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詐降脫身
李維湊到火炮前，開啟了炮兵視野：
視線穿過浪濤，在濃雲暴雨合圍的海天盡頭，出現了一個光點
李維脖子前伸，眼睛瞪大，仔細看向那個地方。
不是光點，是日光撒在海面上
是風暴的盡頭！
馬上就要出去了！
他興奮地握拳輕揮，慶幸沒有拒絕老萊頓上船。
維羅妮卡的情報與海圖雖然好，但畢竟並非萬能。
熟練的航海士，或者經驗豐富的老水手，也是遠航船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光點還是太遠了，遠遠超出了火炮射程，視野上方並未標明出實際的距離。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望島也得跑散船。
李維按經驗估計，想要跑出去至少還得兩個時辰。
況且風暴之下不敢展太多帆，航速會較慢，甚至可能被海浪打倒回去。
不過沒關係，光點已經出現，說明目標方向是正確的，至少讓人安心許多。
他打算現在就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
正要起身時，李維似乎看到個東西晃過。
「咦——？」
他重新湊到炮位，聚精會神看向目極之處的光點。
一個黑影。
一個帆船的黑影——桅杆和風帆很明顯，但看不到船體。
是詹金森嗎？
他再看，但距離實在太遠，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旗幟。
不過這也是個好消息。
如果航線不錯，前方必定是風暴群島。
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船不是屬於詹金森船隊，就是屬於海盜。
如果是詹金森，皆大歡喜，這就高興返航。
如果是海盜——說明詹金森也不遠了，開船上去干翻那群雜碎！
李維起身，朝船長室走去。
現在，他除了通報好消息，還要做好戰鬥準備。
風暴摧折過後，船體多少有些受損，必須慎重對待，絕對不能馬失前蹄。
【啟航號】現在滿載十八門火炮，雖然排水量剛過百噸，那也是這一帶橫著走的存在。
要是因為小小失誤，栽在海盜手裡，就太搞笑了。
……
時間推回到一小時前。
魯道夫手握住欄杆，眼睛盯著追上來的海盜船，不知道在想什麼。
「船長！海盜追上來了！距離一千米。」
瞭望手從桅杆上喊道。
大副氣喘吁吁走過來，鬍子拉碴的，眼眶深陷。
「船長，我們船受損太嚴重，跑不快。」
【橡木號】在海上跑了這麼久，前幾天還挨了【黑珍珠號】炮擊，要按王國海軍手冊，早就該返廠大修了。
魯道夫沉默不語。
沒有進入船塢維修的條件，頂多就是靠他一個人修修補補。
效果終究不太行，【橡木號】的航速已經降到5節，船帆全都打過補丁。
要是再打一場，恐怕連帶補丁的船帆都湊不出來了。
「船長，這批材料絕對不能落到海盜手裡。他們背後肯定有人，要把我趕盡殺絕！」
大副的眼中充滿悲愴。
局勢太過糟糕，他完全就是憑一口氣在支撐。
如果這口氣最後沖不出去，那就只能玉碎以終。
大副是這樣想的，但他總覺得船長還有辦法。
魯道夫確實還有個辦法，只是這招太冒險了些，他還在思考。
「有個辦法。」他終於開口了，嗓音格外沙啞。
「什麼？」大副和水手們都圍了過來。
「假裝投降，等敵船靠近，用火槍打掉他們的頭頭，然後趁著對方混亂，加速跑路。」
「海盜……不一定那麼好說話。」大副有點遲疑。
雖然有點打擊大家，但行動的風險也不得不考慮進去。
「我知道，海盜不好說話的。」魯道夫回頭看向大家，
「那艘船的海盜可能殘忍好殺，直接就把我們擊沉。
也可能像戈爾曼那樣，擅長用火。我們偷襲成功，但船也被點燃，逃不掉，只能同歸於盡。」
氣氛越發凝重。
「但是也有可能——」
魯道夫提高了音量，目光從船員臉上一一掃過。
他們精神疲憊、面相勞頓，但眼裡都用堅定的光。
「那位海盜船長貪財，見滿載貨物的我們打出白旗，高高興興地靠過來，讓我們有機會發動伏擊。」
「可萬一對方比較謹慎，不輕易上當怎麼辦？」
手水長發出疑問。
他見大家都看過來，頓感壓力巨大，連忙擺手解釋道，
「呃，我是說，我們應該做點什麼，讓敵人更相信一點。」
「你說的對。」魯道夫大手搭在他肩上，
「所以我打算拆一點船板，桅杆的桁架卸幾個下來，甲板上的貨物也鬆開，儘量像一點。」
「這樣一來，如果伏擊沒有成功，那我們可就只能……」
大副的聲音低了下去，沒有把話說完，但每個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就這麼辦了！是生是死，就這一下。」
魯道夫振臂，眼中神采大放。
「菲爾德大副，你現在就去拆船板！」
「里奇水手上長，你去把火器全拿出來，做好伏擊準備。有弓弩和刀劍也全都取出來。」
……
「頭兒！他們舉白旗️了！」
「笨蛋，我看得見。」
維克斯不慌不忙地舉起單筒望遠鏡。
「喲嚯，滿船貨物，是條大魚。」
他舔了舔嘴唇，一下來了精神。
「頭兒，小心對方假投降。」
二副適時發出提醒。
「笨蛋，你不知道用自己的眼睛觀察嗎？」
維克斯低聲罵了句，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指著🫵前面，
「船殼破損，桁架歪斜，一看就是精疲力盡沒有航行下去的動力。說不定水手們正聯合起來發動叛亂呢。」
他話音剛落，就聽遠方有槍聲響起。
再看過去，【橡木號】的甲板上躥出不少人，似乎分成兩派，打起來了。
「好傢夥，天降橫財。」
維克斯立刻放下望遠鏡，遞到二副手裡，
「你看，真打起來了，內訌哈哈哈！」
二副雖然謹慎，但望遠鏡的景象，明白無誤表明了這確實是內訌。
作為多年的老海盜，這種商船走投無路，船長想死扛，水手要造反的戲碼見的太多。
不過偶爾也有假投降的事情。
「再看看，如果他們的船長被綁起來，抬到甲板上，那就確實是投降。」
二副話音剛落，便看到船長模樣的人被綁到【橡木號】甲板上。
打鬥的一方垂頭喪氣，另一方喝彩和朝海盜船招手。
「看來沒問題。」
「是吧？趕緊的，靠上去！」
維克斯興奮不已，他覺得自己運氣簡直太好了，回去後一定要和還在裡面兜圈子的海盜們狠狠炫耀一番。
特別是那個戈爾曼，一定要狠狠嘲笑他。
……
「來了。」
菲爾德大副看著靠近的海盜船，聲音有些緊張。
視線穿過浪濤，在濃雲暴雨合圍的海天盡頭，出現了一個光點
李維脖子前伸，眼睛瞪大，仔細看向那個地方。
不是光點，是日光撒在海面上
是風暴的盡頭！
馬上就要出去了！
他興奮地握拳輕揮，慶幸沒有拒絕老萊頓上船。
維羅妮卡的情報與海圖雖然好，但畢竟並非萬能。
熟練的航海士，或者經驗豐富的老水手，也是遠航船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光點還是太遠了，遠遠超出了火炮射程，視野上方並未標明出實際的距離。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望島也得跑散船。
李維按經驗估計，想要跑出去至少還得兩個時辰。
況且風暴之下不敢展太多帆，航速會較慢，甚至可能被海浪打倒回去。
不過沒關係，光點已經出現，說明目標方向是正確的，至少讓人安心許多。
他打算現在就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
正要起身時，李維似乎看到個東西晃過。
「咦——？」
他重新湊到炮位，聚精會神看向目極之處的光點。
一個黑影。
一個帆船的黑影——桅杆和風帆很明顯，但看不到船體。
是詹金森嗎？
他再看，但距離實在太遠，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旗幟。
不過這也是個好消息。
如果航線不錯，前方必定是風暴群島。
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船不是屬於詹金森船隊，就是屬於海盜。
如果是詹金森，皆大歡喜，這就高興返航。
如果是海盜——說明詹金森也不遠了，開船上去干翻那群雜碎！
李維起身，朝船長室走去。
現在，他除了通報好消息，還要做好戰鬥準備。
風暴摧折過後，船體多少有些受損，必須慎重對待，絕對不能馬失前蹄。
【啟航號】現在滿載十八門火炮，雖然排水量剛過百噸，那也是這一帶橫著走的存在。
要是因為小小失誤，栽在海盜手裡，就太搞笑了。
……
時間推回到一小時前。
魯道夫手握住欄杆，眼睛盯著追上來的海盜船，不知道在想什麼。
「船長！海盜追上來了！距離一千米。」
瞭望手從桅杆上喊道。
大副氣喘吁吁走過來，鬍子拉碴的，眼眶深陷。
「船長，我們船受損太嚴重，跑不快。」
【橡木號】在海上跑了這麼久，前幾天還挨了【黑珍珠號】炮擊，要按王國海軍手冊，早就該返廠大修了。
魯道夫沉默不語。
沒有進入船塢維修的條件，頂多就是靠他一個人修修補補。
效果終究不太行，【橡木號】的航速已經降到5節，船帆全都打過補丁。
要是再打一場，恐怕連帶補丁的船帆都湊不出來了。
「船長，這批材料絕對不能落到海盜手裡。他們背後肯定有人，要把我趕盡殺絕！」
大副的眼中充滿悲愴。
局勢太過糟糕，他完全就是憑一口氣在支撐。
如果這口氣最後沖不出去，那就只能玉碎以終。
大副是這樣想的，但他總覺得船長還有辦法。
魯道夫確實還有個辦法，只是這招太冒險了些，他還在思考。
「有個辦法。」他終於開口了，嗓音格外沙啞。
「什麼？」大副和水手們都圍了過來。
「假裝投降，等敵船靠近，用火槍打掉他們的頭頭，然後趁著對方混亂，加速跑路。」
「海盜……不一定那麼好說話。」大副有點遲疑。
雖然有點打擊大家，但行動的風險也不得不考慮進去。
「我知道，海盜不好說話的。」魯道夫回頭看向大家，
「那艘船的海盜可能殘忍好殺，直接就把我們擊沉。
也可能像戈爾曼那樣，擅長用火。我們偷襲成功，但船也被點燃，逃不掉，只能同歸於盡。」
氣氛越發凝重。
「但是也有可能——」
魯道夫提高了音量，目光從船員臉上一一掃過。
他們精神疲憊、面相勞頓，但眼裡都用堅定的光。
「那位海盜船長貪財，見滿載貨物的我們打出白旗，高高興興地靠過來，讓我們有機會發動伏擊。」
「可萬一對方比較謹慎，不輕易上當怎麼辦？」
手水長發出疑問。
他見大家都看過來，頓感壓力巨大，連忙擺手解釋道，
「呃，我是說，我們應該做點什麼，讓敵人更相信一點。」
「你說的對。」魯道夫大手搭在他肩上，
「所以我打算拆一點船板，桅杆的桁架卸幾個下來，甲板上的貨物也鬆開，儘量像一點。」
「這樣一來，如果伏擊沒有成功，那我們可就只能……」
大副的聲音低了下去，沒有把話說完，但每個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就這麼辦了！是生是死，就這一下。」
魯道夫振臂，眼中神采大放。
「菲爾德大副，你現在就去拆船板！」
「里奇水手上長，你去把火器全拿出來，做好伏擊準備。有弓弩和刀劍也全都取出來。」
……
「頭兒！他們舉白旗️了！」
「笨蛋，我看得見。」
維克斯不慌不忙地舉起單筒望遠鏡。
「喲嚯，滿船貨物，是條大魚。」
他舔了舔嘴唇，一下來了精神。
「頭兒，小心對方假投降。」
二副適時發出提醒。
「笨蛋，你不知道用自己的眼睛觀察嗎？」
維克斯低聲罵了句，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指著🫵前面，
「船殼破損，桁架歪斜，一看就是精疲力盡沒有航行下去的動力。說不定水手們正聯合起來發動叛亂呢。」
他話音剛落，就聽遠方有槍聲響起。
再看過去，【橡木號】的甲板上躥出不少人，似乎分成兩派，打起來了。
「好傢夥，天降橫財。」
維克斯立刻放下望遠鏡，遞到二副手裡，
「你看，真打起來了，內訌哈哈哈！」
二副雖然謹慎，但望遠鏡的景象，明白無誤表明了這確實是內訌。
作為多年的老海盜，這種商船走投無路，船長想死扛，水手要造反的戲碼見的太多。
不過偶爾也有假投降的事情。
「再看看，如果他們的船長被綁起來，抬到甲板上，那就確實是投降。」
二副話音剛落，便看到船長模樣的人被綁到【橡木號】甲板上。
打鬥的一方垂頭喪氣，另一方喝彩和朝海盜船招手。
「看來沒問題。」
「是吧？趕緊的，靠上去！」
維克斯興奮不已，他覺得自己運氣簡直太好了，回去後一定要和還在裡面兜圈子的海盜們狠狠炫耀一番。
特別是那個戈爾曼，一定要狠狠嘲笑他。
……
「來了。」
菲爾德大副看著靠近的海盜船，聲音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