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氣運值:100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8章 【氣運值:10000】

  陳湛語氣平淡,字句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身後的韓天歌與嚴鐵石低眉斂目,傷勢未愈,不敢多言。

  可沈通身後的錦衣衛與東廠番子,聞言卻是渾身一緊,「噌」的一陣整齊異響,腰間長刀盡數拔出大半,刀刃在夜色里泛著森寒冷光。

  這些人剛在鳳仙樓折損慘重,個個對「魔教」二字敏感到了極致,此刻聽聞眼前兩人竟是魔教中人,瞬間便起了應激反應,眼神兇狠地鎖定韓嚴二人,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沈通臉色一變,忙厲聲喝斥:「住手!都給我退下!」

  他聲音很大,與平時永遠一副笑呵呵的樣子截然相反,眾番子與錦衣衛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抗上官命令,悻悻然將刀收回鞘中,只是目光依舊緊盯著韓嚴二人,氣氛緊繃。

  這些人不知道,沈通是在救他們。

  沈通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對著陳湛拱手,放低了聲音問道:「前輩,佛元舍利……取回來了嗎?」

  陳湛微微頷首,掌心微動,一枚瑩紅舍利便悄然浮現,流光內斂。

  沈通連忙對身後眾人喝道:「都給我讓開!送陳前輩進城!」

  「大人!」北鎮撫司一名千戶上前一步,面露難色,壓低聲音急道,

  「這兩人可是魔教之人,就這麼放進去…萬一出亂子.」

  「哦?」

  沈通猛地轉頭,眼神凌厲如刀,「這裡是你說了算?」

  那千戶被他眼神一懾,渾身一顫,連忙躬身退下,連聲應道:「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那就滾開!」

  沈通語氣中已經帶了怒意,北鎮撫司的千戶還沒說話,靳一川和盧劍星已經指揮眾人讓出一條寬闊通路,直通京城城門。

  陳湛帶兩人進城,直奔緣來客棧,丁白纓幾人已經在客棧門口等候。

  丁白纓見陳湛歸來,身後還跟著兩位傷勢不輕的男女,快步上前見禮,目光不敢多作打探。

  陳湛點點頭,徑直領著韓天歌、嚴鐵石往客棧二樓走去,丁白纓三人緊隨其後,將房門掩上。

  進了房內,陳湛示意韓嚴二人坐下調息,轉頭便對丁白纓道明二人身份:「這兩位是波斯聖教一脈,我的人。」

  丁白纓三人聞言皆是一驚,對視一眼,卻沒半句多問。

  自從皇帝下罪己詔後,陳湛的實力與手段早已讓他們心服口服,他說的話,便如聖旨一般,無需置疑。

  「您要我們做什麼?」

  丁白纓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她還記得陳湛先前吩咐過收納黑石殺手,只是尚未說明後續目的,此刻正靜候差遣。

  陳湛語氣平淡,指令卻清晰利落:「先給她們二人療傷。之後,繼續招攬黑石舊部,還有戚家軍散落的舊部,把這些人組織起來,準備北上。」

  「北上?」丁白纓眉頭微蹙,隨即反應過來,「是要對付後金?」

  京城本就地處北疆,再往北去,便是遼東地界,那裡正是後金盤踞之地。

  丁白纓幾人不是普通江湖人,而是戚家軍舊部,自然對邊境情況很了解。

  而且當年薊州兵變的時候,薊州鎮是明朝「北方九邊」之一,也是防禦京畿東北方向的蒙古、女真威脅,保衛京師的重要屏障。

  三年前,努爾哈赤統一女真各部,建立政權,國號為「金」,

  大明這邊為與宋代之「金」區分,便稱之為「後金」,這些年在後金鐵騎襲擾下,遼東一帶早已民不聊生。

  「沒錯。」

  陳湛頷首,話音依舊淡然,可字句間卻透著不容錯辨的凜冽殺意:「我要殺光後金。」

  這短短六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似有寒風從房內掠過,讓丁白纓三人都心頭一凜。

  後金,便是日後的清,現在還沒改名字。

  陳湛對老皇帝沒太多好感,但卻有更厭惡的存在,所以才選擇給朱翊鈞療傷。

  大明往後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

  還不如讓有些威望的朱翊鈞做下去,但朱翊鈞必須得出錢出力,不讓遼東的後金好過。


  而且,他想不出,也不行!

  丁白纓聞言,當即重重點頭。

  抗擊邊寇、鎮守疆土,本就是戚家軍的本分,當年戚帥在世時,他們便是靠著這份信念轉戰南北,對後金這等襲擾邊境的賊寇,殺之後快。

  可點頭的瞬間,眉頭又擰了起來。

  戚家軍的戰法,向來是「重賞重罰、賞罰分明、按功分配」,這般法子能讓將士用命、所向披靡,卻有個致命癥結.

  耗錢!

  當年張居正當國,全力支持戚帥,糧餉犒賞從無短缺.

  可張居正一倒,朝中奸佞覬覦戚家軍的犒賞份額,朝廷便開始拖欠糧餉。

  拼死拼活打仗,到頭來分文不得,將士們怎能沒有怨憤?

  薊州兵變的根源,便在此處,這也是戚家軍覆滅的緣由之一。

  她的心思,陳湛一眼便看穿。

  不等丁白纓開口,他已淡淡說道:「三日之內,朝廷會撥下糧餉錢款。你先取一份用著,若是不夠,再派人來取。」

  這話一出,丁白纓、丁修與同門三人眼中瞬間亮起,先前的顧慮一掃而空,語氣里難掩興奮:

  「有錢便好!」

  丁白纓挺直脊背,沉聲補充:「如今戚家軍冤屈已平,只要糧餉到位,再以戚帥舊部的名義招攬,散落四方的弟兄們必定聞風而來。」

  「黑石舊部那邊,有錢財支撐,招納也會順利得多。」

  當年戚家軍弟兄們離散,多是因糧餉無著、冤屈難伸,如今平反昭雪,再有錢糧做後盾,重聚不難。

  說完,陳湛又看向韓天歌兩人。

  兩人一直沒插話,等著陳湛下令。

  陳湛目光落在韓天歌與嚴鐵石身上,指令卻條理分明:「你們二人傷好之後,也可領一份錢款,先回波斯招攬聖教舊部,而後帶著人手趕赴遼東。」

  這話一出,韓天歌與嚴鐵石臉上掠過一絲為難。

  波斯聖教經年後裔凋零,本就沒多少人手,如今還要帶著這些人遠赴遼東邊境拼殺,前路兇險難料。

  「事後,中原地界,會給你們聖教留一席之地。」

  為難之色瞬間被抑制不住的喜色取代,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

  陳湛生擒甄月卻未下殺手,擺明了要審問她,對南洋聖教趕盡殺絕。

  而他們早已看出,陳湛與聖教淵源極深,說不定便是某代聖主的傳承之人。

  波斯聖教若能攀附這根大腿,何愁不能重振?

  更何況,誰願意一輩子困在波斯那等窮山惡水之地?能重返中原立足,再好不過。

  韓天歌強壓著心頭狂喜,語氣激動:

  「多謝公子。波斯聖教上下,必竭盡全力抗擊後金,不負公子所託!」

  陳湛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她坐下,補充道:

  「無需你們正面作戰。到了遼東,喬裝打扮混入敵後,以打探消息為主。」

  「過段時間,我要知道後金幾位重要將領的具體駐地。」

  「在下明白!」

  韓天歌與嚴鐵石齊聲應下,眼中已沒了半分遲疑。

  打探情報雖也兇險,卻遠勝正面硬撼後金鐵騎,聖教本就擅長隱匿和打探情報。

  房內眾人各有差遣,丁白纓已起身準備去尋療傷藥材,韓嚴二人閉目調息。

  陳湛離開客棧。

  此時天已大亮。

  晨霧尚未散盡,裹著京城的煙火氣漫過街面。

  挑著擔子的貨郎、趕早市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吆喝聲、腳步聲揉在一處,讓陳湛感覺,自己還活在俗世。

  他漫無目的地踱著步,神意徹底放開,如流水般漫過街巷屋舍,

  沒有探查,只是隨性感受著這份人間煙火。

  體內氣血平和流轉,傷勢早已痊癒,吸收舍利氣血精元,改易命數,武功又上了一層樓,心境反倒愈發淡然。

  對九五之尊的帝位,也沒什麼覬覦之心。

  武功越高,越知俗世權位的虛妄,更何況大明江山根基盤錯,真要奪位,不知要沾染多少無辜性命。


  冥冥中似有感應,他不願與這些普通人結下太多因果。

  他悄然沉入心神,查看腦海中的面板—

  【氣運值:10000】

  沒有【可穿界】字樣,應該還差不少,每次穿界需要的數目都極多,而且會幾何倍增長。

  陳湛心思瞭然,腳下依舊隨意走著,穿過一條又一條街巷,對周遭投來的好奇目光視若無睹。

  與他這邊的不同,皇宮深處的乾清宮內,這兩日卻是雞飛狗跳。

  老皇帝朱翊鈞,往日最是厭煩睡覺,因為睡著後會被噩夢纏身。

  如今卻反常得很,一日裡倒有大半時間賴在榻上,還非要屏退所有近侍,不許任何人打擾。

  可每次從沉睡中醒來,他都要愣怔半晌,隨即便是雷霆大怒,或是拍案罵娘,或是對著空無一人的殿宇喃喃自語。

  「怎麼還不來…」

  「怎麼還不來救朕!」

  「仙道!你在哪?朕都按你說的做了,為何還不現身?」

  他披散著頭髮,赤著腳在殿內來回踱步,面色憔悴卻滿眼焦灼。

  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依賴,殿外的內侍們聽得心驚肉跳,也不敢答話,暗自祈禱這位陛下能早些平復心緒。

  總算挨到夜裡,朱翊鈞才勉強平復下焦躁心緒。

  殿外燈火通明,御前侍衛屏息而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乾清宮圍得水泄不通。

  他雖盼著仙道降臨,卻也沒糊塗到全然不設防,只是心裡清楚,真要來了仙道人物,這些凡俗侍衛,形同虛設。

  白日發了一天脾氣,早已耗光了氣力。

  朱翊鈞褪去龍袍,躺在鋪著錦緞的御榻上,沒片刻便覺困意翻湧,迷迷糊糊間,竟真的沉入了夢鄉。

  這一夜,沒有纏人的噩夢,反倒一派平和。

  夢中,他回到了年少時的文華殿,身前立著的,正是身著一品官袍的張居正。

  往日裡威嚴嚴厲的元輔先生,此刻面色溫和,看著他的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欣慰。

  「陛下長大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張居正的聲音沉穩有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當年的荒唐事,老臣早已不記掛,只盼陛下日後能勤政愛民,不負大明江山。」

  朱翊鈞鼻頭一酸,積壓多年的愧疚翻湧而上,正要開口辯解當年的年少無知。

  眼前的張居正卻突然化作漫天泡影,散了個乾淨。

  他心頭一緊,險些驚醒!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