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現在,可以抓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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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以我的個人名義,向國內提交我的辭職報告。」

  秘書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大……大使?您……您說什麼?」

  「我說,我辭職,不幹了。」

  王毅成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華夏駐櫻花諸島特命全權大使。我,王毅成,接下來所做的一切,都只代表我個人,與華夏國家立場,無任何關係。」

  所有人都被這番言論給震懾住了。

  黑田重信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只見王毅成轉過身,徑直朝著那群被押解的同胞走去。

  沒有激烈的反抗,也沒有徒勞的搶奪。他深知,以一人之力,對抗一個國家的暴力機器,毫無意義。

  他只是走到了黑田重信的面前,平靜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既然你們要抓人,那就把我也一起抓走吧。」

  黑田重信不由地一愣,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王……王先生,您在開什麼玩笑?您可是……您可是華夏的大使!」

  「前任,也是平民。」王毅成淡淡地說道。

  「不不不,這絕對不行!」黑田重信連連擺手,冷汗都下來了。

  抓那十幾個沒什麼背景的華夏平民,罪名可以隨便羅織,證據現在開始慢慢製造,就算華夏抗議,也只是外交層面的口水仗。

  可抓捕華夏的大使?這可不是能由他們說了算的,其中的政治分量足以壓垮他一百次。

  哪怕大使真的犯了什麼罪,這邊基本上也不敢真的對他出手。至於說之前的辭職宣言,聽聽也就得了,這職位哪能是一句話就能辭掉的。

  黑田重信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容,極盡謙卑地說道:「王先生,您說笑了。我們櫻花,可是講法治的國家,怎麼能無緣無故就抓人呢?」

  「這可真是好笑。」

  王毅成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森然。

  他哪能不知道,在這櫻花諸島,不需要任何證據就能將人抓起來關三周,只需要懷疑有嫌疑就行。

  這法律,他清楚,黑田重信自然也不可能不清楚,但他懶得多說。

  「無緣無故,就不能抓,是吧?」

  黑田重信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異變陡生!

  王毅成那平靜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鷹!他毫無徵兆地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如一張拉滿的強弓,右拳攜著雷霆萬鈞之勢,沒有絲毫花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黑田重信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黑田重信那張虛偽的笑臉瞬間扭曲變形,整個人凌空飛起,噴灑出一道血箭,重重地摔在了三米開外的地上。

  周圍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無論是荷槍實彈的櫻花警察,還是義憤填膺的華夏僑民,亦或是心急如焚的使館工作人員,所有人的大腦都因眼前這過於荒誕、過於暴力的一幕而陷入了宕機。

  空氣中,只剩下黑田重信身體與地面碰撞發出的沉悶迴響,以及那道血線在空中划過的悽厲殘影。

  「咔啦——」

  終於,一名年輕的櫻花警察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本能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槍栓上膛的聲音在死寂的碼頭顯得格外刺耳。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開關,瞬間激活了所有人。

  「嘩啦啦——」

  一時間,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個站在場中,呼吸甚至依舊平穩的男人。

  然而,沒有人敢開第一槍。

  開槍?對誰開槍?對華夏特命全權大使?

  這個責任,誰擔得起?別說他們,就算是把內閣大臣叫到現場,也絕對不敢下這個命令!

  可不開槍,又能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最高長官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現場的櫻花警察們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與矛盾之中,舉著槍的手臂,竟因內心的巨大撕裂而微微顫抖。


  而另一邊,華夏的僑民們,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後,胸中陡然爆發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狂熱!

  爽!

  他們剛剛經歷了怎樣的絕望?眼睜睜看著同胞被誣陷、被抓捕,而自己的大使卻冷酷地下令放棄,那種被拋棄的冰冷與無助,幾乎要將他們的心都凍結。

  可現在,他們明白了。

  什麼叫「放棄交涉」?

  這就是放棄交涉!

  當文明的語言失去作用,那就用野蠻的拳頭來捍衛尊嚴!

  大使脫下的不是西裝,而是枷鎖!他辭去的不是職務,而是束縛!

  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

  「牛逼!!!」

  這一聲,如同投入滾油中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全場所有華夏人的情緒!

  「王大使牛逼!!!」

  「打得好!弄死這幫栽贓陷害的雜碎!」

  要不是因為船隻已經駛離港口,高低得有幾個人跳下來,把這裡變成混戰的現場。

  不過那自然不是王大使希望看到的場面。

  壓抑了許久的憤怒、委屈、激動與自豪,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動人心的磅礴力量,狠狠地衝擊著那些櫻花警察們已然脆弱的神經。

  秘書小李也看傻了,他呆呆地捧著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西裝,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個男人賭上了一切的決絕。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事情徹底鬧大了……但是……他媽的……真解氣啊!」

  在這片混亂的中心,王毅成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那些指著自己的槍口,只是邁開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倒地不起、口鼻冒血的黑田重信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警署指揮官,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然後,他抬起了腳。

  「砰!」

  沒有絲毫猶豫,那一腳,精準地踹在了黑田重信的肋下!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黑田重信本已昏迷的身體,如同一隻被砸中的大蝦,猛地弓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嗬嗬哀鳴。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砰!」

  又是一腳,踹向了另一側。

  「砰!」「砰!」「砰!」

  王毅成面無表情,一腳接著一腳,沉重而富有節奏,仿佛不是在毆打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在拆解一件礙眼的垃圾。

  他打的不是黑田,而是所有藏在黑田背後,那些試圖用陰謀和栽贓來侮辱華夏的黑手。

  周圍的櫻花警察徹底崩潰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長官被單方面地毆打,卻連上前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太過恐怖,那是一種將生死、榮辱、乃至國家立場全都拋諸腦後的純粹的「勢」。

  在這種「勢」的面前,他們手中的武器,仿佛成了最可笑的玩具。

  終於,王毅成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彎下腰,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揪住黑田重信的頭髮,將他那張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臉,從血泊中提了起來,轉向那群瑟瑟發抖的下屬。

  整個碼頭,在這一刻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王毅成環視了一圈那些臉色煞白的櫻花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他提著半死不活的黑田,像是在展示一件戰利品,用平靜到令人心悸的聲音,問道:

  「現在,總可以把我抓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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