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元祐初年 二十四道樓,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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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元祐初年 二十四道樓,驚蟄!

  緊接著,一條八尺多長的粗壯虎尾甩動而出,周身覆蓋著泛著血色光澤的鱗甲。

  紅黑交織的氣血如狼煙般繚繞周身,一股沛然莫御的虎威凜然擴散開來,壓得周遭金兵幾乎喘不過氣。

  「妖妖獸!」

  「這是什麼鬼東西!」

  驚呼聲、譁然聲瞬間在正黃旗軍陣中炸開,金兵們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兵刃都在不住顫抖。

  他們哪裡見過這玩意,只當是傳說中的妖魔降世。

  陳湛絲毫沒猶豫,直接催動了《檮杌真身》。

  兩枚舍利在胸前靜靜運轉,源源不斷補充著氣血,讓他對這具真身的掌控感遠超從前。

  豎瞳冷漠地掃過陣中驚慌失措的金兵,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陳湛化身的檮杌真身徑直衝入人群,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就此開始。

  殺的是金兵,是清兵,是常年劫掠大明疆土、屠戮中原百姓的韃靼兵卒,陳湛心中半點負擔都沒有,只剩下純粹的殺伐之意。

  他周身的氣血早已不是尋常的赤紅,而是濃稠如墨的暗紅,紅得發黑,仿佛凝固的鮮血在翻滾涌動。

  丈二高的妖身立在人群中,如同一尊移動的凶神,腳掌稍一點地,便轟然躍出數十米,落地時震得腳下金兵骨裂筋折。

  所過之處,粗壯的獸爪虛空一撕,五道凝練如刀的氣血弧光驟然噴涌而出,呼嘯著掠過人群。

  無數金兵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氣血弧光攔腰截斷,殘肢與鮮血漫天飛濺。

  身後的八尺虎尾猛然橫掃,勁風裹挾著氣血,掃過之處,又是數名金兵身首異處,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滿是驚恐。

  陳湛此刻便是最完美的殺戮者,每一次揮爪、每一次甩尾,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轉眼間便在正黃旗軍陣中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這般非人的凶戾景象,幾乎一瞬間就吸引了戰場上所有的注意力。

  正黃旗統領阿濟格,此刻正坐在高頭大馬之上,位於軍陣後方指揮。

  他親眼瞧見陳湛化身的檮杌真身,一時間竟有些魂飛天外,握著馬鞭的手不自覺鬆了幾分,馬鞭滑落馬下也未曾察覺。

  正黃旗向來以龍為象徵,視為皇權與戰力的寄託,可真龍終究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而陳湛這般凶神惡煞的妖物,卻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還在自己的軍陣中肆意屠戮兵卒,那等撕心裂肺的慘叫、漫天飛舞的血肉。

  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後金悍將都覺得難以置信,而且

  不過愣了一瞬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因為那怪物,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奔他而來,所過之處,完全無人能抵擋一瞬。

  百丈距離,怪物幾個眨眼間,豎瞳已經貼到阿濟格臉上。

  「你是正黃旗都統阿濟格?」

  面前怪物,居然口吐人言了,阿濟格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陳湛沒給他時間思考,比胸膛還要大的手掌,輕輕撫在胸口甲冑之上,甲冑寸寸爆裂。

  甲冑之下,正是正黃旗都統的官衣,而且有玉牌。

  一掃玉牌,是韓天歌的信中提過的人。

  陳湛露出一抹笑意,手掌往對方身上一按,感受到一股內力涌動,想要抵抗,但瞬間便被他手上力道碾碎。

  而後,阿濟格化作漫天血雨。

  解決掉阿濟格,陳湛化作一道血光,直射另一側圍攻遼陽的鑲黃旗軍陣。

  殺戮聲再起,很快便引起了城樓上與戰場上雙方的注意。

  韓天歌在城牆上一眼就鎖定了那道猙獰的身影,陳湛這凶獸化的狀態她從未見過,卻在聖教典籍中見過類似記載,驚訝之餘,心中已然確定。

  是陳湛到了。

  城樓上的兵卒和百姓也漸漸發現下方不對勁。

  原本瘋狂攀爬城牆、悍不畏死的金兵,攻勢明顯變弱,不少人轉頭望向陣後,臉上滿是驚恐,攀爬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陳湛殺戮的身影太快,距離城樓又遠,眾人看不清具體模樣,卻能清晰瞧見金兵陣中那片不斷擴大的血光與混亂。

  只知道,有支援到了。


  這讓守城的軍民精神一振,原本疲憊的身軀仿佛又湧上來力氣,揮舞兵刃的動作愈發凌厲。

  陳湛已然殺進鑲黃旗駐地。

  金兵總算從最初的驚駭中反應過來,鑲黃旗統領額亦都急調軍中高手馳援,

  後天境的武士結成刀陣,先天境的強者挺刃直刺,試圖阻攔這尊凶神。

  可在陳湛化身的檮杌真身面前,先天和後天沒區別。

  陳湛全然肆無忌憚地使用氣血,用來維繫凶獸返祖的狀態,他除了意識清醒,身體已完全由遠古凶獸的本能掌控,每一次揮爪、甩尾,都在無限釋放四大凶獸的恐怖威能。

  氣血凝成的黑紅刃光橫掃,刀陣瞬間崩碎,後天武士紛紛被斬成兩段。

  獸爪拍落,先天強者的兵刃連同護身內力一同被碾爆,身軀如破布般飛出,落地時已然氣絕。

  沒用多久,陳湛便從鑲黃旗陣中殺穿而過,額亦都未能倖免,被他一尾掃斷脖頸。

  緊接著,他調轉方向,血光直撲鑲白旗駐地,鑲白旗統領杜度親自率軍攔截,下場與阿濟格、額亦都別無二致,轉瞬便死於獸爪之下。

  三大統領盡數殞命,正黃旗、鑲黃旗、鑲白旗徹底群龍無首。

  沒了指揮的金兵再也繃不住,戰意全無,四散奔逃。

  城樓上的百姓親眼瞧見金兵潰散,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喜極而泣,大部分人都撐不住倒下。

  陳湛沒追,悄然入城,與韓天歌匯合。

  十日之後。

  徐龍率領大軍前來匯合,了解情況後,他也猜到陳湛肯定在,但不出來相見,也沒辦法找。

  他只能按自己思路去做。

  遼東之地,雖然淪陷的只剩下一城,但卻不是只有城內這點兵卒。

  大部分大明的兵卒,都被打散了,大明的兵卒不能降,後金不受降,降必殺之。

  所以打散的流兵很多,都在遼東大地上隱藏、苟活。

  徐龍下令,三千人馬為隊,東廠和錦衣衛為先,出城收攏流逝的兵源和流民。

  這次帶的糧草足夠。

  掃蕩宗室,可不是只有銀錢,百年積攢下來的糧食更多。

  一個月時間,收攏數萬流民,兩三萬兵卒。

  居然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而徐龍派出去的探子回報,後金大營已經亂成一團,遼東城池頗多,金兵也自顧不暇。

  幾乎每座城池的大營,都遭到遠古凶獸襲擊。

  斬首戰術無人能擋,一個月時間,八旗各部將領,幾乎被凶獸屠戮殆盡。

  倖存之人報到金軍營帳,畫像都一模一樣,與那日在遼陽成外的是一個人。

  現在金兵才確認下來。

  當日偷襲的,並非凶獸,也並非巧合,而是大明的人!

  大帳內沉默之中,一群人都在想對策,陳湛速度太快,殺傷太強,而且還有巨鳥相助,大軍圍殺根本沒用。

  而就在此時,紅芒天降。

  」轟!!!「

  幾乎瞬間摧毀了大帳,守衛都是高手,但也只看到一身紅色流影鎧甲的身影,從天而落,一擊轟下,數丈範圍變為巨大坑洞。

  之前帳內談話的人,只剩殘肢斷臂。

  而身負紅色鎧甲的人,雙翼一展,直接從夜空飛走。

  幾乎瞬間團滅了金兵大營所有將領。

  這一幕,被無數金兵看到,心神俱顫,久久不能回神。

  陳湛返回遼陽,見到韓天歌和嚴鐵石,交代幾句,留下一封信,讓其交給丁白纓。

  又來到徐龍的住處。

  徐龍已經見怪不怪,沒多驚訝,一方面陳湛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另一方面他知道陳湛在附近。

  「該叫你陳先生,還是道君?」徐龍道。

  「隨你,金兵將領基本被我屠殺殆盡,剩下的交給你了,若是這還打不過,大明該亡。」

  陳湛說的太直白,讓徐龍一時無語。

  「道君想說什麼?」


  徐龍沒回答剛剛的問題,其實錢糧充足,有他帶領,自然不怕後金兵馬,而且陳湛已經掃平大半障礙。

  如果還不是後金對手,確實大明該亡了。

  「兩件事,第一,戚家軍日後不能再被卸磨殺驢,起碼朱翊鈞有生之年,要保證戚家軍的獨立。」

  「第二,黃庭聖教重回中原,黃庭聖教不會胡作非為,大明把其當做普通門派對待即可。」

  「當然這些事,不用你答應,你將這封信交給朱翊鈞即可。」

  徐龍立刻道:「道君何不親自去?」

  陳湛道:「懶得再去了,我還有要事去做。」

  徐龍沒猶豫,點頭答應。

  話音落,陳湛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視野中。

  陳湛離開後的翌日,徐龍便不再耽擱,即刻在遼陽城外調兵遣將,部署攻伐遼東的全盤計劃。

  有陳湛先前屠戮後金三旗精銳、斬殺三大統領的鋪墊,金兵早已人心惶惶。

  再加上錦衣衛與東廠的頂尖高手隨軍助陣,明軍攻勢如潮,勢不可擋。

  不過三個月時間,原本被後金占據的遼東大地,便盡數被明軍收復。

  捷報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徐龍深諳不能貪功冒進的道理,留下部分兵馬駐守遼東、安撫百姓,自己則率領主力班師回朝。

  朱翊鈞聞訊大喜,當即下旨大擺慶功宴席,為徐龍及眾將士慶功,一連大慶三日,賞賜無數。

  慶功宴過後,朱翊鈞屏退左右,唯獨召徐龍在御書房密談。

  陳湛的書信,朱翊鈞早已看過,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神色沉凝。

  陳湛的年紀尚輕,即便自己借陳湛之力年輕了十幾歲,也絕無可能活得過他。

  直到徐龍將與陳湛相處的始末細細敘述,朱翊鈞才漸漸明了。

  陳湛顯然是要離開一段時間,否則不必特意叮囑,甚至說是警告.

  有他在,大明境內誰敢動戚家軍與黃庭聖教。

  兩人密談良久,敲定後續方略。

  三個月後,大明再度對後金開戰。

  徐龍親自掛帥出征,麾下將士士氣如虹,一鼓作氣直搗後金腹地。

  沒了八旗統領坐鎮,又經此前重創的金兵早已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這場戰事,後稱萬曆年間的第四大征。

  明軍大獲全勝,徹底擊潰後金主力,解除了北方邊境的最大威脅。

  原本已顯露由盛轉衰跡象的大明,經此一番刮骨療毒與鐵血征戰,竟就此扭轉頹勢,重煥生機,再續了百年國運。

  ——

  大宋。

  元祐初年!

  正是「元祐更化」時期。

  元豐八年神宗去世,年僅10歲的哲宗繼位。

  神宗之母高太后垂簾聽政,掌握實際權力,高太后素來反對新法,隨即召用被排斥的舊黨大臣。

  起用司馬光等,推翻王安石新法、恢復舊制,同時新舊黨爭加劇。

  朝堂亂起。

  內憂之下,外患也多不勝數。

  與遼、西夏兩大強敵,以「歲幣」維持和平對峙,無大規模戰事,但邊境摩擦不斷。

  對大宋多有不屑和挑釁。

  周邊諸國中,西南的大理國,長期與大宋保持朝貢關係,互不攻伐,是穩定的「後花園」,雙方以貿易往來為主。

  西北的吐蕃諸部,分裂為多個部落,部分臣服於大宋,部分依附西夏,是宋、夏爭奪的「緩衝地帶」。

  南方的交趾,偶爾侵擾廣西邊境,但實力較弱,被大宋輕易擊退,整體處於臣服狀態。

  東北的女真諸部,尚未統一,分散依附於遼朝,對大宋無直接威脅。

  周邊諸國還算穩定之下,整個江湖卻出了大亂子。

  亂子起自丐幫。

  丐幫傳功長老呂章,月前死在開封鴻雁樓。

  死得明明白白,兇手事前遞了名帖,言明三日後,將在鴻雁樓當面取他性命。


  確實是如此,三日後,他便死了。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派,幫眾過萬,遍布市井鄉野,朝堂江湖皆要給幾分薄面。

  傳功長老一職,掌幫中武學傳承,與執法長老並列,地位僅次於幫主和副幫主。兇手如此行事,無異於當著天下人的面,抽了丐幫一巴掌。

  消息傳開,江湖震動,丐幫弟子群情激憤,恨不得立刻揪出兇手碎屍萬段。

  汪劍通顧不得坐鎮總舵,親自帶了心腹趕往開封府。

  他本以為這是場針對丐幫的陰謀,或許是與丐幫有舊怨的門派所為,又或是朝堂勢力暗中挑撥,待趕到鴻雁樓,卻發現根本無需費力調查。

  兇手留的名帖還在,字跡遒勁,條理清晰,把來歷和緣由寫得一清二楚。

  殺呂章者,並非與丐幫有仇,只是受人所託。

  托他殺人的,既非武林人士,也非朝堂官員,竟是開封府最大青樓里的一名女子。

  緣由更是難以置信。

  呂章自持武功高絕,往來無礙,流連那青樓多日,卻分文不付。

  女子數次討要無果,反被他言語羞辱,怒火中燒,雇凶取他性命。

  汪劍通捏著那封名帖,指節泛白,眼角不住抽搐。

  他縱橫江湖數十年,見過因爭奪秘籍殺人的,見過因搶占地盤火併的,見過因恩怨情仇廝殺的,卻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殺人理由。

  一個堂堂丐幫傳功長老,竟因嫖資糾紛丟了性命

  臭要飯的,果然過不得好日子!

  他強壓著心頭的荒謬與怒火,繼續往下看。

  名帖末尾,落款處寫著受僱者的來歷

  二十四道樓,驚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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