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娘娘說我是少年俊傑
「來者是客，你這小傢伙今兒不吃，我可不放你們回去！」
朱先安作怪，嚇唬小女孩。
小女孩兒眼睛頓時一慌，大大的眼睛裡似乎有淚水在醞釀。
嘿嘿，朱先安頓時被逗笑了。
「嫂嫂？」
朱先安看向李氏，「若是街坊知道，我連飯都不給客人吃一口，傳出去可沒法做人了！」
道德綁架果然最好使了。
李氏面露感激之色，她看了眼自己的孩子，點了點頭。
見母親同意，小女孩兒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當即捧著糕點，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像小倉鼠一樣，速度很快，動靜卻極小。
看漂亮可愛的小孩子吃飯，果然能讓人心情變得更好。
朱先安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笑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我叫燕子。」
小女孩很有禮貌，抬頭回答。
「嗯，小燕子！多吃點，肚子吃得圓圓的！」
朱先安呵呵笑著，逗弄小孩子，爭取不冷落每一位客人。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李氏忐忑的心，陡然鬆了下來。
嘴上連連道謝。
「當不起嫂子之稱，貧婦謝謝東家大慈大悲。」
李氏的聲音，和她的長相完全不相符，軟糯軟糯的，綿綿的，和糖一樣。
聽起來像是一抹溫暖的水流，進入乾涸的心田一樣。
叫我東家？
朱先安很疑惑，但也沒開口問。
「這位嫂嫂，可不用客氣。」
他還微微彎下腰，笑著捏了捏大口吞吃糕點的小燕子的小臉。
果然，滑膩的觸感下，是硬硬的骨骼。
小臉頰有些瘦了，明顯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一雙烏黑烏黑的眼睛，格外有神。
朱先安的嗅覺很敏銳，能聞到李氏和孩子周圍濃郁的奶香味兒。
小的那個傢伙，還未斷奶，朱先安可不敢上手去摸。
從眼前這少婦的衣著看，像是出自富貴人家。
但兩個孩子衣著可是非常簡樸，甚至說是非常寒酸的。
而且，大人和兩個孩子都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是這少婦虐待兩個女兒？
絕不可能！
她看向兩個孩子時，眼中的母性慈愛光輝，是遮掩不住的。
而且，她還叫我東家？
這母女三人，當真奇怪得緊。
將這奇怪的母女三人安頓好，朱先安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內心諸多疑問，但也不好當著這麼多的面，去詢問李巡檢李大哥。
朱先安對待李氏母女三人的諸般細節，都被女官和金吾衛他們看到了眼裡。
頓時大感驚奇和欣賞。
如此周到的照顧，讓坤寧宮兩女官內心對朱先安的看法，又更上了三個台階。
這兩女官，也不過十七歲的年紀。
放在後世，不過也是個小女孩。
還處於依戀父親、依靠成熟男性的年紀。
更何況，坤寧宮的很多一部分女官，都是馬皇后這些年陸陸續續收養的義女。
她們從小極度缺失父母的疼愛，流落在外。
朱先安這一副做派，可太合她們的胃口了。
顯然，她們是將自己代入成李氏的大女兒小燕子了。
金吾衛郭旗官也在暗暗點頭。
果然和冊子記錄中的一樣，朱小相公待人態度和藹可親，如春風般溫暖。
回去後聖上若是問起，自己就如實說好了。
簡單寒暄過後，氣氛也到位了。
眾人也算互相認識了。
朱先安性子向來直接，不喜歡拐彎抹角，當即開口問道：「不知諸位大人冒雨前來，所為何事？」
兩位女官互相對視一眼，答道：「我等奉聖上與皇后娘娘之命，特意來給朱小相公送個人。」
說罷，她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門口的李氏母女三人。
除了李巡檢之外，眾人的目光都帶著笑意，眼神在朱先安和李氏母女三人身上徘徊。
而朱先安此時已經愣住了。
他不瞎也不傻。
很顯然，這女官說的送給自己的人，是剛剛被自己拿來活躍氣氛，熱場子的少婦母女三人？
這拐彎來得猝不及防，朱先安毫無心理準備。
給自己送人，還是送女人，一次送母女三人？！！
聖上和皇后娘娘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女官和金吾衛都來自宮裡，只有朱元璋和馬皇后，才能派她們出來，給自己送人！
呼吸間，朱先安在腦中瘋狂思索。
自己在外人眼裡，是什麼身份？
普普通通的一個給尚食監提供精品麵粉的小人物啊！
為何突然會被聖上和皇后娘娘注意到？
難不成，這母女三人，是宮裡派出來，盯著自己的「間諜」？
但看著有些拘謹的少婦母女三人，朱先安立馬否定了這個猜測。
這母女三人這般樣子，連照顧自己都很困難，談何盯梢自己？
那麼，她們到底是什麼人？
又是什麼來歷？
朱先安腦袋一陣發懵，完全搞不懂。
他內心肅然，面色幾乎沒有變化。
只是，將探究的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好哥哥李巡檢。
女官嘴角一勾，笑著看向李巡檢：「李大人，給朱小相公解釋解釋吧。」
朱先安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發現女官的語氣中似乎帶著調侃意味。
李巡檢內心暗罵女官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看著很緊張的李氏母女三人，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隨即伸手將朱先安按在椅子上，問道：「你可知那母女三人是何人？」
朱先安搖了搖頭，他哪裡猜得到，她們腦門上又沒寫著身份。
李巡檢在心中暗暗羨慕，說道：「可還記得王家那兩兄弟，就是王大和王二？」
朱先安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眉頭一跳，詫異地瞥了李氏母女三人一眼。
注意到李氏神色的變化，內心又是一動。
在李巡檢說出「王大」、「王二」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李氏的神色有了些許不自然。
她和王家那兩潑皮有關？
朱先安突然想起來了，李巡檢給自己提過一嘴，說王大家的那口子——李氏，長得極美。
難道說？
朱先安心中已經稍稍有了猜測，只是內心更疑惑了。
李巡檢不是看上李氏了嗎？
怎麼今日將她帶到自己家裡了？
而且，她怎麼會和聖上和馬皇后扯上關係？
朱先安笑了笑，沒說話，就等著李巡檢給自己解惑。
李巡檢呵呵一笑，說道：「她自然就是王大的遺孀。哥哥我曾給你說過的！」
李巡檢大方承認，自己覬覦過李氏。
當著朱先安的面說出後一句話，意思是告訴朱先安，他光明磊落，不會暗戳戳地尋李氏了。
遺孀？
王大的遺孀？！！
「王大已經死了？！！」
朱先安驚訝地問道，眼睛瞬間都大了一圈。
什麼時候的事情，自己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不應該啊，李哥哥怎麼沒通知我一聲？
朱先安自然詫異，因為這是他和李巡檢約好的事情。
難不成，王大死得太急，李哥哥都來不及派人通知自己一聲？
李巡檢哈哈大笑，聲音洪亮：
「昨晚的時候，哥哥我遞上去的摺子就已經送到了聖上那裡。聖上看過後，大怒，判了王大絞死之刑，如今王大已死。這王大的遺孀李氏母女三人，聖上和皇后娘娘見其可憐，又考慮到兄弟你這裡缺人手，便索性將她們一併送來給你使喚。」
這話剛說完，不等朱先安反應過來。
旁邊的女官便語氣恭敬地補充道：
「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李氏與王家兄弟作惡無關。此女極為可憐，如今已無依無靠，不如索性拉扯她們一把。朱小相公你心善，又是皇后娘娘看中的少年俊傑。娘娘特意囑咐，要像對待自家親人一樣對待李氏母女三人。」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個摺子遞給了朱先安。
娘娘說我是少年俊傑？
這一記馬屁，讓朱先安內心稍稍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
一時間，他竟然連王二的下場都忘記詢問了。
馬皇后是什麼人？
放在青史之上，那是絕對的排名前三的後宮之主！
能得到這麼一位的誇讚，朱先安難免飄忽。
「哈哈哈，皇后娘娘過贊了，過贊了！」
嘴上說著謙虛的話，大臉上的笑容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朱先安反應也很快，接過摺子後便打開看了起來。
他內心其實非常奇怪，自己和王家兄弟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啊。
馬皇后和朱元璋怎麼想的？
竟然會把仇人的妻女送到自己家裡來？
不怕自己暗戳戳弄死她們？
或者，是故意放縱她們，伺機報復自己？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兒有千日防賊的？
也不怪朱先安有此擔心，實在是將仇人的親眷，弄到自己身邊這件事本身，就極為不合理！
但很快，朱先安就打消了第二個顧慮。
摺子裡面的內容很簡單，記錄的是李氏在王家悲慘的生活細節。
朱先安匆匆掃了幾眼，就覺得內心刺撓的慌。
心中也難免唏噓。
可憐如此美人，以往竟過得如此悽慘。
裡面的內容，讓自己連完整細看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他快速翻閱到摺子最後，就看到了一行娟秀清麗的字跡，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閨秀之手。
很顯然，這就是馬皇后親筆所書。
朱先安細細看去，但見上面寫道：
「我常聽聞朱小相公慈悲，萬望小相公如待你那鶯兒妹妹一般，善待李氏母女三人。其母女三口一應支出錢財，皆由坤寧宮所出。」
不愧是和朱元璋一個被窩睡出來的，這寫批語的風格，和朱元璋一模一樣。
口語化，直白。
「鶯兒妹妹？」
特意點出鶯兒妹妹，很顯然，是在暗示自己啊！
朱先安作怪，嚇唬小女孩。
小女孩兒眼睛頓時一慌，大大的眼睛裡似乎有淚水在醞釀。
嘿嘿，朱先安頓時被逗笑了。
「嫂嫂？」
朱先安看向李氏，「若是街坊知道，我連飯都不給客人吃一口，傳出去可沒法做人了！」
道德綁架果然最好使了。
李氏面露感激之色，她看了眼自己的孩子，點了點頭。
見母親同意，小女孩兒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當即捧著糕點，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像小倉鼠一樣，速度很快，動靜卻極小。
看漂亮可愛的小孩子吃飯，果然能讓人心情變得更好。
朱先安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笑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我叫燕子。」
小女孩很有禮貌，抬頭回答。
「嗯，小燕子！多吃點，肚子吃得圓圓的！」
朱先安呵呵笑著，逗弄小孩子，爭取不冷落每一位客人。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李氏忐忑的心，陡然鬆了下來。
嘴上連連道謝。
「當不起嫂子之稱，貧婦謝謝東家大慈大悲。」
李氏的聲音，和她的長相完全不相符，軟糯軟糯的，綿綿的，和糖一樣。
聽起來像是一抹溫暖的水流，進入乾涸的心田一樣。
叫我東家？
朱先安很疑惑，但也沒開口問。
「這位嫂嫂，可不用客氣。」
他還微微彎下腰，笑著捏了捏大口吞吃糕點的小燕子的小臉。
果然，滑膩的觸感下，是硬硬的骨骼。
小臉頰有些瘦了，明顯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一雙烏黑烏黑的眼睛，格外有神。
朱先安的嗅覺很敏銳，能聞到李氏和孩子周圍濃郁的奶香味兒。
小的那個傢伙，還未斷奶，朱先安可不敢上手去摸。
從眼前這少婦的衣著看，像是出自富貴人家。
但兩個孩子衣著可是非常簡樸，甚至說是非常寒酸的。
而且，大人和兩個孩子都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是這少婦虐待兩個女兒？
絕不可能！
她看向兩個孩子時，眼中的母性慈愛光輝，是遮掩不住的。
而且，她還叫我東家？
這母女三人，當真奇怪得緊。
將這奇怪的母女三人安頓好，朱先安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內心諸多疑問，但也不好當著這麼多的面，去詢問李巡檢李大哥。
朱先安對待李氏母女三人的諸般細節，都被女官和金吾衛他們看到了眼裡。
頓時大感驚奇和欣賞。
如此周到的照顧，讓坤寧宮兩女官內心對朱先安的看法，又更上了三個台階。
這兩女官，也不過十七歲的年紀。
放在後世，不過也是個小女孩。
還處於依戀父親、依靠成熟男性的年紀。
更何況，坤寧宮的很多一部分女官，都是馬皇后這些年陸陸續續收養的義女。
她們從小極度缺失父母的疼愛，流落在外。
朱先安這一副做派，可太合她們的胃口了。
顯然，她們是將自己代入成李氏的大女兒小燕子了。
金吾衛郭旗官也在暗暗點頭。
果然和冊子記錄中的一樣，朱小相公待人態度和藹可親，如春風般溫暖。
回去後聖上若是問起，自己就如實說好了。
簡單寒暄過後，氣氛也到位了。
眾人也算互相認識了。
朱先安性子向來直接，不喜歡拐彎抹角，當即開口問道：「不知諸位大人冒雨前來，所為何事？」
兩位女官互相對視一眼，答道：「我等奉聖上與皇后娘娘之命，特意來給朱小相公送個人。」
說罷，她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門口的李氏母女三人。
除了李巡檢之外，眾人的目光都帶著笑意，眼神在朱先安和李氏母女三人身上徘徊。
而朱先安此時已經愣住了。
他不瞎也不傻。
很顯然，這女官說的送給自己的人，是剛剛被自己拿來活躍氣氛，熱場子的少婦母女三人？
這拐彎來得猝不及防，朱先安毫無心理準備。
給自己送人，還是送女人，一次送母女三人？！！
聖上和皇后娘娘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女官和金吾衛都來自宮裡，只有朱元璋和馬皇后，才能派她們出來，給自己送人！
呼吸間，朱先安在腦中瘋狂思索。
自己在外人眼裡，是什麼身份？
普普通通的一個給尚食監提供精品麵粉的小人物啊！
為何突然會被聖上和皇后娘娘注意到？
難不成，這母女三人，是宮裡派出來，盯著自己的「間諜」？
但看著有些拘謹的少婦母女三人，朱先安立馬否定了這個猜測。
這母女三人這般樣子，連照顧自己都很困難，談何盯梢自己？
那麼，她們到底是什麼人？
又是什麼來歷？
朱先安腦袋一陣發懵，完全搞不懂。
他內心肅然，面色幾乎沒有變化。
只是，將探究的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好哥哥李巡檢。
女官嘴角一勾，笑著看向李巡檢：「李大人，給朱小相公解釋解釋吧。」
朱先安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發現女官的語氣中似乎帶著調侃意味。
李巡檢內心暗罵女官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看著很緊張的李氏母女三人，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隨即伸手將朱先安按在椅子上，問道：「你可知那母女三人是何人？」
朱先安搖了搖頭，他哪裡猜得到，她們腦門上又沒寫著身份。
李巡檢在心中暗暗羨慕，說道：「可還記得王家那兩兄弟，就是王大和王二？」
朱先安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眉頭一跳，詫異地瞥了李氏母女三人一眼。
注意到李氏神色的變化，內心又是一動。
在李巡檢說出「王大」、「王二」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李氏的神色有了些許不自然。
她和王家那兩潑皮有關？
朱先安突然想起來了，李巡檢給自己提過一嘴，說王大家的那口子——李氏，長得極美。
難道說？
朱先安心中已經稍稍有了猜測，只是內心更疑惑了。
李巡檢不是看上李氏了嗎？
怎麼今日將她帶到自己家裡了？
而且，她怎麼會和聖上和馬皇后扯上關係？
朱先安笑了笑，沒說話，就等著李巡檢給自己解惑。
李巡檢呵呵一笑，說道：「她自然就是王大的遺孀。哥哥我曾給你說過的！」
李巡檢大方承認，自己覬覦過李氏。
當著朱先安的面說出後一句話，意思是告訴朱先安，他光明磊落，不會暗戳戳地尋李氏了。
遺孀？
王大的遺孀？！！
「王大已經死了？！！」
朱先安驚訝地問道，眼睛瞬間都大了一圈。
什麼時候的事情，自己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不應該啊，李哥哥怎麼沒通知我一聲？
朱先安自然詫異，因為這是他和李巡檢約好的事情。
難不成，王大死得太急，李哥哥都來不及派人通知自己一聲？
李巡檢哈哈大笑，聲音洪亮：
「昨晚的時候，哥哥我遞上去的摺子就已經送到了聖上那裡。聖上看過後，大怒，判了王大絞死之刑，如今王大已死。這王大的遺孀李氏母女三人，聖上和皇后娘娘見其可憐，又考慮到兄弟你這裡缺人手，便索性將她們一併送來給你使喚。」
這話剛說完，不等朱先安反應過來。
旁邊的女官便語氣恭敬地補充道：
「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李氏與王家兄弟作惡無關。此女極為可憐，如今已無依無靠，不如索性拉扯她們一把。朱小相公你心善，又是皇后娘娘看中的少年俊傑。娘娘特意囑咐，要像對待自家親人一樣對待李氏母女三人。」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個摺子遞給了朱先安。
娘娘說我是少年俊傑？
這一記馬屁，讓朱先安內心稍稍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
一時間，他竟然連王二的下場都忘記詢問了。
馬皇后是什麼人？
放在青史之上，那是絕對的排名前三的後宮之主！
能得到這麼一位的誇讚，朱先安難免飄忽。
「哈哈哈，皇后娘娘過贊了，過贊了！」
嘴上說著謙虛的話，大臉上的笑容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朱先安反應也很快，接過摺子後便打開看了起來。
他內心其實非常奇怪，自己和王家兄弟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啊。
馬皇后和朱元璋怎麼想的？
竟然會把仇人的妻女送到自己家裡來？
不怕自己暗戳戳弄死她們？
或者，是故意放縱她們，伺機報復自己？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兒有千日防賊的？
也不怪朱先安有此擔心，實在是將仇人的親眷，弄到自己身邊這件事本身，就極為不合理！
但很快，朱先安就打消了第二個顧慮。
摺子裡面的內容很簡單，記錄的是李氏在王家悲慘的生活細節。
朱先安匆匆掃了幾眼，就覺得內心刺撓的慌。
心中也難免唏噓。
可憐如此美人，以往竟過得如此悽慘。
裡面的內容，讓自己連完整細看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他快速翻閱到摺子最後，就看到了一行娟秀清麗的字跡，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閨秀之手。
很顯然，這就是馬皇后親筆所書。
朱先安細細看去，但見上面寫道：
「我常聽聞朱小相公慈悲，萬望小相公如待你那鶯兒妹妹一般，善待李氏母女三人。其母女三口一應支出錢財，皆由坤寧宮所出。」
不愧是和朱元璋一個被窩睡出來的，這寫批語的風格，和朱元璋一模一樣。
口語化，直白。
「鶯兒妹妹？」
特意點出鶯兒妹妹，很顯然，是在暗示自己啊！