著說著，到底還是帶上了一絲委屈，「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事，而我，對你來說，只是仇人之子！」
他怎麼會不懂呢？再見清韻時，他假裝忘記自己是憲宗的兒子，忘記了夏延平是清韻的殺父仇人。但是，他其實都知道的，當年清韻為什麼會假死離宮？她一定是因為自己是夏延平的兒子，她恨夏延平，自然也恨自己這個仇人的兒子。
夏天棄忍不住一頭撞到床柱上，「我其實，一直恨不得自己死了！可是，沒幫你報仇的時候，我不能死，我死了誰來幫你報仇？見到你之後，我……我捨不得死，我怕死了以後你就會忘記我了。」
「不是，你不是仇人之子！」顧清韻伸手攬住他，制止他再去撞傷自己，「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丟在宮裡。」
「你把我一個人丟下了，你當年收下護身符的時候，答應我不會離開我的。」夏天棄卻像個孩子一樣委屈地流淚。
「不會了，以後不會再丟下你了。」顧清韻心中一酸，保證般說道。
「小心！」夏天棄忽然叫了一聲，將顧清韻抱著一轉，整個人往前撲下。
顧清韻也聽到了破空之聲，眼看幾點寒芒往夏天棄身上射來，拉過床邊的凳子甩了過去，幾聲鈍響，夏天棄悶哼了一聲，抱著她在地上滾了兩圈，離開床邊。
顧清韻起身，憲宗舉起的手還來不及放下，她衝過去直接一扭一轉，憲宗痛得想要大叫，顧清韻卻沒等他叫出聲，已經將枕頭蒙到他臉上，直接將所有的痛呼都堵住了。
憲宗兩隻手掛了下來，直接被扭脫臼了。
顧清韻看到他手腕上的一圈，竟然是設計精巧的袖箭，看憲宗已經動彈不了了，連忙將凳子拿起拔出上面的袖箭聞了聞，看到是無毒的，才鬆了口氣。
夏天棄也爬起來，顧清韻看他後背肩胛上插了一支袖箭，如今只留了箭尾在後面，若不是往前倒的力道卸去了袖箭的力道，這麼近的距離，這袖箭是要穿肩而過了。
「清韻，你有沒有事？」夏天棄急忙問道。
顧清韻搖頭，沖外面喊道，「順子，快去叫黃仲平過來。」
順子候在院子裡，聽到裡面傳來凳子翻動的聲音，正走到門口，聽到顧清韻的話，應了一聲跑到左廂房那邊，將黃仲平叫了過來。
憲宗躺在床上，看到黃仲平進來，幫夏天棄看傷，臉色又是一變，「黃仲平，你竟敢附逆？」不對，黃仲平不是夏端帶來給自己治病的嗎？是夏端又被騙了，還是黃仲平事了二主？
顧清韻冷笑了一聲，「黃仲平是白神醫的弟子，是我顧家人。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忠義二字，附逆？你有何資格說此二字？」
「夏延平，你身為太子時不顧家國，為了個人恩怨害我顧家滿門，為了個人私利不惜放縱匈奴入關。身為皇帝，你好大喜功歌舞昇平，只喜歡阿諛奉承，壓根不管百姓死活。不仁不義，禽獸不如！我看你死後，有什麼面目去見先帝，有什麼臉去見為國盡忠的忠臣良將們！」
憲宗只覺得自己好像大庭廣眾之下被扒開了衣裳一樣難堪，恨不得將顧清韻碎屍萬段，卻也知道他奈何不了她，漲紅了臉沒有開口。
黃仲平本就善於看外傷，看夏天棄的傷口，拿出小刀將袖箭拔出，倒上金瘡藥，將他傷口包紮好。
顧清韻拿過他的外袍，幫他披上。
這時鄭禹擬好了傳位詔書，走過來，一看夏天棄身上有血，又看到顧清韻居然在這裡，「王爺？」
夏天棄抬手接過鄭禹捧著的詔書，打開看了一眼，自然是一片讚美之詞，他拿過玉璽直接在上面蓋印，遞給鄭禹，「你去將詔書向百官們宣讀吧。另外，聖上口諭，後宮由李太妃帶鄭貴妃暫管。柳春華狐媚惑主，害得聖上龍體欠安，將她看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