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都賺了
詹金森的計劃很成功。
烏泱泱的海盜船隻顧著前方的李維商船隊，讓柯爾特的小船成了漏網之魚。
憑藉著耐心和礁石掩護，他們成功避開了海盜，等來黎明。
嗅著高含水量的咸腥空氣，柯爾特爬上礁石，眺望著詹金森遠去的方向。
海霧漸漸起，不見半個人影。
「就是現在，我們走吧。船長和男爵都在等我們。」
他深吸口氣，招呼著兩個水手，一起將小船推出，藉助漲起的海潮與海霧，奮力劃定起船槳。
嘩——
划槳聲音完全淹沒在海浪擊打礁石之中，航行的痕跡也被波濤掩蓋。
柯爾特成功了，成功跳了海盜的包圍圈。
但柯爾特也沒有那麼成功。
或許是作為新世界的外地人，運氣並沒有完全站在他這邊。
一艘海盜船正全速趕來。
船長「寒霜」維克斯正在船頭急的跳腳。
「哎呀，哎呀，昨天船壞了被拉下了。趕緊趕緊，趕緊追上去。不然要讓漢斯老大重罰了。」
白霧茫茫，涵蓋了世間一切痕跡。
維克斯正祈禱著，祈禱這片海霧能瞞過自己掉隊的失誤，等追上了，就說是慢了一點點，沒有拉下太多。
「特別的，要強調絕對沒有放走哪怕一艘小舢板！」
他自言自語道，演練著一會兒的動作。
「頭兒，那好像有船！」
瞭望手突然驚呼！
維克斯大喜過望，仔細盯了會兒，確認只是一艘小船。
或許是打漁的？
不管了，就說他們是詹金森放出來求援的。
正好將功補過，賺老大的獎賞。
他兩眼放光，當即大聲下令道：
「靠上去！」
「把東西藏起來，就說我們是漁民。」
眼看著冰藍色海盜船靠近，柯爾特心裡罵了幾句，和兩個水手趕快收拾起來。
「先生，我們是——」
噗嗤！
「把他們豆沙了！按懸賞算，一個人頭也是十個金幣。」
維克斯一把抽出短劍，隨手用他人衣服擦乾血跡。
做戲做全套，假的也得是真的。
他不在乎船上到底是誰，反正是詹金森派出報信的使者就行。
身後，如狼似虎的海盜們猛撲上來，眼中全是對金幣的渴望。
「快！」
另一個水手眼中絕望，但依舊護在柯爾特身前。
靠著這麼一點時間，柯爾特把藏起來的航海圖放水桶塞進腰裡。
然後順著涌過來的海盜，腳一滑，便落進海里。
「十個金幣！」
那海盜滿是悔恨，生怕屍體落進海里領不到賞錢。
「算了算了，都一刻鐘了，肯定掉海里死了。」
維克斯擺擺手，讓人把小船綁上，
「全速前進，我們得趕緊追上老大，還得領賞呢！」
最後兩個字，他說的有點心虛，但只是有一點。
這樣干習慣了，無所謂這一次，只要別被漢斯老大識破就好。
許久過後，柯爾特鑽出了海面。
他能潛水一個小時，這就是他賴以生存的超凡能力，也是成為測繪員、探查與標註礁石的憑藉。
現在，他的能力又一次救了他。
他漂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鹹濕空氣。
船沒了，補給沒了，他因為在海里泡太久也快沒力氣了。
——超凡只能保證他潛水，不能保證他多加一根體力槽。
但任務還得繼續。
「我的使命就是要把情報和海圖送出去，送到男爵的手上。船長和大家還在等我。」
他活動著僵硬的四肢，咬牙向最近的海島游去。
大霧瀰漫，完美地遮蔽了他的蹤影。
雖然看不見了，但這正好發揮測繪員的優勢。
天與地與海之間，一個人正在浪濤中掙扎前行。
「柯爾特成功了嗎？」
李維下意識地問道，隨即反應過去，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維羅妮卡小姐您講出來了，那說明柯爾特逃出來了，但沒有能力完成剩下的行程。對不對？」
「閣下很聰明。」維羅妮卡抬頭比了個wink。
李維自動忽略掉狐狸的小伎倆，重新靠在椅背上：
「那下面呢？下面不會沒有了吧？」
「當然還有下文，不然我如何收取情報費用呢？」
維羅妮卡也靠在椅背上，眼睛眯起，像狐狸一樣看著李維。
「你想要什麼？」
「一門隼炮。」維羅妮卡豎起一根手指。
「火炮可不容易搞得，我們都知道的，有價無市。」
「我猜英明神武的李維男爵是不會放棄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
李維做出為難的樣子，沒有急著回答。
其實他心裡已經同意這個門交易，一尊隼炮而已，算不得什麼。
反正自己現在能夠製造威力更大的長炮，隼炮這種即將淘汰的上一代武器不是不可以出售。
但這是李維最大的底牌，絕對不可以讓維羅妮卡知道。
也不能讓她贏得太輕鬆，不然這隻狐狸指不定還要索取什麼。
「我想知道柯爾特怎麼樣了。」
「他傷得很重，在海蟹島上修養。」
「這可不夠換一門隼炮。」
「加上航海圖呢？」
「那不是柯爾特繪製的嗎？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還需要我付費嗎？」
「東西是閣下的，可運費您得付吧？」
「這也不夠。」
「我這裡還有一張航海圖，可以讓閣下快速抵達風暴群島。」
「火炮這麼貴重的東西，上面管得很嚴。」
「黑珍珠的兵力和手下特點，我也可以告訴您。」
「隼炮嘛……」李維還在猶豫。
維羅妮卡突然站起來，一下衝到李維面前，雙手扶著桌子，雙眼直視他。
「我可以隨同閣下前去，為此將隼炮作為參戰的報酬。但是我要兩門。如何？」
嗅著女人身上傳來的鼠尾草海鹽香氣，李維估計這是維羅妮卡的談判底線。
可以了，隨手製造的兩門隼炮，換來情報商人的全程參與協助。
自己現在最大問題就是資源缺乏和人生地不熟，而這都可以通過情報解決。
交易完全不虧。
「成交。」
他朗聲應下，向眼前的火狐伸出右手。
維羅妮卡也收回身體，優雅地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
之後，李維支開女人，來到後山工坊。
史密斯已經將採買的青銅材料卸貨到倉庫里了。
不全是銅錠，更多是雜七雜八乃至生鏽了的銅器。
正常冶煉很得費一番功夫，但對李維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史密斯，你去修整【啟航號】，把炮位都整理一遍，爭取今天就做好出海準備。」
他要親手造炮，儘可能早地出海救援。
不知道這次能造幾門？
材料有限，優先製造長炮把，再補充一點隼炮，還得給港口防衛留下足夠的火力。
……
碼頭上，維羅妮卡漫步在小鎮裡，饒有趣味地看著檢修的啟航號。
「伊薩卡，你說男爵到底有多少門火炮？」
「三門？五門？」
伊薩卡不確定，但直覺認為不會太多。
「那我要的兩門隼炮，對男爵來說，可真是肉疼吶。」
她臉上壞笑，滿是對自己談判成果的得意。
……
工坊里，李維抹去額頭的汗水，看著眼前擺滿的長炮和隼炮們，滿意地笑了。
烏泱泱的海盜船隻顧著前方的李維商船隊，讓柯爾特的小船成了漏網之魚。
憑藉著耐心和礁石掩護，他們成功避開了海盜，等來黎明。
嗅著高含水量的咸腥空氣，柯爾特爬上礁石，眺望著詹金森遠去的方向。
海霧漸漸起，不見半個人影。
「就是現在，我們走吧。船長和男爵都在等我們。」
他深吸口氣，招呼著兩個水手，一起將小船推出，藉助漲起的海潮與海霧，奮力劃定起船槳。
嘩——
划槳聲音完全淹沒在海浪擊打礁石之中，航行的痕跡也被波濤掩蓋。
柯爾特成功了，成功跳了海盜的包圍圈。
但柯爾特也沒有那麼成功。
或許是作為新世界的外地人，運氣並沒有完全站在他這邊。
一艘海盜船正全速趕來。
船長「寒霜」維克斯正在船頭急的跳腳。
「哎呀，哎呀，昨天船壞了被拉下了。趕緊趕緊，趕緊追上去。不然要讓漢斯老大重罰了。」
白霧茫茫，涵蓋了世間一切痕跡。
維克斯正祈禱著，祈禱這片海霧能瞞過自己掉隊的失誤，等追上了，就說是慢了一點點，沒有拉下太多。
「特別的，要強調絕對沒有放走哪怕一艘小舢板！」
他自言自語道，演練著一會兒的動作。
「頭兒，那好像有船！」
瞭望手突然驚呼！
維克斯大喜過望，仔細盯了會兒，確認只是一艘小船。
或許是打漁的？
不管了，就說他們是詹金森放出來求援的。
正好將功補過，賺老大的獎賞。
他兩眼放光，當即大聲下令道：
「靠上去！」
「把東西藏起來，就說我們是漁民。」
眼看著冰藍色海盜船靠近，柯爾特心裡罵了幾句，和兩個水手趕快收拾起來。
「先生，我們是——」
噗嗤！
「把他們豆沙了！按懸賞算，一個人頭也是十個金幣。」
維克斯一把抽出短劍，隨手用他人衣服擦乾血跡。
做戲做全套，假的也得是真的。
他不在乎船上到底是誰，反正是詹金森派出報信的使者就行。
身後，如狼似虎的海盜們猛撲上來，眼中全是對金幣的渴望。
「快！」
另一個水手眼中絕望，但依舊護在柯爾特身前。
靠著這麼一點時間，柯爾特把藏起來的航海圖放水桶塞進腰裡。
然後順著涌過來的海盜，腳一滑，便落進海里。
「十個金幣！」
那海盜滿是悔恨，生怕屍體落進海里領不到賞錢。
「算了算了，都一刻鐘了，肯定掉海里死了。」
維克斯擺擺手，讓人把小船綁上，
「全速前進，我們得趕緊追上老大，還得領賞呢！」
最後兩個字，他說的有點心虛，但只是有一點。
這樣干習慣了，無所謂這一次，只要別被漢斯老大識破就好。
許久過後，柯爾特鑽出了海面。
他能潛水一個小時，這就是他賴以生存的超凡能力，也是成為測繪員、探查與標註礁石的憑藉。
現在，他的能力又一次救了他。
他漂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鹹濕空氣。
船沒了，補給沒了，他因為在海里泡太久也快沒力氣了。
——超凡只能保證他潛水，不能保證他多加一根體力槽。
但任務還得繼續。
「我的使命就是要把情報和海圖送出去，送到男爵的手上。船長和大家還在等我。」
他活動著僵硬的四肢，咬牙向最近的海島游去。
大霧瀰漫，完美地遮蔽了他的蹤影。
雖然看不見了，但這正好發揮測繪員的優勢。
天與地與海之間，一個人正在浪濤中掙扎前行。
「柯爾特成功了嗎？」
李維下意識地問道，隨即反應過去，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維羅妮卡小姐您講出來了，那說明柯爾特逃出來了，但沒有能力完成剩下的行程。對不對？」
「閣下很聰明。」維羅妮卡抬頭比了個wink。
李維自動忽略掉狐狸的小伎倆，重新靠在椅背上：
「那下面呢？下面不會沒有了吧？」
「當然還有下文，不然我如何收取情報費用呢？」
維羅妮卡也靠在椅背上，眼睛眯起，像狐狸一樣看著李維。
「你想要什麼？」
「一門隼炮。」維羅妮卡豎起一根手指。
「火炮可不容易搞得，我們都知道的，有價無市。」
「我猜英明神武的李維男爵是不會放棄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
李維做出為難的樣子，沒有急著回答。
其實他心裡已經同意這個門交易，一尊隼炮而已，算不得什麼。
反正自己現在能夠製造威力更大的長炮，隼炮這種即將淘汰的上一代武器不是不可以出售。
但這是李維最大的底牌，絕對不可以讓維羅妮卡知道。
也不能讓她贏得太輕鬆，不然這隻狐狸指不定還要索取什麼。
「我想知道柯爾特怎麼樣了。」
「他傷得很重，在海蟹島上修養。」
「這可不夠換一門隼炮。」
「加上航海圖呢？」
「那不是柯爾特繪製的嗎？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還需要我付費嗎？」
「東西是閣下的，可運費您得付吧？」
「這也不夠。」
「我這裡還有一張航海圖，可以讓閣下快速抵達風暴群島。」
「火炮這麼貴重的東西，上面管得很嚴。」
「黑珍珠的兵力和手下特點，我也可以告訴您。」
「隼炮嘛……」李維還在猶豫。
維羅妮卡突然站起來，一下衝到李維面前，雙手扶著桌子，雙眼直視他。
「我可以隨同閣下前去，為此將隼炮作為參戰的報酬。但是我要兩門。如何？」
嗅著女人身上傳來的鼠尾草海鹽香氣，李維估計這是維羅妮卡的談判底線。
可以了，隨手製造的兩門隼炮，換來情報商人的全程參與協助。
自己現在最大問題就是資源缺乏和人生地不熟，而這都可以通過情報解決。
交易完全不虧。
「成交。」
他朗聲應下，向眼前的火狐伸出右手。
維羅妮卡也收回身體，優雅地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
之後，李維支開女人，來到後山工坊。
史密斯已經將採買的青銅材料卸貨到倉庫里了。
不全是銅錠，更多是雜七雜八乃至生鏽了的銅器。
正常冶煉很得費一番功夫，但對李維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史密斯，你去修整【啟航號】，把炮位都整理一遍，爭取今天就做好出海準備。」
他要親手造炮，儘可能早地出海救援。
不知道這次能造幾門？
材料有限，優先製造長炮把，再補充一點隼炮，還得給港口防衛留下足夠的火力。
……
碼頭上，維羅妮卡漫步在小鎮裡，饒有趣味地看著檢修的啟航號。
「伊薩卡，你說男爵到底有多少門火炮？」
「三門？五門？」
伊薩卡不確定，但直覺認為不會太多。
「那我要的兩門隼炮，對男爵來說，可真是肉疼吶。」
她臉上壞笑，滿是對自己談判成果的得意。
……
工坊里，李維抹去額頭的汗水，看著眼前擺滿的長炮和隼炮們，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