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重返!不記得我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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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重返!不記得我聲音了?

  眾人都看完內容,顧汝章道:「如此說來,日本人的計劃昭然若揭,萬兄既然清楚,那說明國府也知曉。」

  熊憾山道:「我們能做些什麼?」

  陳湛思考片刻,剛剛計劃一人北上,不成了。

  「明日顧兄、撼山幾位跟我一同北上,咱們分頭行動,日本人派出間諜到處搗亂,密報雖沒說明具體城市,但無外乎北方幾座重要城市,其中津門和青島最重要。」

  「我去奉天,你們兵分兩路,從津門和奉天調查,發現日本間諜直接格殺。」

  「若是身居要職或是重要人物呢?」顧汝章道。

  他不是政治白痴,日本人的意圖如司馬昭之心,派到各地滲透的間諜,必然都有各種合理身份,甚至可能社會地位頗高。

  「咱們練武的,做的就是刺王殺駕,只管確認身份,不講道理,不論緣由。」陳湛淡淡說道。

  「格殺勿論嗎?嘿嘿,老熊喜歡。」

  熊憾山跟在陳湛身邊久了,脾氣都好了很多,沒機會發脾氣。

  「如此.或許會引得日本人敏感,抓住由頭動手。」李光普說道。

  其餘人也跟著紛紛點頭。

  陳湛起身,從主位走到窗邊,從金樓往外看去,佛山夜裡也有一些燈火,相比於北方一入夜便沒人掌燈不同,佛山的百姓相對還算富足,又比較穩定,所以不少人掌燈。

  燈火如星光,在城市中點綴。

  陳湛轉過頭道:「日本人動手,不是更好?」

  「從大清開始不斷退讓,有用嗎?」

  「三十年前,八國聯軍入京城的時候,是誰觸怒了他們?」

  「還是說大清給的錢不夠?」

  「再多的例子,也不要舉,想想這些年,貪狼惡虎,胃口永遠餵不飽。」

  「早晚都要動手,等他們調兵遣將,滲透各方,再打咱們個措手不及?」

  其實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但就是不敢賭。

  東北軍的將領不懂嗎?

  當然懂,但他們不敢賭,賭輸了自己便是千古罪人,整個東北局勢,被自己破壞,上千萬百姓深陷水火當中。

  誰敢擔這個責任?

  所以只能不斷退讓。

  陳湛說到這個程度,回想陳湛做過的事,自然大家都懂了,所以也不再問。

  沒等翌日。

  當夜,三路人馬,兵分三路北上。

  葉凝真坐鎮佛山,隨時聯繫各方。

  其餘路線,都最好三人同行,只有陳湛一人去往奉天。

  他甚至沒坐火車,憑藉雙腿丈量大地,從佛山到奉天,幾乎橫跨整個華夏版圖。

  比火車快很多,本來便沒有從佛山直接去往奉天的車次,要在京城換乘,至少需要一周時間。

  陳湛晚上趕路,白天休整,只有四天時間,便已趕到奉天。

  一路上,路過中原幾省,見到了被戰爭摧毀的城市,百姓流離失所,實在苦不堪言。

  陳湛這種鐵石心腸的人,都無法不動容。

  可惜這樣的日子,還要有十多年

  剛剛出山海關,陳湛改變容貌,一副中年老農面貌,身上衣服風餐露宿,行為動作,都很像長途跋涉的農民。

  如今奉天入城,居然要接受日本人的盤問。

  陳湛趕著馬車,車上有一車菜,路上連車帶菜一起收來,菜農父女倆提前返家,不用去奉天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也很高興。

  「站住。」

  「你是.什麼人?入城做什麼?」日本兵中文勉強能聽懂。

  「長官,賣菜,賣菜的。」陳湛掃一眼兩個日本兵,低眉順眼答道。

  兩人上前,掀開陳湛的板車,裡面確實是各種蔬菜,又犯賤的用刀刺幾下,道:「進去吧。」

  陳湛趕車進城,回頭看一眼兩人。

  兩個日本兵已經開始盤剝下一個人,沒來由的脖頸一冷,用手一摸,又沒東西。

  五月份,即便東北也不算很冷。


  兩人沒當回事。

  陳湛進入城中,時隔一年,再次返回,奉天街道變化不大,被爆炸波及的位置,也已經完全修復。

  日本領事區更加繁華,日本人比之前多了很多。

  甚至擴張出三條街,奉天的百姓卻少了很多,還在的也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

  如今的情況,百姓都能感受到一些不對勁。

  但他們又沒辦法反抗,甚至沒辦法離開,整個東三省都是如此,南下無人可以投奔,兵荒馬亂的年代,恐怕會死在路上。

  陳湛走過幾條街,一路從城北走到城南,田靜傑當初的小院已經被毀掉。

  刨地三尺,也看不出原來是個房子了。

  周邊原本還有幾戶百姓,如今也不在了。

  陳湛沒進去查看,徑直走過去,因為感受到不少目光在盯著這裡,儘管已經離開一年多,日本人還沒放鬆警惕。

  他離開以後,幾個日本武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慢慢跟上。

  陳湛又走到萬華鏢局的原址,萬華鏢局倒是沒被移平,但盯著的人更多。

  與預料中一樣。

  身後又多了一人,遠遠墜在後面,以為隱藏的很好。

  陳湛又去了幾個地方,宮家大宅被日本人占據,日本人兵守備森嚴。

  盜門的小院也被封了,嚴密把守。

  其實都是暗中把守,但對陳湛來說,暗中和明處,沒什麼區別。

  城內閒逛了很久,直到。

  走到城北城隍廟附近,陳湛身後已經跟了十來個日本黑龍會的武士,因為他的行跡太可疑了,幾乎將那次爆炸後的可疑地點全走一遍。

  必然引起黑龍會的注意,跟蹤之人,中間分出幾人去通知黑龍會總部和憲兵隊,但不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人趕來。

  他們又不敢分出太多人,怕跟丟。

  黑龍會武士為首之人緊緊盯著前方,陳湛佝僂的身影,走的很慢。

  「不對勁,發信號彈吧。」

  「會不會小題大做了?」

  「按我說的做。」

  「嘿!」

  城內發信號彈,會引起各方注意,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敢發。

  黑衣武士落在最後,轉過一個胡同,從懷中掏出信號彈。

  手剛觸碰信號彈,冷風嗖的鑽入脖子,他低頭一看,視線逐步下移,頭掉在地上,手上還捧著信號彈。

  前面死死盯著陳湛一隊人,突然發現之前佝僂的身影沒了!

  黑衣武士瞬間意識到不對,但也沒了機會。

  之前行動緩慢,身影佝僂的中年漢子,從陰影殺出,手持雙刀,一閃而過。

  一熄時間!

  從人群中交錯而過,迅疾如電,黑光似魅。

  陳湛的身影離開,「噗噗噗~」

  血漿才爆出來,屍首分離,十個人!瞬間全死!

  陳湛甩掉刀上的血液,心道,『這刀用起來,確實比日本武士刀順手。』

  ——

  余志豪這段時間過得很慘。

  作為奉天警察廳最高長官,按理說算是位高權重了,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應該過神仙般的日子。

  唯獨奉天這個地方。

  上有東北軍高層,任何一個軍中將領都是他惹不起的。

  前後有日本人,更是欺人太甚。

  如今在奉天,普通的日本人民眾,只是商賈,都敢打罵挑釁警察!

  偏偏他只能忍讓。

  因為上面下了死命令,決不能起衝突,不給日本人任何藉口,等上峰決定。

  七天前他手下的警察,活活被日本武士和商賈打死在大街上。

  原因居然是巡邏時候調戲日本女人,但老程就在不遠處,看到是那女人自己撞上來,完全就是栽贓和挑釁。

  但沒辦法,現在日本人已經瘋了,無限制的挑釁。

  警署多年的老人,很多都受不了,在家閉門不出,警署已經無力維持奉天基礎秩序。


  余志豪也在家中,每日接打電話,盼著北平那邊來電。

  哪怕命令是要跟日本人拼了,也比現在要強。

  但接到的所有命令,都一樣,都是按兵不動,不允許起衝突!

  他坐在沙發上,根本沒辦法睡覺,一旦入睡便是這些年與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被日本人活活打死的慘叫聲。

  「看得出來,你很痛苦。」

  聲音突然響起,余志豪猛地轉身,廳內陰影處,站著個人。

  沒開燈,廳內太黑,看不清容貌,只能通過月色看到對方手持雙刀,刀劍點地,滴滴血液留下。

  「你來殺我?」

  余志豪坐的沙發下面藏著槍,已經上膛。

  「不記得我聲音了?」

  陰影處走一人,緩緩走到余志豪身邊,自顧的坐下,長刀放在一邊。

  余志豪看著面前之人,距離太近,終於看清了容貌。

  中年,面黃枯瘦,身形偏高。

  這個樣貌沒見過。

  但對方說的是,「不記得我聲音了!」

  余志豪猛地站起身來,「你是.陳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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