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不卑不亢
蘇兀朮聽說林明遠單人獨騎求見自己，還聽說有破夏良策，倒真是意外極了，「那林明遠要叛出夏國？」他又追問道，「他帶了多少人馬？林天佑也在一起？」
來報信的騎兵老實地搖頭，「看那模樣，像草原上被趕出巢穴的獨狼一樣狼狽，帶的士兵好像只有幾萬人馬了，沒看到林天佑。」
若是昨日，林家父子想議和，蘇兀朮只怕話都不會多說，手起刀落就將他們殺了。現在，經過澤山官道半夜苦戰，他對夏軍收了輕視之心，又聽說林明遠樣子狼狽如喪家之犬，口稱要獻破夏良策，略一猶豫，看向月氏頭領也先，「你說林天佑是埋伏在邊上，還是跑哪兒去了？」
也先搖頭，「這一路未見埋伏，若是在前路有埋伏，林明遠應該不會出現。就怕他那破夏良策，會不會是假的？」
也先對蘇兀朮的心思，也猜到了一些，知道他聽到「破夏良策」，有些心動了。大王一向英明決斷，之所以會問自己一聲，不過是他心中有些猶疑，所以，他提出了大王心中的疑惑。
聽到也先這麼說，蘇兀朮倒是不再猶豫，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意，「他自投羅網，就讓他進來說話。若是真有用就先留著他，若是沒用，剛好就在營里，殺了他為阿紅報仇！」
拿定主意，蘇兀朮直接吩咐，讓林明遠滾進來見自己。
林明遠跟著匈奴騎兵來到大帳外，剛想進去，邊上一個士兵抬手攔住他，一口生硬的夏國話，「先搜身，拿出武器，才能見我們大王。」
林明遠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他進入匈奴大營前，為表誠意，已經將武器放在外面了，這時還要搜身，明顯是一種侮辱。只是，人在屋檐下，他終究又鬆開手，坦然地展開雙臂，「為了大王安全，確實應該如此。」
那親兵看他面色平靜的樣子，沒換地方，就在大帳門口直接上手，搜了一遍，「好了，你可進去了。」
林明遠剛才已經解了鎧甲，此時衣衫凌亂，更顯狼狽。他抬起頭，略一整衣衫，站在大帳門口，朗聲道，「夏國敗兵之將林明遠，求見大王！」
蘇兀朮在裡面說了聲「傳」，門口的親兵掀起大帳的帳門，林明遠走進去之後，直接下跪大禮參拜。
蘇兀朮哈哈一笑，「素聞林家軍少將軍智謀無雙，智謀沒有見識過，這為人倒是能屈能伸，是個人才啊，哈哈哈，你們說是不是啊？」
這話，自然是嘲諷林明遠沒有骨氣，向敵人下跪磕頭。
大帳中還站了幾個匈奴將領，眾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林明遠倒是臉色不變，直起身說道，「兩國來使，面見大王也該行禮。敗軍之將，不敢言勇，行禮乃是因為敬佩大王乃是草原之主。尊卑上下，禮不可廢。大王當年在草原上廣收各部，不論是否曾經為敵，都能以禮相待。我雖是夏國人，但與夏軍有殺父之仇，聽說大王有廣納天下之志，才來投奔大王。」
他這話倒是說得也算不卑不亢，隱隱將了蘇兀朮一軍。意思是蘇兀朮作為草原之主，也是王者，他林明遠一個夏國將領，就算作為夏國使臣見他，也是應該下跪行禮的。而後一句，既是捧了蘇兀朮，也是告訴蘇兀朮，自己與夏國已經有不共戴天之仇，才會來投奔匈奴。蘇兀朮志在收服草原時都能容納有仇的部落，現在志在天下了，難道就容不下他林明遠？
蘇兀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他跪著倒是面色如常，一點不見侷促。他本就是為了給林明遠一個下馬威，沒打算一見面就將人弄死，好歹聽聽那破夏良策，所以冷哼了一聲，「林少將軍口舌不錯，起來說話吧。」
「多謝大王。」林明遠拱手站立。
「你父親死在夏軍手裡了？你們底下有叛徒？」蘇兀朮沒有與林天佑打過交道，但是林天佑父子倆販賣糧食給匈奴各部，這事他是知道的。昨夜林天佑還活得好好的，過了半夜，就死了？他有點好奇，誰能在十幾萬林家軍中取林大將軍的首級啊？蘇兀朮自問做不到，懷疑是不是林家軍出了叛徒，林天佑是被暗算的。
林明遠低聲說道：「其實，我與大王如今有同一個仇人。我父親乃是死在顧家後人顧清韻手中。二王子慘死，也是這顧清韻的手筆。」
「林明遠，你這是推托之詞吧？」也先在邊上，厲聲說道，「我要為二王子報仇，取你首級祭奠！」
「大王，二王子之死，乃是顧清韻的離間計。」
「你有何證據？」
「殺死二王子的兇手，是顧清韻的人冒充了林家軍，殺人之後就跑了。我手中沒有人證，但是，大王且想想，若是我父子殺了二王子，這是大功一件，自然應該向夏朝報功，怎麼會一聲不吭全不知情呢？不瞞大王說，我父子率兵離開雁門關，是因為接到京城七皇子殿下的求救，想要進京救人。所以，我們父子一心想快點趕往京城，如何會留戀好殺？」
蘇兀朮聽了林明遠的話，對於顧家後人顧清韻，他是頭一回聽到，但是顧這個姓，讓他印象太深刻了，「那個顧清韻，是顧家軍的後代？顧家人不是死絕了嗎？我聽說你的未婚妻還是顧家的女人顧晴。那女人當年衝進雁門關時，沒有看到，後來聽說也死了？」
再次聽到顧晴的名字，林明遠垂眸停了片刻，才抬頭說道，「聽說，她是顧昂的遺腹子，當初大王入關時，顧家侍衛護了顧昂的通房跑了。這個顧清韻，武功很好，智謀也不輸顧晴，而且，她比顧晴心狠手辣。大王要想攻打夏國，只怕顧清韻會是阻力。」
「不輸顧晴？心狠手辣？你父親就是死在她手上？」
「是，她與順王夏天棄合謀，殺死了我父親。」林明遠沉聲說道，「順王夏天棄，據說也是武藝非凡。如今，只怕他們正帶著征北大軍，往東邊而來，大王可得早做準備。」
「呵呵，你好大的膽子！那顧清韻和夏天棄，是追殺你的吧？你這是想讓我匈奴勇士給你擋刀？」蘇兀朮臉色一變，勃然大怒。
來報信的騎兵老實地搖頭，「看那模樣，像草原上被趕出巢穴的獨狼一樣狼狽，帶的士兵好像只有幾萬人馬了，沒看到林天佑。」
若是昨日，林家父子想議和，蘇兀朮只怕話都不會多說，手起刀落就將他們殺了。現在，經過澤山官道半夜苦戰，他對夏軍收了輕視之心，又聽說林明遠樣子狼狽如喪家之犬，口稱要獻破夏良策，略一猶豫，看向月氏頭領也先，「你說林天佑是埋伏在邊上，還是跑哪兒去了？」
也先搖頭，「這一路未見埋伏，若是在前路有埋伏，林明遠應該不會出現。就怕他那破夏良策，會不會是假的？」
也先對蘇兀朮的心思，也猜到了一些，知道他聽到「破夏良策」，有些心動了。大王一向英明決斷，之所以會問自己一聲，不過是他心中有些猶疑，所以，他提出了大王心中的疑惑。
聽到也先這麼說，蘇兀朮倒是不再猶豫，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意，「他自投羅網，就讓他進來說話。若是真有用就先留著他，若是沒用，剛好就在營里，殺了他為阿紅報仇！」
拿定主意，蘇兀朮直接吩咐，讓林明遠滾進來見自己。
林明遠跟著匈奴騎兵來到大帳外，剛想進去，邊上一個士兵抬手攔住他，一口生硬的夏國話，「先搜身，拿出武器，才能見我們大王。」
林明遠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他進入匈奴大營前，為表誠意，已經將武器放在外面了，這時還要搜身，明顯是一種侮辱。只是，人在屋檐下，他終究又鬆開手，坦然地展開雙臂，「為了大王安全，確實應該如此。」
那親兵看他面色平靜的樣子，沒換地方，就在大帳門口直接上手，搜了一遍，「好了，你可進去了。」
林明遠剛才已經解了鎧甲，此時衣衫凌亂，更顯狼狽。他抬起頭，略一整衣衫，站在大帳門口，朗聲道，「夏國敗兵之將林明遠，求見大王！」
蘇兀朮在裡面說了聲「傳」，門口的親兵掀起大帳的帳門，林明遠走進去之後，直接下跪大禮參拜。
蘇兀朮哈哈一笑，「素聞林家軍少將軍智謀無雙，智謀沒有見識過，這為人倒是能屈能伸，是個人才啊，哈哈哈，你們說是不是啊？」
這話，自然是嘲諷林明遠沒有骨氣，向敵人下跪磕頭。
大帳中還站了幾個匈奴將領，眾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林明遠倒是臉色不變，直起身說道，「兩國來使，面見大王也該行禮。敗軍之將，不敢言勇，行禮乃是因為敬佩大王乃是草原之主。尊卑上下，禮不可廢。大王當年在草原上廣收各部，不論是否曾經為敵，都能以禮相待。我雖是夏國人，但與夏軍有殺父之仇，聽說大王有廣納天下之志，才來投奔大王。」
他這話倒是說得也算不卑不亢，隱隱將了蘇兀朮一軍。意思是蘇兀朮作為草原之主，也是王者，他林明遠一個夏國將領，就算作為夏國使臣見他，也是應該下跪行禮的。而後一句，既是捧了蘇兀朮，也是告訴蘇兀朮，自己與夏國已經有不共戴天之仇，才會來投奔匈奴。蘇兀朮志在收服草原時都能容納有仇的部落，現在志在天下了，難道就容不下他林明遠？
蘇兀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他跪著倒是面色如常，一點不見侷促。他本就是為了給林明遠一個下馬威，沒打算一見面就將人弄死，好歹聽聽那破夏良策，所以冷哼了一聲，「林少將軍口舌不錯，起來說話吧。」
「多謝大王。」林明遠拱手站立。
「你父親死在夏軍手裡了？你們底下有叛徒？」蘇兀朮沒有與林天佑打過交道，但是林天佑父子倆販賣糧食給匈奴各部，這事他是知道的。昨夜林天佑還活得好好的，過了半夜，就死了？他有點好奇，誰能在十幾萬林家軍中取林大將軍的首級啊？蘇兀朮自問做不到，懷疑是不是林家軍出了叛徒，林天佑是被暗算的。
林明遠低聲說道：「其實，我與大王如今有同一個仇人。我父親乃是死在顧家後人顧清韻手中。二王子慘死，也是這顧清韻的手筆。」
「林明遠，你這是推托之詞吧？」也先在邊上，厲聲說道，「我要為二王子報仇，取你首級祭奠！」
「大王，二王子之死，乃是顧清韻的離間計。」
「你有何證據？」
「殺死二王子的兇手，是顧清韻的人冒充了林家軍，殺人之後就跑了。我手中沒有人證，但是，大王且想想，若是我父子殺了二王子，這是大功一件，自然應該向夏朝報功，怎麼會一聲不吭全不知情呢？不瞞大王說，我父子率兵離開雁門關，是因為接到京城七皇子殿下的求救，想要進京救人。所以，我們父子一心想快點趕往京城，如何會留戀好殺？」
蘇兀朮聽了林明遠的話，對於顧家後人顧清韻，他是頭一回聽到，但是顧這個姓，讓他印象太深刻了，「那個顧清韻，是顧家軍的後代？顧家人不是死絕了嗎？我聽說你的未婚妻還是顧家的女人顧晴。那女人當年衝進雁門關時，沒有看到，後來聽說也死了？」
再次聽到顧晴的名字，林明遠垂眸停了片刻，才抬頭說道，「聽說，她是顧昂的遺腹子，當初大王入關時，顧家侍衛護了顧昂的通房跑了。這個顧清韻，武功很好，智謀也不輸顧晴，而且，她比顧晴心狠手辣。大王要想攻打夏國，只怕顧清韻會是阻力。」
「不輸顧晴？心狠手辣？你父親就是死在她手上？」
「是，她與順王夏天棄合謀，殺死了我父親。」林明遠沉聲說道，「順王夏天棄，據說也是武藝非凡。如今，只怕他們正帶著征北大軍，往東邊而來，大王可得早做準備。」
「呵呵，你好大的膽子！那顧清韻和夏天棄，是追殺你的吧？你這是想讓我匈奴勇士給你擋刀？」蘇兀朮臉色一變，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