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蠍亮相
嘟嚕——
黑夜裡的鳥叫聲，讓西索科晃動了下身體。
明天有大戰，士兵必須得到休息，但今晚的警戒也不能鬆懈。
於是只能他這個衛隊的小隊長親自擔任值勤任務了。
此刻，他坐在崗哨里，手裡端著剛煮好的咖啡，與身邊兩個士兵閒聊著：
「這什麼闊啡，怪有意思的。喝著苦不拉幾，但還真能提神，值夜班都不困了。」
「咱們以前怎麼沒這個東西？我記得那次在海上的時候，瓊斯你不就是值夜班犯困，差點沒看到海怪嗎？」
「你別說了，那次是我不對。」瓊斯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這咖啡確實好東西，我們來啟航島也有段時間了，之前怎麼沒發現呢？」
「嘖，還得是男爵有本事。」
西索科端起咖啡，悶下去一大口，就像喝酒一樣。
他舉杯指向斜前方的烤肉酒會現場，遍地狼藉，鼾聲如雷，但也看得出歡樂的痕跡。
「打生打死的，不如一起做生意，互通有無，再一起喝酒閒扯淡。唉，可惜我得值勤，不能去喝酒。」
說著，他又悶了一大口咖啡，苦澀的口感瞬間充斥整個口腔，帶來一種不同於酒精但同樣刺激的感覺。
他覺得，日子就像這闊啡，苦是苦點，但苦過後也有滋味值得回味。
「老大，我這有瓶朗姆酒，先前你拉肚子時候，有個土著給我的。要不要？」
瓊斯把酒瓶遞了上來。
「土著給你的？為什麼？」西索科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說是他有兩個親戚來探望，想著一塊兒吃了，省點錢。我就給他放過去了。」
「多兩張嘴倒也沒什麼。」
西索科輕輕搖頭，忽然又想到什麼，追問道，
「他們帶武器了嗎？」
「沒有，這我看得很仔細，都是空手的。老大你也知道，土著不怎麼穿衣服，也藏不了什麼武器。」
瓊斯認真說道，隨即又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聞著別人的烤肉香氣，聽著別人的酒杯碰響，可把他饞壞了。
西索科看著酒瓶，想了想，還是搖頭，
「算了。只要喝了酒，就算酒量好，眼睛也會花。哪怕你還能開槍，還能使拳腳，的那這岸上倒是無所謂，不會有什麼亂子。
但萬一那幫雜碎從海上偷襲，我們可得第一時間預警。」
「說的也是。」瓊斯不好意思地收回了酒瓶，剛一轉身，便雙眼圓瞪，臉露不解。
「怎麼了？」
「燈滅了。好像有影子從地上爬起來。」
「瓊斯你看錯了吧？」另一個士兵也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西索科揉了揉眼睛。
他剛才也注意到，碼頭這塊，還有土著營地那邊，燈閃了一下，隱約間確實有什麼東西，可再一看，又沒了動靜。
今天的燈光不算太亮，鎮上存儲的魚油有限，還得用於造船長。
西索科細細看了兩眼，想了想，還是拿起燧發槍開始上彈。
「老大，會不會有點太緊張了？大半夜開槍，萬一擾亂了男爵的休息——」
「男爵不會怪罪的，小心點好，誰知道那幫雜碎有什麼打算。」
西索科嘴上答著，手裡不含糊，已經完成裝填，舉槍對準了碼頭方向。
一舉起槍，他的氣質就不一樣了，從懶散老兵油子，變成了戰場獵手。
目光搜尋，鼻尖輕動，好像真看到了什麼東西。
砰——！
沒有猶豫，西索科扣動了扳機。
火光乍現，一蓬鮮血在空中炸出。
「他們有槍！」
恩納科看到同伴倒地的慘狀，臉色一沉。
「先拿武器！」
他本來打算直接衝去碼頭，拆開水柵欄的。
先前已經發信號給了戈爾曼，對方應該啟航了。
他看了眼外海，霧氣升起，遮住了那兩艘戰船。
果然開始行動了。
那按照計劃，就得趕緊打開水柵欄，避免戰船被堵在海面上。
恩納科三兩下就竄到了碼頭上，伸手便從水裡撈起一個包袱。
拆開，裡面都是打包好的刀劍長矛。
是的，帶著兵器肯定是混不進來，而如果從外面突擊，又很可能成為槍靶子。
於是恩納科便想出了這個主意，先讓人趁夜色把武器藏到碼頭下，再空手入場騙過守衛。
現在計劃成功，幾十個精裝的土著漢子，人人手持武器，就是一支強大力量。
他猛吸了口氣，感覺到胸中燃燒的意志，到底還是受不了挨打的屈辱。
恩納科盯著遠處的崗哨，大約一百米開外。
燈光點點中，能看見對方不過才三個人。
與其平白挨打，不如回過去把他們豆沙了！
而且還能搶到火槍。
哼，戈爾曼不給，那我就自己搶。
「伊基里，給你十個人，去拆掉水柵欄。剩下人跟我來，把這幫殖民者宰了！」
恩納科大吼一聲，便朝著崗哨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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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蠍號】上，戈爾曼嘴角露出微笑。
馬利克站在船舷邊作法，臉色有些痛苦。
離岸風停了，向岸風吹起。
大群的海鷗呼嘯著朝港口而去。
濃霧漸起，向碼頭侵襲而去。
戈爾曼是個精明的人。
他在【鬣蜥號】中炮沉沒後，其實已經想撤離了。
反正伊頓和弗里德父子已經不聽話了，正好除掉他們。
但很快，來自黑珍珠海盜團的一封信，讓他被迫留在這裡。
「燒毀造船廠。」
漢斯的信里只有這幾個字，但戈爾曼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黑珍珠海盜團是這一帶最強大的海盜團，不但旗艦黑珍珠號有足足800T排水量，首領漢斯更是有總督府和阿尼卡雙重背景。
雖然不知道那個小領主到底幹了什麼以至於得罪漢斯。
但戈爾曼要想繼續在這片混，就必須得完成這個任務。
為此他很犯愁，畢竟李維有炮，這是個絕對無法忽視的威脅。
【火蠍號】是戈爾曼的命根子，經不起半點損失。
可要想燒造船廠，又必須要靠近過去。
一旦船隻靠近，必定會成為李維的活靶子。
即便有馬利克的海霧遮蔽也不夠用，因為燒廠肯定有火，火光就會暴露蹤跡。
苦思冥想下，戈爾曼想出個好主意。
火炮威力雖大，但移動卻非常不便，還會受到射擊視野影響。
所以他先是安排馬利克偷襲男爵府，佯裝要救出被掛著的弗里德，以此吸引李維的目光。
第一次嘗試不起作用，馬利克的人太蠢了，根本沒有讓李維移動炮位。
火炮依舊能夠控制造船廠外的這一片海面。
所以戈爾曼想出了第二招，找來恩納科，那個敵視殖民者且腦子簡單的蠻子。
讓恩納科從陸地上攻擊，這個變故一定會牽扯到李維全部的注意力。
剩下的，再做做戲，佯裝真的要去解救弗里德，欺騙李維移開火炮。
然後趁著這個空檔，【火蠍號】長驅直入，備好的地獄火丟上去就跑。
戈爾曼回頭看了眼甲板上存放著的陶瓷罐。
「一旦沾上地獄火，造船廠就會不斷燃燒，直到被燒得乾乾淨淨。」
他臉上笑意更加濃烈，仿佛已經看到了造船廠燃起熊熊大火，小男爵抱頭痛哭，漢斯老大重賞自己。
「快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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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科急了，來不及上彈，拎起火槍，一槍托砸到土著的頭上，好不容易才把瓊斯給救回來。
「堅持住，援兵馬上就到，這個位置絕對不能讓給他們！」
恩納科注意到了這個老兵。
他已經擊傷了自己四五個人，死守著崗哨不退。
「復仇的第一刀，就由你承擔吧。」
恩納科潛入黑暗，從側面悄悄靠近西索科。
西索科依舊在和正面的土著奮戰，全神貫注，只想著堅持到援軍趕到。
黑夜裡的鳥叫聲，讓西索科晃動了下身體。
明天有大戰，士兵必須得到休息，但今晚的警戒也不能鬆懈。
於是只能他這個衛隊的小隊長親自擔任值勤任務了。
此刻，他坐在崗哨里，手裡端著剛煮好的咖啡，與身邊兩個士兵閒聊著：
「這什麼闊啡，怪有意思的。喝著苦不拉幾，但還真能提神，值夜班都不困了。」
「咱們以前怎麼沒這個東西？我記得那次在海上的時候，瓊斯你不就是值夜班犯困，差點沒看到海怪嗎？」
「你別說了，那次是我不對。」瓊斯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這咖啡確實好東西，我們來啟航島也有段時間了，之前怎麼沒發現呢？」
「嘖，還得是男爵有本事。」
西索科端起咖啡，悶下去一大口，就像喝酒一樣。
他舉杯指向斜前方的烤肉酒會現場，遍地狼藉，鼾聲如雷，但也看得出歡樂的痕跡。
「打生打死的，不如一起做生意，互通有無，再一起喝酒閒扯淡。唉，可惜我得值勤，不能去喝酒。」
說著，他又悶了一大口咖啡，苦澀的口感瞬間充斥整個口腔，帶來一種不同於酒精但同樣刺激的感覺。
他覺得，日子就像這闊啡，苦是苦點，但苦過後也有滋味值得回味。
「老大，我這有瓶朗姆酒，先前你拉肚子時候，有個土著給我的。要不要？」
瓊斯把酒瓶遞了上來。
「土著給你的？為什麼？」西索科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說是他有兩個親戚來探望，想著一塊兒吃了，省點錢。我就給他放過去了。」
「多兩張嘴倒也沒什麼。」
西索科輕輕搖頭，忽然又想到什麼，追問道，
「他們帶武器了嗎？」
「沒有，這我看得很仔細，都是空手的。老大你也知道，土著不怎麼穿衣服，也藏不了什麼武器。」
瓊斯認真說道，隨即又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聞著別人的烤肉香氣，聽著別人的酒杯碰響，可把他饞壞了。
西索科看著酒瓶，想了想，還是搖頭，
「算了。只要喝了酒，就算酒量好，眼睛也會花。哪怕你還能開槍，還能使拳腳，的那這岸上倒是無所謂，不會有什麼亂子。
但萬一那幫雜碎從海上偷襲，我們可得第一時間預警。」
「說的也是。」瓊斯不好意思地收回了酒瓶，剛一轉身，便雙眼圓瞪，臉露不解。
「怎麼了？」
「燈滅了。好像有影子從地上爬起來。」
「瓊斯你看錯了吧？」另一個士兵也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西索科揉了揉眼睛。
他剛才也注意到，碼頭這塊，還有土著營地那邊，燈閃了一下，隱約間確實有什麼東西，可再一看，又沒了動靜。
今天的燈光不算太亮，鎮上存儲的魚油有限，還得用於造船長。
西索科細細看了兩眼，想了想，還是拿起燧發槍開始上彈。
「老大，會不會有點太緊張了？大半夜開槍，萬一擾亂了男爵的休息——」
「男爵不會怪罪的，小心點好，誰知道那幫雜碎有什麼打算。」
西索科嘴上答著，手裡不含糊，已經完成裝填，舉槍對準了碼頭方向。
一舉起槍，他的氣質就不一樣了，從懶散老兵油子，變成了戰場獵手。
目光搜尋，鼻尖輕動，好像真看到了什麼東西。
砰——！
沒有猶豫，西索科扣動了扳機。
火光乍現，一蓬鮮血在空中炸出。
「他們有槍！」
恩納科看到同伴倒地的慘狀，臉色一沉。
「先拿武器！」
他本來打算直接衝去碼頭，拆開水柵欄的。
先前已經發信號給了戈爾曼，對方應該啟航了。
他看了眼外海，霧氣升起，遮住了那兩艘戰船。
果然開始行動了。
那按照計劃，就得趕緊打開水柵欄，避免戰船被堵在海面上。
恩納科三兩下就竄到了碼頭上，伸手便從水裡撈起一個包袱。
拆開，裡面都是打包好的刀劍長矛。
是的，帶著兵器肯定是混不進來，而如果從外面突擊，又很可能成為槍靶子。
於是恩納科便想出了這個主意，先讓人趁夜色把武器藏到碼頭下，再空手入場騙過守衛。
現在計劃成功，幾十個精裝的土著漢子，人人手持武器，就是一支強大力量。
他猛吸了口氣，感覺到胸中燃燒的意志，到底還是受不了挨打的屈辱。
恩納科盯著遠處的崗哨，大約一百米開外。
燈光點點中，能看見對方不過才三個人。
與其平白挨打，不如回過去把他們豆沙了！
而且還能搶到火槍。
哼，戈爾曼不給，那我就自己搶。
「伊基里，給你十個人，去拆掉水柵欄。剩下人跟我來，把這幫殖民者宰了！」
恩納科大吼一聲，便朝著崗哨奔馳而去。
-----------------
【火蠍號】上，戈爾曼嘴角露出微笑。
馬利克站在船舷邊作法，臉色有些痛苦。
離岸風停了，向岸風吹起。
大群的海鷗呼嘯著朝港口而去。
濃霧漸起，向碼頭侵襲而去。
戈爾曼是個精明的人。
他在【鬣蜥號】中炮沉沒後，其實已經想撤離了。
反正伊頓和弗里德父子已經不聽話了，正好除掉他們。
但很快，來自黑珍珠海盜團的一封信，讓他被迫留在這裡。
「燒毀造船廠。」
漢斯的信里只有這幾個字，但戈爾曼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黑珍珠海盜團是這一帶最強大的海盜團，不但旗艦黑珍珠號有足足800T排水量，首領漢斯更是有總督府和阿尼卡雙重背景。
雖然不知道那個小領主到底幹了什麼以至於得罪漢斯。
但戈爾曼要想繼續在這片混，就必須得完成這個任務。
為此他很犯愁，畢竟李維有炮，這是個絕對無法忽視的威脅。
【火蠍號】是戈爾曼的命根子，經不起半點損失。
可要想燒造船廠，又必須要靠近過去。
一旦船隻靠近，必定會成為李維的活靶子。
即便有馬利克的海霧遮蔽也不夠用，因為燒廠肯定有火，火光就會暴露蹤跡。
苦思冥想下，戈爾曼想出個好主意。
火炮威力雖大，但移動卻非常不便，還會受到射擊視野影響。
所以他先是安排馬利克偷襲男爵府，佯裝要救出被掛著的弗里德，以此吸引李維的目光。
第一次嘗試不起作用，馬利克的人太蠢了，根本沒有讓李維移動炮位。
火炮依舊能夠控制造船廠外的這一片海面。
所以戈爾曼想出了第二招，找來恩納科，那個敵視殖民者且腦子簡單的蠻子。
讓恩納科從陸地上攻擊，這個變故一定會牽扯到李維全部的注意力。
剩下的，再做做戲，佯裝真的要去解救弗里德，欺騙李維移開火炮。
然後趁著這個空檔，【火蠍號】長驅直入，備好的地獄火丟上去就跑。
戈爾曼回頭看了眼甲板上存放著的陶瓷罐。
「一旦沾上地獄火，造船廠就會不斷燃燒，直到被燒得乾乾淨淨。」
他臉上笑意更加濃烈，仿佛已經看到了造船廠燃起熊熊大火，小男爵抱頭痛哭，漢斯老大重賞自己。
「快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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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科急了，來不及上彈，拎起火槍，一槍托砸到土著的頭上，好不容易才把瓊斯給救回來。
「堅持住，援兵馬上就到，這個位置絕對不能讓給他們！」
恩納科注意到了這個老兵。
他已經擊傷了自己四五個人，死守著崗哨不退。
「復仇的第一刀，就由你承擔吧。」
恩納科潛入黑暗，從側面悄悄靠近西索科。
西索科依舊在和正面的土著奮戰，全神貫注，只想著堅持到援軍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