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鋤奸,後續計劃,東渡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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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鋤奸,後續計劃,東渡日本

  余志豪看到外面兵荒馬亂,日本人緊鑼密鼓搜查,看起來是又被陳湛跑掉了。

  他心裡驚駭,日本人上次死傷慘重,之後內部必然要想方設法對付陳湛這種武林高手,布置嚴密,居然還能被陳湛逃走

  他不知道陳湛在哪,但又想起陳湛說的話,事情還是要查的。

  不過他來奉天才兩年,很多東西根本不知道,資料太多,一條條翻閱要找到哪輩子去。

  余志豪看看警局裡剩下這幾塊料,人是好人,也忠心耿耿,在他手下幹活兢兢業業。

  但問題是,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大都是大老粗

  他想起前段時間辭職的程深,程深是警局老油條,二十多年時間,幾乎知道奉天街面上的大事小情,與陳湛也多有接觸。

  余志豪揣著懷表,上車往程深家裡開去,兩人合作挺長時間,他自然知道住址。

  奉天的街面早沒了往日的活氣,日本兵的軍靴聲在石板路上「咔噠」響,每過一個巷口都能看見黃軍裝的身影,手裡的步槍掃過路人,稍有遲疑就是一刺刀柄。

  他把警服換成了灰布短褂,帽檐壓得極低,懷裡藏著的警局通行證,這東西現在不一定管用,但他身份特殊日本人暫時不會動他。

  其餘人不一樣,日本人查得緊,見了中國人就翻行李,稍有不順眼就往卡車裡拽。

  程深家在城西的老胡同里,是間帶小院的平房,院門上的銅環生了鏽,牆根爬著枯萎的牽牛花。

  余志豪敲了三下門,停了停又敲兩下,這是警局同事約定的暗號。

  過了半晌,門才開了條縫,程深的臉探出來,頭髮花白,眼角的皺紋比離開警局前深了不少。

  「局長,你咋來了。」

  程深看清是余志豪,愣了愣,忙把他拽進院,反手閂上門:「局長這時候來幹啥,昨夜又出了大亂子,啥情況?」

  兩人關係本就不錯,程深看余志豪冒風險過來,知道有事,沒拒之門外。

  「不是我,是陳湛。」余志豪喘著氣,靠在院角的老槐樹下,「陳湛回來了,昨晚在領事區殺了個痛快,現在躲起來了,讓我查丁連山的事,丁先生和恭老沒了,是被日本人追著殺的,肯定有內鬼。」

  余志豪簡單解釋一下,程深也知道這事,但當時他已經辭職,沒深度參與。

  余志豪幾句話,其中信息含量太大。

  程深反應一會:「等下,局長你慢點說,你說陳湛回來了?昨夜的事是他幹的?」

  「他還找到你,讓你調查東北軍內部的事?」

  余志豪點點頭。

  程深佩服地看一眼他:「這差事,您也敢接啊」

  余志豪無奈搖頭,一副你難道不懂的樣子:「不接?不接能活嗎?」

  程深雖然嘴上說,但實際很佩服陳湛,他自問沒有陳湛的勇氣和實力,即便有也不敢像他一樣,幾乎以一己之力,瘋狂屠殺日本人。

  程深和余志豪是一類人,心中有家國,但也知道自身渺小,不會坐視不管,但也很難捨己為人。

  「說吧,要我怎麼幫?」程深沒多廢話。

  「回警局,路上說。」余志豪帶程深穿過胡同上車往警局開去,還好他有這層身份,遇到幾波日本人都沒被為難。

  路上與程深說了要找什麼,兩人直奔資料室。

  資料室在警局後院的小樓里,滿是灰塵,陽光透過破窗紙照進來,光柱里飄著絮狀物,架子上的檔案盒堆得比人高,標籤上的字都褪了色。

  「丁連山十八年前,當街殺日本浪人薄霧鬼,當時我剛進警局,還是新兵蛋子,那時候老帥還在,日本人不敢這麼囂張,哎,現在.」程深感嘆。

  「別感嘆了,十八年過去,丁連山資料還能找到嗎?」余志豪沒空聽他抱怨。

  「可以,丁連山那些年在奉天很有名,八卦丁與宮寶田一門雙宗師,宮家有後來的規模,丁連山出力不少。」

  說著程深踩著梯子往上夠,抽出個蒙滿灰的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是泛黃的卷宗,紙頁都脆了。

  標著『民國十四年剿匪案』在盒子裡。

  「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11年,當時丁連山與東北軍行營一起剿匪,把科爾沁的匪窩端了,當時在奉天城還擺過慶功宴。」


  打開檔案,裡面還有一張泛黃老照片。

  「這個是丁連山,他身邊那個是當時奉軍督查行營營長,張海鵬。」

  余志豪湊過去看,照片上的丁連山穿著短打,眼神凌厲,身邊的張海鵬穿著軍裝,腰裡別著軍刀,笑得一臉爽朗。

  張海鵬他認識。

  如今東北軍騎兵第32師師長,官位很高,而且他是張大帥的結拜兄弟

  「這麼說,丁先生這次回奉天,有可能去找過張海鵬?」

  「還有呢?再找找其他人的檔案,還有沒有曾經相交甚密,而且人在奉天的?」余志豪道。

  程深再次翻找起來,又找出幾人,但這些人雖然與丁連山早年有聯繫,但快二十年了,死的死,老的老,還有兩個在京城,根本不在奉天。

  完全沒機會出賣丁連山。

  「這位呢?」程深又找出一個檔案。

  余志豪拿過去一看,上面寫的是『愛新覺羅熙洽』。

  看了一眼檔案,皺眉道:「這位.與丁連山好像沒什麼瓜葛吧?」

  程深點點頭道:「他與丁連山確實不是太熟,但與張海鵬可是熟的很,兩人相交甚密,十幾年交情」

  余志豪沉思一會。

  他返回警局辦公室一頓翻找,翻出一本《奉軍將領任免冊》,手指點在「張海鵬」的名字上,「你看,去年他向少帥求黑龍江省高官的位子,少帥沒批,讓萬福麟去了。」

  話沒說完,余志豪突然想起什麼,又抽出另一卷檔案,是《奉天軍政往來密函》。

  裡面夾著一張紙條,是警局線人遞上來的,上面寫著「熙洽與張海鵬於六國飯店密會,同席有日本武官」。

  余志豪的手猛地攥緊,紙條被捏出褶皺:「熙洽?東北邊防軍副司令那個熙洽?還是東北軍第十旅旅長,手中兵權不少,要是和張海鵬一起投敵…」

  程深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張海鵬有騎兵旅,熙洽掌著步兵師,兩人要是反了,奉天的門戶就等於給日本人敞開了。

  余志豪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事是咱們猜的,你知我知.」

  程深搖搖頭:「您自己知道,我可不敢知道,奉天警局的破隊長,可擔不住這秘密,何況我可辭職了。」

  余志豪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程深點點頭,檔案里的關鍵頁撕下來,折好塞進余志豪的懷裡:「你小心點,張海鵬和熙洽現在是紅人,日本人護著他們,別被盯上。」

  兩人分開,余志豪收拾好檔案,把重要內容塞進懷裡,返回家中。

  他聽從陳湛的話,知道有人盯著住處,沒敢四處查探。

  陳湛在奉天與他也沒什麼接觸,只見過兩次,不算關係密切,所以日本人對他只是例行公事的盯梢。

  剛到家中,天色也黑下來。

  一進屋,余志豪感受到一股香氣,快走兩步,看到陳湛正在廚房內吃東西,不開燈,但兩人離得近,有點月光能看到陳湛吃的很香。

  「.」

  「陳先生,沒事吧?」

  陳湛將最後一個饅頭放入嘴裡,那饅頭入口後像是化了一樣,立刻就被消化咽下。

  「沒事啊,你調查的事怎麼樣了。」

  余志豪將懷中東西拿出來,交給陳湛,陳湛自然能看得清楚,掃了幾眼,手上暗勁一震,檔案被震的粉碎。

  「嗯,只有這兩人可疑?」

  「只有這兩人在奉天。」

  陳湛點點頭,感受到余志豪心跳速度很快,道:「你很擔心?」

  余志豪走到這一步,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將與程深的對話說出來。

  他擔心的是熙洽和張海鵬真的投靠了日本,那對奉天來說,是滅頂之災。

  陳湛思考一會,輕聲道:「你的擔心有道理,這兩人我會解決,但軍中的事,還要你們自己想辦法。」

  陳湛剛要離開,又想起一件事:「現在情形已經是必然,日本人早晚會開戰,早做準備吧。」

  他之所以和余志豪說這話,是因為想起後世的事情,日本人正式開戰之後,奉系大部分軍隊都撤出東北,日本只用幾個月占領東北全境。


  但奉天有一個例外。

  便是奉天警察部隊,這支隊伍是奉天唯一一支,拒絕執行『不抵抗政策』的武裝力量。

  雖然擋不住日本人炮火,但奉天警察部隊撤出瀋陽後也沒有去北平,去找大部隊,而是直接下野,組建抗日義勇軍。

  東北全境民間抗日義勇軍的骨幹,很多都是奉天警察出身。

  到後世,他穿越之前的那個年代,東北很多城市的路段,都是以人名命名,都是當年東北抗聯,東北抗日義勇軍中的英雄之名。

  陳湛離開之後,余志豪思考很久。

  第二天開始直接將警局武器庫打開,給巡警配備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然後開始秘密召集擴充警察隊伍。

  而陳湛離開之後,兜兜轉轉又來到大帥府附近。

  那兩位的名字,他覺得有些熟悉,仔細想想,應該是在某本書中看過,因為愛新覺羅熙洽,這個名字很特殊,所以記住了。

  兩位大漢奸啊

  甚至都不用求證了。

  愛新覺羅熙洽投敵叛國應該很快了,過不了多久。

  張作相因父喪回錦州,全權委託他掌管吉林省軍政大權,成為代理東北邊防軍駐吉林副司令官兼吉林省主席,這正是他隨後叛國投敵的關鍵時機。

  張海鵬的叛國時間,陳湛不記得了,但也不重要了。

  先將這兩人處理掉。

  奉系高管,都住在東城,大帥府附近。

  陳湛身影如融在夜色里的墨,路過大帥府後牆時,忽然頓住,牆角那叢半枯的月季花叢里,縮著個小小的身影,正是前幾日在帥府廚房裡見過的女孩。

  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辮梢沾著草屑,懷裡緊緊抱著個油紙包,

  她蹲在狗洞旁,小腦袋時不時探出來望一眼巷口,眼裡滿是怯意,卻又透著股執拗。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縮回去,攥著饅頭的手緊了緊,直到看清是陳湛,才鬆了口氣,卻還是沒敢說話。

  陳湛走過去,目光掃過她懷裡的饅頭,皮已經涼硬了,顯然揣了很久。

  他沒問什麼,只伸出手,指尖在油紙包上輕點了兩下。

  女孩愣了愣,連忙掏出兩個饅頭遞過去,小手凍得通紅,陳湛接過饅頭,指尖觸到她的手,很涼。

  他沒多言,轉身朝著大帥府西側不遠處那座青磚小樓走去。

  是熙洽的住宅,黑夜裡亮著兩盞燈籠,門口站著兩個挎槍的衛兵,腰杆挺得筆直,卻沒察覺身後的陰影里,一道身影已悄然掠過。

  熙洽的住宅是中式院落,正屋亮著燈,窗紙上映著兩個晃動的人影。

  陳湛貼著迴廊的柱子,八卦步踏得無聲,連檐角的銅鈴都沒驚動。

  他湊到窗下,裡面的說話聲清晰傳出來,是兩人正在對話。

  「……日本人答應了,只要我掌著吉林的兵權,他們就支持我當高官!」一人的聲音帶著得意,「張作相那老東西回了錦州以後,吉林便是我說了算!」

  「熙司令可得幫襯兄弟一把!」另一人的聲音粗啞,「我跟日本人提了,想要黑龍江的地盤,只要你在吉林呼應,咱們兄弟倆,以後就是東北的土皇帝!」

  「張老哥放心!」熙洽笑起來,「等日本皇軍進來,他們要的不是東北這片貧瘠之地,總要南下,咱們在東北整合力量,揭竿而起,未必不能成一番事業。」

  他在做著復辟的美夢,夢想著恢復愛新覺羅的榮光。

  張海鵬也不揭穿,雖然心裡鄙視,但現在兩人聯手是最好選擇。

  話音未落,窗欞突然一道夜風吹來,剛剛緊閉的窗戶突然敞開,兩人還沒反應過來,陳湛已順窗而入。

  但在兩人眼裡,進來的不是人,而是黑影。

  陳湛速度太快,動作太輕,一個閃爍,崩拳直搗熙洽胸口,勁透骨縫,暗勁催心。

  熙洽胸口就陷下去一塊,直挺挺倒在地上。慘叫聲順著嘴裡想要透出來,但被一個饅頭塞住。

  張海鵬嚇得剛要摸槍,陳湛左腳已踏至他身前,太極沾勁搭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擰,「咔嚓」一聲輕響,微乎其微,手腕當場斷裂。

  張海鵬痛得想喊,陳湛右手的饅頭已塞進他嘴裡,同時左手輕輕按他太陽穴上,張海鵬眼睛一翻,軟倒在地,沒了氣息。


  前後不過三息,兩個漢奸已斃命。

  兩人無聲無息倒在沙發上,動靜還沒夜風大。

  陳湛在屋內瞧了瞧,極盡奢華,而且兩人也沒有女人和孩子在,現在都知道日本人要幹什麼了,誰敢把家眷留在奉天,即便準備投敵叛變的也不敢賭。

  撿起地上的油燈,照了照兩人的臉,確認沒認錯人,才吹滅油燈,順著原路退出。

  整個過程沒驚動半個衛兵,只有正屋裡的血腥味,但因為陳湛用暗勁殺人,血流的不多,隨著窗戶飄出一絲,很快被夜風吹散。

  從窗戶離開,轉過一條街,發現巷口那叢月季旁,女孩還蹲在那,許是在等父母吧。

  陳湛沒再過去,徑直離開。

  這次他直接離開了奉天,直奔京城。

  身上有傷,沒有狂奔疾走,從馬匪處借來一匹馬,一路慢慢悠悠的奔京城而去。

  陳湛一路上都在想一個問題。

  日本人在華夏大地掀起烽煙,肆意屠戮,他固然能帶人刺王殺駕,暗殺偷襲,但總歸是被動了。

  況且,日本掀起戰爭之後,人太多,數十萬上百萬的兵卒,他根本殺不過來。

  在戰場上,一個人的殺傷,實在有限。

  走了四天時間,陳湛才慢慢出了關,到北平,北平雖然還算安定,但也籠罩在一片陰雨的氛圍當中。

  人們都有山雨欲來之感。

  陳湛入城,感受到這種氣氛,終於想通了自己要做什麼。

  如果無法避免,那便互換傷痛!

  彈丸之地的日本,反倒更好供他發揮!

  日本境內有多少主戰派和主和派陳湛不清楚,或許有些是無辜的,有些是不支持侵略的。

  但軍國主義,也沒放過華夏境內平民。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才是正道啊。

  陳湛想通一切,頓時覺得心情好了許多,只等準備一番,直接東渡日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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