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奪天之賊
第279章 奪天之賊
次日，兩個大漢忠臣一同率軍回京。
部隊分駐於陽各個緊要兵舍。
但是劉協沒回陽。
劉備讓趙雲和貂蟬帶著劉協再體驗一天民間疾苦。
因為劉協還在嘗試挨餓的滋味。
這孩子很有耐性，真的兩天沒吃飯了，中間餓慌了啃了幾口草，但依然在堅持。
劉備甚至有點擔心他會不會餓死，所以讓趙雲盯著，免得出什麼意外。
陪同劉備入朝的是張飛。
董卓帶的人叫華雄，這是董卓的門下督，也就是親兵頭子兼本部督軍，性質和趙雲差不多。
華雄與張飛體型相似，都是膀大腰圓的打手模樣，滿臉橫肉，看著就不太好惹。
不帶趙雲帶張飛，當然是因為張飛比較心狠手辣，啥事都幹得出來。
董卓不帶牛輔帶了華雄，估麼著也是這個意思。
董卓先行入朝，讓侍中寺派人請百官於前殿議事。
侍中伏完啥也沒說，直接吩附手下辦事。
董承是侍中侍郎，名義上是伏完的下屬。
見董卓回京便開朝會，董承面露喜色，親自帶人奔走於百官府邸，相當積極。
下午，百官進殿。
劉備看了董卓一眼，站到了殿前宣政官的位置，面對百官。
按規制，這應該是主持政務的三公所站的地方，也是離皇帝最近的位置，若是劉協已經登基，劉備輔政倒也可以站這裡。
但現在劉協沒登基·——
而董卓站到了朝堂側面，正面對著劉備，百官在其右手一一這是以前何進的位置。
太后被董請了出來，看著劉備和董卓在殿內的站位，太后的腿明顯有點軟。
劉備轉身行禮，態度恭敬，但太后連還禮的動作都做得磕磕絆絆。
董晏扶著太后在階上站定後，下了台階，走過劉備身旁時低語了一句：「太后清明。」
劉備朝董晏點了點頭。
其實董是的意思是—他已經「說服」了太后，太后現在會懂事的。
董卓揮手讓董是入列。
董晏站到了董卓原本該站的地方一一武官第三列，前將軍位。
牽招在董是身側，這是劉備原本該站的右將軍位。
實際上這也是第一列，因為前面的大將軍，驃騎、車騎將軍都沒了，衛將軍缺額，左將軍皇甫嵩還在扶風與韓遂馬騰對峙。
張飛站到了光祿勛的位置。
而華雄所在的位置，原本應該是執金吾。
光看站位，劉備和董卓的人可以將其理解為公平分贓。
但在其它人眼裡，這就是劉備和董卓正在針鋒相對賈翊沒入朝堂，他在尚書省官署等著寫詔令，尚書令的印綬此刻就在賈翊手邊。
因為賈翊是劉備和董卓都信得過的人。
殿內百官都能看出來，今天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但由於董承已經私下聯絡過不少官員，很多官員的理解也就有了那麼點偏差劉備眼下的行為其實已經算是逾制，但卻又是輔政大臣該有的地位，也是故意給人遞了話柄。
董承站在班列中，與幾個官員相互對視。
議郎何（yong）先行出列：「右將軍，朝廷自有禮制，先帝駕崩，儲君未極，當由太后攝政——右將軍今日自居鑾台之側，似有臀越之意——」
劉備瞟了何一眼：「偕越？太后尚未開口升朝，你就蹦出來——-是誰偕越？」
何轉頭看向太后：「臣何伯求，接打更人舉告，告劉備謀害史侯！請太后徹查此事今劉備又有悖逆偕越之舉，此等奸臣不當居於朝堂之上，更不當為儲君之師」
太后扯了扯臉皮子，卻沒說話。
劉備也冷冷看看他，沒有辯駁。
朝堂也有點安靜，居然沒有譁然。
何感覺情況似乎有點不對，感覺好像和董承的說法有點不太一樣但侍御史鄭泰已經跳了出來：「臣附議！劉備謀害史侯，有都鄉更人為證，當立刻查辦，以免儲君受奸人詭教—.」
「臣附議」
「臣附議！」
隨後，一串官員站出來。
大多數人劉備都不認識，只認得領頭的幾個。
議郎何題，侍御史鄭泰，尚書郎周，城門校尉伍瓊一一全是名土，而且如果劉備沒記錯的話，這些人似乎個個都能和袁紹沾點關係。
同時，再加上侍中侍郎董承，這幾個領頭的剛好涉及了朝廷各個部門。
劉備看著他們笑了笑，仍然沒有反駁。
倒是董卓在旁邊出言：「僅憑打更人舉告，便要論右將軍之罪？若此事乃攀誣呢？」
場面變得有點詭異，這些官員可能沒想到董卓會出來質疑。
董承出列：「此事是否誣告尚未可知，所以才該徹查。事涉皇子，按律，嫌疑之臣當暫時禁足我等皆秉公辦事，請太后示決。」
「真沒想到—你們連栽贓都栽得這麼拙劣—」
劉備搖著頭笑了：「我本來還以為你們有什麼好手段，還準備學習一二的——」
「劉備，朝議之地也如此放肆！無論是否是你謀害史侯，跋扈朝堂之罪難以免之！如此無禮小兒，怎能做儲君之師！」
何又開始抓把柄。
這其實這是朝堂的常態，相互指責吵吵才是正常現象，不復之前的安靜，反而使得朝堂等人沒那麼緊張了。
「嗡.」
劉備沒說話，發出聲音的，是他拔出橫刀時的細微聲響直到此時，百官才發現，劉備竟然是佩著橫刀入殿的！
百官看了看董卓，發現董卓竟也佩著劍。
他倆之前都是獨自站在班列之外的，朝堂人多，劉備和董卓的佩劍都是戰場用具，比較樸素，百官又有解劍脫履的慣性思維，還真沒注意到。
劉備手中橫刀閃看冰冷的寒光。
剛剛還嘈雜的朝堂，此刻比南宮崇德殿的靈堂還安靜。
「益德，拿下這些賊子，此必為袁紹同黨。」
劉備了何等人一眼，直接下令抓人。
張飛像拎雞仔一樣拎著何的後領，將其提到殿門，一群兵士入殿將其雙手押在了身後。
「劉備！你欲效梁冀之事乎？無故攀誣我等？謀害史侯之罪尚未鳴———.鳴—」
何大驚，正待大罵，卻被鞋子塞上了嘴。
「你們可以攀誣吾兄，卻不容別人攀誣你們，哪來的這種道理？」
張飛湊近何顆低聲道：「再說你和袁紹的關係連我都知道——」
黨銅時，何就是袁紹救的，做不了官的時期，還經常私自跑到陽與袁紹一起搭救黨人，是袁紹的鐵桿好友，大多數官員都知道的。
鄭泰、周、伍瓊等人滿眼慌亂：「董將軍！劉賊跋扈，請董將軍做主董卓舉步而出，咧嘴笑了笑：「玄德說得沒錯啊，你們連栽贓都栽得這麼拙劣，又沒點膽識，枉自有些名聲，卻無才無德，怎配立於朝堂？華雄—-抓捕袁紹逆黨！」
華雄也站出來，大概是見了張飛方才的做派，也拎著鄭泰後脖領往殿門扔。
沒幾下，出來舉告劉備的官員全都被張飛和華雄扔到殿門，劉備和董卓的兵士在大殿門口將這些人綁成了一串。
朝堂徹底鴉雀無聲。
「」.—今日急召諸公前來議政，是為討伐逆賊袁紹之事。」
劉備再度開了口：「賊人袁紹，禍亂禁中，謀害陛下，行刺儲君，擄殺史侯-種種罪行竹難書，惡逆無道亘古未有！」
「此賊今已棄其族人遺骸潛逃，忠孝仁義盡皆逆絕！污國虐親，毒施人鬼，歷觀載籍，無道之寇，以紹為甚！」
「若不使此賊歸案伏誅，實乃我等漢臣之恥！」
「請諸公簽此狀，復君仇，靖國難，伐逆罪！舉天下共討國賊，見弗斬之！若有不討，視為附逆——天下共誅！」
牽招出列，展開了一卷文。
這是要讓百官簽投名狀，而且很顯然這文是要廣發天下的。
文內容不多，但罪孽極重，屬於粘上一個詞就得滅三族那種董卓第一個上前，在文上按了手印。
百官戰戰兢兢看向太后，但太后也同樣戰戰兢兢的看著劉備和董卓面對投名狀，但凡有官員稍有猶豫，在文遞到身前的時候稍微磕絆一會，張飛和華雄便會將其拖走。
待所有官員簽完，朝堂上已經被拖走了一半人。
「我要主持討伐逆賊袁紹之事，崔公，董將軍，請二位查辦史侯被殺之案，此案乃袁紹所為，眾人皆知。若有袁賊同黨，請速將其肅清，還陽清明-儲君明日回京登位，
離陽不能有附逆之賊。」
劉備看向崔烈和董卓。
崔烈是廷尉，負責審斷的。
董卓當然是負責抓人抄家的一一這可是美差。
朝會其實只幹了這麼一件事。
退朝後，『倖存」的百官皆後怕不已，兩腿戰戰的散去。
董太后反倒似乎回復了些許勇氣，請劉備入後殿議事。
這是她殺何皇后的地方。
「玄德——你是想挾天子以做梁冀、竇武，還是有自謀大位之心？」
也許董太后也是豁出去了，問得極其直接。
「其實我的目標很小，我只想讓人都當人，讓大漢的人都能做自己的事。」
劉備答得很平和：「吾師教導我，不以人為財貨，備賢德以服人。」
「何為賢德？」
「使人不飢，使人做人，使漢人幸生而在漢，使漢人傲身具漢骨一一這才是賢德！」
「任何人想要擋我的路，就都是我的敵人——」
「無論他是名士還是世家——無論他是走卒還是皇帝！」
「我可以做薄職小臣，也可以做輔政權臣，稱帝也無不可一一我做什麼都可以，這隻取決於誰會支持我。」
太后沉默了很久，又問：「此等心念亦有悖逆之意，豈非國賊？你不要身後之名嗎？」
「沒錯，我是賊。我本來就是賊—我有個匪號，大耳賊—」
劉備點頭：「我不在乎什麼逆不逆，也不在乎什麼名不名——」
「權臣擋我，我便竊權。」
「皇帝擋我，我便竊國。」
「世道擋我，我便竊道！」
「天子若能為國為民，我便是天子輔臣！」
「天子乃我門弟子，若是不受我教化，不能奉我師門之義—我也說過了，若師門出了逆徒，我必會清理門戶。」
說罷，劉備轉身出了門。
還有幾句，他沒說。
挾天子？
乃公看不上乃公本也無心做什麼天子，但乃公怕天子無德，所以乃公要做天師！
欲教化天下，便先教化天子。
賊無定勢，誰受我教化，誰就可以是天子若無人能受此教，乃公自己做這帝位也無妨。
乃公就是賊奪天之賊！
次日，兩個大漢忠臣一同率軍回京。
部隊分駐於陽各個緊要兵舍。
但是劉協沒回陽。
劉備讓趙雲和貂蟬帶著劉協再體驗一天民間疾苦。
因為劉協還在嘗試挨餓的滋味。
這孩子很有耐性，真的兩天沒吃飯了，中間餓慌了啃了幾口草，但依然在堅持。
劉備甚至有點擔心他會不會餓死，所以讓趙雲盯著，免得出什麼意外。
陪同劉備入朝的是張飛。
董卓帶的人叫華雄，這是董卓的門下督，也就是親兵頭子兼本部督軍，性質和趙雲差不多。
華雄與張飛體型相似，都是膀大腰圓的打手模樣，滿臉橫肉，看著就不太好惹。
不帶趙雲帶張飛，當然是因為張飛比較心狠手辣，啥事都幹得出來。
董卓不帶牛輔帶了華雄，估麼著也是這個意思。
董卓先行入朝，讓侍中寺派人請百官於前殿議事。
侍中伏完啥也沒說，直接吩附手下辦事。
董承是侍中侍郎，名義上是伏完的下屬。
見董卓回京便開朝會，董承面露喜色，親自帶人奔走於百官府邸，相當積極。
下午，百官進殿。
劉備看了董卓一眼，站到了殿前宣政官的位置，面對百官。
按規制，這應該是主持政務的三公所站的地方，也是離皇帝最近的位置，若是劉協已經登基，劉備輔政倒也可以站這裡。
但現在劉協沒登基·——
而董卓站到了朝堂側面，正面對著劉備，百官在其右手一一這是以前何進的位置。
太后被董請了出來，看著劉備和董卓在殿內的站位，太后的腿明顯有點軟。
劉備轉身行禮，態度恭敬，但太后連還禮的動作都做得磕磕絆絆。
董晏扶著太后在階上站定後，下了台階，走過劉備身旁時低語了一句：「太后清明。」
劉備朝董晏點了點頭。
其實董是的意思是—他已經「說服」了太后，太后現在會懂事的。
董卓揮手讓董是入列。
董晏站到了董卓原本該站的地方一一武官第三列，前將軍位。
牽招在董是身側，這是劉備原本該站的右將軍位。
實際上這也是第一列，因為前面的大將軍，驃騎、車騎將軍都沒了，衛將軍缺額，左將軍皇甫嵩還在扶風與韓遂馬騰對峙。
張飛站到了光祿勛的位置。
而華雄所在的位置，原本應該是執金吾。
光看站位，劉備和董卓的人可以將其理解為公平分贓。
但在其它人眼裡，這就是劉備和董卓正在針鋒相對賈翊沒入朝堂，他在尚書省官署等著寫詔令，尚書令的印綬此刻就在賈翊手邊。
因為賈翊是劉備和董卓都信得過的人。
殿內百官都能看出來，今天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但由於董承已經私下聯絡過不少官員，很多官員的理解也就有了那麼點偏差劉備眼下的行為其實已經算是逾制，但卻又是輔政大臣該有的地位，也是故意給人遞了話柄。
董承站在班列中，與幾個官員相互對視。
議郎何（yong）先行出列：「右將軍，朝廷自有禮制，先帝駕崩，儲君未極，當由太后攝政——右將軍今日自居鑾台之側，似有臀越之意——」
劉備瞟了何一眼：「偕越？太后尚未開口升朝，你就蹦出來——-是誰偕越？」
何轉頭看向太后：「臣何伯求，接打更人舉告，告劉備謀害史侯！請太后徹查此事今劉備又有悖逆偕越之舉，此等奸臣不當居於朝堂之上，更不當為儲君之師」
太后扯了扯臉皮子，卻沒說話。
劉備也冷冷看看他，沒有辯駁。
朝堂也有點安靜，居然沒有譁然。
何感覺情況似乎有點不對，感覺好像和董承的說法有點不太一樣但侍御史鄭泰已經跳了出來：「臣附議！劉備謀害史侯，有都鄉更人為證，當立刻查辦，以免儲君受奸人詭教—.」
「臣附議」
「臣附議！」
隨後，一串官員站出來。
大多數人劉備都不認識，只認得領頭的幾個。
議郎何題，侍御史鄭泰，尚書郎周，城門校尉伍瓊一一全是名土，而且如果劉備沒記錯的話，這些人似乎個個都能和袁紹沾點關係。
同時，再加上侍中侍郎董承，這幾個領頭的剛好涉及了朝廷各個部門。
劉備看著他們笑了笑，仍然沒有反駁。
倒是董卓在旁邊出言：「僅憑打更人舉告，便要論右將軍之罪？若此事乃攀誣呢？」
場面變得有點詭異，這些官員可能沒想到董卓會出來質疑。
董承出列：「此事是否誣告尚未可知，所以才該徹查。事涉皇子，按律，嫌疑之臣當暫時禁足我等皆秉公辦事，請太后示決。」
「真沒想到—你們連栽贓都栽得這麼拙劣—」
劉備搖著頭笑了：「我本來還以為你們有什麼好手段，還準備學習一二的——」
「劉備，朝議之地也如此放肆！無論是否是你謀害史侯，跋扈朝堂之罪難以免之！如此無禮小兒，怎能做儲君之師！」
何又開始抓把柄。
這其實這是朝堂的常態，相互指責吵吵才是正常現象，不復之前的安靜，反而使得朝堂等人沒那麼緊張了。
「嗡.」
劉備沒說話，發出聲音的，是他拔出橫刀時的細微聲響直到此時，百官才發現，劉備竟然是佩著橫刀入殿的！
百官看了看董卓，發現董卓竟也佩著劍。
他倆之前都是獨自站在班列之外的，朝堂人多，劉備和董卓的佩劍都是戰場用具，比較樸素，百官又有解劍脫履的慣性思維，還真沒注意到。
劉備手中橫刀閃看冰冷的寒光。
剛剛還嘈雜的朝堂，此刻比南宮崇德殿的靈堂還安靜。
「益德，拿下這些賊子，此必為袁紹同黨。」
劉備了何等人一眼，直接下令抓人。
張飛像拎雞仔一樣拎著何的後領，將其提到殿門，一群兵士入殿將其雙手押在了身後。
「劉備！你欲效梁冀之事乎？無故攀誣我等？謀害史侯之罪尚未鳴———.鳴—」
何大驚，正待大罵，卻被鞋子塞上了嘴。
「你們可以攀誣吾兄，卻不容別人攀誣你們，哪來的這種道理？」
張飛湊近何顆低聲道：「再說你和袁紹的關係連我都知道——」
黨銅時，何就是袁紹救的，做不了官的時期，還經常私自跑到陽與袁紹一起搭救黨人，是袁紹的鐵桿好友，大多數官員都知道的。
鄭泰、周、伍瓊等人滿眼慌亂：「董將軍！劉賊跋扈，請董將軍做主董卓舉步而出，咧嘴笑了笑：「玄德說得沒錯啊，你們連栽贓都栽得這麼拙劣，又沒點膽識，枉自有些名聲，卻無才無德，怎配立於朝堂？華雄—-抓捕袁紹逆黨！」
華雄也站出來，大概是見了張飛方才的做派，也拎著鄭泰後脖領往殿門扔。
沒幾下，出來舉告劉備的官員全都被張飛和華雄扔到殿門，劉備和董卓的兵士在大殿門口將這些人綁成了一串。
朝堂徹底鴉雀無聲。
「」.—今日急召諸公前來議政，是為討伐逆賊袁紹之事。」
劉備再度開了口：「賊人袁紹，禍亂禁中，謀害陛下，行刺儲君，擄殺史侯-種種罪行竹難書，惡逆無道亘古未有！」
「此賊今已棄其族人遺骸潛逃，忠孝仁義盡皆逆絕！污國虐親，毒施人鬼，歷觀載籍，無道之寇，以紹為甚！」
「若不使此賊歸案伏誅，實乃我等漢臣之恥！」
「請諸公簽此狀，復君仇，靖國難，伐逆罪！舉天下共討國賊，見弗斬之！若有不討，視為附逆——天下共誅！」
牽招出列，展開了一卷文。
這是要讓百官簽投名狀，而且很顯然這文是要廣發天下的。
文內容不多，但罪孽極重，屬於粘上一個詞就得滅三族那種董卓第一個上前，在文上按了手印。
百官戰戰兢兢看向太后，但太后也同樣戰戰兢兢的看著劉備和董卓面對投名狀，但凡有官員稍有猶豫，在文遞到身前的時候稍微磕絆一會，張飛和華雄便會將其拖走。
待所有官員簽完，朝堂上已經被拖走了一半人。
「我要主持討伐逆賊袁紹之事，崔公，董將軍，請二位查辦史侯被殺之案，此案乃袁紹所為，眾人皆知。若有袁賊同黨，請速將其肅清，還陽清明-儲君明日回京登位，
離陽不能有附逆之賊。」
劉備看向崔烈和董卓。
崔烈是廷尉，負責審斷的。
董卓當然是負責抓人抄家的一一這可是美差。
朝會其實只幹了這麼一件事。
退朝後，『倖存」的百官皆後怕不已，兩腿戰戰的散去。
董太后反倒似乎回復了些許勇氣，請劉備入後殿議事。
這是她殺何皇后的地方。
「玄德——你是想挾天子以做梁冀、竇武，還是有自謀大位之心？」
也許董太后也是豁出去了，問得極其直接。
「其實我的目標很小，我只想讓人都當人，讓大漢的人都能做自己的事。」
劉備答得很平和：「吾師教導我，不以人為財貨，備賢德以服人。」
「何為賢德？」
「使人不飢，使人做人，使漢人幸生而在漢，使漢人傲身具漢骨一一這才是賢德！」
「任何人想要擋我的路，就都是我的敵人——」
「無論他是名士還是世家——無論他是走卒還是皇帝！」
「我可以做薄職小臣，也可以做輔政權臣，稱帝也無不可一一我做什麼都可以，這隻取決於誰會支持我。」
太后沉默了很久，又問：「此等心念亦有悖逆之意，豈非國賊？你不要身後之名嗎？」
「沒錯，我是賊。我本來就是賊—我有個匪號，大耳賊—」
劉備點頭：「我不在乎什麼逆不逆，也不在乎什麼名不名——」
「權臣擋我，我便竊權。」
「皇帝擋我，我便竊國。」
「世道擋我，我便竊道！」
「天子若能為國為民，我便是天子輔臣！」
「天子乃我門弟子，若是不受我教化，不能奉我師門之義—我也說過了，若師門出了逆徒，我必會清理門戶。」
說罷，劉備轉身出了門。
還有幾句，他沒說。
挾天子？
乃公看不上乃公本也無心做什麼天子，但乃公怕天子無德，所以乃公要做天師！
欲教化天下，便先教化天子。
賊無定勢，誰受我教化，誰就可以是天子若無人能受此教，乃公自己做這帝位也無妨。
乃公就是賊奪天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