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天棄賣好
顧明的表態，讓大王子很是滿意，將自己想與順王合作的打算說了，「明先生乃是夏人，到雁門關更加便宜。」
原來是讓自己去牽線搭橋？顧明愣了一瞬，心中不以為然，嘴上卻是一口答應，「大王子放心，小的一定爭取見到順王，將大王子的誠意帶到。」
大王子浮上喜色，又承諾道，「此事成與不成，將來明先生若在草原經商遇到什麼事，我一定鼎力相助。」讓人幹活，總得給點甜頭。他不想給真金白銀，就先給個承諾了。
顧明心裡暗笑，這大王子看著蠻人一個，空口白牙哄人倒也有一手。
他現在既然急著想跟順王爺聯手，肯定有棘手之事，這事要是過不了，他指定卡住。什麼將來經商他鼎力相助，他要是過不了眼前的難關，將來還不知在哪裡呢。
再說，這些年經商，他從中獲利，此時這麼拉攏許諾，也不過是因為林家父子沒了，大王子要是還想跟夏國互通有無，總得找個人繼續合作。與匈奴經商雖然有利可圖，但是到底風險也不小，其他商人就算走這條商道，大多也是偷偷摸摸小打小鬧。大王子是覺得自己背後有靠山，所以選定了自己。
心裡明白，面上自然不能如此做，顧明驚喜萬分地道謝，又一再保證馬上去夏軍軍營，盡力促成此事，「我這就回去收拾一下，馬上出發。」
「好，我讓人在前營那邊等候，若是你回來了，提燈打個信號，就有人接應你回來。」大王子吩咐兩個親兵陪顧明走一趟，順便商量定了信號。
顧明回到自己營帳，囑咐幾個隨從放心，又換了一身便於騎馬的厚實棉襖，才跟著大王子的親兵離開匈奴大營，兩個親兵一直送他到中間地帶，停下讓顧明自己過去了。
夏軍這邊，顧清韻聽說顧明居然跟著去了匈奴大營，有些擔心。正和何志成/老五幾人商量，如何派人潛過去接應，夏天棄帶了顧明走進來。
「小姐正擔心你呢，你可回來啦！」老五一看到顧明，起來捶了他肩膀一下，「從匈奴那邊溜回來的？有沒有驚動他們？」
顧明先向顧清韻行禮，才說道，「這你可猜錯了，我可不是溜回來，是光明正大被送過來的。」
「吹牛吧你就。」老五以為顧明在說笑，沒好氣地呸了一口，「我還說匈奴人要八抬大轎把我抬過去呢。」
「這可是真事。」顧明沖夏天棄和顧清韻又行了一禮，「王爺，小姐，小的奉了匈奴大王子蘇青請託，來見順王爺。」
顧清韻和夏天棄對視了一眼，夏天棄問道，「蘇青找我？難道是想合作？」
「王爺料事如神，一出口就猜中了，簡直是大王子肚裡的蛔蟲啊。」顧明經商久了，與人打交道圓滑至極，好話張口就來，「蘇青說想見王爺一面，雖然沒跟小的說見面為了何事，但是小的以為他是想要與王爺合作。」
「這種時候，蘇青應該與蘇兀朮互相猜忌，既然找我們合作，想必是為了算計蘇兀朮。」顧清韻笑著跟夏天棄說道，「但他此時手裡沒有什麼真金白銀，只怕只能向你許個空口承諾。」
「小姐說得對，蘇青還對我也許了空口好處呢。」顧明將蘇青的話說了一遍，又將自己對蘇青和月氏貴族的話說了一遍，「我本想挑得他們生些嫌隙，如今看來，蘇青與蘇兀朮父子本就嫌隙甚大。」
何志成和老五一聽顧明竟然主意打到也先他們頭上，拿捏著月氏命門，提議他們擁立蘇紅的長子，都沖顧明豎了大拇指，這主意真是太損了。
「蘇兀朮一直偏寵月氏妃，一心要將王位傳於二王子蘇紅，這幾年下來，嫌隙自然甚大。如今蘇紅已死，蘇青正滿心以為王位十拿九穩，你忽然提出傳位給蘇紅之子的建議。只怕也先心急，已經跟蘇兀朮提了，蘇青必定在蘇兀朮身邊有釘子，得了消息，才會鋌而走險。」顧清韻想了片刻，跟夏天棄說道，「不知道蘇青找你合作想做什麼，只怕是要取蘇兀朮的性命。」
夏天棄點點頭，「我去見他一面，不過合作就免了。」
「蘇青要是將殺死蘇兀朮之事，作為功勞送給你……」
夏天棄搖頭，「我聽說顧老將軍當年從不和匈奴虛以委蛇，他說顧家軍鐵骨錚錚，寧可與匈奴血戰到底，也絕不會墜了顧家名聲。」
夏天棄這話斬釘截鐵，其他人不說，何志成先叫了一聲好，「當年大將軍就是這樣說的，沒想到王爺竟然也知道。」
夏天棄靦腆地笑了，「我一直敬仰顧大將軍，歷代顧家將軍為國征戰，心中無私，乃是世人的楷模。至今北地多少人還在稱讚大將軍他們的忠勇呢。」
何志成幾個顧家老人不由眼眶微紅，看夏天棄更是順眼，這個順王爺年紀不大，作戰勇猛，對自家小姐好，居然對大將軍他們的話也都了解了。
顧清韻神色古怪地看了夏天棄一眼，以她對夏天棄的了解，他不罵顧家滿門是傻子就是好了，他這些年為了目的不惜手段，對於顧家所為，只怕不會欣賞吧。其實，今世的自己，再去回想以前父兄的做法，她有些也不認同了。
或許，是因為親人盡失、家破人亡之後，她也失去了當年的鐵骨錚錚，變得會算計了。就像雁門關這一戰，要是前世的自己知道林家父子的打算，為了北地百姓安危，必定會拼死將他們阻在雁山和雁門關，絕不會放他們逃出雁山，放匈奴人進北地。
但現在，她寧可讓匈奴人進北地，也不願為了攔截林家父子，將其他士兵的命填進去。
這算是好還是壞呢？她一時也分不清，只是如今讓她選，她必定會先保全自己和家人，然後才是其他人。她還是會保衛百姓，但好像做不到母親和嫂嫂們那樣，看著兄弟們死在城樓，死戰不退。
父親說大丈夫行事要磊落，卻忘了對君子自然該君子之風，對待小人，怎麼還能一味忠直呢？
夏天棄說了這些話，得了何志成的誇獎，轉頭去看清韻，這些都是他找曹大剛打聽來的，清韻身為顧家後人，聽到這些話，一定高興。
可惜，他偷眼望去，卻看到顧清韻臉色似悔似悲，不像感動的樣子，難道自己說錯話了？張勇不是說投其所好很重要嗎？自己就不該信他那些話本子上看來的話。
他正糾結，顧昀從帳門外沖了進來，沖夏天棄說道，「你傻了吧，姐姐說了，虛與委蛇一下沒什麼，只要值得。」
原來是讓自己去牽線搭橋？顧明愣了一瞬，心中不以為然，嘴上卻是一口答應，「大王子放心，小的一定爭取見到順王，將大王子的誠意帶到。」
大王子浮上喜色，又承諾道，「此事成與不成，將來明先生若在草原經商遇到什麼事，我一定鼎力相助。」讓人幹活，總得給點甜頭。他不想給真金白銀，就先給個承諾了。
顧明心裡暗笑，這大王子看著蠻人一個，空口白牙哄人倒也有一手。
他現在既然急著想跟順王爺聯手，肯定有棘手之事，這事要是過不了，他指定卡住。什麼將來經商他鼎力相助，他要是過不了眼前的難關，將來還不知在哪裡呢。
再說，這些年經商，他從中獲利，此時這麼拉攏許諾，也不過是因為林家父子沒了，大王子要是還想跟夏國互通有無，總得找個人繼續合作。與匈奴經商雖然有利可圖，但是到底風險也不小，其他商人就算走這條商道，大多也是偷偷摸摸小打小鬧。大王子是覺得自己背後有靠山，所以選定了自己。
心裡明白，面上自然不能如此做，顧明驚喜萬分地道謝，又一再保證馬上去夏軍軍營，盡力促成此事，「我這就回去收拾一下，馬上出發。」
「好，我讓人在前營那邊等候，若是你回來了，提燈打個信號，就有人接應你回來。」大王子吩咐兩個親兵陪顧明走一趟，順便商量定了信號。
顧明回到自己營帳，囑咐幾個隨從放心，又換了一身便於騎馬的厚實棉襖，才跟著大王子的親兵離開匈奴大營，兩個親兵一直送他到中間地帶，停下讓顧明自己過去了。
夏軍這邊，顧清韻聽說顧明居然跟著去了匈奴大營，有些擔心。正和何志成/老五幾人商量，如何派人潛過去接應，夏天棄帶了顧明走進來。
「小姐正擔心你呢，你可回來啦！」老五一看到顧明，起來捶了他肩膀一下，「從匈奴那邊溜回來的？有沒有驚動他們？」
顧明先向顧清韻行禮，才說道，「這你可猜錯了，我可不是溜回來，是光明正大被送過來的。」
「吹牛吧你就。」老五以為顧明在說笑，沒好氣地呸了一口，「我還說匈奴人要八抬大轎把我抬過去呢。」
「這可是真事。」顧明沖夏天棄和顧清韻又行了一禮，「王爺，小姐，小的奉了匈奴大王子蘇青請託，來見順王爺。」
顧清韻和夏天棄對視了一眼，夏天棄問道，「蘇青找我？難道是想合作？」
「王爺料事如神，一出口就猜中了，簡直是大王子肚裡的蛔蟲啊。」顧明經商久了，與人打交道圓滑至極，好話張口就來，「蘇青說想見王爺一面，雖然沒跟小的說見面為了何事，但是小的以為他是想要與王爺合作。」
「這種時候，蘇青應該與蘇兀朮互相猜忌，既然找我們合作，想必是為了算計蘇兀朮。」顧清韻笑著跟夏天棄說道，「但他此時手裡沒有什麼真金白銀，只怕只能向你許個空口承諾。」
「小姐說得對，蘇青還對我也許了空口好處呢。」顧明將蘇青的話說了一遍，又將自己對蘇青和月氏貴族的話說了一遍，「我本想挑得他們生些嫌隙，如今看來，蘇青與蘇兀朮父子本就嫌隙甚大。」
何志成和老五一聽顧明竟然主意打到也先他們頭上，拿捏著月氏命門，提議他們擁立蘇紅的長子，都沖顧明豎了大拇指，這主意真是太損了。
「蘇兀朮一直偏寵月氏妃，一心要將王位傳於二王子蘇紅，這幾年下來，嫌隙自然甚大。如今蘇紅已死，蘇青正滿心以為王位十拿九穩，你忽然提出傳位給蘇紅之子的建議。只怕也先心急，已經跟蘇兀朮提了，蘇青必定在蘇兀朮身邊有釘子，得了消息，才會鋌而走險。」顧清韻想了片刻，跟夏天棄說道，「不知道蘇青找你合作想做什麼，只怕是要取蘇兀朮的性命。」
夏天棄點點頭，「我去見他一面，不過合作就免了。」
「蘇青要是將殺死蘇兀朮之事，作為功勞送給你……」
夏天棄搖頭，「我聽說顧老將軍當年從不和匈奴虛以委蛇，他說顧家軍鐵骨錚錚，寧可與匈奴血戰到底，也絕不會墜了顧家名聲。」
夏天棄這話斬釘截鐵，其他人不說，何志成先叫了一聲好，「當年大將軍就是這樣說的，沒想到王爺竟然也知道。」
夏天棄靦腆地笑了，「我一直敬仰顧大將軍，歷代顧家將軍為國征戰，心中無私，乃是世人的楷模。至今北地多少人還在稱讚大將軍他們的忠勇呢。」
何志成幾個顧家老人不由眼眶微紅，看夏天棄更是順眼，這個順王爺年紀不大，作戰勇猛，對自家小姐好，居然對大將軍他們的話也都了解了。
顧清韻神色古怪地看了夏天棄一眼，以她對夏天棄的了解，他不罵顧家滿門是傻子就是好了，他這些年為了目的不惜手段，對於顧家所為，只怕不會欣賞吧。其實，今世的自己，再去回想以前父兄的做法，她有些也不認同了。
或許，是因為親人盡失、家破人亡之後，她也失去了當年的鐵骨錚錚，變得會算計了。就像雁門關這一戰，要是前世的自己知道林家父子的打算，為了北地百姓安危，必定會拼死將他們阻在雁山和雁門關，絕不會放他們逃出雁山，放匈奴人進北地。
但現在，她寧可讓匈奴人進北地，也不願為了攔截林家父子，將其他士兵的命填進去。
這算是好還是壞呢？她一時也分不清，只是如今讓她選，她必定會先保全自己和家人，然後才是其他人。她還是會保衛百姓，但好像做不到母親和嫂嫂們那樣，看著兄弟們死在城樓，死戰不退。
父親說大丈夫行事要磊落，卻忘了對君子自然該君子之風，對待小人，怎麼還能一味忠直呢？
夏天棄說了這些話，得了何志成的誇獎，轉頭去看清韻，這些都是他找曹大剛打聽來的，清韻身為顧家後人，聽到這些話，一定高興。
可惜，他偷眼望去，卻看到顧清韻臉色似悔似悲，不像感動的樣子，難道自己說錯話了？張勇不是說投其所好很重要嗎？自己就不該信他那些話本子上看來的話。
他正糾結，顧昀從帳門外沖了進來，沖夏天棄說道，「你傻了吧，姐姐說了，虛與委蛇一下沒什麼，只要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