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兩枚舍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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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兩枚舍利的下落

  「你…你是.」

  周妙雲聽到那熟悉的語調,先是一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當初在破屋中,那個渾身焦黑碳化、連動彈都不能,只能用腹語與她交談的神秘人,正是這個語氣和語調。

  只是如今不再是沉悶的腹腔發聲,清朗中帶著幾分沉穩,卻依舊讓她很快認出。

  「是你?」

  「你…你恢復了?」

  周妙雲瞪大雙眼,目光從陳湛面具上掃過,陳湛與當初那個如同焦炭般的模樣判若兩人。

  當初她收留陳湛時,渾身是傷,肌膚碳化發黑,連呼吸都極其緩慢和微弱,簡直不像人類。

  她和丁白纓私底下都是稱呼陳湛為「怪人」。

  但現在人當面,自然不能如此說話。

  陳湛淡笑,頷首道:「多謝姑娘當初收留之恩,如今已無大礙。」

  丁白纓握著長刀的手微微一松,眼中滿是震驚。

  她雖未與陳湛直接交談過,但當時陳湛在竹屋內,她見過一次,後來靳一川混入錦衣衛,周妙雲囑託之下,靳一川也多番關注陳湛。

  再後來便是陳湛主動離開詔獄,還找上靳一川。

  丁白纓想起那日偷聽『黑石』審問,後被轉輪王追殺,之後被神秘高手所救,而靳一川隔日便來匯報,陳湛不見了,還找上他,打聽廣源寺的事情。

  再聯想到前幾日黑石被剿滅,轉輪王屍體掛在城頭。

  轉輪王的事,靳一川也匯報過,但沈通對手下說的是神秘高手配合下斬殺轉輪王,神秘高手的信息,完全沒提。

  靳一川自然也不知道,但這不難猜測。

  哪有這種巧合?

  陳湛恐怕才是那個隱藏在最後的黃雀,靜待時機,轉輪王大概也是死陳湛手中。

  丁白纓轉瞬想明白一切。

  「多謝閣下當日援手之恩。」丁白纓收起長刀,對著陳湛躬身行禮,語氣誠懇,

  「若非先生阻擋轉輪王,我等三人早已命喪當場。」

  「轉輪王,應該也是死在您手上吧?」

  陳湛點點頭,走入屋內。

  「周姑娘對我有恩,救你們是適逢其會,不算什麼。」

  丁修和丁泰也掙扎著坐起身,看向陳湛的目光中滿是敬畏,當日轉輪王的恐怖,他們至今記憶猶新。

  四人合力,卻被轉輪王戲耍。

  如今陳湛卻親口承認,轉輪王之死,與他有關。

  陳湛來到屋內坐下,幾人不敢怠慢,陳湛示意隨意,才繼續上藥。

  「周姑娘,陳某當時重傷,恰逢你搭救,這份恩情,陳某記得。」

  周妙雲搖搖頭:「我救你一次,你卻已經救我們幾次,而且當時把你丟下,你不怪我們便好。」

  「無妨,錦衣衛中反倒更好養傷。」

  說起這事,陳湛繼續問道:「你們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

  陳湛大概知道她們目的,或者說丁白纓是很早一批知道「佛元舍利」在廣源寺內的人,但知道歸知道,她們幾人的實力不可能拿得到。

  提及此事,丁白纓臉上閃過一絲恨意與無奈,緩緩說道:「當日得知舍利消息,便已經知道,這東西我們無法沾染,廣源寺是佛門聖地,別說後天境,先天高手去了也是十死難生。」

  「但心有不甘,便想著來這附近看看,各方勢力交手,兩敗俱傷之後,或許還能渾水摸魚,即便不能,能看到轉輪王被人弄死,也是好事。」

  「而且,東廠那邊也會來」

  她說到此處,停頓下來,猶豫片刻又道:「我戚家傳人與東廠有大仇,此事人人皆知,所以我想趁機對東廠番子下手!」

  陳湛大概明白幾人這些日子路線,但丁白纓還沒說怎麼受傷的。

  丁白纓深吸一口氣,指尖攥得發白,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惡寒:「我們藏在鎮外破廟多日,每日只敢深夜潛入鎮上打探消息,一直未曾暴露。白天從鎮上回來時,剛過亥時,便隱約聽到隔壁李家莊傳來慘叫,那聲音悽厲至極,不似尋常鬥毆。」

  「我等本不想多管閒事,可那慘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婦孺的哭喊,實在忍不下心。」


  她頓了頓,喉結滾動,似是回憶起那恐怖場景:「趕到莊口時,只見滿地鮮血,幾間民房被燒得焦黑,三個身著暗紅長袍的怪人,正按住村民吸血!」

  「還有兩人手持銅碗,給剩下的村民放血,碗中鮮血發黑,他們嘴裡念念有詞,說什麼『供奉法王,助其突破』!」

  周妙雲臉色發白,插話道:「那些人…根本不像人他們的牙齒又尖又長,吸食人血時發出『咕嚕』聲,眼神綠油油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我等見狀,只能出手偷襲。」丁修咬牙道。

  「丁泰用鐵盾砸倒一個,我趁機一劍刺穿他的後心,可那怪人竟只是慘叫一聲,轉身還想撲上來,最後還是師傅補了一刀,才徹底斷氣。」

  丁白纓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剩下四人武功詭異至極,招式陰毒,還帶著一股腥風,似是修煉了某種魔功。他們的輕功更是邪門,腳下仿佛生風,速度快得離譜,我們三人聯手,竟連他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們不與我們硬拼,只在暗處偷襲,掌風帶著腐臭,被擦到一下便覺經脈發麻。」

  「我擋了其中一人一掌,如今內息紊亂,周身惡寒,提不起半點力氣。我們邊打邊撤,足足逃了三里地,才甩掉他們,若不是周姑娘找到這處民房,我們恐怕早已橫屍荒野。」

  這句話是丁修說的,說完他露出後背,後背上一個清晰掌印,青得發黑,時刻散發一股惡寒之氣。

  陳湛聞言,眸中寒光一閃。

  『暗紅長袍、吸食人血、供奉法王…』

  韓天歌曾說,南洋一脈修煉魔功,行事偏激,如今看來,比傳聞中還要邪異。

  「那些人手上,是否戴著刻有骷髏頭的鐵環?」陳湛問道。

  「正是!陳先生如何知曉?」丁白纓一愣,隨即點頭。

  「他們是南洋魔教的人。」

  「魔教???他們已經到了京城附近?」丁白纓臉色劇變。

  魔教肆虐沿海一帶,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錦衣衛派了一個千戶去查,後續又派兩個百戶,皆全軍覆沒。

  此事丁白纓是聽靳一川提起過的,不過事情發生在沿海,她便沒有太多關注。

  而錦衣衛也因為黑石刺殺等事件,分身乏術,只能先關注京城附近。

  但沒想到的是,魔教動作這麼快。

  「李家莊的村民…」周妙雲眼圈泛紅,聲音哽咽。

  「恐怕已無活口。」

  陳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冽,「南洋魔教行事狠辣,不會留下活口。他們在這時候現身,是為明日廣源寺大會做準備。」

  如果猜測沒錯,修煉魔功進境快,但也有各種副作用。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南洋魔教不會主動現身,何況還是吸食人血這種大案子。

  「魔教也奔著佛元舍利而來?」丁白纓道。

  她久在江湖行走,自然知曉魔教的凶名,據說沿海一帶的村落,已有數處被屠戮殆盡。

  想起白天那手段,確實像傳說中魔教所為。

  陳湛指尖摩挲著桌沿,神色未變,丁白纓既然如此問,說明她並不知道魔教與舍利的淵源,陳湛不打算透露給幾人。

  「周姑娘,抓緊離開吧,後天境的修為,在這場爭奪里連炮灰都算不上。」

  丁白纓沉默了。

  她何嘗不知自身實力不足?當日面對轉輪王,四人合力都不堪一擊,如今各方勢力齊聚,更是輪不到他們這些後天高手插手。

  只是戚家與東廠的血海深仇,讓她心中始終存有一絲不甘。

  「先生所言極是。」丁白纓緩緩點頭:「明日我便帶著他們前往京城,遠離這是非之地,不再奢求渾水摸魚。」

  周妙雲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釋然,她本就不希望丁白纓三人再涉險,如今有陳湛的勸說,總算能放下心來。

  陳湛起身準備離開,明日還要與韓天歌匯合,前往廣源寺,沒必要在此多做停留。

  他轉身之際,丁白纓突然開口:「陳先生請留步!」

  陳湛回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丁白纓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道:「先生既然與舍利之事牽扯甚深,或許我有件事,能對先生有所裨益。」


  她看向周妙雲,見後者點頭示意,才繼續說道:「我戚家先祖,便是戚繼光公。留下的傳承典籍中,曾記載過一件怪事。」

  」幾十年前,先祖率水師巡查東海,在一座無人荒島的溶洞中,發現過一枚拳頭大小的球狀物體,通體瑩白,觸手生溫,即便泡在海水裡也不會沾染半分濕氣。」

  「先祖本以為是件尋常異寶,也沒有太多神異之處,便帶回軍中收藏,並未太過在意。」

  丁白纓語氣凝重:「可後來戚家遭東廠構陷,滿門抄斬,府中財物被盡數抄沒,那枚球狀物體,也落入了當時的東廠督主王安手中。」

  「去年整理先祖筆記,又找到一些資料,先祖仔細查詢過資料,表示那枚瑩白的珠子,很可能便是流傳幾百年的傳說,佛元舍利!」

  但說到此時,丁白纓又有些困惑:「傳聞舍利能生死肌、肉白骨,與先祖描述的球狀物體頗為相似,但先祖記載當中,此物落在東廠手中,又怎麼會牽扯到普陀寺,乃至廣源寺呢」

  東西入了東廠,不管真假,極難再流傳出來。

  陳湛瞳孔微縮,心中掀起波瀾。

  王安!

  而且丁白纓的話,恰好印證了韓天歌的說法。

  舍利本是魔教聖物,並非佛門至寶。

  當年戚繼光在東海發現的舍利,或許是魔教遺失的其中一枚,不知為何流落到無人荒島,又被戚家所得。

  而韓天歌所述,五枚舍利,已經用去其三,還剩兩顆,如此正好.

  廣源寺一枚,王安手中一枚!

  「你確定那物體的模樣是通體瑩白的球狀物體?」陳湛問道,

  「絕不會錯。」

  丁白纓肯定道,「先祖的典籍中畫有圖樣,而且典籍中記載,那物體能驅散毒蟲,隨身攜帶,能讓人氣定神閒,傷口癒合都會快幾分,與舍利的功效完全吻合。」

  陳湛沉默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多謝告知。」

  「此事對我確實有用,你們明日動身前往京城,這枚腰牌可以備用,錦衣衛不會為難你們。」

  陳湛將沈通的腰牌給到丁白纓幾人。

  沈通如今是指揮使徐龍身邊紅人,公認的前途不可限量,錦衣衛上下都會給他幾分面子。

  而沈通的位子,還是他幫其拿到的。

  這點事不算什麼。

  丁白纓躬身道謝:「多謝先生提醒,我等會多加留意。」

  陳湛不再多言,戴上無常鬼面具,身形一晃,已消失在門外,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屋內,丁修看著陳湛離去的方向,忍不住道:「此人武功之高.」

  丁白纓嘆口氣道:「咱們想要靠武功報仇,幾乎不可能,除非等到殿下得勢,用朝堂的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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