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從未有過的歷史榮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收復燕雲!

  這四個字,砸在大宋的心頭,份量重逾千鈞。

  沒人能說清,這是何等級別的功勳,只知自大宋建國一百多年來,從未有人能做到,甚至從未有人敢真正奢望。

  太祖皇帝趙匡胤,雄才大略,陳橋兵變定天下,杯酒釋兵權安朝堂,一生南征北戰,卻終究未能踏破燕雲,飲恨而終。

  太宗皇帝趙光義,繼承兄志,揮師北上,想要收復失地,卻在高粱河一敗塗地,狼狽逃竄,自此大宋對遼轉攻為守,再無大規模北伐之舉。

  這份功績,超越了本朝任何一人,朝堂諸公、民間士子,只能沿著歷史長河往前追溯。

  似霍去病封狼居胥,揚大漢國威於漠北,似郭子儀再造大唐,挽狂瀾於既倒,似李光弼平定安史之亂,復河山於破碎。

  不是一時的戰功赫赫,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

  是洗刷了大宋百年恥辱,是將被異族占據一百四十八年的燕雲十六州,重新納入華夏版圖,是讓漢人百姓,再不用受遼人鐵騎的侵擾,再不用背負失地之痛。

  消息順著驛道,日夜兼程傳回開封,如同驚雷,席捲了這座大宋都城。

  街頭巷尾,百姓們奔走相告,歡呼之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如同過年一般。

  老人們拄著拐杖,望著燕雲之地的方向,老淚縱橫,口中喃喃自語,訴說著百年的期盼。

  青壯年們摩拳擦掌,爭相報名參軍,想要奔赴邊境,繼續征戰,收復更多失地。

  朝堂之上,原本爭論不休的新黨舊黨,此刻盡數放下成見,紛紛上奏,請求陛下重賞陳湛、趙青檀及前線所有將士。

  文武百官,無不面露喜色,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百年恥辱得雪,大宋終於揚眉吐氣,他們身為大宋臣子,也跟著榮光。

  深宮之中,被軟禁的太皇太后高滔滔,聽聞消息時,手中的茶盞險些落地,面露不可思議之色,久久未能言語。

  片刻之後,那份不可思議,盡數化為巨大的欣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泛起淚光。

  雖說她早已被剝奪實權,軟禁在深宮之中,再無往日臨朝聽政的風光。

  但本質上,她還是大宋的太皇太后,是哲宗趙煦的祖母。

  後宮女子,本就該居於深宮,不問政事,如今被軟禁,反倒讓她徹底卸下了朝堂的紛爭與壓力,漸漸與自己和解。

  更何況,趙煦這個十歲出頭的少年天子,做出的功績太過耀眼。

  這份收復燕雲、拓土開疆的功績,必將流傳後世,名垂青史,而她作為趙煦的祖母,也會跟著沾光,被載入史冊。

  高滔滔暗自思忖,便是太祖、太宗兩位先帝泉下有知,見到她,不管心中願不願意,都要夸一句「教孫有方」。

  想到這裡,往日被奪權的怒火,心中的不甘與委屈,盡數煙消雲散,一絲不剩。

  她本身便不是禍國殃民之人,當年臨朝聽政,雖極力打壓新黨,重用舊黨,有私心,有偏見,卻也未曾做過殘害百姓、出賣國土的壞事,所求不過是守住大宋的安穩,守住趙氏的江山。

  如今看到趙煦能創下如此不世之功,看到大宋日益強盛,她心中只有欣慰與自豪。

  趙煦,這個年僅十歲出頭的少年,憑著這份功績,一舉超越了本朝所有帝王。

  成為太祖之後,大宋最具傳奇色彩的皇帝。

  他在位不過數年,便將大宋的疆域擴大近一倍,讓大宋的版圖,快要比擬漢唐盛世之時的版圖,這份榮光,足以照亮整個大宋的歷史。

  遠在燕雲之地的大宋帥帳,燈火通明。

  陳湛坐在帥案之後,手中握著來自西夏邊境的捷報,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狂喜,仿佛收復燕雲十六州,不過是一件水到渠成之事。

  他抬抬手,召來王光祖:「燕雲十六州已然收復,民心漸穩,你過幾日,率領少部分兵馬班師回朝,向陛下復命,稟報燕雲的情況,順帶將傷兵與俘虜一同帶回,妥善安置。」

  說完,他又轉向一旁的李光祿,放緩了語氣,叮囑道:「李大人,燕雲之地幅員遼闊,城池眾多,僅憑目前留在這邊的兵力,難以周全守備。我已經親筆寫信,稟告幼帝,讓他調遣兵力前來,與你一同守備燕雲,安撫百姓,整頓地方秩序,嚴防遼人殘餘勢力反撲。」


  王光祖與李光祿同時躬身,齊聲應道:「遵令!大人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兩人語氣恭敬,眼中滿是敬佩。

  跟隨陳湛征戰數月,他們早已被折服,如今創下不世之功,依舊不驕不躁,心思縝密,考量周全,更讓他們心生敬畏,甘願俯首聽令。

  王光祖起身之後,卻沒有立刻離去,站在原地,神色遲疑,欲言又止。

  陳湛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淡淡一笑:「王大人有話但說無妨,不必拘謹。」

  王光祖聞言,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語氣略顯侷促:「嘿,下官也是有些貪得無厭,斗膽問問大人,大遼那邊,就這麼算了嗎?」

  「大人下令,對西夏要斬盡殺絕,不留後患,可大遼比西夏更強,底蘊更厚,此次雖丟了燕雲,卻依舊有重兵在手,根基未損,日後怕是還會捲土重來,侵擾我大宋邊境。」

  他心中確實有些不甘,也有些擔憂。

  燕雲之地已收復,但大遼依舊是大宋最大的威脅,日後必生事端。

  他知道陳湛深謀遠慮,這般問,也是想知曉陳湛的打算。

  陳湛聞言,目光望向帳外燕雲的方向:「遼北之地,地勢複雜,多戈壁荒漠,且幅員太過遼闊,補給困難。」

  「如今已然入秋,天氣日漸寒冷,再過不久,我軍糧草後路極易被遼人截斷,陷入被動。」

  「入遼作戰,時機未到,等明年開春,天氣轉暖,再率軍北上,徹底解決大遼這個隱患。」

  王光祖聞言,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大人考慮周全,是下官太過急躁了。」

  「那下官明日便整頓兵馬,班師回朝,也將大人的打算,一併稟報陛下,讓陛下安心。」

  翌日天剛亮,燕雲之地的大宋軍營,便響起了號角之聲。

  王光祖率領兩萬兵馬,踏上了班師回朝的路途。

  這兩萬兵馬,大多是傷兵與遼軍俘虜,留下的,則是身強力壯、未曾受傷的青壯士兵,繼續跟隨李光祿,守備燕雲之地。

  此時的燕雲,已然有了寒冬的跡象,寒風呼嘯,氣溫驟降。

  但大部分將士,卻依舊精神抖擻,毫無懼色。

  究其原因,不過是大宋的銀錢太過充足,將士們的餉銀豐厚,後顧之憂盡消。

  趙青檀早已按照陳湛的要求,將士兵的餉銀提升一倍,戰時更是提升三倍。

  除此之外,凡是立下先登、陷陣、斬將、奪旗等功績的士兵,皆有重賞,最低也是上千兩銀子,若是功績卓著,還能獲得官職,光耀門楣。

  陳湛站在軍營高處,看著王光祖的大軍漸漸遠去,心中暗自感慨。

  有時候,他真覺得,大宋是最蠢的朝廷。

  自古以來,沒錢沒糧,卻依舊窮兵黷武的帝王不在少數。

  漢武帝北伐匈奴,雖揚國威,卻也耗盡國力,留下窮兵黷武的罵名。

  隋煬帝三征高句麗,勞民傷財,最終引發民變,葬送了大隋江山。

  還有些帝王,沒錢沒糧,也沒有領兵作戰的能力,只能被動防守,任由異族侵擾,無能為力。

  可大宋,尤其是北宋中期,卻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時期。

  國庫充盈,糧草充足,物產富饒,府庫之中的銀錢、糧食,堆積如山,足以支撐大規模的征戰。

  就是這樣一個有錢有糧的王朝,卻常年被遼、西夏、吐蕃等異族侵擾,屢戰屢敗,只能靠繳納歲貢,換取一時的安穩,實在可笑又可氣。

  大宋之所以打不贏,從來都不是沒錢沒糧,也不是士兵不夠勇猛,而是朝堂腐朽,官員不作為,將領畏戰避戰,賞罰不明。

  若是早一點拿出這般豐厚的餉銀與賞賜,若是早一點做到賞罰分明,重用有才能的將領,大宋何至於被異族欺壓百年,何至於讓燕雲之地被占據一百四十八年。

  先登、陷陣、斬將、奪旗,每一項功績,都賞上千兩銀子,再加上官職爵位的誘惑,士兵們怎會不拼命?

  將士們奮勇殺敵,衝鋒在前,何愁戰事不勝,何愁失地不收?

  又過了幾日,幼帝趙煦派遣的援軍,如期抵達燕雲之地。

  足足有五萬兵力,皆是身經百戰的青壯士兵,裝備精良,士氣高昂。


  援軍抵達之後,陳湛親自召見援軍將領,叮囑其配合李光祿,守備燕雲,安撫百姓,整頓地方,嚴防遼人殘餘勢力作亂。

  待所有事宜安排妥當,陳湛才放心離去。

  他告別李光祿與援軍將領,帶著驚蟄、清明、立冬三人,翻身上馬,朝著西夏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

  西夏雖已潰敗,但李秉常已逃亡西域。

  西夏境內,戰火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殘破的城池,荒蕪的田野,流離失所的百姓,處處都透著戰爭後的淒涼。

  大宋大軍,依舊在西夏境內清剿殘餘勢力,霜降、白露、穀雨三人,帶著二十四道樓的人手,配合大軍,四處搜捕西夏殘餘將領與士兵,斬殺頑抗之徒,安撫百姓,恢復地方秩序。

  大宋龍神衛的指揮使府邸,臨時設在原西夏的重鎮西涼府。

  府邸之內,趙青檀端坐主位,她的身前,站著一名龍神衛的密探,神色恭敬,正低頭稟報著最新的情報。

  「指揮使,截至今日,西夏皇族已經斬殺近半,剩餘的皇族成員,要麼被擒,要麼戰死,只有幾個頂尖高手,護著西夏國主李秉常及其子李乾順,一路向西逃亡,進入西域境內。」

  「西域地勢複雜,部落林立,再想追捕,已然不易。」

  趙青檀身為龍神衛最高指揮使,手握大宋最精銳的密探力量。

  早在大軍進入西夏之初,便已派遣大量密探,深入西夏境內,打探情報,追蹤西夏皇族的蹤跡,如今西夏皇族潰敗,李秉常逃亡西域,密探們已然盡了最大的努力。

  趙青檀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嗯,不管他,李秉常已是喪家之犬,逃亡西域,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傳令下去,不必再追捕,集中兵力,剿滅西夏境內的殘餘勢力,安撫流離失所的百姓,儘快恢復西夏境內的秩序。」

  「是,指揮使!」密探躬身應道。

  趙青檀停頓片刻,又問道:「吐蕃那邊,情況如何?」

  提到吐蕃,密探的神色微微一變,語氣略顯凝重:「指揮使,情況不太對。西夏的疆域遼闊,物產也頗為富饒,吐蕃諸部出兵,想要趁火打劫,分一杯羹。」

  「如今西夏潰敗,吐蕃的幾個主要部落,已經開始在西夏西南邊境屯兵,搶奪城池與百姓,占據地盤,絲毫沒有撤軍的意思。」

  趙青檀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走,轉道西涼府西南邊境,去會會這些吐蕃人。」

  趙青檀站起身,「你去通知霜降姑娘。」

  「是,指揮使!屬下即刻前往!」

  密探不敢有絲毫耽擱,躬身應道,轉身便快速離去,傳達趙青檀的命令。

  趙青檀翻身上馬,身後跟著十幾名龍神衛的精銳,皆是武功高強,悍不畏死。

  她一拍馬背,駿馬長嘶一聲,騰空而起,朝著西涼府西南邊境疾馳而去,馬蹄聲急促,捲起一路黃沙,氣勢磅礴,所向披靡。

  此時的西夏,已然名存實亡,境內剩下的小股殘餘勢力,群龍無首,早晚都會被大宋大軍剿滅。

  大理那邊,還算安分,按照此前與陳湛的約定,並未出兵進入西夏境內,只是派遣兵馬,駐守在大理與西夏的邊境,安心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防止西夏殘餘勢力向南逃竄,也算是盡到了結盟的義務。

  唯有吐蕃,野心勃勃,趁機作亂。

  此刻的吐蕃,早已不是當年強盛的吐蕃王朝。(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