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腔孤勇（感謝書友150206174008839月票支持）
炮聲轟然，仿佛整片夜空同時裂開。火舌在霧中閃爍，一輪鋪天蓋地的鐵雨疾射而來。
【啟航號】剛剛起航，風帆才鼓起半面，船身還沒完全提速。
甲板瞬間死寂，水手們面色慘白，唯有呼吸急促得像風箱。
維羅妮卡臉色驟變，指節攥得死緊，眼神里閃過一瞬的決絕，像是已準備好迎接毀滅。
迪蒙撲過來，扯住李維與維羅妮卡，粗聲吼道：
「快進艙！一輪炮擊，【啟航號】扛得住！只要躲過去就行！」
李維卻僵在原地，胸口像被火焰灼燒。
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沸騰，壓抑許久的情緒猛然衝破理智的堤壩。
「不！」
他的聲音像鐵錘，猛然擊碎了甲板上的凝固空氣。
下一刻，他張開雙臂，精神力如潮水般傾瀉而出。
轟——
他與整艘【啟航號】緊緊相連。
風帆、索具、舵輪、龍骨……所有木材與鐵件的震動，都化作他心臟的搏動。
海浪沖刷船殼的節奏，等同於血液在體內奔騰。
此刻，【啟航號】就是他的身體。
「降帆——左舷收緊！轉舵——給我壓下去！」
沒有口令，沒有動作，只是心念一動，整艘船便如獵豹般滑行。
轟！
第一排炮彈呼嘯而至，氣浪掀起甲板上的長髮與衣擺。
鐵球擦著船身掠過，濺起巨大的水柱。
第二排——近在咫尺，然而【啟航號】船身猛然一偏，恰好從彈雨縫隙中滑出。
水手們只覺天旋地轉，但沒有一枚炮彈命中！
第三排、第四排……
每一聲爆炸都像在耳畔炸響，每一道衝擊都像要撕裂肺葉。
但【啟航號】在李維的掌控下靈巧扭動，宛如海霧中的幻影。
炮彈在船舷兩側連串入水，激起一片接一片白色巨浪，卻沒有給船體留下哪怕一道傷痕。
終於，炮擊過去。
李維猛然鬆開與全船的連接，踉蹌半步，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胸膛劇烈起伏，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像是親手在死神懷裡搶下了整條船。
他大聲咆哮：
「我們還活著！我們要反擊！我帶著【啟航號】沖向【黑珍珠號】，你們敢不敢跟！」
「敢！」
甲板轟然回應，水手們嗓音嘶啞卻燃燒著狂熱，像點燃的火藥桶。
維羅妮卡走近一步，瞳孔里依舊有餘悸，卻被李維的亢奮感染。
她咬緊牙關，低聲問：「你打算怎麼做？不能只是腦袋一熱就往上撞！」
李維眼神熾烈，指向遠方那座在炮火中若隱若現的龐然巨艦。
「突進到射程！發射鏈彈！我要打斷它的桅杆，讓它失去機動，變成海上的瞎子！然後我們撤出，靠靈活機動獵殺其他雜碎！」
風聲裹挾著戰火嘶吼，維羅妮卡愣了一瞬，隨即失笑，眼中閃爍複雜的光彩：
「你真是……勇敢到瘋狂。但不得不說，這是個好辦法。」
她頓了頓，臉色凝重：
「可我們的隼炮射程只有五六百米。要是路上有攔路的海盜船，或者【黑珍珠號】集火怎麼辦？」
李維緩緩轉頭，目光落在炮艙方向。
那裡的黑布鼓鼓地覆蓋著什麼，長長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嘴角彎起一抹鋒銳的笑意。
「我自有辦法。」
-----------------
炮火的轟鳴漸漸散去，夜霧裡只余海浪翻滾的餘聲。
維克斯合上望遠鏡，心中略感遺憾——那艘船，竟然在齊射下全須全尾，沒有被炸沉。
「可惜啊，」他低聲嘟囔。
戈爾曼立刻笑著補腔：
「老大的火炮天下無敵，再來一輪齊射，定能把那玩意兒轟進海底！」
話音未落，瘸子哈利搖著肩膀擠進船長室，語氣冷硬：
「爆炸炮彈不多了，繼續用下去就是浪費。」
漢斯斜坐在椅子上，唇邊叼著雪茄，噴出一縷煙霧。
他緩緩點頭：「換普通炮彈，先讓炮膛休息一會。」
維克斯眼珠一轉，立刻笑著接話：
「說得好！老大，這麼多輪齊射下去，那小子早炸死了！商船都被打成木屑渣了，連屍體都不剩。」
戈爾曼眼角一抽，明白維克斯搶了先機，便咧嘴換了個角度：
「那李維啊，確實不簡單。連我和維克斯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再厲害的傢伙，也抵不過老大您親自出手！」
維克斯冷哼，立刻不甘示弱：
「李維確實夠頑強，能在那麼久的圍殺里撐下來，可那正好襯得老大無敵！就像雄鷹戲弄困獸，翻掌之間而已！」
一時間，船長室里笑聲朗朗，馬屁聲此起彼伏。
漢斯眯眼噴煙，神態間帶出幾分飄然的得意。
「咳。」
哈利的聲音壓低，卻割裂了片刻的熱鬧，
「那艘船——似乎正朝咱們這邊駛來。」
他指著外面海霧裡若隱若現的燈火，可以辨認出那是【啟航號】的身影。
維克斯猛然抬頭，眼睛一亮，立刻笑道：
「那就說明他們老大死了！水手們扛不住打擊，要發瘋同歸於盡！」
戈爾曼也跟著哈哈大笑：
「倒也算勇氣可嘉！沒有逃跑，反而想著給老大報仇。
忠心是好，可惜——螳臂當車，最後只會白白送死。」
漢斯聞言，臉上浮現滿意的笑容，似乎已經在腦海里看見敵艦燃燒。
哈利依舊陰沉：
「可那艘船帶著火炮。若真闖入射程，未免要落下不必要的損失。」
漢斯抬抬手，不在意地擺了個姿勢：
「我早安排過了，索倫的船正好攔在前方。」
維克斯立即豎起大拇指：「老大料事如神！早就算到這一手！」
戈爾曼搶著附和：
「還不是老大計算準確，索倫的船正好卡在隼炮的極限外一點點，不多不少。
那幫人只能幹瞪眼，看著氣急敗壞！」
維克斯陰笑著補刀：
「氣壞了更好，直接氣死，然後下去陪李維男爵！」
頓時，船長室里一陣鬨笑，氛圍竟像在慶祝勝利。
只有海霧深處，沉默著傳來炮聲迴蕩，仿佛提醒著某種尚未揭曉的兇險。
-----------------
「閣下！」維羅妮卡失聲驚呼，指向前方。
海霧翻湧的黑夜裡，一艘三桅帆船如同一塊暗礁般靜靜潛伏——正好橫在【啟航號】與遠方巨影之間。
船首的徽記在火光映照下若隱若現。
那是索倫的【怒潮號】。
維羅妮卡眯起眼，迅速判斷距離，語氣發緊：
「七百多米……剛好在隼炮的射程外。漢斯算得很精。
他們現在只是在讓炮管降溫，但【黑珍珠號】隨時都能重新開火。到時候，【啟航號】就是一塊活靶子！」
李維凝視著那道黑影，嘴角卻浮現笑意：
「的確聰明。海盜不是全靠莽力的蠢貨，今晚這場伏擊……換作其他領主，恐怕已經交代在這裡了。」
維羅妮卡急得呼吸一滯，盯住他那份篤定，心中卻莫名浮出一絲異樣：
「閣下……難道只是因為您是王國來的領主，所以就能翻盤？」
李維轉過頭，眼神冷冽，卻帶著火焰般的堅定。
「不。」他一字一句，聲音蓋過甲板上的風浪與遠處炮聲。
「是因為我叫——朱利安·李維。一個會迎難而上、克服阻礙的男爵。」
維羅妮卡怔住，竟有種錯覺：
自己不是身在火光與血腥的戰場，而是劇院裡，坐在觀眾席上，看主角登台，宣告屬於他的序幕。
李維已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迪蒙！讓船打橫——左舷朝敵！」
「遵命！」
船體劇烈傾斜，桅杆吱呀作響，海水如同猛獸般撲向船舷。
可李維雙腿如鐵樁，穩穩站在炮艙中央，一動不動。
「掀開黑布！」
隨著他一聲令下，水手們猛地扯下帆布。
兩門全新鑄造、尚帶金屬冷光的長炮在燈火下裸露出來，仿佛兩條靜候怒吼的巨龍。
金屬管壁映著火光，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維羅妮卡猛然屏住呼吸，難以置信：
「……這……閣下竟然……藏了這種東西……」
李維沒有回答，他的聲音沉穩而冷烈：「裝填。」
鏈彈被推入炮膛，鐵器摩擦發出深沉的咆哮。
李維親自走到炮位，伏身，眼前視野與炮口重合。
那一刻，周遭的喧囂全都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清晰到近乎冷酷的觀測界面——
十字準星懸停在視野中央；
目標距離：742米；
風速：每秒6.3米，偏北西；
彈道修正角：1.8度；
海霧中，龐然大物若隱若現，【黑珍珠號】的剪影仿佛巨獸佇立。
李維吐出一口氣，低聲咬字：「主桅——鎖定。」
他親自轉動長炮的炮座轉盤，沉重的金屬巨獸緩慢移動。
十字準星變化，對準了那艘龐大帆船的主桅杆。
白色半透明彈道浮現，彈著點範圍也隨之產生：
覆蓋主桅杆的一個半徑3m的圓。
很好，一切都準備就緒。
李維嘴角勾起。
怒火與戰意在他胸中壓抑太久，這一刻終於就要得到釋放。
另一門火炮也被他親自校準了射擊參數。
短暫確認後，他猛然抬起頭，聲如雷霆：
「開火！！」
轟——！！！
兩門長炮同時怒吼，火舌噴涌，艙室震顫，空氣被掀起熾烈的熱浪。
鐵鏈纏繞的炮彈呼嘯而出，撕裂夜空，劃破海霧，朝著那道龐大的黑影撲殺而去！
【啟航號】剛剛起航，風帆才鼓起半面，船身還沒完全提速。
甲板瞬間死寂，水手們面色慘白，唯有呼吸急促得像風箱。
維羅妮卡臉色驟變，指節攥得死緊，眼神里閃過一瞬的決絕，像是已準備好迎接毀滅。
迪蒙撲過來，扯住李維與維羅妮卡，粗聲吼道：
「快進艙！一輪炮擊，【啟航號】扛得住！只要躲過去就行！」
李維卻僵在原地，胸口像被火焰灼燒。
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沸騰，壓抑許久的情緒猛然衝破理智的堤壩。
「不！」
他的聲音像鐵錘，猛然擊碎了甲板上的凝固空氣。
下一刻，他張開雙臂，精神力如潮水般傾瀉而出。
轟——
他與整艘【啟航號】緊緊相連。
風帆、索具、舵輪、龍骨……所有木材與鐵件的震動，都化作他心臟的搏動。
海浪沖刷船殼的節奏，等同於血液在體內奔騰。
此刻，【啟航號】就是他的身體。
「降帆——左舷收緊！轉舵——給我壓下去！」
沒有口令，沒有動作，只是心念一動，整艘船便如獵豹般滑行。
轟！
第一排炮彈呼嘯而至，氣浪掀起甲板上的長髮與衣擺。
鐵球擦著船身掠過，濺起巨大的水柱。
第二排——近在咫尺，然而【啟航號】船身猛然一偏，恰好從彈雨縫隙中滑出。
水手們只覺天旋地轉，但沒有一枚炮彈命中！
第三排、第四排……
每一聲爆炸都像在耳畔炸響，每一道衝擊都像要撕裂肺葉。
但【啟航號】在李維的掌控下靈巧扭動，宛如海霧中的幻影。
炮彈在船舷兩側連串入水，激起一片接一片白色巨浪，卻沒有給船體留下哪怕一道傷痕。
終於，炮擊過去。
李維猛然鬆開與全船的連接，踉蹌半步，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胸膛劇烈起伏，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像是親手在死神懷裡搶下了整條船。
他大聲咆哮：
「我們還活著！我們要反擊！我帶著【啟航號】沖向【黑珍珠號】，你們敢不敢跟！」
「敢！」
甲板轟然回應，水手們嗓音嘶啞卻燃燒著狂熱，像點燃的火藥桶。
維羅妮卡走近一步，瞳孔里依舊有餘悸，卻被李維的亢奮感染。
她咬緊牙關，低聲問：「你打算怎麼做？不能只是腦袋一熱就往上撞！」
李維眼神熾烈，指向遠方那座在炮火中若隱若現的龐然巨艦。
「突進到射程！發射鏈彈！我要打斷它的桅杆，讓它失去機動，變成海上的瞎子！然後我們撤出，靠靈活機動獵殺其他雜碎！」
風聲裹挾著戰火嘶吼，維羅妮卡愣了一瞬，隨即失笑，眼中閃爍複雜的光彩：
「你真是……勇敢到瘋狂。但不得不說，這是個好辦法。」
她頓了頓，臉色凝重：
「可我們的隼炮射程只有五六百米。要是路上有攔路的海盜船，或者【黑珍珠號】集火怎麼辦？」
李維緩緩轉頭，目光落在炮艙方向。
那裡的黑布鼓鼓地覆蓋著什麼，長長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嘴角彎起一抹鋒銳的笑意。
「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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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的轟鳴漸漸散去，夜霧裡只余海浪翻滾的餘聲。
維克斯合上望遠鏡，心中略感遺憾——那艘船，竟然在齊射下全須全尾，沒有被炸沉。
「可惜啊，」他低聲嘟囔。
戈爾曼立刻笑著補腔：
「老大的火炮天下無敵，再來一輪齊射，定能把那玩意兒轟進海底！」
話音未落，瘸子哈利搖著肩膀擠進船長室，語氣冷硬：
「爆炸炮彈不多了，繼續用下去就是浪費。」
漢斯斜坐在椅子上，唇邊叼著雪茄，噴出一縷煙霧。
他緩緩點頭：「換普通炮彈，先讓炮膛休息一會。」
維克斯眼珠一轉，立刻笑著接話：
「說得好！老大，這麼多輪齊射下去，那小子早炸死了！商船都被打成木屑渣了，連屍體都不剩。」
戈爾曼眼角一抽，明白維克斯搶了先機，便咧嘴換了個角度：
「那李維啊，確實不簡單。連我和維克斯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再厲害的傢伙，也抵不過老大您親自出手！」
維克斯冷哼，立刻不甘示弱：
「李維確實夠頑強，能在那麼久的圍殺里撐下來，可那正好襯得老大無敵！就像雄鷹戲弄困獸，翻掌之間而已！」
一時間，船長室里笑聲朗朗，馬屁聲此起彼伏。
漢斯眯眼噴煙，神態間帶出幾分飄然的得意。
「咳。」
哈利的聲音壓低，卻割裂了片刻的熱鬧，
「那艘船——似乎正朝咱們這邊駛來。」
他指著外面海霧裡若隱若現的燈火，可以辨認出那是【啟航號】的身影。
維克斯猛然抬頭，眼睛一亮，立刻笑道：
「那就說明他們老大死了！水手們扛不住打擊，要發瘋同歸於盡！」
戈爾曼也跟著哈哈大笑：
「倒也算勇氣可嘉！沒有逃跑，反而想著給老大報仇。
忠心是好，可惜——螳臂當車，最後只會白白送死。」
漢斯聞言，臉上浮現滿意的笑容，似乎已經在腦海里看見敵艦燃燒。
哈利依舊陰沉：
「可那艘船帶著火炮。若真闖入射程，未免要落下不必要的損失。」
漢斯抬抬手，不在意地擺了個姿勢：
「我早安排過了，索倫的船正好攔在前方。」
維克斯立即豎起大拇指：「老大料事如神！早就算到這一手！」
戈爾曼搶著附和：
「還不是老大計算準確，索倫的船正好卡在隼炮的極限外一點點，不多不少。
那幫人只能幹瞪眼，看著氣急敗壞！」
維克斯陰笑著補刀：
「氣壞了更好，直接氣死，然後下去陪李維男爵！」
頓時，船長室里一陣鬨笑，氛圍竟像在慶祝勝利。
只有海霧深處，沉默著傳來炮聲迴蕩，仿佛提醒著某種尚未揭曉的兇險。
-----------------
「閣下！」維羅妮卡失聲驚呼，指向前方。
海霧翻湧的黑夜裡，一艘三桅帆船如同一塊暗礁般靜靜潛伏——正好橫在【啟航號】與遠方巨影之間。
船首的徽記在火光映照下若隱若現。
那是索倫的【怒潮號】。
維羅妮卡眯起眼，迅速判斷距離，語氣發緊：
「七百多米……剛好在隼炮的射程外。漢斯算得很精。
他們現在只是在讓炮管降溫，但【黑珍珠號】隨時都能重新開火。到時候，【啟航號】就是一塊活靶子！」
李維凝視著那道黑影，嘴角卻浮現笑意：
「的確聰明。海盜不是全靠莽力的蠢貨，今晚這場伏擊……換作其他領主，恐怕已經交代在這裡了。」
維羅妮卡急得呼吸一滯，盯住他那份篤定，心中卻莫名浮出一絲異樣：
「閣下……難道只是因為您是王國來的領主，所以就能翻盤？」
李維轉過頭，眼神冷冽，卻帶著火焰般的堅定。
「不。」他一字一句，聲音蓋過甲板上的風浪與遠處炮聲。
「是因為我叫——朱利安·李維。一個會迎難而上、克服阻礙的男爵。」
維羅妮卡怔住，竟有種錯覺：
自己不是身在火光與血腥的戰場，而是劇院裡，坐在觀眾席上，看主角登台，宣告屬於他的序幕。
李維已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迪蒙！讓船打橫——左舷朝敵！」
「遵命！」
船體劇烈傾斜，桅杆吱呀作響，海水如同猛獸般撲向船舷。
可李維雙腿如鐵樁，穩穩站在炮艙中央，一動不動。
「掀開黑布！」
隨著他一聲令下，水手們猛地扯下帆布。
兩門全新鑄造、尚帶金屬冷光的長炮在燈火下裸露出來，仿佛兩條靜候怒吼的巨龍。
金屬管壁映著火光，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維羅妮卡猛然屏住呼吸，難以置信：
「……這……閣下竟然……藏了這種東西……」
李維沒有回答，他的聲音沉穩而冷烈：「裝填。」
鏈彈被推入炮膛，鐵器摩擦發出深沉的咆哮。
李維親自走到炮位，伏身，眼前視野與炮口重合。
那一刻，周遭的喧囂全都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清晰到近乎冷酷的觀測界面——
十字準星懸停在視野中央；
目標距離：742米；
風速：每秒6.3米，偏北西；
彈道修正角：1.8度；
海霧中，龐然大物若隱若現，【黑珍珠號】的剪影仿佛巨獸佇立。
李維吐出一口氣，低聲咬字：「主桅——鎖定。」
他親自轉動長炮的炮座轉盤，沉重的金屬巨獸緩慢移動。
十字準星變化，對準了那艘龐大帆船的主桅杆。
白色半透明彈道浮現，彈著點範圍也隨之產生：
覆蓋主桅杆的一個半徑3m的圓。
很好，一切都準備就緒。
李維嘴角勾起。
怒火與戰意在他胸中壓抑太久，這一刻終於就要得到釋放。
另一門火炮也被他親自校準了射擊參數。
短暫確認後，他猛然抬起頭，聲如雷霆：
「開火！！」
轟——！！！
兩門長炮同時怒吼，火舌噴涌，艙室震顫，空氣被掀起熾烈的熱浪。
鐵鏈纏繞的炮彈呼嘯而出，撕裂夜空，劃破海霧，朝著那道龐大的黑影撲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