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知己知彼
聽到匈奴大軍居然給林家軍殘部讓路通行，征北大軍中的將領們先是愕然，然後就是憤怒了。
肖正國首先變了臉色，「林家與匈奴勾結，這就是鐵證啊。」
涼州軍的將領們聽了，也是點頭贊同。
曹大剛呸了一口，「我就說這十幾年匈奴人都沒打過雁門關，淨盯著咱們涼州境內折騰，原來是林家跟匈奴人有勾結啊。」
「聖上對林家父子皇恩浩蕩，他們竟敢通敵賣國！」
……
一時間，將領們都是破口大罵。
夏天棄有心擔心地看向顧清韻，林家軍殘部往西走了，匈奴大軍為他們殿後，清韻想要殺了林明遠，可就不容易了，他生怕顧清韻太過失望，勸說道，「清韻別生氣，林明遠再跑，也跑不遠。就算他跑到草原去，我也幫你殺了他，為顧將軍……為伯父他們報仇。」他本想說為顧將軍報仇，一想顧將軍可是清韻的父親，連忙改口，先叫了聲伯父。
顧清韻聽到他這稱呼，不由笑了，這孩子還真實誠，父親就算活著，也沒資格讓一個皇子殿下叫伯父啊，她搖搖頭，「我不失望，這不是剛才我們就預料到的事？林明遠這無恥之徒，如今連臉都不要了，看來是與匈奴沆瀣一氣了。」她說完，想了想，看向夏天棄，有心要考校他一下，「王爺，你說，這種時候，我們該怎麼做？」
夏天棄在馬背上微微坐直了身子，看清韻含笑盯著自己，好像回到當初榴花宮，清韻教自己寫字後讓自己描紅的時候，他認真想了想，「林明遠率領林家軍殘部在前，匈奴大軍在後，我們要是追上去，就要跟匈奴大軍打一仗，好像會被林明遠撿便宜。要不，我們先兵分兩路，一隊在官道上追趕，還有一隊從邊上繞過去，趕到前面去攔截林明遠？」
「白天繞路行軍，匈奴大軍必定會發現動靜。」顧清韻又提出了一點。
夏天棄得意地一笑，「這個不怕，匈奴大軍入關後，本就分散了，我們這兒還有很多匈奴大軍的衣裳呢。」他帶人偷襲雁門關左路左寨的時候，本來也是打算像當年涼州城外一戰，冒充匈奴兵靠近的。後來忽然生變，這法子就沒用上。這種時候，衣裳都是現成的啊。
顧清韻讚許地點頭，「王爺考慮得周到。」
「你不能叫我名字？」
「以後沒人的時候我就叫你名字。你考慮得很周到。只是，林明遠如今率領殘部，身無長物，如何說服蘇兀朮合作呢？蘇兀朮是匈奴的大王，此人講究實際，一向是注重實利。林明遠若是降敵，蘇兀朮必定會讓林明遠做先鋒開路。」顧清韻說著，又想了想，「澤山官道只有一萬人馬，就算吳有財他們能守住，必定也是一場苦戰，蘇兀朮不趁勢南下，為何往東來了？」
「會不會是澤山官道那邊出了變故，將蘇兀朮趕過來的？」
能將蘇兀朮趕過來，至少也得幾萬人馬吧？如今夏國的北地，哪裡還有一支幾萬人馬的軍隊行動？顧清韻想了想，「此事先不急，我們趕到澤山官道就能一探究竟，眼前，我猜想林明遠與蘇兀朮必定是有了合作。」
「蘇兀朮講究不見兔子不撒鷹，林明遠要是合作，要麼帶著蘇兀朮南下搶掠，要麼答應給蘇兀朮好處。林家不算顯赫大族，族裡也沒有什麼出眾人才，就算狡兔三窟，這窩肯定還是在北地。王爺，不如派人往雁山到福北大營一帶仔細查找，看看能不能找出林家暗藏了什麼。」
「我們要追得稍微緊些，但也不能讓匈奴人狗急跳牆。既然匈奴和林明遠有所圖謀，總能露出蛛絲馬跡。」顧清韻不想在官道上先和蘇兀朮拼一場，就算她也想取蘇兀朮的首級，但林明遠在前，不殺此人她不安心。
林明遠不論人品如何，卻的確是一個有勇有謀之人，放任這樣的人到處走，不就是放虎歸山嗎？她一定要在北地將此後患剪除。
蘇兀朮年輕的時候倒是勇武之人，現在，從雁門關外一戰，顧清韻就發現，他老了，不復當年神勇，也沒了當年的膽氣。當年，他敢一馬當先率兵衝鋒，與顧家軍拼個你死我活。現在，雁門關外一戰，他竟然都沒有率兵衝鋒過，就拐入雁山右麓，就算是愛子心切，也失了當年的風範。
十幾年養尊處優的大王當下來，蘇兀朮已經變得膽小怕死了。這樣的人，稍有風吹草動，要麼狗急跳牆，要麼就會急著縮回草原去。
現在，蘇兀朮身邊只有二十萬大軍，而夏國的征北大軍，如今人數可是超過了他，只要察覺這點，蘇兀朮必定會急著安排的。
前世，還是顧晴的時候，她就與林明遠和蘇兀朮都打過交道，若論對兩人的了解，在場的無人能比。顧清韻這樣頭頭是道分析出來，其他將領們都微微點頭，一臉信服。
肖正國看了自己兒子肖天楠一眼，低聲道，「你好好聽，若能學到一絲半點，也不枉這次打一仗了。」
肖天楠低聲應了，面對侃侃而談、胸有成竹的顧清韻，他有些佩服，難怪父親對顧家人如此推崇，顧清韻才多大，就能料敵機先啊。他又不由嫉妒地看向夏天棄，有顧清韻這樣教導，順王爺還真是好命。
顧清韻看眾人沒有異議，看向夏天棄，「王爺，您下令吧。」
她這副下屬的樣子，夏天棄有些不高興，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沒有多說什麼，點頭吩咐道，「肖大將軍，你率領兩萬人馬，回到雁門關到福北大營一帶，找人仔細搜索，所有林家的產業盡數封存。」
「末將領命！」肖正國大聲應道。
夏天棄又看向曹大剛，「曹副將，你率領兩萬人馬，從兗州一側趕到澤山官道去，要是發現有林家軍殘部過來，直接將人堵住。要是跑走一人，唯你是問。」
「王爺放心，要是跑走一個，曹大剛提頭來見您。」曹大剛大聲領命。
夏天棄看向其他人，「其他人，與我一起追趕前敵。」
顧清韻笑著讓老五幾個拿來戰鼓，「你們幾個趕到前面的荒山去，看到我們大軍快到了，亮出顧字旗，敲響行軍鼓。另外，大軍行進時，分散一些。」她這主意，就和秦珫的疑兵之計一樣，也是要顯得人馬多些。
老五應了一聲，帶著幾個顧家侍衛跑進了官道右邊的荒山上，趕往前面。
肖正國首先變了臉色，「林家與匈奴勾結，這就是鐵證啊。」
涼州軍的將領們聽了，也是點頭贊同。
曹大剛呸了一口，「我就說這十幾年匈奴人都沒打過雁門關，淨盯著咱們涼州境內折騰，原來是林家跟匈奴人有勾結啊。」
「聖上對林家父子皇恩浩蕩，他們竟敢通敵賣國！」
……
一時間，將領們都是破口大罵。
夏天棄有心擔心地看向顧清韻，林家軍殘部往西走了，匈奴大軍為他們殿後，清韻想要殺了林明遠，可就不容易了，他生怕顧清韻太過失望，勸說道，「清韻別生氣，林明遠再跑，也跑不遠。就算他跑到草原去，我也幫你殺了他，為顧將軍……為伯父他們報仇。」他本想說為顧將軍報仇，一想顧將軍可是清韻的父親，連忙改口，先叫了聲伯父。
顧清韻聽到他這稱呼，不由笑了，這孩子還真實誠，父親就算活著，也沒資格讓一個皇子殿下叫伯父啊，她搖搖頭，「我不失望，這不是剛才我們就預料到的事？林明遠這無恥之徒，如今連臉都不要了，看來是與匈奴沆瀣一氣了。」她說完，想了想，看向夏天棄，有心要考校他一下，「王爺，你說，這種時候，我們該怎麼做？」
夏天棄在馬背上微微坐直了身子，看清韻含笑盯著自己，好像回到當初榴花宮，清韻教自己寫字後讓自己描紅的時候，他認真想了想，「林明遠率領林家軍殘部在前，匈奴大軍在後，我們要是追上去，就要跟匈奴大軍打一仗，好像會被林明遠撿便宜。要不，我們先兵分兩路，一隊在官道上追趕，還有一隊從邊上繞過去，趕到前面去攔截林明遠？」
「白天繞路行軍，匈奴大軍必定會發現動靜。」顧清韻又提出了一點。
夏天棄得意地一笑，「這個不怕，匈奴大軍入關後，本就分散了，我們這兒還有很多匈奴大軍的衣裳呢。」他帶人偷襲雁門關左路左寨的時候，本來也是打算像當年涼州城外一戰，冒充匈奴兵靠近的。後來忽然生變，這法子就沒用上。這種時候，衣裳都是現成的啊。
顧清韻讚許地點頭，「王爺考慮得周到。」
「你不能叫我名字？」
「以後沒人的時候我就叫你名字。你考慮得很周到。只是，林明遠如今率領殘部，身無長物，如何說服蘇兀朮合作呢？蘇兀朮是匈奴的大王，此人講究實際，一向是注重實利。林明遠若是降敵，蘇兀朮必定會讓林明遠做先鋒開路。」顧清韻說著，又想了想，「澤山官道只有一萬人馬，就算吳有財他們能守住，必定也是一場苦戰，蘇兀朮不趁勢南下，為何往東來了？」
「會不會是澤山官道那邊出了變故，將蘇兀朮趕過來的？」
能將蘇兀朮趕過來，至少也得幾萬人馬吧？如今夏國的北地，哪裡還有一支幾萬人馬的軍隊行動？顧清韻想了想，「此事先不急，我們趕到澤山官道就能一探究竟，眼前，我猜想林明遠與蘇兀朮必定是有了合作。」
「蘇兀朮講究不見兔子不撒鷹，林明遠要是合作，要麼帶著蘇兀朮南下搶掠，要麼答應給蘇兀朮好處。林家不算顯赫大族，族裡也沒有什麼出眾人才，就算狡兔三窟，這窩肯定還是在北地。王爺，不如派人往雁山到福北大營一帶仔細查找，看看能不能找出林家暗藏了什麼。」
「我們要追得稍微緊些，但也不能讓匈奴人狗急跳牆。既然匈奴和林明遠有所圖謀，總能露出蛛絲馬跡。」顧清韻不想在官道上先和蘇兀朮拼一場，就算她也想取蘇兀朮的首級，但林明遠在前，不殺此人她不安心。
林明遠不論人品如何，卻的確是一個有勇有謀之人，放任這樣的人到處走，不就是放虎歸山嗎？她一定要在北地將此後患剪除。
蘇兀朮年輕的時候倒是勇武之人，現在，從雁門關外一戰，顧清韻就發現，他老了，不復當年神勇，也沒了當年的膽氣。當年，他敢一馬當先率兵衝鋒，與顧家軍拼個你死我活。現在，雁門關外一戰，他竟然都沒有率兵衝鋒過，就拐入雁山右麓，就算是愛子心切，也失了當年的風範。
十幾年養尊處優的大王當下來，蘇兀朮已經變得膽小怕死了。這樣的人，稍有風吹草動，要麼狗急跳牆，要麼就會急著縮回草原去。
現在，蘇兀朮身邊只有二十萬大軍，而夏國的征北大軍，如今人數可是超過了他，只要察覺這點，蘇兀朮必定會急著安排的。
前世，還是顧晴的時候，她就與林明遠和蘇兀朮都打過交道，若論對兩人的了解，在場的無人能比。顧清韻這樣頭頭是道分析出來，其他將領們都微微點頭，一臉信服。
肖正國看了自己兒子肖天楠一眼，低聲道，「你好好聽，若能學到一絲半點，也不枉這次打一仗了。」
肖天楠低聲應了，面對侃侃而談、胸有成竹的顧清韻，他有些佩服，難怪父親對顧家人如此推崇，顧清韻才多大，就能料敵機先啊。他又不由嫉妒地看向夏天棄，有顧清韻這樣教導，順王爺還真是好命。
顧清韻看眾人沒有異議，看向夏天棄，「王爺，您下令吧。」
她這副下屬的樣子，夏天棄有些不高興，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沒有多說什麼，點頭吩咐道，「肖大將軍，你率領兩萬人馬，回到雁門關到福北大營一帶，找人仔細搜索，所有林家的產業盡數封存。」
「末將領命！」肖正國大聲應道。
夏天棄又看向曹大剛，「曹副將，你率領兩萬人馬，從兗州一側趕到澤山官道去，要是發現有林家軍殘部過來，直接將人堵住。要是跑走一人，唯你是問。」
「王爺放心，要是跑走一個，曹大剛提頭來見您。」曹大剛大聲領命。
夏天棄看向其他人，「其他人，與我一起追趕前敵。」
顧清韻笑著讓老五幾個拿來戰鼓，「你們幾個趕到前面的荒山去，看到我們大軍快到了，亮出顧字旗，敲響行軍鼓。另外，大軍行進時，分散一些。」她這主意，就和秦珫的疑兵之計一樣，也是要顯得人馬多些。
老五應了一聲，帶著幾個顧家侍衛跑進了官道右邊的荒山上，趕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