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南下,金瓜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2章 南下,金瓜子

  從京城往南方的火車有很多趟,但到廣東佛山只有一趟。

  每天一趟,上午十點。

  車票早買好了,沒有火車能直達龍泉縣。

  所以分開走,陳湛和葉凝真帶著小狐狸在南昌下車,轉到龍泉縣。

  陳湛二人帶小狐狸坐一個車廂,白五和李麼、花姐幾人一起,在另一節車廂。

  其餘弟子昨日便出發了。

  民國十九年,如今的火車幾乎都是蒸汽機車,外觀笨重粗獷,主體是高大的鋼鐵鍋爐,頂部有圓柱形煙囪,前部有巨大的緩衝器和連接掛鉤,側面裝有圓形驅動輪。

  車身塗成深灰色,機車印有「中華民國鐵路」字樣。

  陳湛三人坐的是二等座,木質車身,塗深色漆,車窗帶窗簾,車門為單扇推拉門,軟質座椅,照明燈具,車廂里有簡易衛生間。

  與後世綠皮火車差距不大,但現在的火車聲音更大,車身也不穩當。

  「庫池、庫池」

  火車緩慢前進,搖搖晃晃,時速只有四五十里。

  幾個大箱子的財物,都被花姐三人帶著,就放在三人腳下,三人很擔心,目不轉睛,這幾箱金銀,價值太大了,任何劫匪盜賊都會為之瘋狂。

  但想想陳湛就在隔壁車廂,又放下心來。

  甚至有些期待,萬一有不長眼的,要劫武林盟主的財呢?

  從京城到佛山,火車要走六七天,期間還要停靠多個車站,以及換乘。

  一開始三人還神采奕奕,花姐小聲道:「輪流睡覺,你倆先睡一會。」

  三人並排而坐,花姐坐最外面,李麼和白五兩人老實睡覺。

  但火車「咣當咣當」的走,根本睡不好,到第三天,三人精神萎靡,搖頭晃腦,想睡一會,但心中有些擔心,車又不穩當,始終睡不踏實。

  到四天。

  下午會到南昌車站,到時候陳湛和葉凝真三人要下車,雖然車站有人接應,但還有兩天路程,火車上卻只有三人,要守護這麼大一筆財物。

  心緒更加不寧。

  「我錢丟了,錢袋被劃了。」

  「我的也是,我錢也丟了,有賊!」

  「車廂關上,別讓人走了,就在車廂里。」

  車廂另一側的騷動,引起花姐警覺,三人對視一眼,不用說話,白五立刻起身去身後車廂找陳湛。

  花姐和李麼打起十二分警惕。

  至於車廂另一頭的喊話,三人直接無視。

  他們都是盜門出身,雖然沒在火車上作業過,但基本套路都明白。

  喊捉賊的未必不是賊,喊被偷的未必是真被偷。

  靜中取鬧,鬧中取勝。

  多半是賊喊捉賊,鬧起混亂,才好動手。

  花姐和李麼知道套路,不動聲色,靜靜觀察,但其餘乘客不懂。

  車廂內本來很安靜,隨著聲音一起,一聽有人喊丟錢,人們立刻警覺,都去摸自己錢袋子,不管之前藏得多深,多隱蔽,都按捺不住去摸,去查看錢還在不在。

  這一下,便暴露了放錢的位置。

  這是慣用伎倆,「踩點」最簡單的方法。

  花姐和李麼看在眼裡,目光不斷掃視前方,發現兩個人與他們倆一樣,都在掃視車廂,快速查看車廂內之人藏錢位置。

  一男一女,兩人打扮簡單。

  女人年齡稍大,一身格子布上衣,戴眼鏡,拿兩本書,像個教師。

  男人年齡小,不足二十歲,眉清目秀,穿著校服,藍白格,胸前字跡磨損掉。

  這幅樣子,確實很像老師學生,但破綻是眼神。

  哪有老師學生,眼神如此銳利的?

  兩人看到獵物,眼神一對,手背過去,對身後打個手勢。

  立刻身後車廂過道,衝出三人。

  一人跑,兩人追,都是男人,前面跑的男人懷中抱著個包裹,身上一股子汗臭味和霉味,窗外風一吹,車廂內都是那股子味道。

  「站住,我的金瓜子還我,別跑!」


  「抓住他,大家攔住他,幫忙抓賊~」

  懷中抱著包裹的男人在前面跑,身後兩人呼喊,眾人一聽『金瓜子』心中一驚,什麼財大氣粗的人,帶金瓜子

  不過坐二等座的人,都是有些社會地位的,沒有下九流,都保持一分理智。

  那人跑到車廂中間,前面有人站起來,兩人撞個滿懷。

  手上包裹脫手,他連忙去抓,抓住包裹邊緣,身後追的兩人也去抓,也抓住邊緣。

  「還我包裹,你找死!」

  三人用力,「撕拉~」一聲響。

  黑包裹被扯碎,一分為三,包內東西散落漫天。

  「丁零噹啷~」

  「嘩啦啦~」

  一包金燦燦的東西,從空中滑過一道弧線,噹啷落地,車廂里撒的到處都是。

  「我草!真是金瓜子啊!」

  車廂里的人看一地金瓜子,再也淡定不了,開始哄搶,車廂里亂作一團。

  幾枚金瓜子,落到花姐眼前,李麼也有些意動。

  「花姐.咱們」

  「假的!帶一包金瓜子的人,這麼蠢?」

  花姐明顯經驗更多,這句說完,腳踩座位下面的大箱子,對著李麼眼神示意,向前一看。

  之前被追的男子以及追人的男子,還有學生和教師。

  五人也開始動手。

  都在搶地上金瓜子,誰還記得自己包里的錢。

  五人假裝撿瓜子,嘴裡喊著:「別搶,別搶,別擠。」

  實際速度快速從人群中穿過,手指縫裡的刀片一掃,衣服荷包裂開一道口子,一路上走,一路盆滿缽滿。

  但五人也很快注意到花姐和李麼。

  沒辦法不注意。

  其他人都在低頭撿、搶金瓜子,只有兩人正襟危坐,一動不動,還看著五人動手。

  撒金瓜子的中年警惕的看一眼花姐,花姐與之對視,絲毫不懼。

  「小心點,那兩人有點怪。」

  他對身後四人小聲一句。

  聽到那人說話,李麼目光微凝,花姐手指輕點,示意他不要動,也不要管。

  這種割包的盜賊,與他們之前幹的事沒兩樣,而且這車廂不存在貧苦百姓,她不想管,但不知道陳湛管不管,若是陳湛要管,也輪不到她出手。

  花姐錯開目光,不再看。

  那中年也大概明白花姐什麼意思。

  五人已經「割」下不少銀錢,想不動聲色離開,為首中年不想招惹花姐和李麼,瞅一眼花姐腳下大箱子,準備要走。

  這時候火車的車速,打開車廂,直接跳車,帶上點技巧,根本摔不壞。

  「走~」

  五人剛剛走到車廂口,身後傳來一聲爆喝。

  「我草!我錢丟了!」

  「是你們,你們做局,別走,給我站住。」

  青年瞬間反應過來,年齡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但一股子莽勁,掏過自己口袋後,發現錢都掉了,口袋漏個大洞。

  看五人要走,直接飛身撲向五人當中,最後面學生打扮的少年。

  他這一吼,一撲,有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但那少年已被他抓住腿,動彈不得。

  少年身上也有刀,但不敢下手,腳下一踢,青年居然踢不動,「錢還我!錢還我!」

  此時已經引起一些人注意,中年人轉過頭看,少年被纏住,那青年人莽,勁大,死死抓住,只重複一句,錢還我。

  「哎呦,遇見硬骨頭了?」

  中年人不想耽擱時間,手中匕首擲出,直奔青年腰眼,扎腰子,身上勁立刻散了。

  但這飛刀的力度,有些大,真被扎到,估計不死也得留病根。

  「叮~」

  飛刀被釘子打偏,扎到車座後背上。

  「下手太狠了,要人命?」花姐距離青年不遠,打出的釘子正好阻擋。

  「哎喲,遇上茬子了?在下林三兒,您哪條道上混的?過江龍還是地頭蛇?南昌這條線,都是我們鄱陽幫在處理,多管閒事沒必要吧?」


  「北方來的,盜門向來只拿東西,不傷性命,你們這麼做不對。」李麼說道。

  「呦,北方來的猛龍,要翻江倒海?你們北方的規矩,關我鄱陽幫一毛錢?」

  「手砍斷,走!」

  車廂里越來越多人反應過來,那邊乘警也在趕來,再耽誤,比較麻煩。

  中年人話音一落,身後兩人掏出刀子,直奔青年,而那青年一聽要砍手,手臂一顫,被少年掙脫了。

  「林三哥,沒必要吧,小九掙脫了,快走吧。」年級稍大,唯一的女子說道。

  「不行,我說砍手,便要砍手,強龍不壓地頭蛇,看看北方的朋友,有什麼本事。」

  花姐站起來,李麼也騰身而起。

  不過兩人沒動手。

  李麼玩味笑道:「強龍說對了,地頭蛇你們鄱陽幫恐怕不夠。」

  因為他和花姐都看到,白五回來了,那便說明。

  陳湛到了。

  兩人直奔青年,匕首比普通匕首粗大,更似朴刀。

  刀舉起來,青年趴在地上,嚇得不敢睜眼,但刀沒落下,兩張粗狂的大臉,「嘭」的倒在他面前。

  倒地沉重的聲音,震的他心臟怦怦跳。

  睜開眼睛一看,兩人趴在車廂里,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脖頸處金色長針露出針尾。

  「鄱陽幫勢力很大嗎?」陳湛問道,問的是葉凝真。

  相比於北方,葉凝真更了解南方,雖然久不回來,但消息每個月都接收,而且八卦掌在南方開枝散葉。

  葉凝真收起剩餘金針道:「鄱陽幫在南昌當地算大幫,大概有八卦門十分之一的勢力。」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