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予善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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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上,憲宗一聽雁門關的兩座副寨都已經丟失,匈奴再次兵臨城下,林明徵請求朝廷速發援兵,不然雁門關只怕要失守。

  這樣長他人志氣的話寫在戰報中,憲宗盛怒之下,起身想叱責林明徵守城不力,氣怒太過,忽然臉色蒼白,一口血噴出,整個人一下跌坐回龍椅上。

  朝廷上霎時亂成一團,太子夏競想要跑到憲宗身邊查看,夏端卻是直接攔在了他的身前,「太子殿下,父皇此時身體欠佳,還是速傳太醫為要。」

  他想將憲宗背回宮去,可是自己沒那力氣,左右一打量,看到了如隱形人般的夏天棄,讓他來背。

  夏天棄走到龍椅前,看憲宗沒有完全昏迷,只是有些神智不清,將他背起來送回御書房。一路上憲宗氣息急促,嘴中好像還呢喃了一句什麼。

  夏天棄只覺得可笑,難道這人就這麼死了?「父皇,您可得撐住啊。」要是就這麼死了,他該怎麼殺死夏競幾個啊?

  他背到御書房時,太醫正已經帶了太醫趕過來。

  太子夏競和夏端跟在他身後,一路追著到了御書房外,躬身垂頭站著等消息。三人里,夏端心中最焦急。這種時候要是憲宗駕崩,夏競可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繼位了。那他還有什麼機會啊?

  很快,夏翊和夏竑得到消息,也匆匆趕來。

  憲宗被背回御書房,太醫正把脈施針之後,憲宗悠悠醒轉過來,覺得頭痛欲裂,「朕這是怎麼了?」

  太醫正不敢隱瞞,「啟稟聖上,聖上盛怒之下血不歸經,出現了眩暈之症。」

  「朕覺得渾身沒什麼力氣,可要緊?」憲宗想要坐起來,發現坐不起來,心中有些焦急,「你照實說,朕不降罪。」

  「聖上剛醒來,難免乏力,歇息會兒就好了。只是,聖上,您本就有頭風之疾,如今……只怕會加重頭疾,而且,聖上若再發怒,只怕……只怕會影響行動。」說白了,憲宗要是再發怒,只怕就會有中風的可能了。

  憲宗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朕這些日子,經常做夢,可是頭風加重的症狀?」其實,自從顧家還有後人在世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他就經常做夢了。最近,夢到以前的事以前的人更頻繁了些。有兩次,他還夢到顧友德滿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叫他「太子殿下」,嚇得他醒過來後再不能入睡。

  「這……聖上,聖上務必保重龍體,切勿多思慮。」太醫正不敢問聖上夢到了什麼,只能請求聖上保重龍體,「聖上入睡之前,可用些安神湯藥。」

  憲宗點點頭,讓太醫正退下,叫安福過來問了早朝之後的情形,聽說太子和二皇子帶著幾位皇子候在殿外,他不由冷笑了一聲,「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不用等在外面,你去召林明遠父子、兵部尚書、左相、右相還有戶部尚書進宮來。」

  安福應了一聲,到外面傳旨。夏競聽說憲宗無事,而且還要召集重臣議事,「父皇身體如何?」

  「太子殿下莫要憂心,太醫都說了父皇只是一時血不歸經,那口血吐出就好了。」二皇子夏端在邊上接口,「太子殿下莫要帶人候在這兒等什麼消息了,父皇讓我們辦差去呢。」這話有些誅心,顯然是暗示夏競在等憲宗駕崩一樣。

  夏競臉色一變,正要發怒,鄭子詹等兩個翰林過來,看夏競面色有異,輕聲咳了一聲,夏競硬生生忍住大怒,「二皇弟慎言,你這話難道是要咒父皇嗎?」

  「殿下,北地軍情緊急,殿下還是先去戶部看看吧。」鄭子詹在邊上開口。

  夏競唔了一聲,「你來這兒何事?」

  「聖上召集重臣議事,我們過來候著,隨時等著擬旨下發公文。」鄭子詹如今還是翰林院的翰林,隨時等候憲宗召集,擬旨、記錄等事,都由翰林來做。

  夏競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鄭子詹沖夏端幾個皇子行禮,正打算走到偏殿去等候,夏端開口道,「子詹,你與我大皇姐的親事快近了,手上的公務先放放,準備成親可是大事。」做了駙馬,這些公務都得移交出去了。

  鄭子詹面色如常,點頭應了,「多謝二皇子提醒。」跟著其他人一起走進偏殿。

  夏端哼了一聲,掉頭也趕著離宮了。憲宗這一吐血,他只覺更加緊急了。

  夏翊和夏竑回御書房後面去讀書,夏天棄慢慢走出宮,看到林家父子等人急匆匆跟著小太監們往宮裡走,這戰事一起,京中就是風雲變幻了。

  他走出宮外,看到等候在外面的張勇幾個,「西羌的使臣還天天在城裡晃?」


  「前兩日還看到那西羌的什麼南院王在茶樓里聽書呢。」張勇回稟道。

  他們正說著,看到西羌的那位南院王予善,居然也帶著兩個西羌官員行色匆忙地過來,到宮門口請求通稟覲見聖上。他這一路跑過,留下一陣香風,就好像正從脂粉堆里趕出來。

  夏天棄走過去,「南院王,我父皇現在正在召集重臣議事,一時半會兒只怕沒空召見您,不如等下午再來吧。」

  予善看到是夏天棄,好歹從涼州一路到京,也算熟人了,他連忙道謝,「多謝順王爺告知,那本王下午再來覲見。」

  夏天棄微微點頭,「不知南院王如此著急,可是為了匈奴戰事?」

  予善打量了夏天棄一眼,這位順王爺,他從涼州這一路接觸下來,都是一副不問朝政的樣子,自己稍微走近些,他都是一副惶恐的神態,今日怎麼忽然主動問起自己來了?

  心中疑惑,他嘴上卻是憂心忡忡地嘆氣,「是啊,匈奴發兵,本王實在有些憂心。」

  「西羌兵強馬壯,怕什麼?」

  「順王爺說笑了,西羌彈丸小國,國主受小人挑唆,與夏國一戰已經大失元氣,如何能不怕啊?」予善嘆了口氣,「一想到西羌危急,本王只恨不得插翅飛回去。」

  夏天棄微微點頭,「本王也是憂心,想找人說說話……」

  「王爺若不棄,不如小王做東,一起去喝一杯?酒能消愁,小王實在是想要喝幾杯佳釀壓驚。」

  「也好。」

  兩人幾句話的功夫,一起轉頭就離開皇宮,就到城中最大的酒樓一起坐下,予善果然大方地點了一桌酒菜,還給張勇幾個點了一桌。

  夏天棄喝了一杯,予善舉杯,「西羌冒犯了大夏,小王奉命進京賠罪,只是一直不得其門而入,不知順王爺可能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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