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穿越風暴，直抵彼岸
黑珍珠號的會議室里，空氣沉悶得像一口鐵鍋。
四周的油燈搖曳，火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卻像在滴答計時，讓人心口發緊。
粗糙的木桌上，攤開著一張被海風吹得捲起邊角的木箋，墨跡猶新：
「顫抖吧，海盜們，乖乖等著，等我在夜晚用大炮把你們全都轟成渣。」
短短几行字，李維的囂張溢於言表。
一陣壓抑的低聲咒罵在會議室內擴散。
有人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嘩啦作響；有人冷笑，卻笑意里滿是陰沉。
霍克站在桌前，臉色蒼白，嗓音因驚恐而沙啞：
「我說的沒錯，他——他那艘船，就是一座會移動的炮台！
七八門炮一齊轟下去，甲板像地獄開口一樣！比爾當場被撕開，我眼睜睜看著他……」
他喉嚨一緊，呼吸急促，像被無形之手扼住。
有海盜譏笑：
「鷹眼霍克，你不是號稱百步穿楊？怎麼被打得像條喪家狗？」
霍克猛地抬頭，眼神發紅：
「你去試試！三百米外，他就能把炮彈送到你臉上！
我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我錯了，我不該嘲笑維克斯，這傢伙絕對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會議室里，窒息的氣氛越發沉重。
海盜們盯著那木箋，越看越像利刃割在自尊上，憤怒與恐懼交織。
「混帳東西！」有人低吼。
「囂張的小崽子，等我逮到他，剝了皮餵鯊魚！」另一個人咬牙切齒。
但說話的嗓音里，卻掩不住一絲顫抖。
維克斯坐在角落，眼珠子滴溜溜轉。
他抓住機會，聲音顫著，卻裝得義正辭嚴：
「諸位！你們看
，這就是我說的！不是我無能，而是敵人太強！如果不齊心剿滅，等他成長起來，我們誰都不是對手！」
戈爾曼眼裡閃過一抹陰狠，咬牙點頭：
「沒錯！上次見李維還是三門火炮，這次就變成炮台了？
這樣的話，今天是霍克，明天就是我們所有人！必須要在他壯大之前，把這威脅掐死！」
索倫沉著臉，終於站出來，語氣如悶雷：
「他寫下這幾行字，是在挑釁，更是在試探我們。
單對單，他已經不可小覷。但我敢斷言——李維還不是黑珍珠的對手。」
他緩緩掃視全場，短髮在火光下像刀鋒一樣豎立：
「所以我建議：由漢斯老大親自出馬。黑珍珠一旦開火，他必敗無疑。」
「對！」
「必須要黑珍珠！」
「他敢放話夜裡轟碎我們，那就讓他嘗嘗真正的海盜王之力！」
眾海盜紛紛響應，怒吼聲震得會議室的木樑嗡嗡作響。
漢斯始終靜靜坐在主位，眼神冷峻，像深海的陰影。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抬手，重重一按桌面，所有的喧囂瞬間熄滅。
他開口，低沉的嗓音如同鐵鏈拖過甲板：
「既然如此——黑珍珠號，向東南航行。全軍調整陣列。
各船保持偵察，信號不中斷，瞭望手不得離崗！
我們要織成一張網，把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魚，碾成齏粉。」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短暫寂靜。
隨即，海盜們爆發出一陣低沉卻狂熱的吼聲，混合著木桌拍擊與酒杯碰撞，像即將爆發的暴風雨。
窒息感陡然化為暢快的殺意——
黑珍珠號，終於要出拳了。
-----------------
暮色下，一艘三桅帆船緩緩駛入臨時海灣，與另外兩艘同伴匯合。
【啟航號】高聳的三桅，像一頭威風凜凜的獅子；
【橡木號】和【霜牙號】則停泊它的右側，船帆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李維站在船頭，手搭在冰冷的欄杆上。
風卷著海鹽撲面而來，他卻感覺這空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清爽。
遠處的浪濤翻卷，西北天邊壓著一片暗沉的雲牆，那就是他們要闖的風暴航線。
卡琳娜佩劍走上來，眉頭緊鎖，語氣一如既往乾脆：
「朱利安，我們的人手不足以同時操縱三艘船穿越那片鬼地方。
風暴里，一個浪頭就能把船推散。走散了，你我都沒法重聚。」
幾名水手聽見，忍不住附和：
「是啊船長，三艘船太危險了。」
史密斯也嘟囔起來：
「咱們不是說留下一艘吸引火力嗎？」
魯道夫杵著拐杖，從後頭走來，胸口繃帶還滲著血，但聲音鏗鏘：
「讓我帶幾個小伙子守著霜牙號吧。咱們原本的計策就是用它作幌子。吸引海盜，換來你們安全。」
他看著李維，眼神里沒有猶豫，甚至透著一種赴死的坦然。
甲板一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海浪扑打船舷的轟鳴。
李維回過頭，目光掠過魯道夫，又掃過卡琳娜和那些議論的水手。
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卻堅決：
「沒有必要犧牲。也沒有必要丟船。」
他頓了頓，忽然衝著一旁的迪蒙喊：「去，把那件寶貝拿過來。」
「寶貝？」眾人疑惑地交頭接耳。
很快，迪蒙和同伴氣喘吁吁地，扛著一個銅製的精巧玩意兒從船長室里走出來。
器具形狀像燈，卻有複雜的水晶結構。
李維接過它，沉甸甸的分量幾乎讓甲板都安靜下來。
「這是……」卡琳娜挑眉。
李維抬手，扣動機關。
——嗡。
一道潔白的光柱從核心晶石中噴涌而出，直衝夜空。
光柱不是死寂的白，而是帶著細密的藍色紋理，如同海天間鋪開的星海。
燈光穿透暮色，照亮懸掛的船帆，投下搖曳的長影。
水手們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被光輝映得晶亮。
有人喃喃低語：「聖母啊，這是什麼……」
李維微微一笑，語氣仿佛隨口：
「家族傳下來的秘密寶貝，名字叫【極光羅盤燈】。
它能在風暴里開闢一道路——照亮前方，讓後面的船不會迷失。」
卡琳娜怔了一瞬，眼底閃過罕見的震撼。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嘟囔了一句：「你們家族好東西真不少。」
魯道夫則輕輕點頭，嘴角第一次有了笑意：「那就一同前行吧。」
眾人情緒驟然振奮，低沉的氣氛一掃而空。
有人開始歡呼，有人甚至跺腳起鬨。
甲板上的空氣仿佛被這光芒點燃，凝聚成一種共同的信念。
——三艘船，沒有人要落下。
夜幕徹底垂下時，三艘船組成縱隊，啟航號打頭，極光羅盤燈高懸在船尾頂端。
午夜時，船隊闖進了風暴海域。
狂風呼嘯，巨浪如山，暴雨傾盆而下，仿佛天地合力要將它們吞沒。
可是那一道光，直直穿透風暴，猶如一根利矛，劈開無邊黑暗。
【啟航號】昂首破浪，船身劇烈起伏，卻依舊穩穩前行。
在它的背後，【橡木號】與【霜牙號】緊緊追隨，三道船影，在怒吼的大海中宛若一支利劍，刺向深邃的風暴之心。
-----------------
「船長！那邊有亮光！有船過來了！」
水手拍打著剛小憩的詹金森。
詹金森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風暴之中，隱隱有三艘船露出身影。
「這哪來的船？」
他眉頭皺起，疲憊的臉上更添疲態。
「烏鴉旗！是赤鴉那個女巫！海盜追上來了！」
瞭望手驚恐高喊，讓整個疲憊的船隊瞬間陷入絕望。
詹金森臉上寫滿了落寞和無奈，但那只是一瞬，他甚至沒有嘆氣，只是默默回到船長崗位，準備著應對措施。
「倒霉……」先前的水手不甘地踢翻了甲板上的空木桶。
他們的食物和淡水補給已經快耗盡了。
「我受不了，乾脆和海盜拼了吧……還有沒有，所有的海盜一起來吧。」
他狂躁地揉搓著自己已經黏在一起的頭髮，目光隨意朝外海打量，然後：
「還有船，三艘，光還挺亮的，這又是哪個海盜船？」
四周的油燈搖曳，火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卻像在滴答計時，讓人心口發緊。
粗糙的木桌上，攤開著一張被海風吹得捲起邊角的木箋，墨跡猶新：
「顫抖吧，海盜們，乖乖等著，等我在夜晚用大炮把你們全都轟成渣。」
短短几行字，李維的囂張溢於言表。
一陣壓抑的低聲咒罵在會議室內擴散。
有人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嘩啦作響；有人冷笑，卻笑意里滿是陰沉。
霍克站在桌前，臉色蒼白，嗓音因驚恐而沙啞：
「我說的沒錯，他——他那艘船，就是一座會移動的炮台！
七八門炮一齊轟下去，甲板像地獄開口一樣！比爾當場被撕開，我眼睜睜看著他……」
他喉嚨一緊，呼吸急促，像被無形之手扼住。
有海盜譏笑：
「鷹眼霍克，你不是號稱百步穿楊？怎麼被打得像條喪家狗？」
霍克猛地抬頭，眼神發紅：
「你去試試！三百米外，他就能把炮彈送到你臉上！
我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我錯了，我不該嘲笑維克斯，這傢伙絕對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會議室里，窒息的氣氛越發沉重。
海盜們盯著那木箋，越看越像利刃割在自尊上，憤怒與恐懼交織。
「混帳東西！」有人低吼。
「囂張的小崽子，等我逮到他，剝了皮餵鯊魚！」另一個人咬牙切齒。
但說話的嗓音里，卻掩不住一絲顫抖。
維克斯坐在角落，眼珠子滴溜溜轉。
他抓住機會，聲音顫著，卻裝得義正辭嚴：
「諸位！你們看
，這就是我說的！不是我無能，而是敵人太強！如果不齊心剿滅，等他成長起來，我們誰都不是對手！」
戈爾曼眼裡閃過一抹陰狠，咬牙點頭：
「沒錯！上次見李維還是三門火炮，這次就變成炮台了？
這樣的話，今天是霍克，明天就是我們所有人！必須要在他壯大之前，把這威脅掐死！」
索倫沉著臉，終於站出來，語氣如悶雷：
「他寫下這幾行字，是在挑釁，更是在試探我們。
單對單，他已經不可小覷。但我敢斷言——李維還不是黑珍珠的對手。」
他緩緩掃視全場，短髮在火光下像刀鋒一樣豎立：
「所以我建議：由漢斯老大親自出馬。黑珍珠一旦開火，他必敗無疑。」
「對！」
「必須要黑珍珠！」
「他敢放話夜裡轟碎我們，那就讓他嘗嘗真正的海盜王之力！」
眾海盜紛紛響應，怒吼聲震得會議室的木樑嗡嗡作響。
漢斯始終靜靜坐在主位，眼神冷峻，像深海的陰影。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抬手，重重一按桌面，所有的喧囂瞬間熄滅。
他開口，低沉的嗓音如同鐵鏈拖過甲板：
「既然如此——黑珍珠號，向東南航行。全軍調整陣列。
各船保持偵察，信號不中斷，瞭望手不得離崗！
我們要織成一張網，把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魚，碾成齏粉。」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短暫寂靜。
隨即，海盜們爆發出一陣低沉卻狂熱的吼聲，混合著木桌拍擊與酒杯碰撞，像即將爆發的暴風雨。
窒息感陡然化為暢快的殺意——
黑珍珠號，終於要出拳了。
-----------------
暮色下，一艘三桅帆船緩緩駛入臨時海灣，與另外兩艘同伴匯合。
【啟航號】高聳的三桅，像一頭威風凜凜的獅子；
【橡木號】和【霜牙號】則停泊它的右側，船帆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李維站在船頭，手搭在冰冷的欄杆上。
風卷著海鹽撲面而來，他卻感覺這空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清爽。
遠處的浪濤翻卷，西北天邊壓著一片暗沉的雲牆，那就是他們要闖的風暴航線。
卡琳娜佩劍走上來，眉頭緊鎖，語氣一如既往乾脆：
「朱利安，我們的人手不足以同時操縱三艘船穿越那片鬼地方。
風暴里，一個浪頭就能把船推散。走散了，你我都沒法重聚。」
幾名水手聽見，忍不住附和：
「是啊船長，三艘船太危險了。」
史密斯也嘟囔起來：
「咱們不是說留下一艘吸引火力嗎？」
魯道夫杵著拐杖，從後頭走來，胸口繃帶還滲著血，但聲音鏗鏘：
「讓我帶幾個小伙子守著霜牙號吧。咱們原本的計策就是用它作幌子。吸引海盜，換來你們安全。」
他看著李維，眼神里沒有猶豫，甚至透著一種赴死的坦然。
甲板一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海浪扑打船舷的轟鳴。
李維回過頭，目光掠過魯道夫，又掃過卡琳娜和那些議論的水手。
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卻堅決：
「沒有必要犧牲。也沒有必要丟船。」
他頓了頓，忽然衝著一旁的迪蒙喊：「去，把那件寶貝拿過來。」
「寶貝？」眾人疑惑地交頭接耳。
很快，迪蒙和同伴氣喘吁吁地，扛著一個銅製的精巧玩意兒從船長室里走出來。
器具形狀像燈，卻有複雜的水晶結構。
李維接過它，沉甸甸的分量幾乎讓甲板都安靜下來。
「這是……」卡琳娜挑眉。
李維抬手，扣動機關。
——嗡。
一道潔白的光柱從核心晶石中噴涌而出，直衝夜空。
光柱不是死寂的白，而是帶著細密的藍色紋理，如同海天間鋪開的星海。
燈光穿透暮色，照亮懸掛的船帆，投下搖曳的長影。
水手們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被光輝映得晶亮。
有人喃喃低語：「聖母啊，這是什麼……」
李維微微一笑，語氣仿佛隨口：
「家族傳下來的秘密寶貝，名字叫【極光羅盤燈】。
它能在風暴里開闢一道路——照亮前方，讓後面的船不會迷失。」
卡琳娜怔了一瞬，眼底閃過罕見的震撼。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嘟囔了一句：「你們家族好東西真不少。」
魯道夫則輕輕點頭，嘴角第一次有了笑意：「那就一同前行吧。」
眾人情緒驟然振奮，低沉的氣氛一掃而空。
有人開始歡呼，有人甚至跺腳起鬨。
甲板上的空氣仿佛被這光芒點燃，凝聚成一種共同的信念。
——三艘船，沒有人要落下。
夜幕徹底垂下時，三艘船組成縱隊，啟航號打頭，極光羅盤燈高懸在船尾頂端。
午夜時，船隊闖進了風暴海域。
狂風呼嘯，巨浪如山，暴雨傾盆而下，仿佛天地合力要將它們吞沒。
可是那一道光，直直穿透風暴，猶如一根利矛，劈開無邊黑暗。
【啟航號】昂首破浪，船身劇烈起伏，卻依舊穩穩前行。
在它的背後，【橡木號】與【霜牙號】緊緊追隨，三道船影，在怒吼的大海中宛若一支利劍，刺向深邃的風暴之心。
-----------------
「船長！那邊有亮光！有船過來了！」
水手拍打著剛小憩的詹金森。
詹金森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風暴之中，隱隱有三艘船露出身影。
「這哪來的船？」
他眉頭皺起，疲憊的臉上更添疲態。
「烏鴉旗！是赤鴉那個女巫！海盜追上來了！」
瞭望手驚恐高喊，讓整個疲憊的船隊瞬間陷入絕望。
詹金森臉上寫滿了落寞和無奈，但那只是一瞬，他甚至沒有嘆氣，只是默默回到船長崗位，準備著應對措施。
「倒霉……」先前的水手不甘地踢翻了甲板上的空木桶。
他們的食物和淡水補給已經快耗盡了。
「我受不了，乾脆和海盜拼了吧……還有沒有，所有的海盜一起來吧。」
他狂躁地揉搓著自己已經黏在一起的頭髮，目光隨意朝外海打量，然後：
「還有船，三艘，光還挺亮的，這又是哪個海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