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龍
「轟！」
走在隊伍中間的亞雷感受到大地的震顫，警惕地看向遠處，腦中飛快閃過數種可能。
「是地龍。」
他輕嘆一口氣，龍作為這片大陸最強大的生物之一，天生帶有極強的破壞性，哪怕只是路過，也可能引發一場局部災難。
從震動強度推算，那頭地龍大約在五公里外，剛好處於覺醒與築巢期，可能剛成年，正在開闢自己的龍巢。
龍族的領地意識極強，一旦受到打擾後果不堪設想。
更糟糕的是，那片區域正好在地圖所標註的空間裂隙之上。
「是龍嗎？哇，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好想親眼看看！」
隊伍後方，埃米爾興奮地壓低聲音。
「你還是算了吧。」身為哥哥的斯萊普立刻冷聲打斷，「真讓你站到龍面前，你保准轉頭就跑。」
薔薇旅團的人開始小聲議論。斯萊普皺眉再次警告妹妹別再對龍族抱有幻想。
「為什麼？萊恩叔以前不是說過，他沐浴過龍血才變得那麼強的嗎？我也想那樣！然後就能揍某個陰險貴族一頓了！」
埃米爾躲在在隊伍的後面朝著空氣揮舞拳頭，感受到被cue的亞雷沒有生氣。
這麼多天相處下來，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這些人的性格，這個外表看起來20的精靈實際上心理年齡連10歲都不一定有，他沒有必要和小孩置氣。
於是他裝作不經意地舉起右手，露出上面金光閃閃的奧術戒指，果不其然，幾秒鐘後，後方的竊竊私語安靜了。
「轟！轟！」
接連不斷的震動傳來，一波更比一波強，接著亞雷發現一個很糟糕的事情。
那條地龍恰好就在地圖上標記的空間裂隙的位置。
而且它還被激怒了。
「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萊恩低聲道。
年輕、記仇、易怒，任一特徵都極難應對，連這個親手屠龍的戰士也不敢正面接戰。
亞雷沉默片刻，目光掃向隨行的幾口大箱子，那是給裂隙另一端帶去的禮物和交易品。
權衡再三，最終下達命令：
「原地駐紮，阿雅用奧術遮蔽行蹤，我們在附近等待機會，根據約定商隊明天夜晚才會到達。」
他選了一處遠離山坡、地勢開闊的地方紮營，確保不至於有落石或地形塌方的風險
大家各忙各的，斯萊普和埃米爾紮營，壯漢萊恩到清掃周圍的環境，阿雅在臨時營地附近釋放了她的拿手法術水幕。
這一刻他們作為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優勢體現出來，倒是顯得亞雷多餘了。
也不全是。起碼他還有事做，比如悠哉地監督眾人幹活，偶爾點評一下帳篷歪了、繩子沒拉直，還順帶提出自己要一間離人遠點的單間帳篷。
站在一旁看著阿雅的法術成型，亞雷搖了搖頭：
「水幕這個法術作為幻術來說還算可以，但隱秘性和防護性太差，面對地龍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搖搖頭，「換成同樣是八階的光華盾牆。」
「嘁，又開始擺你那貴族的譜。」阿雅語氣不善，罕見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是會學院派的法術，還會被你逮住當苦力嗎？」
亞雷頓了頓，神情淡淡地回道：「那我教你。」
說罷，他隨手摺下一根樹枝，蹲在地上利落地勾畫起來。不到半分鐘，一個結構複雜、層次分明的魔力迴路圖便出現在地面上，筆勢乾淨利落、毫無多餘。。
阿雅看得眼睛都直了，沒有一個術士可以拒絕知識的誘惑，更何況這是被那些貴族當成傳家寶一樣的學院派法術！
「記住了？試一遍。」
阿雅試著調動魔力，初次失敗，第二次符文崩散，第三次迴路扭曲。亞雷沒有催促，只一句句冷靜指點。
第四次魔力成型，一道淡金色光牆緩緩升起，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光輝。
一個圓弧狀的透明光牆，蜂窩狀的外形，即便是讓她自己來都很難擊破，而魔力消耗也不過區區兩倍。
這便是八階結界術中的佼佼者，光華盾牆，被稱為學院派防禦法術的集大成之作
同為八階，她慣用的水幕頂多能擾亂感知、製造視覺誤導，而這道盾牆，卻能真實擋下致命衝擊，哪怕是地龍那種級別的生物發起攻擊，也能為他們爭取寶貴的數秒逃生時間。
這就是野生術士和他們這些貴族術士的區別，貴族的知識都是經過上百年的積累驗證，那些被代代保留、由無數奧術大師反覆修正與驗證的法術結構，遠非流浪術士靠試錯能比。
而這不過是亞雷在學校里微不足道的學習成果之一。
「好厲害，這種法術你居然願意免費教我？」阿雅瞪大了眼睛，語氣里幾乎有點懷疑人生。
「嗯，」亞雷點頭，語氣平靜，「最多就是你泄密了會死而已。」
「再說，你們現在都是流放者，按流程這輩子大概率回不了艾瑟瑞爾，也沒地方泄密。」
「...你還真是，永遠不會說人話。」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
亞雷看了她一眼，隨即不緊不慢地吩咐道：「好了，趁現在狀態還行，去周圍再布置幾道光華盾牆做障眼法。龍對魔力波動極其敏感，要是它經過附近，肯定不會介意順手來上一口龍息。」
阿雅臉瞬間垮了：「你、你是認真的？」
一旁的萊恩撓了撓頭：「他沒說錯。當年我身上掛著個強化肉體的術式，結果被那頭老龍直接看破行蹤，事後才知道龍對魔力的感知很強。」
「我不是怕龍。」阿雅翻了個白眼，「我是怕我魔力不夠，建不出那麼多盾牆！喂，那你為什麼不來幫忙？」
「他肯定會說，『我是高貴的貴族，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呢~』」
不知何時，精靈少女已經蹦到了旁邊，捏著嗓子學了個奇怪的腔調，成功把萊恩逗得前仰後合。
「你這張嘴！」
阿雅哭笑不得，抬腳就朝她小腿踢了一下，「你也很不會說話！」
亞雷淡淡一笑，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比起聽她們拌嘴，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修行。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容浪費。
回到屬於自己的那頂獨立帳篷後，他盤膝而坐，緩緩運轉《太和正氣法》。體內的魔力開始沿著經絡流轉，被一絲絲提純，凝聚進靈根之中。呼吸平穩，心神沉靜，不多時便徹底沉浸於修煉之中。
夜色漸深，星月沉沉，直到午夜時分。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劃破寂靜，震盪山谷。
亞雷猛然睜開雙眼，帳篷外立刻傳來斯萊普焦急的喊聲：
「有東西在跟那頭地龍打起來了！」
走在隊伍中間的亞雷感受到大地的震顫，警惕地看向遠處，腦中飛快閃過數種可能。
「是地龍。」
他輕嘆一口氣，龍作為這片大陸最強大的生物之一，天生帶有極強的破壞性，哪怕只是路過，也可能引發一場局部災難。
從震動強度推算，那頭地龍大約在五公里外，剛好處於覺醒與築巢期，可能剛成年，正在開闢自己的龍巢。
龍族的領地意識極強，一旦受到打擾後果不堪設想。
更糟糕的是，那片區域正好在地圖所標註的空間裂隙之上。
「是龍嗎？哇，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好想親眼看看！」
隊伍後方，埃米爾興奮地壓低聲音。
「你還是算了吧。」身為哥哥的斯萊普立刻冷聲打斷，「真讓你站到龍面前，你保准轉頭就跑。」
薔薇旅團的人開始小聲議論。斯萊普皺眉再次警告妹妹別再對龍族抱有幻想。
「為什麼？萊恩叔以前不是說過，他沐浴過龍血才變得那麼強的嗎？我也想那樣！然後就能揍某個陰險貴族一頓了！」
埃米爾躲在在隊伍的後面朝著空氣揮舞拳頭，感受到被cue的亞雷沒有生氣。
這麼多天相處下來，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這些人的性格，這個外表看起來20的精靈實際上心理年齡連10歲都不一定有，他沒有必要和小孩置氣。
於是他裝作不經意地舉起右手，露出上面金光閃閃的奧術戒指，果不其然，幾秒鐘後，後方的竊竊私語安靜了。
「轟！轟！」
接連不斷的震動傳來，一波更比一波強，接著亞雷發現一個很糟糕的事情。
那條地龍恰好就在地圖上標記的空間裂隙的位置。
而且它還被激怒了。
「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萊恩低聲道。
年輕、記仇、易怒，任一特徵都極難應對，連這個親手屠龍的戰士也不敢正面接戰。
亞雷沉默片刻，目光掃向隨行的幾口大箱子，那是給裂隙另一端帶去的禮物和交易品。
權衡再三，最終下達命令：
「原地駐紮，阿雅用奧術遮蔽行蹤，我們在附近等待機會，根據約定商隊明天夜晚才會到達。」
他選了一處遠離山坡、地勢開闊的地方紮營，確保不至於有落石或地形塌方的風險
大家各忙各的，斯萊普和埃米爾紮營，壯漢萊恩到清掃周圍的環境，阿雅在臨時營地附近釋放了她的拿手法術水幕。
這一刻他們作為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優勢體現出來，倒是顯得亞雷多餘了。
也不全是。起碼他還有事做，比如悠哉地監督眾人幹活，偶爾點評一下帳篷歪了、繩子沒拉直，還順帶提出自己要一間離人遠點的單間帳篷。
站在一旁看著阿雅的法術成型，亞雷搖了搖頭：
「水幕這個法術作為幻術來說還算可以，但隱秘性和防護性太差，面對地龍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搖搖頭，「換成同樣是八階的光華盾牆。」
「嘁，又開始擺你那貴族的譜。」阿雅語氣不善，罕見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是會學院派的法術，還會被你逮住當苦力嗎？」
亞雷頓了頓，神情淡淡地回道：「那我教你。」
說罷，他隨手摺下一根樹枝，蹲在地上利落地勾畫起來。不到半分鐘，一個結構複雜、層次分明的魔力迴路圖便出現在地面上，筆勢乾淨利落、毫無多餘。。
阿雅看得眼睛都直了，沒有一個術士可以拒絕知識的誘惑，更何況這是被那些貴族當成傳家寶一樣的學院派法術！
「記住了？試一遍。」
阿雅試著調動魔力，初次失敗，第二次符文崩散，第三次迴路扭曲。亞雷沒有催促，只一句句冷靜指點。
第四次魔力成型，一道淡金色光牆緩緩升起，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光輝。
一個圓弧狀的透明光牆，蜂窩狀的外形，即便是讓她自己來都很難擊破，而魔力消耗也不過區區兩倍。
這便是八階結界術中的佼佼者，光華盾牆，被稱為學院派防禦法術的集大成之作
同為八階，她慣用的水幕頂多能擾亂感知、製造視覺誤導，而這道盾牆，卻能真實擋下致命衝擊，哪怕是地龍那種級別的生物發起攻擊，也能為他們爭取寶貴的數秒逃生時間。
這就是野生術士和他們這些貴族術士的區別，貴族的知識都是經過上百年的積累驗證，那些被代代保留、由無數奧術大師反覆修正與驗證的法術結構，遠非流浪術士靠試錯能比。
而這不過是亞雷在學校里微不足道的學習成果之一。
「好厲害，這種法術你居然願意免費教我？」阿雅瞪大了眼睛，語氣里幾乎有點懷疑人生。
「嗯，」亞雷點頭，語氣平靜，「最多就是你泄密了會死而已。」
「再說，你們現在都是流放者，按流程這輩子大概率回不了艾瑟瑞爾，也沒地方泄密。」
「...你還真是，永遠不會說人話。」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
亞雷看了她一眼，隨即不緊不慢地吩咐道：「好了，趁現在狀態還行，去周圍再布置幾道光華盾牆做障眼法。龍對魔力波動極其敏感，要是它經過附近，肯定不會介意順手來上一口龍息。」
阿雅臉瞬間垮了：「你、你是認真的？」
一旁的萊恩撓了撓頭：「他沒說錯。當年我身上掛著個強化肉體的術式，結果被那頭老龍直接看破行蹤，事後才知道龍對魔力的感知很強。」
「我不是怕龍。」阿雅翻了個白眼，「我是怕我魔力不夠，建不出那麼多盾牆！喂，那你為什麼不來幫忙？」
「他肯定會說，『我是高貴的貴族，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呢~』」
不知何時，精靈少女已經蹦到了旁邊，捏著嗓子學了個奇怪的腔調，成功把萊恩逗得前仰後合。
「你這張嘴！」
阿雅哭笑不得，抬腳就朝她小腿踢了一下，「你也很不會說話！」
亞雷淡淡一笑，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比起聽她們拌嘴，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修行。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容浪費。
回到屬於自己的那頂獨立帳篷後，他盤膝而坐，緩緩運轉《太和正氣法》。體內的魔力開始沿著經絡流轉，被一絲絲提純，凝聚進靈根之中。呼吸平穩，心神沉靜，不多時便徹底沉浸於修煉之中。
夜色漸深，星月沉沉，直到午夜時分。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劃破寂靜，震盪山谷。
亞雷猛然睜開雙眼，帳篷外立刻傳來斯萊普焦急的喊聲：
「有東西在跟那頭地龍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